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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飞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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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雪心想自己自练破月斩以来,虽有秦逸风在旁陪练,但往往怕误伤对方,因而无法将招式发挥淋漓。现下正好拿他来试试破月斩的真正对敌威力,于是点头应允道:“好,我们点到为止。”
蒙放虽深知父亲言出即行,决不会食言伤她性命,但还是放心不下,说道:“爹,你不可伤害雪儿。”
摩那向他投去别样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嘴角微微一笑,转头对潇雪说道:“姑娘,请!”
潇雪挥剑至右下角,正欲出招。突然,一声长嘶惊扰了众人,只见一名士兵策马由远处的大帐急奔而来,勒缰下马,向摩那禀报道:“大将军,军帐外有一名汉人自称南风影,想拜见大将军。”
“南风影?是什么人,我从没听说过。”
潇雪一听到这个名字,眼前一亮,转身望向远处,脸上满是期待。想不到南海岛一别,却在此处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摩那不知对方底细,没有太大兴趣,于是吩咐道:“我现下没空,你们随便打发了他。”
他的话音刚落,远远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在下虽贸然造访,大将军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众人都一齐朝声音来处方向寻去,却未见一个人影,互相对望着纳闷。估量着这声音如此清晰有力,此人应该就在近处,可是左看右看,那方向一片空旷,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十里外才有密密麻麻的军帐,那人即使想躲也没处躲。方才那士兵回报说有人在军帐外等候,这就说明这声音是从几十里之外传来。众人不由地讶异,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深厚内力之人。
潇雪却并不奇怪,在她心里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更加期待着一睹他的英姿。
摩那也跟众人一样想到这一层,心里一震,朝军帐方向高声喊道:“不知阁下有何见教,请现身一见!”
他说这句话时运足内力,似乎有意与对方比拼。近处的人听来声如洪钟,只觉耳膜发颤,相信这声音必能传得很远,但决不能传到几十里之外。相形之下,高低立现。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隐约看见几十里外的军帐处,有一抹人影忽隐忽现朝这边赶来,身影如疾风闪电,转眼间就已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无不惊讶地屏住呼吸望向他,眼前皆是一亮,惊艳于他超凡脱俗的伟岸英姿。就是已然见过他的潇雪、潇雨、流星、叶枫四人也不例外,纵观天下有如此气度之人,舍南风影其谁。
今日他仍是一身紫袍,领口、衣袖处均绣有金边,一条金色腰带中央镶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唯一的变化是他的发髻上多了一顶紫金冠,气度更加清贵高华。名门望族的子弟成年后都会有加冠礼,而南风影还未成年之时便远离家门,所以一直未进行加冠仪式,此次回到家中,在母亲的一再要求下,才重新补了加冠仪式。
南风影右手握着宝剑,宝剑上镶嵌的蓝宝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向众人抱拳施礼之际,嘴角微微扬起,右颊上立时印出一道笑弧,魅力十足。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为他的气度所倾倒折服。
他那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睛放着异彩,环扫了一周后,目光停留在潇雪身上,加深了笑意,打招呼道:“潇姑娘,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别来无恙。”潇雪被他看得心扑扑乱跳,双颊不争气地飞起红霞,词不达意,不知所云。
南风影见她一脸失魂的可爱模样,心中一动,但很快转移了目光,冲摩那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南风影,听闻将军乃突厥第一高手,往昔又是祁连仙人的高徒,因此特来请教武艺。”
摩那看此人身材颀长伟岸,威风凛凛,剑眉星目中透着摄人的英气,不由地赞叹。方才见他露了两手的确很了不得,但见此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在江湖上也名不见经传,竟胆敢前来向自己挑战,他不禁觉得对方未免太过年少轻狂,哈哈大笑道:“阁下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不知你为何要向我挑战?”
