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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地球的死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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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指针,终于集齐了开创新世界的所有要素,以无可挽回的速度,滴答作响起来,指向——梦想。

五饼,和!

章十五

当紧绷的弦一郎终于放轻松,有时间看清楚周围状况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多年挚友,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些改变。

幸村一直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喜欢把外套披在肩上,不好好的穿上,也不干脆脱掉,就是那么虚悬的挂在肩头。

即使是上场打球的时候,他也照旧如此。

以前俱乐部里的小伙伴怀疑过,幸村的外套是假两件,用针缝在里面衣服上。弦一郎也这么想过,所以他曾经悄悄的走到幸村背后,拉扯那外套。

从肩头滑落的外套和幸村扭头抛来的大白眼向弦一郎证明了,那外套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外套。

所以说,幸村的网球技术真的非常厉害,可以披着外套就把对手打败。

但奇怪的是,现在,站在立海大附属中学初等部网球部球场里,幸村却把外套规规矩矩的穿在了身上,不但如此,还拉上了拉链。

弦一郎很诧异的去问柳莲二,对方却一脸的莫名,“幸村从一开始就是穿着外套的啊。”

他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弦一郎百思不得其解。

偶尔两人独处的时候,弦一郎问起了这桩怪事。幸村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莞尔一笑。

“真田啊。”幸村叹息着。

他解释说,这是为了保持低调。

保持低调,对那些前辈吗?弦一郎觉得幸村这么做没有必要。

通过校内排位赛,顺利进入了网球部正选名单的他们,对网球部各人的能力已有了一定了解。

虽说是在神奈川县独霸一方的王者球队,但并不是每个人的能力都衬得起这一名号。照样有些半吊子们混迹其中。再者,就算是排位赛后,保留在正选之列的那些前辈,还不一定有幸村厉害呢。

网球,不就是靠实力说话。谁强谁弱,一看便知。

何必对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低姿态。

弦一郎很是愤愤不平。

幸村只是笑。

“现在保持低调是为了将来能够披着外套打球呐。”

弦一郎不以为然的别过脸。幸村意味深长的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允诺。

“真田。我们的梦想都会实现的,就在这里!”

所以保持低调是为了将来的高调吗?

真田弦一郎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六条团子。

被手冢国光打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弦一郎都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拿到立海大的推荐入学后,无需参加升学考的他,曾经悄悄跑去过南湘南小学。

到底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想见六条团子,对于自己彼时的心情,真田弦一郎也说不清楚。或许,因为想听六条团子说些“紺鼠色、藤鼠色”之类,可以让他心情愉快的笑话吧。

总之,当时的真田弦一郎站在四年A班门外的立柱后面,看到一群女生围住了六条团子。

“喂,六条,秋美姐和三野决裂了,你要跟谁一派?”一个女生跳出来问道。

为首的女生怀疑的打量着被围起的六条,等待着她的回答,“没事,就算你要跟着三野混,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当然是跟着秋美姐走了。”六条团子的回答干脆诚恳毫不拖泥带水,那忠贞不二的态度令被喊作秋美的女生很是满意。

“不过不和她们说话的话,要是在策划什么对秋美姐不利的阴谋就糟糕了,请让我做为卧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那些人那里探听消息吧。”六条团子随即态度真挚的补充道,“我和三野那边比较熟,她们不会发现我的。”

“三野那种人,秋美姐会怕她吗?”围住她的几个女生嚷嚷起来。

秋美不以为然的摆手示意她们住嘴,“有这份心就够了。”说完,带着手下们满意而归。

然而令真田大吃一惊的是,还不等他转身离开,同样的一段话,便在另一派找上门来的女生那里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墙头草吗?

