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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修+吸骑]做个好爸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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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公布了出去,并趁着猎人协会中的大部分猎人被支走,内部防御空虚的时候一举血洗了猎人协会。

玖兰优姬醒来了,不同于以往,遇到了什么事就会下意识地求助旁人,现在她开始努力地尝试坚强和独立。只有一直泡在蜜罐子里的人,才会真的长不大,毋庸置疑,苏醒的记忆中玖兰悠和玖兰树里的死亡,对优姬产生了很深的影响。

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优姬很快地加入了扫除level e的队伍之中。又过了一天,围攻着黑主学院的level e终于被消磨殆尽。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早园琉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莉磨不见了!”

玖兰始祖与查尔斯对视了一眼:“她应该是去了玖兰祖宅,我们也出发吧。”

优姬眼见着二人就要离开,在后面伸出手:“等等,我也一起去。”

“优姬,玖兰李土的目标是你,跟我们一起去的话会很危险。”玖兰始祖侧过半张脸看着变得有些沉默的女孩。

优姬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对上玖兰始祖的眼,认真地说道:“我也一起去,枢…哥哥。不是一时冲动,我仔细地考虑过了。既然玖兰李土的目标是我,那么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到我的身边。与其让哥哥和爸爸担心我,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总有些事情,是我必须亲自面对的。”她低下头,咬着唇:“而且,zero和另一个枢哥哥也在那里。我知道我的力量不强,我会待在安全的地方,努力不给哥哥和爸爸增添麻烦的。”

查尔斯上前揉了揉她的长发:“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就做下去吧,优姬。我们是一家人,谈不上什么麻烦。作为爸爸,我很乐意看着女儿的成长。”

“拓桑~”点点晶莹在优姬的眼中闪烁,她别过头,擦去眼中温热的液体,再次睁眼时,与玖兰枢同色的眸中满是坚决:“我们走吧,爸爸。”

※※※※※※※※※※※※※※※

玖兰祖宅中,玖兰枢正沿着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走廊不急不缓地行走。

就在刚才,他从锥生一缕处传来了消息:他找到了玖兰李土本体的所在。

很快就要结束了吧,一切的一切……他闭上眼,款款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推开一间房间的门。

玖兰枢伸出手在眼前握了握,默默计算着如今身体中剩余的能量,然后看了一眼仍然昏睡在床上,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支葵千里。

——如果能够把这个‘祭品’吸收的话,他的力量就能够恢复到全盛期吧,不,也许还会再上一个台阶。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无法亲手杀死那个扰乱了他命运的男人。

况且,他自己也是这个祭献仪式的受害者,何必让这种悲剧再一次延续下去?

恰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从外部破开,远矢莉磨身手矫健地屈膝落在玖兰枢的面前,两根辫子在头的两侧微微摇摆,她的手中正握着一团紫色的电光,语气不善地道:“你,给我从支葵的面前滚开!”

玖兰枢记起了这个在黑主学院中见过的女孩,好像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的恋人……然而,他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径直从门口离去,边走边说:“看好他。在战斗结束之前,别让他再接近玖兰李土。”否则,不知道又会被利用来做什么。

见对方并未阻拦她,远矢莉磨迅速地来到了支葵千里的身前,探查他的情况。

在确认了躺在床上的支葵千里安然无恙之后,远矢莉磨松了口气,也终于有了更多的精力来关注玖兰枢,望着眼前的纯血君王,她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喂,你……”为什么要帮她?

凭借她敏锐的感官,自然能够感觉到面前之人说话时的善意。

玖兰枢没有回答他的话,脚步看似轻缓,却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远矢莉磨望着玖兰枢离去的方向,微微侧目:“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是的,一直以来,他们月之寮的人都把这个人当作妄想取代枢大人的存在敌视着,戒备着,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此刻不得不正视这个少年,远矢莉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印象是如此的单薄。她的心中头一次萌生出想要了解这个少年的冲动。

