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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地球的死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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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被小野芋子嘲笑做“真田弦一郎之母”已经够了。何况,那位六条团子对他的态度委实不算友善。幸村精市可没那么多“护佑好友恋情”的心思。

将草莓芭菲推到小野面前,幸村不动声色地瞥了六条团子一眼。那双墨色眼珠正安静又冷淡的打量着他。

幸村从来不明白,六条团子厌恶他的原因。

树大招风,因为从小便是人气王而被人厌恶的事迹为数不少。但六条团子绝非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厌恶他。幸村嗅得出,存在于空气中的异样味道。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得知真相。幸村叹息着。

为给真田同六条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聊了一会,幸村和小野便借故告退。

回家的路上,小野芋子冷不防开口,“呐,我和团子意外的合得来呢。”

“诶?”敏锐察觉到“团子”这亲昵的称呼方式,幸村望着笑得满脸神秘的女友。

“团子酱跟我说了哦,最讨厌你的地方。”小野嬉笑着点了点头,“我完全赞同她的意见呢。”

知道急于追问只会被嘲笑,幸村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切,又装淡定。真没劲。”鼓起腮帮,小野摇晃着脑袋。

“算了,我就大仁大义的告诉你吧!”

眯起眼睛,少女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

……

“团子?”

“诶?”六条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饿了?”真田睁大眼睛望着她。小时候,只要肚子饿了,六条的动作便会异常迟钝,倦怠地缩在角落里,懒得动弹,不肯说话。

“没有啦。”笑着摆摆手,六条抿起嘴巴,“倒是弦一郎哥哥,你刚刚说全国大赛的事情?呐,比赛的时候,我也想去东京看看呢。”

双眼猛睁,真田死死盯着玻璃橱窗外走过的时髦女人,恍然悟到六条刚刚走神的原因。

“别去看了,弦一郎哥哥。”六条瞥开眼睛,将吸管置于双唇之间吱溜吱溜的吸着,“外婆的寿宴过去了,她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团子。”真田敛色沉声,“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母女血脉相连,毕竟不要闹到这种程度。真田本想如此这般劝阻一番。六条却先是惊诧,继而苦笑起来。

“呐,弦一郎哥哥,可是,那并不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uki姑娘的长评,好开心!开心的我瞬间六月病愈,跳起来码了一章~

其实要交代的故事还很多,不过,看我目前的懒惰程度,估计会精简呢。放心,就算被我删节了剧情你们也不会知道的~嘻嘻

最终章的起名规则?听到哪首二胡曲就拿曲名来用~

好久不写上帝视角,我真心不熟悉……

orz,话说上帝视角究竟该怎么写呢,我已经忘记了它的写法了啊……

68

——“呐;你还记得吗?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女孩。”

————————————

“为什么做好事也要被讨厌啊?”苦笑着向后仰倒,幸村哭笑不得;“你们女孩子的心思太莫名了。”

“因为很烦呐!校园大红人突然装出好人的样子窜出来帮忙,简直像特意跑出来刷好感度一样;超级讨厌!除了那种不管你做什么都觉得好帅的大花痴;谁都会怀疑你的居心吧。会想,‘啊;又来耍帅’,这样子。”

幸村家玻璃花房自顶棚垂下两根缆绳;当中栓了块木板。小野芋子便坐在这幸村精市手制的简易秋千上;手捧一杯冰沙;漫不经心的荡着。

原来;小野口中所谓“六条团子讨厌幸村精市”的真相,不过是四年级那年,他顺手帮助了一个人抬着沉重绘图板的六条团子。

可是,见到女孩子辛苦的样子,上前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了这种原因,而被受助者讨厌,幸村精市委实觉得女孩子的思考模式太奇特。

“你要顾忌你的身份啦,校园红人诶!”小野芋子振振有词,“这样帮忙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幸村无奈的摇着头。

“我们女生就是不讲道理怎样啊!”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小野低头咬住冰沙杯里的吸管,吱溜吱溜的吸起来。那尖起嘴的模样活像一只取食的小仓鼠。幸村面部表情不禁和缓,莞尔一笑,伸过手去揉了揉那一头棕色的长发。

果然。

他早便该想到,那样的少女,怎会将真实的心情轻易出口。明明是那么不坦率的人。

“呐,芋子,你有没有觉得,那孩子很像我?”