真田惊异非常,在隐去六条团子的名字和学校后,他将自己“旁听”到的这件事情说给幸村听。

幸村先是瞪大了眼睛,问了六条团子的年纪后,幸村笑了起来,才这么小啊,真是了不得。

其实幸村和六条是同年出生的,不过比大多数4月后出生的孩子高一年级的他总是把自己当作和真田同年的人。

这样做,不怕被两边对质拆穿吗?正直的真田弦一郎大惑不解。

幸村笑得讳莫如深。

不会的,需要特别询问你究竟跟哪一边的人,原本就是游离于组织外的不重要的人,大家只是为了标榜自己的势力更大更得人心,才会去问她的趋向性,至于让她做间谍得到什么j□j消息,问过就会把这种没存在感的家伙忘掉了,谁也不会想起来要用她的吧。

国小女生之间的派系斗争,原本就只是可笑的争口气程度而已,没什么实质性的争斗。

只要足够低调,保持好自己毫无存在感的状态,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即使实在被逼问,随便扯一两条无关痛痒的情报就好了。

而且,分析到最后,幸村掩着嘴,意味深长的轻瞥了真田一眼,能说出这种狡猾之言的人,一定没问题的。

多年后,当真田想起这件事情,忍不住开口向六条询问时,那位少女只是茫然的歪着脑袋,似乎在费力的回忆。

“没有这种事情吧……我那时候有这么聪明吗?”

真田不懂,六条团子也不懂。小孩子们的狡猾往往是出于自保的天性,而非精密的计算。

不过,此时此刻,突然想起这种事情,并非是因为想念许久未见的六条妹妹。

虽然有些没道理,但真田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幸村的做法和六条团子很像,相似到,令他突然感到有些胆寒。

他又想起了幸村精市从他这里借去的,那本六条团子的童话书。

“幸村,那本童话你喜欢吗?”

在讨论【文】着全国【人】大赛备【书】战训练【屋】的紧张时刻,突然提起的这个话题,令幸村一时有些意外的模样。

“啊,那本啊。”好半天,他才恍然大悟的模样,眯起眼睛温柔地笑着,“喜欢啊,那是本非常打动人心的好书。”

“哦……”得到了这样的确切回答,真田怅然失落起来。

太松懈了……女孩子才会喜欢那种无聊的东西吧。

这样的话一定会令幸村非常受伤的,但真田突然就是很想这样说出口试试看。

反正……

真田想,幸村肯定会用更加尖刻的话反驳回来,嘲笑他真田弦一郎的。幸村是不会甘心吃亏的。

“真田没有看吧,那本书。”

在真田将足以刺伤人的恶意释放出来之前,幸村的声音淡淡的飘来,瞬间瓦解了那正在心中积蓄成形的恶意。

“没有。那……那是妹妹丢在这里的。”真田像往常一样板着脸,不泄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太遗憾了呢。”幸村将头尽可能的向后仰去,身体的重量整个支在长椅的靠背。“那样的作品……”

怎么突然进入了这样诡谲的氛围?真田弦一郎大惑不解,从刚刚起,围绕在周围的那股好似“忧伤”般的轻飘飘气息是怎么回事?

“啊……”幸村仰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长长的叹息着,“不过,真田不会喜欢的吧,关于孤独和寂寞。”

“哼,那种松懈的东西,只会令武士的剑迟滞。”真田不屑一顾。

“对呐,真田会从根本上否定它们的存在。”

幸村突然从长椅上直起身体,似笑非笑的仰望着他,“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喔,真田。”

“太……太松懈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真田愤愤然的以掌击向椅背,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四周绿树上的鸟儿们纷纷扑腾翅膀着飞向空中。

“呵呵。”掩嘴偷笑了一会,幸村微笑着望着空中盘旋的鸟儿,“可是,有时候,真的很想拥有呐,小狐狸的窗户。”

“那是什么?”虽然觉得这种奇怪的说法,不过是挚友脑袋里新冒出的怪主意——他早就习惯了随时随地会冒出怪想法的幸村精市——但思及此时不接话,大约会招致幸村的怨恨,从而导致无意义的被耍,真田还是惯性的询问了一声。

“那本书里的童话,用桔梗花汁将手指染成蓝色,然后组成窗户,就能够看见想见而再也无法见到的人。”幸村狡猾的眨着眼睛,“呵呵,太松懈了,是吗?”

真田偏过脸没有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被幸村耍了。

等……等等。

“能够看见什么?”真田猛然回身按住幸村肩膀,将他的脸扭向自己,“你刚刚说,能够看见什么?”