※※※※※※※※※※※※※※※

在玖兰祖宅的深处,一个密闭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口棺材。

玖兰枢伸手拉开了面前尘封了十年之久的门,一股浓烈的窒息感朝着他迎面袭来。这种难以言喻的森冷气息如同一条吐着信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缚了上来,令玖兰枢极为不适。

站在门内的银发少年瞥了他一眼:“你来了。”他又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口棺材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是他的目光,透着一种要将棺材中的躯体撕碎的意味。

好不容易克服这种不适,玖兰枢走到棺材前,掀开棺盖。

棺中的这个男人,就是他曾经无比信任的人,就是扰乱了他和悠的命运的人,就是他要亲手杀死的人。

曾经,被这个男人抓走的时候,他每一分每一秒钟都在忍受煎熬,期盼着悠能够将自己救出。甚至还与悠定下那样的约定……没有将自己救回,一定给悠的心理上带来了很沉重的负担吧?

但现在,曾经死过一次的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玖兰枢再一次将自己的手腕划开,任由那汩汩的鲜血流淌在玖兰李土的躯体上。以玖兰之血作为媒介,玖兰李土的意识正逐渐在他的本体上转醒。

“你终于醒了,大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玖兰枢收回流着血的手,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手腕处的疼痛一般,若无其事地与玖兰李土对话。

玖兰李土的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他的双臂撑在棺材的两侧,整个人从棺中坐起:“真是稀奇,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期待我的苏醒。果然是为了早一点见到悠吗?”

说着话的同时,他已经从棺中爬出,走到了玖兰枢的面前。

玖兰枢摇了摇头,“与悠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罢了。”话音刚落,一柄锋利的匕首穿透了玖兰李土的肩膀,一路划到了离他心脏极近的地方。玖兰枢用一种仇视的目光剜着李土:“去死吧!”说着,手下再度用力。

玖兰李土的反应也迅捷,他飞快地以手为刃,击打在玖兰枢手腕上的伤处,打落了他的匕首,又飞出一脚,迫得玖兰枢不得不暂时避其锋芒。

玖兰李土的力量本就比玖兰枢强,只是一时不慎,让玖兰枢得了手。玖兰枢明白,自己接下来想要再次如法炮制,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滚,玖兰枢伸出袖子擦拭着嘴角,他尝到了一丝腥甜,眸色黯了黯。

果然…还是被玖兰李土外放的力量波及到了吗?

玖兰李土像是被玖兰枢的举止激怒了一般,疯狂地用己身的力量对玖兰枢进行镇压。在短短几秒内,两个人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房间中满是力量肆虐过的痕迹。

玖兰枢渐渐不支,他本就伤口未愈,又接连将血给了锥生零和玖兰李土,身体渐渐到了崩溃的边缘。有好几次,他甚至觉得连自己的快要被玖兰李土从这副残破的躯体中驱赶而出。

在又一次倒在地上之后,玖兰枢吐出一大口血,看着上方动作敏捷的玖兰李土,视线逐渐模糊,心中止不住的下沉,难道先前的伤竟然对李土造不成影响么?

幸而接下来李土发出了一阵闷哼,紧接着双膝一软,蜷缩着上半身,看起来很是痛苦。他的声音中难掩惊愕:“这是猎人的武器?”

“没错…就是那把,你给我的…用来斩杀悠的武器。”玖兰枢喘着气说完,望向玖兰李土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这把武器作用在你身上的滋味如何,大伯?”

“什么啊,你都知道了啊,原来你一直都在演戏!”玖兰李土眯着眼,强忍着剧痛,伸手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玖兰枢的脖项攥紧,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很惊讶,你能够伤到我,甚至能够对我下杀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正是因为认为身为仆从的玖兰枢不可能伤到自己,玖兰李土在他的面前才会这么毫不设防,没有想到,却在阴沟里翻了船,这让他怎能不气恼?

玖兰枢的眸光已有些涣散:“契约…没有祭品的契约本就是不完整的,身为仆从的我自然也能够对你造成致命伤…呵呵,你没有想到吧?”喉咙间的手不断地攥紧,玖兰枢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喉骨间发出的咯嘣声,他的面上却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曾经…你也是这样…将这把猎人的匕首插…进…悠的心脏,是不是?这一次…我要你…为我陪葬!”

