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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一客听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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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晴听得夙汐的招呼声,冲着几人点了点头,脚下却是没有再走近。几人只听得季晴那渺渺的声音传来:“‘当思美女,身藏脓血,百年之后,化为白骨’……你倒是看得透……”
季晴的语气太过飘渺,似是陈述,似是叹息。玄霄与云天青对视一眼,便觉得这时的师姐似乎与平时不同。玄霄当下便是皱了眉,云天青也是尴尬无措地收敛了脸上的痞笑,只剩夙汐一脸茫然,却在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中乖乖地闭嘴不开口。
而夙玉闻言,心里也分辨不出季晴倒地是赞还是讽,那张同样冷清的脸上双目微合,只低低地叫了声:“夙玉见过夙晴师姐。”
季晴此时才是从思绪里回了神,无情的眸子里染上了点人气。几人便觉得凝滞的气氛是一松。
她深深吸了口气舒缓心中郁气,只草草与几人示意,就转身离开了剑舞坪。她此时此刻无比怀念以前,想念上官,他懂她,她的悲欢皆能与他诉说。可今日,她却是无人可诉。
作者有话要说:夙玉的那句话,我其实是很不喜欢的,倒不是因为不她以后的举动就对她有意见,而是那句话本身就太过消极了。
仙四里面也没提过夙玉以前是怎样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要经历过怎样的事才能小小年纪说出这么句话来,就像是看破红尘一样。oo
放张无奈的霄哥,他和云天青的对话真的很有意思
仙四4
季晴一路心绪低沉地走去清风涧,就在溪水旁的岩石上坐了下来,盯着潺潺的流水就那么思维发空地坐着。清风涧内,绿荫参天,环境清幽,季晴这一坐,便是坐到了天悬星河。待到冷风吹过,季晴身上微微发寒,她才醒过神来,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运起了灵力驱寒。
“夙晴。”
季晴身体一僵,默默回头。鹤发童颜的重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季晴身后,她竟是毫无所觉。心里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警惕性而警觉,季晴就望见向来严肃的师尊眼里那淡淡的担忧与关怀,心里便是一暖,鼻头又是一酸,当下也不起身行礼了,就那么坐着,仰着头唤了一声:“师尊。”
女孩子带着鼻音的声音,一下子便是让重光心下一疼,难得的上前摸了摸季晴的脑袋,叹道:“你一向懂事地过分,就是心中有事,也从不与人细说,今日却是怎么了?竟是委屈成这样?”
季晴不是遇上委屈的事了,她心里的万般苦痛,旁人如何体会?往日里,就算偶尔心有所感,她也是面上不见波澜,旁人就算是察觉到她心情不佳,看她表情也是不好上前询问安慰。今日白日里,她却是难得当众失了态。如今,面对一向疼爱自己的师傅,季晴纵使心中感动,却也是难以开口诉说,只沉默着收拾心情。
重光见她低头,不开口,又是一叹,也不去刨根问底,只站在季晴身旁,安慰似的轻轻摸着季晴的头。
良久,季晴才抬头,嘴角勾了个笑,故作轻松地冲着重光道:“师傅,别摸我脑袋了,再摸,徒儿要长不高了。”
她就算是语气神态都尽量给人轻松的感觉,那眉宇间淡淡的哀愁也瞒不过重光。鹤发童颜的道人默默收回手,面对这样的徒弟,也是无奈。他也知晓,季晴心中自是有一番坚韧自傲,有什么事多是自己一人去抗,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劳烦旁人,更别提那些心事了。不说,才是自己这个徒弟一贯的风格。
心里心疼,却也不忍逼这个孩子,重光从袖里取出一架长琴,交予季晴:“你未上山前习得一手好琴,却是在进琼华后,从未见你弹过。这琴为师寻得送你。你心思重……若是心中不得纾解,反倒要成魔障,有碍修行。琴曲抒情,倒不失为一好方法。”
季晴接过这把好琴,又听见重光这样为自己着想的话,心里的暖意越来越盛,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真心的开怀,少了几分强颜欢笑,冲散了几分忧郁神色。当下将琴放于腿上,对重光说道:“确是好琴,多谢师傅。夙晴之事,劳动师尊为我担忧挂怀,当真是弟子的不是。”