“想见但再也无法见到的人。”被真田这样粗暴的按住肩膀,换成旁人定然会叫疼了,但幸村却只是平静的望着他,尽管如此,嘴角的一丝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肩上的痛楚。

练习剑道过久的真田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

“这么震惊?”自唇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种时候幸村还不忘开着玩笑。真田却恍若未闻般走着神。

桔梗花汁……想见而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穿越过逝去的时空,从泛黄的记忆中款款而至。

一双哭得肿成了两个大核桃的眼睛。

一副挂在墙上的和服仕女版画。

一块积聚着不明物体的砚台。

六条团子想要见到的人是谁,无需多问,只有一个答案存在于问题的尽头。

可是……可是。

真田松开了抓紧幸村肩膀的手,茫然的去挠头发——却被头顶的帽子挡住了——他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也很久没有这样迷惑过了。

那她干嘛不要他真田弦一郎辛辛苦苦去山上摘来的桔梗花。

或者……也许……

真田想了想,或许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就算桔梗花汁也无法让她如愿看到妈妈的身影。

“幸村,抱歉。”

注意到一旁揉着肩膀的幸村,真田终于察觉到自己无意识间对挚友做了些什么,他歉然又高兴的按了按帽檐。

三暗刻

章十六

七月并不是丰收的季节,但此时的真田弦一郎却很想强行的,将日历上的丰收时节,用黑色中性笔更改到七月来。

期末成绩单发表时,真田弦一郎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各项成绩都较平均,没有太过突出的学科,也没有哪一科不擅长,班级排名尚可,年级排名也还不错,虽然并不能称得上极为优秀。

不过,真田并不因此而觉得气馁或焦虑。

简简单单就在年级中名列前茅,这种事情从来并不适合天赋平凡的他,他也并不去对此妄想太多。

勤勤恳恳,一步一个脚印,竭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无愧于心即可。

只是,面对发到手中的试卷,真田仍会一题一题认真审核着出错的题目,有些是不懂的,但有些是原本应当会,却粗心大意的。

这里……真田皱着眉头将不该出错的地方重重的圈出。

“呐,真田对自己还真是严格呢。”

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凑到试卷上,挡住了真田的视线。

幸村抬起头笑意盈盈,“又在检讨了。”

“哼。”

“呵呵,我也要像真田这样认真检讨呐。”

那笑容里看不出一点点称赞的诚意,真田从桌上抽起试卷,对折起来塞到书包里,不去理幸村。

“弦一郎。”放下手中铅笔,柳莲二从旁边将世界史试卷递过来,“你要我更正的已经好了。”

看到真田边上幸村微笑的脸,他点头致意,“精市。”

幸村脸上的笑容微妙的停滞了一瞬,复又灿然展开,“莲二又被真田抓苦工了呐。”

“没关系。”柳莲二认真的点点头。

正整理书包的真田斜睨向那有着“藤鼠色”眼睛的少年,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油然而生。

幸村不喜欢被同年纪的人直呼名字,同样的,他也从来不会直接喊他人的名字,不管是多么亲近的朋友。真田从来不知道幸村这么做的理由,但他也没有觉得奇怪过——至少以前是这样。

像真田的话,在家里的时候,大人们都喊他做“弦一郎”,这样的喊法偶尔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家人微笑注视着的小孩子,所以,第一次被在网球俱乐部认识的好朋友幸村喊做“真田”时,他有种互为平等个体的舒畅感觉。

但,亲密的朋友之间直接称呼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口时政他们私下里就会直接喊他“弦一郎”。至于六条团子,被她甜甜的喊做“弦一郎哥哥”时,真田简直高兴都来不及。

不过幸村不一样,即使是亲近的朋友间,他也不会互相直呼其名。在南湘南小学时,幸村也有很多别的朋友,他们有时候来看真田和幸村打网球。虽然他们中间不少人也会互喊对方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只会喊“幸村”而不是“精市”。