此生将逝,他惟愿自己挂念的人安好,就算拼着这条命,他也要将伤害过他们的人拉进地狱!

想到这里,玖兰枢已经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了起来,某种迸发出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锐意,他朝着匕首掉落的方向,缓缓地伸出了手……

Chapter 40

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比玖兰枢更快一步;捡起了那把刀。玖兰李土警惕地抬起头,脚下一个侧步;下一秒;靠近心脏处感觉到了一阵灼热的疼痛。虽没有正中心脏;不过却是刺到了刚才被玖兰枢刺伤的地方,伤上加伤。

这么一来,玖兰李土的行动变得愈发迟缓,由于在猎人武器的作用下;伤口愈合的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他失血过多的时候,就将陷入死亡或是永久的沉睡。

玖兰李土抬头,对上了一双愤怒的棕眸;眼前的,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却因少了往日的温润,显得十分冰冷尖锐。玖兰李土高傲地撇了撇嘴角,眼中丝毫没有作为失败者的不甘和愤懑:“你…果然就是……”

“你该死!”查尔斯看着面前的男子,赤红色迅速地蔓延了他的整个眼眶。

看到玖兰枢无力地被压倒在地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玖兰李土殴打,鲜血浸染了他的风衣……那一刻,他心中唯有杀了眼前之人的念头。

小枢明明是那么乖巧的孩子,明明……那么害怕寂寞……

更让他愤怒的,是玖兰李土把小枢当作提线木偶般,肆意玩弄着他的命运,掌握着他的生死,践踏着他的情感,玖兰李土以为他是谁?

“真是的…每次见面…都是这个样子……”因为大量失血,玖兰李土的声音已变得有些虚弱。他用力地抬起手,染了血的手指轻轻地扫过查尔斯白皙如玉的脸颊:“悠,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说话?”

查尔斯望着玖兰李土的眼神冷如凝冰:“你和我,有的只是夺命之仇,杀子之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杀子之仇这我承认,说到夺命之恨……悠,你…在最后那一次,一直在诱导着我杀死你吧?”

玖兰始祖闻言,眸光轻闪,却没有说什么。这是只有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现在的他,还无从得知。

眼角余光瞥到玖兰始祖的神色,玖兰李土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玖兰李土继续道:“在你的心中,树里、枢…还有你们的小公主,只怕所有人都比我重要吧?”他的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真是…让人想要摧毁的感情啊。”当怀疑的种子种下…你和你周围的那些人又会怎么样呢,是相互信任,情深依旧,还是……

查尔斯冷冷地看着面前状若颠疯的男子,他从来就没有理解过这个男人的脑子回路:“所以,你才让小枢来刺杀隐瞒了身份的我?”眼神一利:“你早就知道那是我?”

玖兰李土没有正面回答查尔斯的话,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我说过的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来。”

这句话并没有对查尔斯造成多少影响,倒是一旁的玖兰始祖神色变了变,望向玖兰李土的眼中带了几抹深思。

玖兰李土的目光迟钝地扫过了查尔斯身后玖兰优姬纤弱的身影,优姬被他那犹如毒蛇的目光缠上,身子一颤:“本来想把你们家的小公主作为奉献给你的祭品,唤醒你的。但是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的确是用不着了,因为你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查尔斯猛地一抽,将那把染血的匕首自玖兰李土的身体中狠狠地抽出,四溢的血花并不能阻止他的激怒。

“或许是吧。这一次,无论怎样,我都会给你最深沉的痛苦!”痛苦到让你永生难忘!玖兰李土的眸中折射出一阵诡异的光,他眼神中扭曲的光线让人不寒而栗:“但是,这一次,有玖兰枢陪葬,哼,我也不寂寞了。”说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还不知道吧,从一开始,玖兰枢的灵魂就是不完整的。按照正常的情况,在两年之后,他就会死去。现在的受伤…则加快了这个过程。”

“闭嘴!”玖兰李土的话语无疑再度激怒了查尔斯。他最为悲愤的却不是玖兰李土的这些恶毒的诅咒,而是他清楚地知道玖兰李土说的这些话是真的,他却无从制止。

又是一刀,狠狠地落在了玖兰李土的身上。遭到两度重击,玖兰李土的身体已逐渐开始在半空中消散。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少年踉跄着步伐跑向了门外。他神情恍惚,入坠梦中:“死了?那个男人……就这么简单地……”他似悲似喜,百感交集,白皙的手指轻抚头绳上栓着的铃铛:“闲大人,你看到了吗,那个害你至深的男人……那个把你的命运推向疯狂的男人……已经死了!”