重光无奈地微微摇头,自己这徒弟啊……
季晴手指轻抚着琴弦,指下传来微微凉意。
“师尊,当年救我一命,此后又对夙晴费心甚多。种种恩情,夙晴铭记于怀……”季晴仰着头,认真地看着重光说道:“这一曲便当是夙晴的回礼。”
话音落,她纤长的手指便是划过琴弦,带起了阵阵仙乐。古琴独奏,如灵鸟在群峰中翩然起舞,空灵静谧。这曲是当年上官所爱,季晴初闻,便是心中欢喜。她当年所奏,总是免不了带有一些沧桑悲凉,上官闻之,曾言季晴所奏不得其中安详平和。如今,清风涧内,静谧清幽,季晴一番情绪宣泄,又得重光安慰关怀,心中一时间温和平静,这一曲,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完美演奏。
重阳听着这乐声,心中惊喜,暗暗点头。季晴的琴艺高超让他惊叹,又闻曲子不带悲音,心下便是替季晴欢喜。当下,便是认真倾听。
远处的树丛里,少年嬉笑着冲旁边的人赞道:“没想到,夙晴师姐,琴艺如此高超啊~~”
玄霄也是点头。
而夙汐已是一脸陶醉:“是啊是啊!以前从没听过师姐弹琴,没想到这么好听。”
云天青看了看远处闭目弹奏的人,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以前师姐从来没弹过琴呢?”
“嗯——我也从没听见过。”夙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云天青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是傻了,你比我还晚进门,我都没听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夙汐瞪了他一眼:“那你知道吗?大师兄曾说,师姐当年进琼华时,是带着一把琴的。”
“哦?”云天青好奇地看向夙汐,“大师兄听过?”
夙汐呵呵一笑,尴尬地转头:“好像……也没有……”
云天青翻了个白眼,还要用话顶回去,就听一旁玄霄的低声呵斥:“噤声!”
云天青张了张嘴,却是将舌尖上的话咽回了肚子。看着玄霄那听着琴音时一脸认真的神色,他默默腹诽,若不是,是玄霄对重光长老透露出师姐似乎心情不佳,才让自己有机会听到这琴音,他一定用话顶回去!
第二日,原以为会见到恢复正常的季晴的几人,还在窃窃私语着能不能让师姐再弹一曲,好让他们能一饱耳福,就得到了消息:夙晴下山了。一时间,便是垮了脸。
而得到自己师尊的许可,下山放松心情的季晴,御剑便是直飞琴川。几年未回,当年收留自己的一家人竟是不在了。季晴打听到,是几年前此地一场瘟疫夺了许多人的性命,心下便是一悲。上天要夺人性命,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本是下山调整心情的,却是在第一天便得了噩耗。季晴看着已是荒废的宅院,走过当年喜爱的荷塘,凝望与上官弹琴的阁楼,季晴心里徒生物是人非之感。在荒凉的院子里呆了一夜,季晴一整夜都在回想那些日子,第二天终是哀叹一声,离开了。
季晴四下游历,偶尔除几个妖,一路打听着上官的消息,半月过去,终于在衡山脚下见到了他。
万家灯火,人流潮海中,男子虽是一身褐衣,却是风华难掩。只一个背影,季晴便在人群里认出了他。
“先生。”季晴一脸惊喜,心里的喜悦难以描述。
男子循着声音转头,就见人群里一身琼华制服的女子惊喜地望着自己。季晴比起几年前,模样已经长开了,又因为修仙,气质也是更加飘渺。这样一个女子,当真是风华绝代。他勾起了温文尔雅的笑,站在原地看着一脸欢喜的女子走向自己。
“是……季晴?”男子略带困惑地低头看着季晴,见她点头,便是惊讶地问道:“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每世渡魂,他的有些记忆便会消散模糊,这一次渡魂,也不例外。只是他演技好,加上季晴乍一见到他太过惊喜,才没发现他的小小异常。
他也是真的惊讶于季晴居然能认出他。渡魂这么多年,几乎少有人能认出自己,有也是将自己当做妖怪。这个女子,他一眼便知是修仙者,面对改头换面的自己,居然还是如此毫无芥蒂,当真是……有趣。
季晴站在男子身边,和他一起缓步逛着夜市:“先生,实在是太好认了。”
上官,不,或许该称他为太子长琴,闻言惊讶地打量了季晴的神色,发现她居然是在说真话,便是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若是真的好认,他又怎会生生世世都会看见至亲好友惊恐的面目?