专注于沙冰的小野芋子头也懒得抬一下,衔着吸管含糊不清的嘲笑,“又在犯蠢……你什么时候多了私生子?”

“呵。”幸村笑笑,扬起目光环视着这属于他的小小玻璃花房,“今年昙花也快开花了呐。”

……

又是那熟悉的笑容。

下意识皱紧眉头,真田莫名觉得眼前少女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人——他的多年至交幸村精市。

【我和她是有着相同气息的人。】幸村曾同他这么形容过六条团子。

可是,六条团子却是极度讨厌幸村的。

或许,正因为相似所以讨厌?真田觉得自己想到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

不过相似的话,就好办了。对付幸村,他一贯单刀直入。

真田突然多了几分底气,“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团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六条团子淡定的握起杯子,“刚刚经过的那位并非我的母亲。”

“可是,你铅笔盒里的照片上,明明就是她,而且……”

【而且,那时,你向她恶言相向。】

后半句话,真田没有说出口,吞了口唾沫,他观察着六条团子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这位脾气很大的小小姐。

虽然“气息相同”,可是,惹怒她可比惹怒幸村麻烦多了。至少,真田并不害怕激怒幸村,但六条……他却是委实是怕。六条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这次没有幸村在旁边罩他,他自己恐怕应付不来。

六条团子歪过脑袋仔细地瞧着他,良久,突然扑哧一笑。

“弦一郎哥哥,有问题的话,就直接问啊。”

仿佛察觉自己被看了笑话,真田有些着恼,但对方却是不能冲她发火的六条团子。他闷闷不乐的转开脸,一言不发。棱角分明的坚毅面容因火气而紧绷着。

“那位是我妈妈的妹妹。”故作轻松的挠挠耳朵,六条团子向后靠去。沙发靠垫松松软软,将她整个后背埋没进去。

对面的真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他毕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倒也忘记追问为什么她要把那照片放到铅笔盒里。

见真田露出得到满意答案的表情,六条团子竟松了一口气。虽然已经决定不再隐瞒,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将心情都说与他人听。

从亲戚那里听说电视明星是妈妈的妹妹之后,便潜入学校储藏室偷到毕业纪念册里的照片。每日对着那张据说有七八成像妈妈的脸,幻想着从未见过的母亲微笑的模样,还丢脸的流下几滴眼泪。

这样卑微而痛苦的心情,如果强迫自己以言语的形式再次重复,残酷地将勉强止血的伤疤再次划开。让那些尚未愈合的血肉无助的暴露于空气中,所有的那些求而不得一瞬间重新释放……

六条团子一瞬间噤若寒蝉。

有些事情本来就该一个人承受,一个人消化,一个人安静的闭上眼睛。

自以为是的关心只会徒增痛苦。

小野芋子问起她对幸村的嫌恶时,她笑着说起了小学时候抬绘图板的事情。

那时,她一个人拖着沉重的绘图板蹒跚而行。背后,那些男生们却对她的困难视若无睹,只顾着热情的围着一个大受欢迎的漂亮女生,帮她拿扇子同她聊天。

早就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她只是照常冷笑着,用力挺直腰背,做出坚强的样子来。不知何时从身旁经过的幸村,却伸手帮助了她。

“他不用去像那些男生一样围着小公主谄媚。光是他存在的本身便耀眼到令任何骄傲的女孩子都忍不住放下自尊心,投射过去欣赏的目光。所以,更加不想被这种人同情。”

那时,她对那名叫做小野芋子的少女如是说道。对方大为赞同的点着头,兴奋地表示理解。

然而,那不过是应付小野芋子这样女生的托词。也只有那样只有嘴巴坏的乐观少女才会轻易接受这“充满少女心性”的理由吧。

若是面对弦一郎哥哥,恐怕要编出另外一套说辞来才能过关呢。六条团子忍不住弯起嘴角,歪过脑袋打量起对面不知为何面色沉郁的少年。

真田皱眉沉思着,半响,终于瞪大眼睛诚恳道,“对不起,团子,我什么都不清楚,还自以为正义。没有考虑到你失去母亲的痛苦,还那样猜忌你……”