只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死得这么简单,这么干脆?明明是闲大人倾尽所有也无法达成的愿望,明明是他苦心经营却无法做到的事,却被人轻而易举地实现了?锥生一缕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之下,心中更多的却是空茫。

从前在绯樱闲还在的时候,他的生命以绯樱闲为中心,绯樱闲死后,他以替绯樱闲报仇、杀死其真正憎恨的人为目标,而今后,孤身一人别无牵挂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按照零所想的,回到他的身边?锥生一缕自嘲地摇了摇头。背叛之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无论当事人是否愿意原谅。反正…身上沾染的罪恶不会因为他的决定而变少。

锥生一缕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朝着四周望了望,随即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才踏出一步,他愣愣地伸出了手,“下雪了?”一点晶莹的雪花落在少年的手中,化成了冰冷的水渍。

这种纯白,总是会让他止不住地回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满是罪恶与污秽的他在这纯然的色彩中自惭形秽,独自在寂静的孤独中游荡…只有那抹纯白的倩影,是他唯一的救赎。

闲大人……

真的想,快一点见到闲大人……

寒冷的风如同刀子般从少年的脸颊上割过,不知是因为身体上的寒冷,还是心灵中的渴望,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随手甩掉了手中的水渍,继续向前迈进,萧索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名为锥生一缕的少年。只有玖兰祖宅中被玖兰李土临时找来的一名仆人亲眼见证了这场来自孪生兄弟的战斗。这场战斗,成就了一个最强猎人,也成为了锥生一缕的生命之音最后的绝响。

※※※※※※※※※※※※※※※

在彻底的消失之前,玖兰李土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玖兰始祖眼明手快地制止。

而确认了玖兰李土的死亡之后,查尔斯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重伤的玖兰枢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少年离开的这个细节,即使注意到了,他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怀中的身躯显得如此虚弱,因为刚才与玖兰李土的缠斗,玖兰枢的身上又添了大大小小数个伤口,再加上肩上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鲜血不断地从各个伤口中涌出,查尔斯徒劳地用他那微末的治愈之术治疗着玖兰枢的伤口,却从持续不断涌出的鲜血中绝望地发现,他阻止不了死亡的脚步。

每一丝鲜血的渗出,都带走了玖兰枢的一丝生命力,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玖兰枢的伤,不仅仅源自于身体上那些难以愈合的伤口,更是源自于他千疮百孔的灵魂。就像是一个外观完美的气球,当被戳破了一个孔,其内的气就不断地往外泄露,直至整个气球干瘪下来。

查尔斯的面部肌肉剧烈地颤动着,他上前一步,就要将自己的手腕往玖兰枢的牙齿上送。

玖兰枢却别过了头:“不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把血给我…也不过是拖延些时间而已。”

他整个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只重伤濒死的小兽,连站立都已不能,只能挣扎着等待死亡。可他却眼神温润,被削尖了的脸旁上像是镶嵌了一双澄澄澈澈的黑琉璃,一眼便能望到人的心底。

玖兰始祖朝着身后的众人使了个眼神,众人会意,慢慢地退了出去。优姬则茫然地左右望了望,也被玖兰始祖一把抓住手臂,拉出了房间,把最后的时间留给房中的人。

“爸…爸,你来了?”