季晴心情很好,遇见先生怕是这次下山唯一让她开心的事了,原本清冷的眸子看向太子长琴时也是带着温和的。
“先生的特质真是太明显了,我又怎么会认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碧落头上的毛悲催地卡在梳子里怎么也弄不出来,于是梳子和头发连体了=。=
那美丽的大波浪卷啊~~~谁能救你?!!
最后,碧落悲催的只能一剪刀下去,于是毁了……
我的毛啊~~~~~~~~ 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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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先生~~
下章季晴在先生心里的地位会有突破~~同样,先生在季晴心目中的形象也会更全面!
很快就要双剑了,玄霄和夙玉也要开始双修了。。。
突然就不想想到任何古代的人,他们都拥有一头让碧落见之落泪的黑长直
我为毛前不久要把自己的毛烫了呀?!!
嘤嘤嘤嘤~~~
仙四5
灯火阑珊处,一男一女,脉脉相视,旁人见之,只能心生歆羡。季晴看着先生的眼,满心的欢喜才慢慢褪下。长琴眼里的落寞孤寂嘲讽是那么的明显,即使掩盖在一层温情的白纱下,季晴也是一眼便能看出。
“先生,那首曲子,我会弹了。”沉默一会儿,季晴温和地开口,却是不见方才的生动。
长琴看着身旁突然冷寂下来的女子,微微挑了挑眉。他记忆里,自己确实是教她习琴的。是以,他只接口道:“那,我们寻个安静的地方,也让我品评一番,看看小晴的琴艺是否有进益。”
他话语温和,神情熟络,举止一如既往。季晴微笑着点头,示意他带路,心口却是堵着,隐隐疼痛着。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疼得让她想哭泣。她以为自己早已对心痛麻木了,也以为自己已能在那心痛里主导着自己的情绪了。可是,原来,她的心还是有地方能再让人插上一刀的……
长琴带着季晴走出喧闹的城镇。衡山的山林里夜风幽幽,群星闪耀,季晴和长琴临风而坐,微风吹拂,带来阵阵树木的清香。
季晴深吸一口气,取出当年在先生指导下亲手斫的琴。那把琴,季晴呵护的很好。琴弦根根清鸣,深棕色的琴身上刻着季晴亲自题的字“旧梦依稀,往事迷离”。
季晴顺着老习惯,将那穗子一一理顺,端坐,起手,乐声便是在清幽的山林里响起。
太子长琴刚闻第一个音节,便已惊讶地瞪大了眼。他看着闭目弹琴的季晴,心里就是一阵疑惑:自己与她的以前的关系……居然这么好吗?……竟是连这首曲子也教导了她……
那也只是一时的疑惑,随着曲调渐起,他便是闭上了眼,静静地倾听着琴音,那记忆里伴随着自己最美好时光的曲子。她弹得确实是好,那份宁静平和,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年榣山的岁月,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最后一个尾音在空中消散,长琴幽幽地叹了口气,张开眼:“……你已出师了。琴音……很好。”
季晴还是弹奏时的那个姿势,如同泥塑一般,没有半点回应。长琴凝神看去,才发现那洁白无瑕的脸上两道泪痕默默流淌着。
他心下惊疑,还未开口,就见季晴的手指在琴弦上蓦地一划,悠长单调的一声琴音如同悲怆龙吟,似是苍龙将死时的一声释然长叹,又似万物寂灭时的一声悲叹。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得非所愿 ,愿非所得……命运嘲弄,造化游戏……”【1】季晴喃喃着,这才转头看向闻言沉默的太子长琴。那双原本清冷幽深的眸子,此刻却是悲伤哀恸地含泪看着他。季晴只是不习惯在知己一样的先生面前伪装,但是这难得的不掩饰的真情,却让太子长琴心里一紧,生出了愧疚。
长琴心思本就通透,此时便是明白,自己此次渡魂怕是忘了重要的事。可是,他心里也是愈加迷惑,季晴的那几句话……自己究竟有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过去?