“我妈妈没有死。是我骗了你。”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六条团子从容应答。

真田弦一郎再次露出被雷劈焦的表情,仿佛面对一团超出他智商范围杂乱毛线团,找不到解开一切复杂状况的那根线头。

原本颇有些看笑话心态的六条团子,终于不忍起来。

“那个人的的确确只是我妈妈的妹妹,同时,我妈妈也确实没有死,她去了国外。”

突然放松地朝着天花板仰起脑袋,六条团子漫不经心的一下一下玩弄着手指,故作轻松的,“对方要我去参加外婆的寿宴。我不想去,让爸爸推辞了。几次邀约失败之后,那个人大约以为是爸爸从中作梗,便试图强行带走我。被我当街闹了那么一场,她也该知道我的态度了,不会再找来了吧。刚刚不是故意装作没看见的走过去了吗。”

“可是,那毕竟是你的外婆。”

冷漠的陈述当即得到了真田弦一郎这般回应。

六条团子托着腮,歪靠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

虽然有点讨厌。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这样刚正不阿,就不是真田弦一郎了啊。

任性而自私的她,总是被这样的真田弦一郎所照亮所拯救。

中村葵。

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从一年级起,就整个跟在大姐头的身后,自以为是大姐头最亲密的朋友,整日不可一世的模样。那个时候,六条团子书桌上刻着的猪头字样,突然消失不见的自动铅笔,几乎都是中村葵做的,或是她授意大姐头的跟班做的。

六条团子知道。那时,在体育馆的背面,她听到中村葵尖细不耐的声音,“惨白惨白的脸看着就叫人讨厌!那副自以为柔弱可爱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中村葵的皮肤并不像大多数女孩子那样白皙,但也没有真田弦一郎那么黝黑,现在再度回想起来,大约就是时尚杂志书上所说的那种,近年来最流行的,健康亮泽的小麦色吧。不过一年级的孩子们并不懂得所谓的“小麦色”,只是单方面的觉得,还是白皙比较漂亮。

所以,这就构成了中村葵对六条团子最初的厌恶来源吧。

白皙到近乎透明,泛着病态柔弱感的皮肤,不爱说话的沉默个性。怎么看都是一个班级里最容易被排斥孤立的那种人。即使是十五岁的六条团子回身去看那个纤细弱小的自己,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在六条团子巧妙的利用五大三粗的真田弦一郎成功恐吓了同班女生之后,中村葵计算之下的陷害事件仍然时不时的发生着。

没错,不过是小事而已,就算作业故意被人抽掉而被老师责骂,从大人,不,即使只是从国中生的角度来看,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这个广阔的世界中,有更多更惨痛的教训在等待着所有人,小学生的一点点心机算得上什么。

可是……对于真正身处其地的小学生六条团子来说,那真的就是全世界。

无辜被责骂的委屈无处发泄,眼泪几乎坠下来的瞬间,又被愤愤然的老师斥责不准装可怜。强忍着哽咽和满腹辛酸还要在回到教室之前擦干眼泪——不然,只会招致以中村葵那群人更加猛烈的嘲笑和讥讽。

每天都被无穷无尽的痛苦缠绕着,心上压着无法移动的巨石,光是迈动双脚前往学校的路途都是那么的沉重。

如果那个人消失就好了。

中村葵消失吧,中村葵去死吧!

在那个六条团子的幻想所构成的自由世界里,唤作美由子的那个人不停的重复着这样的话,在无垠的海边高喊,在幽深茂密的山谷里呼唤,在浪花卷起的白色飞沫里回荡,在树梢叶片的细微颤动中传诵。

中村葵去死吧!

然后,她真的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嘛,我终于码出了一章……快恭喜我……

你们还记得中村葵吗?记得吗?记得吗?记得吗?上帝视角开的还好么?转换的还算自然么,我有些不熟悉呢……求评论求指点

= =

今天也很辛苦的拯救了一天世界!