南风影面向南方恭敬地作了一揖,娓娓道来:“家师临终前曾谆谆教诲,学无止境,要寻求武学最高境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实战中不断地提升自己。令师祁连仙人乃是一代武学宗师,与少林寺苦竹大师,天山鹤老和拂云峰的白头翁并称当今武林四大顶尖高手。论当今天下武学的精湛和飘逸,非祁连仙人的御箫术和清漪掌莫属。在下年少时曾与祁连仙人有过一面之缘,对他老人家甚是敬重,所以不敢冒昧地前去讨教武艺。听闻摩那将军是祁连仙人的高徒,突厥第一高手,为了表示在下对祁连仙人的尊敬,在下特地前来突厥,望能与前辈的高徒切磋一二。”
玄月飞雪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负气挑战
只听嗤的一声,摩那用内力凌空吸来一士兵腰间的佩刀,由内力引导向南风影面门劈去,他这招便是祁连仙人所创的御箫术。之所以称其为御箫术并非非以玉箫做武器不可,只是因祁连仙人年轻时风liu倜傥,热衷于抚琴弄箫,一支玉箫寸不离身,他自创了这套武功后自然而然地将其命名为御箫术。
南风影不慌不忙地将右脚稍稍微挪,瞬间抛出手中宝剑,但见宝剑连剑带鞘飞速旋转着击向迎面而来的佩刀。刀剑还未相击之时,他右掌轻轻一挥,一阵极大的掌风冲对方袭去。摩那右手御刀,左手变招以清漪掌还击。但听得“当当”三声,佩刀已被截成三段,而宝剑仍在空中飞旋着扑向摩那,更有甚者,南风影的掌风也已盖过他的清漪掌,逼得他身子摇晃着连退三步。他正欲出掌抵挡宝剑,突然间宝剑竟向后飞了回去,转眼间已到南风影手上。
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刹那间,高下立分。摩那见他收剑的手法既快又准,势不可挡,心下暗叫惊奇,手心不自觉地冒起冷汗。他这十几年来一直自诩武功高强,在突厥将士中又无人能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在短短三招之内输给对方,甚至对方的剑连鞘都未出。他开始懊悔自己近年来尽将心思花在军务和琐事上,才致一身的武功不进反退,心下开始反思自己的求武之道。
南风影淡然一笑,宠辱不惊,拱手道:“大将军承让,方才在下侥幸占得上风,全因有备而来,胜之不武。大将军不必太介怀。”
摩那对他的武艺由衷地敬佩;同时又在他的影响下领悟到求武之道,不禁释怀一笑,说道:“南风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不知阁下出自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在场众人看了方才两人的对决,无不对南风影的身手赞叹不已,也正关心这个问题,都竖起耳朵来倾听,却听南风影遗憾地说道:“抱歉,在下目前名不成功不就,毫无建树。怕辱没了师父的声誉,请恕暂不能相告。”
“南风公子过谦了,以公子的武艺和人品,相信不久就会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呈前辈吉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聊慰师父之志罢了。今日心愿已了,就不多叨唠了,告辞!”
潇雪从始至终都被他如天神般的非凡气度所痴迷,突然听到他要离开,若有所失,忙喊住他,道:“等一下!”
南风影将目光转向她,嘴角微微勾起,极有风度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潇雪一见他对自己笑,一颗芳心又不期然地狂跳,微红着脸说道:“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们在很早之前就见过的。”
“姑娘为何一再询问此事?在下常年深居山中,不曾下过山,也未曾见过生人,怎么可能见过姑娘?姑娘定是认错了人。”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肯认,我也不会勉强。”潇雪有些气恼地调转了头,不再看他。
南风影不解地微皱了下眉头,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认定自己是认识她的,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
见他要走,潇雪心有不甘,急急叫住他道:“慢着,我要向你挑战!”
南风影不解地望向她,淡淡一笑道:“姑娘这是何意?”
潇雪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你是瞧不起我吗?虽然你曾赠剑谱于我,但我会的剑法可不止飘雪剑法一种。我虽没有自信打败你,但要在你手下走上十招还是没有问题的。”
南风影牵唇微笑,点头道:“好,如果姑娘能在十招之内,动我分毫,便算我输。”
潇雪心里有些发闷,决心跟他扛上,负气地说道:“好,你若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若赢了,我从此就不再见你,凡你出现的地方,我绕道而走。”
南风影轻笑着摇摇头,说道:“姑娘是在跟我怄气吗?我真不知哪里得罪了姑娘。”
“废话少说,接我第一招!”