“……先生,竟是忘了季晴了……”季晴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淡淡地一叹,默默擦去脸上的泪痕,眉宇间却是多了几分悲凉。她心里虽然难过,却也明白,这恐怕也是怪不得先生的。她曾是怨恨上天给她的命运,让她无缘无故地在世间穿梭,却也渐渐看透,人性的多变,是悲哀的源头,她能做的只是警惕人性。可是,这次,却是这样的乌龙般的情况,真真是让她赤/裸/裸地面对了上天的愚弄。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悲怆?
只是,她却是不知,这次的愚弄,事实上是对太子长琴的。而太子长琴也是不知,季晴叹的,只是她自己的命运罢了。
“非是故意忘记。”他还是心生不忍,解释道。
季晴也点点头:“我知道。先生最是长情,怎可能故意遗忘?那几年的相处,季晴视先生为知己,先生对季晴也是悉心教导,真情相对,怎可能轻易忘怀?”
苦笑一声,长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记忆不全,心里的疑惑甚多。一方面,他是欢喜的,欢喜着有人懂他,就连改头换面也能认出他;另一方面,他又是惊疑的,他不相信季晴对他的事会知之甚详,因他的经历,他也是不可能对人全盘托出的。可是,季晴之前的话,又让他动摇着。
心下暗自警惕着,他还是决定带季晴去看看那千年的渡魂经历。只希望,她莫让他失望,否则……
那山洞在衡山另一边,他带着季晴一路走去,暗里观察着季晴的表情,便是心中有数,他以前没有带她来过。那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长琴敛了敛眼。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动手解了洞口的封印,看着季晴进去,看着她注意到石壁上的字,看着她皱眉看去。
季晴心里先是疑惑着先生目前竟是住在这山洞里,待看见石壁上的字,她已经心里有数,他带她前来,就是为了让她看这些的。虽然为着先生的算计而心中闪过莫名的情绪,但季晴还是仔细地点火去看他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只开头第一句话便让她吃惊:“吾乃太子长琴……”
季晴一愣,就是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略显沉默的人:“太子长琴?天地乐神?”
长琴看见季晴回头,也是一愣,又听见询问,就是惊讶:“你知道?”
季晴当然知道。当年,季晴的父亲作为一名文学教授,给小时候的季晴讲故事也是讲的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让季晴一度在长大后学唯物主义时相当失望。
而此生,虽然她知道这辈子穿越的世界与以往不同,但真的看见一个真的、传说中的神仙,她难免惊讶不已。可是,一听到先生另类的承认,那满心的惊讶之情反倒是冷却了下来。若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乐神,又怎可能成为自己的知己?
季晴眼里的激动淡去,安抚地看了一眼长琴,又转过头去。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看到的恐怕会是一个让人心伤的故事。
果然,季晴一一看去,便是渐渐沉浸在了那一个人累世的孤独寂寞中。那时间在心灵上刻下的痕迹,那累世凝聚的苦痛,季晴只觉得自己几世压抑的记忆在那种共鸣中蠢蠢欲动,她努力封存的情感又一波波汹涌地侵袭着她的心头……
长琴看到季晴那个眼神时便是一愣,待回过神来,他便是凝眸仔细地看着季晴的每一个表情,可季晴的面上却是如枯井无波。长琴安静地等在那,只察觉到季晴那周身的氛围是愈来愈压抑。空气中的氛围每压抑一分,长琴因为那个眼神而软化的心就硬上一分,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个嘲讽的弧度。
而那边,季晴的心情是随着那文字的叙述越来越低沉,她几乎从这份经历里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那么绝望。这个仙人从伤心到报复,季晴的眼前就似看到了那一座座荒废的亭台楼阁,那颓败的断墙荒草……
他的现在,何不是自己的未来?若是有朝一日,她再也不能从绝望中爬起,却也迎不来永久的安息,那她该怎么办?
安静的山洞里,只听得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长琴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了,可季晴却是自始至终都平静的毫无人气。
太安静了,长琴皱了皱眉,这么久,早该看完了,可季晴却仍站在那,一动不动。她究竟在想什么?
可下一刻,他视线里,季晴那头瀑布般的黑发便是毫无预兆地从发梢开始,寸寸化雪,几瞬间便已悲白发。那雪白的头发反射着从洞口照进来的冷冷月光,只看得长琴心里一恸。
“小晴……”长琴怔怔地唤着季晴,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上前。
呆立的季晴,眼前只看见那一个个字在飞舞,化作柄柄利剑,直击她的心扉。
何以飘零去……
何以少团圆……
何以久别离……
何以不得安?