心中有再多的痛苦,再多的沉重,查尔斯也不敢在玖兰枢的面前表现出来。此时的小枢,像是一碰就坏的玻璃娃娃。查尔斯放缓了声音,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嗯,我来了。我来接小枢…回家了。”

玖兰枢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粲然的神采,他吃力地点了点头,轻笑:“我就知道…爸爸会找到我的…我们约定过,一定会将小枢救出来的。”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握住查尔斯的手,查尔斯赶忙把手送上前,主动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查尔斯的手比玖兰枢这个身体的手正好大了一圈,不知是不是因为玖兰枢此刻的无力,他的手静静地蜷缩在查尔斯的手中,仿佛在汲取着最后的温暖。

“爸爸…我们是在家里吧?”

查尔斯鼻头一酸,忍不住别过头去,“是的。”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如同此刻一般,如此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

答应得好好的承诺,最后却一件也没有实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爸爸,还记得吗,小枢小的时候…爸爸对小枢说过的事……小枢会长大,小枢成为男子汉以后,就可以保护别人了……现在,小枢保护了爸爸,小枢是不是长大了?”

查尔斯眸光一黯,手却无比怜惜地抚上了玖兰枢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嗯,长大了…在这日本之外,还有着广袤的世界,小枢要振作,等小枢身体好了,爸爸就带小枢去看…”

玖兰枢轻轻地蹭了蹭查尔斯的手,显得无比的依恋。得到了来自亲人的肯定,他显然十分高兴:“小的时候,小枢觉得外面的世界是彩色的。小枢想要出去,爸爸却总是拦着不让……现在,爸爸倒是愿意主动带我出去了?”声音中带了一点少年人的俏皮和撒娇。

上仰着头,逼退眼中的一点泪意,查尔斯再次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只可惜,小枢或许已经没有时间了呢。”玖兰枢费力地朝着查尔斯扯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不过,爸爸可以跟优姬一起去。有妹妹陪爸爸,也是一样的……”

玖兰枢喘着气,望向查尔斯的眼神已变得涣散:“真是怀念呢…以前被爸爸举到头顶的日子,只有我和爸爸……”

“还有蓝堂来我们家做客,爸爸让我款待他…那个时候,我可有些不情愿呢…小枢不需要什么同伴,只要爸爸就好。”

“我偷偷溜出去玩,路上碰到了level e群,是爸爸把我挡在了身后……那一天,也是爸爸把我背回了家……”

越来越多的回忆从玖兰枢的口中倾泻而出,查尔斯惊愕地发现,除了最初的承诺之外,小枢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另一个玖兰枢,他真正的父亲。

恐怕这孩子是想在临走之前,将他所有的思念和盘托出吧?只是,可惜的是,这个孩子并不知道,他想要告知所有的那个人……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心中怀着虚假的希望,在偷来的一生中不断地为着这个虚假的希望彷徨、挣扎、战斗的小枢;以及从一开始就取代了人家父亲,获得了一份诚挚的亲情以及沉重的期许,并为之不断撒下谎言、连人生都是一片虚假的他自己……到底谁比较悲哀?

玖兰枢兀自说了一阵,不知怎么,突然有一种违和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紧张地抓住了查尔斯的袖口,再一次出声确认:“爸爸,我们真的在家里吗……我怎么觉得有些冷?”

查尔斯俯下…身,将玖兰枢抱在了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棕发,绥靖道:“没有关系的,小枢现在是在家里。小枢会觉得冷,是天气转凉了啊。”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因为家人都不在身边了,因为接二连三的在玖兰祖宅中出事,所以在感官迟钝的现在,就连在玖兰祖宅中也感觉不到温暖了吗?

又或许是因为,对于小枢而言,没有家人的房子仅仅只是一栋冰冷冷的房子?

脑海中几个念头闪过,忍住心中的忧伤,查尔斯努力地将美丽的谎言继续编织了下去。

被查尔斯语调温和的一安抚,玖兰枢果然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我真是问了个傻问题啊…有爸爸在的地方,不管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家。”

“……”查尔斯不再说话,只是揽着玖兰枢的手臂收得更紧。

“但是…有优姬在,爸爸也像随时都在家里一样。”像是想到了什么,玖兰枢补充道:“爸爸…从前任性地请求你将小枢救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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