潇雪凝神静气,缓缓拔出剑,使出破月斩第一式轻云蔽月直攻对方下盘。她自从天水神功突破第九重后,内功大进,破月斩一出剑气盈涨,势不可挡。若换作普通人,不是一剑致命,也会受剑气波及。
可惜她破月斩初成,第一个试招的偏偏是绝顶高手。只见南风影右手伸出两指,在身前画了一圈,随即用手掌向斜下方向轻轻一挥。就在这一圈一挥之间,已将她的剑气全然卸去,而他的掌风过处牢扎在地底的大帐连根拔起,高下立见分明。
潇雪大为惊愕,立时明白自己的功力虽然近期大进,但跟他相比简直跟初生婴儿一般,不禁有些丧气。
自己方才还大言不惭地放言,在他手下走上十招不在话下,现在看来根本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不过她向来好胜,哪里肯轻易认输,当即连续使出破月斩第二、第三式月缺花残、晓风残月,接连快攻。南风影则脚下轻移,移形变位。瞬时间,潇雪四周出现八个身影,真假难辨。
潇雪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曾在北斗星转神功上背到过一套精妙的步法,现学现卖,踏步瞬间转移,手中同时不断使出破月斩第四式捕风捉月,将八个身影一一斩断。按说她这套步法结合破月斩的配合,已是相当绝妙,可是却在剑落之时,对方的身影已如幻影一般倏然消失。她正惊异之际,抬头望去,南风影正含笑飘在她的头顶上空,眼中闪过几分赞赏和惊讶,显然是对她的肯定。
潇雪却未察觉这些,一心苦思冥想破敌之计。至此,她已攻出六招,却连他的衣角也未碰到。懊恼之际,却听南风影朗声说道:“潇姑娘的瞬间转移学得非常出色,方才的那四式剑招也甚是精妙,看起来有点像是蓝月国失传已久的武功破月斩,不知在下猜测得是否正确?”
潇雪大吃一惊,心想他怎么会知道破月斩的武功,自己和秦逸风也是新近才发现和修习的,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破月斩的?”
南风影先前也只是猜测,现在见她承认,便释然地说道:“家师年轻时酷爱武学,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涉猎,他还游历各国寻访剑客隐士切磋武艺。有一次他无意间听闻蓝月国有一套绝世的剑法,名为破月斩,此剑法共有七式,每一式使出剑气犹如破月之势,凌厉霸道。师傅心向往之,到处打听蓝月国的下落,可惜一直未有所获。方才见姑娘出招时的气势,与师傅所描述的十分相似,故而大胆猜测,却不料果真是绝迹武林的破月斩。可惜姑娘目前功力尚浅,加上修练此剑法为时不久,未能尽展其威力。假以时日,姑娘的修为必定层上高楼,不可限量。”
潇雪却是歪解了他的意思,气哼哼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目前的武功根本不堪一击,要我回去练好了,才有资格跟你一比高下,是不是?”
“姑娘,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在短短数月内,武功精进如斯,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我丝毫没有看轻姑娘的意思。”
“我看你分明就有这个意思!还有四招,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看招!”
潇雪嘴上虽有些逞强之意,但内心里还是很谨慎,总结了方才六招后,总觉得以天水神功如此阴柔的内功来引导破月斩此等凌厉霸道的剑法,似乎有些刚柔相克,反而大大削弱了破月斩原本的力道。必须以刚烈的内功来驱动破月斩才能增强它的威力,可是刚烈的内功自己从未学过,唯一知晓的恐怕只有北斗星转神功。北斗星转神功全套武功是不适合女子练的,但借鉴其中的些许内功心法,却无不可。她心下有了分晓,便立即凭着记忆运功,很快从丹田酝起一股刚烈的气流,待到这股气流达到最巅峰时,她挥舞宝剑交叉使出破月斩最后三式拈花弄月、月落星沉和众星捧月,果然剑气虎虎生风,剑势威不可挡。
玄月飞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借刀离去
可惜,她毕竟内力浅薄,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只见他轻巧地将剑鞘横在身前,旋转着向前抛出去抵挡她强劲的剑气,双手十指如弹琴般绵绵不绝地拨动着,五股气流从他的指缝间涌出,随着他手指的拨动而交缠纠结直冲向潇雪的剑尖,而他抛出的宝剑仍在他们之间悬浮着纹丝未动。
潇雪明显地感觉到手中的剑不再听自己使唤,再看对方的手势,似乎手中的剑受他控制,随着他的手指拨动而决定方向。她心里一急,松开手中的宝剑,奋不顾身地跃向两人之间悬浮着的宝剑,想要拔出其中的宝剑来对付他。
南风影其实已将三成的功力封在宝剑之上以抵挡她的剑气,一旦有人碰到剑身上的三成功力就会反弹出来。未想她突然打起宝剑的主意来,他始料未及,生怕宝剑上的蓄力伤到她,大声喝止道:“别碰,危【小说下载网站www。fsktxt。cōm】险!”