这岂不也是她的写照?下一刻就觉得心口一痛,喉间一甜,便是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长琴将软软倒下的人抱进怀里,皱着眉头将那嘴角的鲜血擦去。
“你,不该让我看这些的。”季晴的声音凄厉,长琴便是抿紧了唇。
“你若是记得,怎会让我看这些?”季晴紧紧地攥着长琴身前的衣服,声音绝望嘶哑,眼里的情绪翻滚,眼角却是干燥的半点泪也流不出。“是了,是了,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长琴只有沉默,当下伸手替季晴诊脉。可是,下一刻,他怀里的季晴便是突然贴上了他的脸。额对额,长琴眼前就见片片画面闪过。
季晴与上官之间相处的画面,一一在他眼前闪现。虽是如同看画卷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带入,但长琴也明白了自己确实做错了。
事实上,以前两人从没摊牌过,可两人间也有着同样的默契。上官一直心中有数,季晴的情绪一直在一个临界点上,平日里多是引导她将情绪外放。
如今,渡魂的长琴却是真的忘了,也是不明所以。他记得季晴救过他,却不记得季晴实际上亲眼见过他渡魂;他记得自己是季晴的先生,却不记得两人间事实上是亦师亦友的知音;他记得两人关系亲近,却不记得两人间太多的默契……
他终是长叹一声,抱着晕过去的季晴走出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1】这是刘欢的《凤凰于飞》里的歌词
直到古剑,先生才会出现了,这个世界再出现就喧宾夺主了
季晴朝如青丝暮成雪了,有木有?
什么?你说,是因为碧落的头发出了问题,所以才让季晴的头发也出问题?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请看碧落脸上那两个大大的字:“亲妈”!!
我只是提前在给季姑娘打预防针而已,而!已!》》笨蛋作者,你又剧透了!有木有?!
仙四6
“夙晴……师姐……”云天青惊讶地看着回来的季晴,眼睛在看到季晴那头华发时露出了惊愕,呼叫的音量也一下子从高喊降为低声。
剑舞坪上其他人听见云天青的声音也是转目看去,一时间皆是呆立当场。
季晴刚从山下回来,没穿琼华的制服,反而是穿着长琴给她准备的一身银素广袖,那丝绸一般光滑的衣服上还绣着暗纹,时不时反射着光线。配上季晴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直叫人觉得太过飘渺。可再衬着季晴如今内敛的光华,却又让人觉得她就该是如此的。
剑舞坪上的弟子们一时间就各个呆呆地看着季晴缓步走来,吃惊地看着她那变白的头发。倒是与季晴关系好的嫡传弟子们看着她的头发默默皱眉。
季晴醒来后便御剑回了琼华,未曾再与太子长琴多言。面对他,季晴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
她原本以为情绪失控,冲破那个脆弱的临界点后,自己可能会入魔,可能会疯掉。可是,睁眼醒来,她却是发现,似乎是破而后立,自己一向难以压抑的情绪如今都乖顺的很,心境一下子澄明,整个人灵台清明,并无一点不对之处,反而宛若新生。心下略略一想,便是猜到是长琴出手救了她。可偏偏,当初那个季晴引为知音的人,如今的他,是,又不是。而且,那什么瘟疫,恐怕也是他的手笔。这要让季晴如何面对他?
如今,回到琼华,她本是要回去换身衣服,就去见重光的,可是,却是听见了云天青的呼声,便是脚下一顿,转而向几人走来。她与几人见过礼,就对着一旁安静站着的夙玉说道:“夙玉师妹,之前初见时,夙晴心境不稳,情绪起伏过大,言语上颇有不对之处,还望师妹莫往心里去。”
她态度真诚,又特意道歉,夙玉自是点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夙晴师姐,这点小事,夙玉不会放心上的。倒是师姐,是出了什么事吗?这头发……”云天青在一旁冲着季晴问。一时间众人的心思便被引导到这里,皆是关心地看着季晴。
季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似是又有突破……可……”
“师姐,还是去询问一下长老方好。”玄霄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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