69

死亡;是巨大的轰响。“砰”的一声,以坠落的姿态。

国小四年级;班导老师面色沉痛的走进教室,将那起发生在电车上的不幸意外事故消息告知全班时;铅笔盒从手中滑脱;铁质的方盒撞上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回荡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震撼的每个人心底都在颤抖。

六条团子低下头去捡掉落在地的铅笔盒。

死一般的片刻沉寂后;惊叫声;细语声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刺探而来。似乎还有低低的呜咽声;从教室右后方的角落里传来。和中村葵关系很好的大姐头就坐在那里。

一片安静的骚动中;没有人注意六条团子的举动。

一滴液体坠落在铅笔盒撞瘪的地方,沿着伤痕化成一滩不规则的椭圆形。

两滴,三滴……更多的泪水急促的倾泻而下。

多年后,十五岁的六条团子仍清楚的记得那些泪珠滴落时的模样,湮湿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快速的形成着一个个边缘不规则的深青色圆形,然后模模糊糊的连成一片,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四年级时,中村葵早已不再专注的欺负六条团子。一来是时间久了总会生厌,二来那时的六条团子已经不是那种被欺负之后手足无措的孤立者了。交了几个并不和中村葵交好的朋友,在几次明里暗中的反戈一击后,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敢再轻易对六条团子出手。

只是,关系一直也不好。

不会开口聊天,遇到需要传递对方作业本给班长时还会装作没看见故意搁置一旁。尽管不再有交集,但互相之间的厌恶从来没有改变过一分。

怎么会哭呢?明明憎恨着那个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恨意,曾经以为会天荒地老永远不会原谅。

曾经那么强烈的想让她消失,希望她死掉。那些仇恨的印记至今在留在心底,留在那个幻想出来的六条团子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可是这愿望真的实现的时候一点都不开心,有什么无可挽回的失去了。

空落落的很寂寞,心脏迅速塌陷而成的巨大空洞中,那些止不住的泪水源源不断的翻滚出来,然后从眼睛从鼻腔中涌出,失控的纵横在六条团子的脸上。

甚至会深深自责与负罪。看着前来收拾遗物的中村夫妇抱住那张失去主人的课桌,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六条团子把头扭到一旁,鼻腔再度被酸涩的胀痛填满。

如果没有那样怨毒的诅咒她就好了。

“活着我还可以揍他,死了不就不能报仇了。”

在六条团子最痛苦迷茫之时,真田弦一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活着可以揍他。真田弦一郎总是勇敢的直面敌人,毫不畏惧敌意和挑战,而她六条团子,却只敢在无人的角落里,在专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恶毒诅咒。

果然,她是错了。

“真是个坏孩子呐……美由子……”

是否就是从那时开始,总是躲避在异世界里的六条团子想要变得勇敢起来。对于伤害,对于恶意,拿起武器堂堂正正的在现实中决斗,就像真田弦一郎那样。

而不是暗夜里咬碎牙齿,恶狠狠地去诅咒。

这样得来的并不是胜利。

“那时候,在秘密基地,前辈为什么不让我说xx去死这样的话。”

多年后,那因姓名而被前辈欺凌的少女这样不解的问她。

“因为你不知道死是什么,不知道诅咒的意义,所以,别轻易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十五岁的六条团子目光低垂,嘴角却噙起了淡淡笑意。一瞬间,有什么淤积于胸的影子终获自由,展开翅膀去向更广阔的天地。

就像不会相信“妈妈变成了星星”这种童话故事一样,对于四年级的六条团子,“中村葵是去了深山神社里做巫女”,明明白白的,只是家人朋友用来自欺欺人的善意谎言。

然而彼时彼刻,她却惊觉,自己心底,其实那么的想要相信,是的,中村葵没有死。

比起残酷现实,谎言是更温柔的真实。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终于理解。

望着因她的沉默而惴惴不安的真田弦一郎,六条团子苦笑着微微垂首。

明明,感到愧疚的,应该是一直理直气壮地掠夺着真田弦一郎的她。最后低下头来,满心歉疚的,却总是这个满脸坚毅的少年。

她无穷无尽的执念困住的不仅仅是作茧自缚的自己,还有那本心温柔的无辜少年。

从未有过的念头在脑海中掠过,一霎那,她捕捉到了曾经从未明白过的问题答案。

“弦一郎哥哥,对不起。”