潇雪求胜心切,不信他的告诫,硬是伸手去抓剑鞘,还未触及剑身已被一股极强的内力重重地弹了开去。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飞至半空,腰间被一只厚实的手紧紧托住,接着便是一道身影闪到自己眼前。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南风影已在空中接住了她,并已卸去那股力道。他深邃明亮的眼睛正温柔地望着她,他的右颊上自然地印出一道笑弧。
潇雪不由地看痴了,心脏顿时漏跳了几拍,嘴里低低地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的轻唤:“大哥哥。”
两人落到地上,南风影将她轻轻放开,右手微微一振已将她的剑握在手里,递到她面前,优雅地说道:“潇姑娘,还有最后一招,请!”
潇雪仍呆呆地痴望着他,眼前浮现儿时初次见他的模样。他的眼神、微笑,甚至抱着她的感觉都一模一样,没有变。可惜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他已然不记得曾有个小妹妹将他记在心里,深念着他,不禁有些惆怅。
“潇姑娘……”见她迟迟没有接剑,南风影微笑着轻唤了她一声。潇雪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方才像个花痴般盯着他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心想无论如何也是赢不了他的,可是自己真若输了,以后便要依约不能再见他,她又很不甘心。正要伸出手去接剑,突然她灵机一动,冷不防地低头在他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南风影猝不及防,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突然耍赖咬人。
不忍心出手伤她,他唯有握紧拳头用内力将她震开,他这一握一震之间,齿印已深深留在手背上。潇雪见偷袭得逞,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接过剑得意地扬着头,说道:“你输了!”
众人先前都觉得她虽不能战胜南风影,但每招每式也都打得十分精妙,却不想她这最后一招会以此无赖的手法收场,不禁暗暗偷笑。
南风影望着手背上两排整齐的齿印,更是哭笑不得,抬眼看到她灿烂眩目的笑容,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他一点儿也不恼,反而莫名地觉得心情愉悦,淡然笑道:“姑娘的神牙果然厉害,在下甘败下风。”
“算你爽快!那我们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数!在下愿赌服输,不知姑娘想让在下答应何事?”
潇雪想了想,说道:“他日你若娶妻,必须有我在场,我若不在,你不得私下成亲。”
“这是为何?”南风影十分不解,不由地轻蹙了下眉头。
潇雪有些气急败坏,扬声说道:“因为、因为我要看看你将来要娶的究竟是何人,可以让你连自己的誓约都背弃。”
南风影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重复道:“誓约?”