并非亲疏有别,这是幸村莫名的坚持。

不幸的是,现在的他遇到了柳莲二。

一般来说,两人不熟的时候,当然会恭敬的互称“姓氏”,混熟了之后,便会了解到幸村这一习惯,自然也会遵循他的这一喜好。

然而,这位柳莲二同学却似乎有着亲切的,喊每一个人名字的好习惯。

真田记得两人同柳莲二第一次谈话时的情形。

对方似乎对两人的情况了若指掌,一开口就将两人分得青少年网球大赛冠亚军的事情,各自的得意技,甚至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击球的角度癖好,握力等各项数据详尽的报了一遍。

那时,幸村似乎瞬间就变了脸色,面上保持着微笑,匆匆向这名同期新人点了点头,就以“前辈在喊”为借口,拉着真田走开了。

对于被人详尽的掌握了全部资料这种事情,真田并不觉得有太大问题,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原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被人了解的这么清楚,是被对方重视的表现吧。想到这一点,真田甚至觉得有些愉快。

但幸村似乎并不希望被人了解。

“幸村。”那时,真田迟疑着喊着挚友的名字,“其实,他的资料并不完全,你击球的时候不仅仅擅长从30度角……”

幸村猛地回过头,面上的表情似是咬牙切齿,真田一瞬间有些愕然。下一秒钟,那凶恶的表情便像从未存在过那样,白皙的少年恢复了淡然,“那并不重要,真田。”

扯谎,那分明就很重要。

真田远远的望着那位留着妹妹头的同班同学,这已经是本周来他第四次被罚了。

要不要去提醒他呢。

真田瞥了眼旁边球场,正同前辈们言笑晏晏的幸村。

那位柳莲二同学真的是位非常小心谨慎的人。真田默默的颔首。仔细思量之下,他觉得,如果换成是他真田弦一郎,在幸村如此处心积虑又摸不到边际的陷害之下,被前辈罚跑的次数一定不止四次。

“精市,弦一郎。”刚结束罚跑的眯眯眼少年看到从身旁经过的两位少年,立刻点头打了个招呼,那招呼声算不上太热情,倒是礼貌有加,唯一的问题就是那称谓。

尽管是同班同学,因为座位相隔遥远,真田同这位柳莲二同学交谈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论其他班的幸村,他简直从未和这位柳莲二同学好好说过话。可是,柳莲二同学却仿佛同他们非常熟稔一般,自一开始便执着的喊着他们的名字,亲切的打着招呼。

真田斜眼去瞥幸村,对方面上的表情看似毫无变化,但真田知道,他在生气,这是真田长久以来决不会弄错的直觉。

默默的别开眼睛,真田终于决定,还是不要提醒柳莲二同学当心了,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后,真田最终在路见不平和挚友之间,果断的选择了挚友。

好在上天终于给了柳莲二一个挽回命运的机会。为了考试失利的真田,那时,幸村亲自去拜托了柳莲二,而柳莲二同学也很给力的成功完成了任务。

真田不知道柳莲二有没有察觉出异样。

反正自那之后,幸村便不再暗地里陷害柳莲二,甚至在真田叫上对方一起换网球线时,轻而易举的接纳了他。

后来的后来,幸村甚至在和真田独处时,略有些兴奋的同他分析,柳莲二同学超强的获取和整合情报能力,在比赛中,甚至社团训练中将会起到多么重要的促进作用——真田早就知道,幸村所谓的低调根本只流于表面,其实他早已在心中无声的将整个网球部划归为“幸村精市个人财产”了。

年纪相仿,网球能力都很出色的三人能够像这样亲密和谐的相处,真田自然打心底觉得高兴,然而,唯有一个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同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柳莲二仍然坚持的,固执的,喊着幸村的名字。而幸村除了报复般的喊他“莲二”之外毫无办法。

出言提醒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不过,真田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想将幸村的这一癖好解释给柳莲二同学听。

真田弦一郎值得骄傲的直觉判断,那样心思细密的柳莲二不会对此毫无知觉,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像刚才那样。