因为是真田弦一郎,所以不会懂得。然而,六条团子却无法置之不理。

“诶?”听到这么了不得的话,猛然间,真田双眼圆睁, “团子你……”

六条团子却垂下眼帘,不去看他,长长的睫毛蝉翼般颤动着,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忍耐。

真田的心脏一瞬间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可怕的外力几乎要将它捏到毁灭。

不过半天功夫,却突然情势大变。以为终于尘埃落定,却突然听到了拒绝的“对不起”。真田张皇地四下望着,幸村和小野已经离开了,在面对六条团子的战场上,他孤立无援。

“我……”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话,一切也将无法挽回。

“啊!”六条团子突然猛地拍起手来,“糟了,话剧社的排练是四点!我完全忘记了。”

尚未组织好语言的真田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散乱在桌面上的小物。

紧咬的下唇几乎可以闻到清晰的血腥味。

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播放器,将耳机线缠绕在小狗形状的绕线板上,一圈一圈,仿佛上弦的八音盒,即使拼命的想要演奏永无停歇,却总会快速地触到弹簧的尽头。

想要留住的总会更加迅速地从身边溜走。

颤抖着手,真田将缠绕停当的播放器递过去。六条团子接过它时动作轻捷,不过两秒时间,在于真田,却漫长地仿佛一个世纪,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了弧度,看着她伸过手来,看着她在小狗绕线板的头部俏皮地拨弄了一下,她的指尖距他只有0。5公分……却仿佛隔着永不能跨越的裂谷。

“你先走吧。我……我还要结账。”真田弦一郎学不会撒谎,只好实话实说。

“啊……我要等弦一郎哥哥一起啊。”少女却拖长了声音,撒娇一样,“外面很晒呢,我没有带阳伞啦,弦一郎哥哥的影子借我遮阳。”

“哦。”真田老实的点点头,“好。”

大阔步地走在街道上,真田闷声不响。六条团子小心地躲在他斜后方的影子里,虾米一样勾起身子,一路小跳着。

“啊呀!不行不行,弦一郎哥哥侧过身子走嘛,现在影子太窄了!”少女伸手去掰他的双臂,他便老实的依言而行,像只螃蟹一样,侧过身子,在街道上横行。

阳光在他高大的身体后方投下的阴影里,六条团子勾着身子,低着头认真地小跳着。

“弦一郎哥哥生气了。”

六条团子跳着跳着,突然冒出一句。

“没有。”真田低低反驳。

他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明明说了“对不起”这种拒绝的话,却还这样撒着娇躲在他阴影里。真田弦一郎没有小气到,女孩子拒绝了他,他就不会对对方好了。六条团子就是六条团子,对六条妹妹好,是应该的。

可是……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玩弄了。

这样一个男子汉真田弦一郎羞于启齿的词语,却突如其来的撞进他的思想里,这简直岂有此理,令人不快至极。

“哪有板着脸说没有生气的人呐。”一个跃步,从真田的阴影里跳到电车站的门廊里。六条团子笑意盈盈。

真田习惯性地沿着横向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又改成了正常的向前走。一路上只顾着思考自己是否在被“玩弄”的事情,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螃蟹走”是多么怪异的醒目,这会儿,在周围人的目光中,他实实在在的羞愧起来。

“那我走了。”他声音闷闷的。

“诶!!”六条团子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跳到他面前,“呆会出了地铁站还有太阳的!”

“太阳快下山了。”

“弦一郎哥哥不要看我们排练吗?不喜欢话剧吗?我还以为弦一郎哥哥喜欢的。明明就演过灰姑娘……”

“我演的是王子。”真田觉得这是个严肃的大问题,认真的更正道。

“谁也没说你演的是坏心眼姐姐呀。”六条团子无辜地睁大眼睛,像是在责怪他一样。

真田顿时有些火大了,“你……说过对不起了。”

“啊,有问题吗?”六条团子偏过脑袋,“随便说说啊。”

“那种话可以随便说吗!”被六条轻飘飘的态度所震惊,真田弦一郎厉声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好嘛,我是个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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