“反正你都忘了,多说也无异。哼,真没见过你这种不守信约之人,恐怕连这次的赌约,你也未必会守。总之,你爱答应不答应,都随你,我也没对你指望那么多。气死我了,我讨厌你,不想再见到你!”潇雪越想越气,越觉越委屈,跺了跺脚,往帐内跑去,留下南风影一脸迷茫。
皓月当空,繁星点缀,离大帐不远处,刷刷的舞剑声阵阵传来。秦逸风内心烦乱不堪,只有借舞剑来发泄情绪。每舞一式破月斩,他的脑海中便浮现一幕身处绿洲时的情景,曾经的形影相随,朝夕相伴,现在已成过眼云烟。
与她的三个月之约,转眼已经过半,他最终还是得离开这里,离开她,从此天各一方,终生不得相见。一想到要永远地离开她,他心里万分不舍,可是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心沉陷得越深。他实在无法带着那么沉重的一份感情,潇洒离去。去留之意,难以决断,剑上的剑气越来越凌厉,舞剑声也越来越响亮。
可是想到今日潇雪在众人面前对南风影的真情流露,又让他心生失落,南风影的优秀出色连他都忍不住嫉妒,更坚定了他提前离开之心。
潇雪刚走出营帐几步,听到飒飒的舞剑声,循声寻去。见是秦逸风在舞剑,于是大声叫唤道:“秦大哥,练剑怎么也不叫我?”
秦逸风闻声立即收回心神,收剑望向她,脸上仍带着几分忧愁。
潇雪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接过他的剑,比划了两招,叹息道:“今日跟南风影过招后,我才发现原来破月斩有很多的漏洞和不足,并不是所有武功都是完美、无往不利的。”
“正如他所说,学武之道须在实战中才能不断地提升自我,我觉得很有道理。以前我都是用天水神功来引导破月斩,实际上反而削弱了它本身的优势,若是我能习得一种适合破月斩本身的内功心法,必可将其剑招发挥到极致。”
“还有……”潇雪还滔滔不绝地想说些什么,却被秦逸风打断道:“他说什么,你就信吗?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你便毫不犹豫地去做,不问缘由、不计是非?”听到她讲起南风影就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一时冲动,将心里的话一古脑地说了出来,全然不觉自己此时的表现完全像个妒夫。
潇雪被他质问的语气,吓了一跳,呆了一呆,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秦逸风只觉得自己对她用情至深,可她却毫无所觉,不禁有些泄气,无力地说道:“没什么,我累了,想去休息。”
见他转身要走,神情有些不对,潇雪连忙跟上去,问道:“怎么了嘛,干嘛好端端的发脾气?好歹我们也是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过的患难之交,怎么又变得以前一样形同陌路了?”
患难之交,就是他们这一个月相处的缩影和定义吗?秦逸风停下脚步,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忽然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明朗。他抿了抿双唇,故意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说道:“对了,我刚才练剑时有几招记不太清楚,你能不能把蓝月宝刀借给我研究一下?”
潇雪往他胸口上捶了一拳,长舒了一口气道:“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呢。呐,拿去吧,你慢慢练!我先回去睡了。”她毫不犹豫地将蓝月宝刀塞到他手里,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去。
望着她渐渐消失在帐中,秦逸风鼻中一酸,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了一般,好不容易才哑声地吐出几个字:“雪儿……永别了!希望你……过得幸福。”
玄月飞雪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绿洲别离
这一个月以来,她日日与秦逸风同睡在一个小屋里,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睡在对面卧榻上。突然之间见不到他人,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她从地上爬起来,舒展地伸了个大懒腰,突然恶作剧地想捉弄捉弄他,于是快速地穿戴整齐,蹑手蹑脚地来到秦逸风的帐内。
原本以为他应该还在床上与周公相会,可是一进帐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她走到帐外向巡逻的士兵打听,却意外地被告知他昨晚深夜牵了一匹马出去,至今未回。
潇雪突然惊觉事情有些蹊跷,回想起昨晚他问自己借宝刀一事,她立刻联想到他可能是要带着宝刀回蓝月国去。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怅然若失,只觉得自己又将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情急之下,她夺下一个正要外出的士兵的马匹,朝王庭外疾驰而去。
“秦大哥,你一定要等我,我不许你这样不告而别。”她在心里不停地呼唤着。
追出数十里,见前面有一人一马正悠然地徐行向前。风沙迷眼未能看得真切,她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人便是秦逸风,大声朝前面喊道:“秦大哥,等等我!”
她快马加鞭,迫不及待地想追上他,但赶到近处时才发现马上之人并不是秦逸风,而是南风影。南风影诧异地回头望着她,问道:“潇姑娘?”
潇雪见是他,虽有些惊喜,但心里担心秦逸风,也顾不上搭理他,继续策马往东追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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