真田瞥了眼身旁再度陷入低气压状态的幸村,提起书包同他一起走出教室,柳莲二抱着要还回图书馆的书安静的跟在后面。

成绩发表结束后,暑假就开始了。但顺利赢下关东大赛冠军名号的他们要开始为一个月后的全国大赛做准备,不得安闲。

县大赛,关东大赛一路走来,真田也算得上在国中网球界崭露头角的瞩目新人了,虽然不及全无败绩的幸村那么令人惊叹。

而出众的表现更令包括柳莲二在内的,网球名门立海大的三位一年级正选队员获得了“立海大BIG THREE”的称号。

对于这种树大招风的称号柳莲二似乎颇有些不适应,幸村精市也略显出些尴尬的模样。

不过,真田认为,幸村只是对于和“两个人”并列这一点不适应。其实真田也有些感觉微妙,就好像,他和幸村一直以来并肩而行的网球之路上突然莫名多出了一个人。

为此,幸村似乎考虑了很多,后来,他终于一脸宽慰的对真田说,他认为,作为技术顾问的柳莲二的加入,是很有必要性的,这对于三人在网球技术上的共同提高,也会起到非常的促进作用。

不过那个时候,真田已经对三人并行这一新的结构适应良好了。他沉默的坐在那里,听着对面幸村有理有据的详尽分析,对自己这位多年挚友的全局目光赞叹不已。

像他真田弦一郎,就绝对不会在接受一件事情之前,还要考虑那么多。

那时,真田弦一郎的脑袋里,只容得下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九饼,吃!

章十七

真田从来没有怀疑过,立海大附属中学初等部的网球队会获得全国大赛冠军。虽然这支队伍在以往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一殊荣。

因为幸村在,他真田弦一郎也在。哦,或许,因为柳莲二也在。

但这样一路顺遂的打进十六强,八强,四强,直至决赛,真田弦一郎心中的空缺却越来越大,特别是当那些四起的称赞声,将他们这些新生代描绘的天上有地下无之时。

他没能遇到那个人。名为手冢国光的,打败了他,又和幸村精市打成平手的那个戴金边眼镜的少年。

半年来,那抱着网球拍的可恨形象在真田的脑海里反复的出现,从未磨损。

他一直不停的磨砺自己,就是为了再次遇上他,一雪前耻。

“……进入青学真是可惜了。”决赛前,真田听到柳莲二抱着笔记本自言自语些什么。

“青学?”他不记得听说过这支队伍。

“东京的一所学校,早在都大赛就被淘汰了。”柳莲二眯起的眼睛里流转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支队伍整体实力太差,不过,倒是有值得注意的选手在……”

翻开笔记本,柳莲二将其中一页指给真田看,“这个人和我们一样,一年就成为了正选,虽然是弱队的正选,但其实力……”

真田没有继续听下去,他看到了那一页记录上,人员姓名栏的四个大字,“手冢国光”。

竟然因为一支烂队伍被淘汰了!

真田弦一郎突然很愤怒,他对于这个手冢国光不为自己前途着想,入学弱队埋没自己才能的行为感到异常愤慨。

竟然不到全国大赛来和他真田弦一郎堂堂正正的对决!

对于接下来的全国大赛决赛,真田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连手冢国光都没有干掉,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又有什么乐趣。

这一显而易见的沮丧情绪,直到顺利拿下全国大赛决赛,将冠军奖杯高高举在手中时,仍围绕在真田弦一郎的周身久久不能散去。

“真田,你不高兴吗?”

拿着那张全国大赛优胜纪念合影,幸村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照片上的真田正愤愤的别开眼睛不看镜头。

“哼。手冢国光那家伙……”在多年挚友幸村面前,真田并不打算过多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嗯,真田果然很关心那个人呐。”幸村似乎毫不意外,掩起嘴窃笑。

谁关心他了。

幸村的玩笑令真田忍不住有些着恼,他真田弦一郎只不过是想彻彻底底的打败那家伙,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已。

哼。

真田弦一郎愤然拂袖离去,一连几天躲在道场里,挥动竹刀不停劈砍着无辜中枪的稻草人。

如果不是要为接下来的修学旅行做准备,真田大概会不停的对着稻草人劈下去,一直持续到开学。

去学校里商定完目的地后,真田便在电车站和柳莲二分了手。幸村和他们在不同的班级,修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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