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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亲爱的侍卫长大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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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乌纳斯立刻明白了亚莉的计划:“鳄鱼!尼罗河女儿即将通过的那个水池里养着鳄鱼!如果打开水门让池水上涨,鳄鱼会游上那条狭窄的甬道!亚莉打算让鳄鱼咬死凯罗尔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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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室内水池为什么会养鳄鱼?”鸡皮疙瘩爬了米可满背;“观赏水池不是应该养锦鲤的吗?”
没时间去深究米可嘴里的“锦鲤”是什么动物,乌纳斯也与路卡一样立即赶往中庭。
“在这里等我。”
走了没两步;回头看了看朝他挥手说再见的米可;转身握住她的手臂拉上了她一起;比起把她锁进房间,似乎只有放在身边最能安心做事。
米可一脸惊惶地被迫跟在乌纳斯身后,挣扎着试图将被钳住的右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乌纳斯队长,你想带我去哪里?我不要看鳄鱼!那种连玻璃、铁栏杆都不围一圈的养殖池塘才不是什么观赏用!分明喂食用的!我又不是鳄鱼饲料!放手!放开我!我不去啊啊啊啊啊!”
“更加凶残的你也敢去招惹;区区鳄鱼吓不倒你。”
“更加凶残的……咦?你指爱西丝女王吗?”米可安静下来;瞄向乌纳斯严肃的侧脸,“乌纳斯队长你学坏了!把女王比喻成鳄鱼你会被曼菲士王责骂的!绝对会被骂的……”
乌纳斯突然停下脚步;捂住米可的口鼻,将她拖至一个纸莎草形的石柱后,立于水池中的哈托尔女神雕像遮挡住了两人的身影,池子中央的花岗岩走道上,凯罗尔在纳芙德拉的搀扶下正慢慢走向对岸。
背靠圆柱,锐利的目光扫向水门,几名士兵在亚莉的指挥下将阻隔河流的木门一一打开,望向水池对面,与同样躲在石柱后的路卡视线相撞,乌纳斯右手搭上腰间短剑,左手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然后移向水门,示意由他去干掉背叛王的士兵和亚莉,接着又朝路卡指了指凯罗尔,提醒他赶到小道上守住还浑然不觉的尼罗河女儿,以防自己在与敌人纠缠时被其他没有露面的旁人有机可趁,路卡点了点头,两人极有默契地用眼神和动作交流着,看得一旁的米可略微不爽。
还说不是好基……好兄弟!将重要的女主人托付于他人之手,即使关系非常亲近的佩比,乌纳斯也没这么放心过……
耳边传来巨大的水流声,凯罗尔察觉到情况不对,纳芙德拉四处张望,寻找声源来自何处,
冰凉的河水漫过栽种在池中的芦苇丛,也浸湿了鞋子和裙角,她们终于发现池中水位正以极快的速度上涨,纳芙德拉牵着凯罗尔奔往回廊。
“呆在这里!”
将米可留在安全的地方,乌纳斯抽出佩剑刚要蹿向水门,怀中的女孩却突然张开双臂旋身阻挡在他面前,手中离鞘的刀刃险些就伤到她的身体,乌纳斯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米可你干什么?”
侧脸瞄了一眼惊慌的凯罗尔和纳芙德拉,守在廊柱入口的忠于爱西丝的士兵和内应侍女,飞速赶去救助的路卡以及在驳岸附近站岗的王宫卫士,米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乌纳斯。
“抱歉,乌纳斯队长,我不能让你关上水门。”
瞳孔蓦地放大,乌纳斯惊讶地看着面色平静的米可:“米可你疯了吗?快让开,我必须立即关上水门,否则凯罗尔殿下会被鳄鱼咬死!”
“路卡不会让她们遭遇危险,况且岸上还有能够帮助他的王宫卫兵,稍后你也可以去支援,或许凯罗尔小姐会受到一点儿惊吓,但这次是令曼菲士王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绝佳机会。”
“你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乌纳斯罕见地将愤怒明显摆上了脸,“上一次你唆使凯罗尔殿下离宫,这一次你拦住我看着她被鳄鱼撕咬,如果被曼菲士王知道你会死得凄惨无比!”
“如果?如何曼菲士王一直抱定爱西丝女王是一个绝不会伤害自己妻子的好姐姐的想法,你的凯罗尔殿下才会迟早死于非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她真的坐上埃及皇后的位置,伊姆霍德布宰相、西奴耶将军、纳芙德拉女官长、乌纳斯队长你,以及许许多多支持凯罗尔小姐成为曼菲士王妻子的人,你认为女王会放过你们吗?”米可眸光平静,面对盛怒中的乌纳斯毫不退缩,“你不是曼菲士王,没有被亲情蒙蔽住眼睛,女王的性格狠戾到什么程度你比我更加心知肚明!不达目的她绝不会罢休!我一定要让曼菲士王亲眼看到继续袒护他那位高贵的姐姐会造成什么后果!”
乌纳斯怔了怔,他并不是不理解米可这番话的含义,可他无法认同她的做法。他奉曼菲士王之令守护尼罗河女儿,确保她毫发无伤是自己的职责,他不能拿凯罗尔殿下的性命去冒险!
水位已经漫过凯罗尔的膝盖,驳岸上的两名士兵蒙上斗篷,手持长矛阻止她与纳芙德拉登上回廊,被鳄鱼包围的凯罗尔无助地呼唤着曼菲士的名字。
乌纳斯第一次用阴沉的黑眸瞪向面前这个他发誓以性命相护的女孩:“米可,让开!”
闭了下眼,再次睁开,米可伸出双臂握住乌纳斯持剑的右手,让剑尖抵在自己的咽喉,语气异常坚定:“除非你杀掉我,乌纳斯队长,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
她竟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
看了看米可,又望向近在咫尺他却没法冲去营救的女主人,就在两人僵持的片刻,池水涨至凯罗尔胸前,路卡跳下莲花池,见时机已到,米可放开乌纳斯,提起一口气高声尖叫:“救命!尼罗河女儿被鳄鱼追杀!”
听见米可的呼喊,王宫卫士纷纷涌向水边协助路卡逼退鳄鱼,拉他们上岸,嘈杂纷乱的吵闹惊动了政议厅的曼菲士,他迅速冲向莲花池,一把抱住脱险的凯罗尔,瞥向池中的鳄鱼,拥着她湿漉漉的身体心惊不已。
路卡双膝跪地,向曼菲士禀报情况,他抬手指向躲在石柱后的侍女,指控其参与了暗杀,曼菲士提剑走向她,看着逐渐逼近的王杀气腾腾的惊人气势,侍女吓得身子发软,她想逃走,但双腿一个劲地直哆嗦,迈不开半分。
“尼罗河女儿是曼菲士王最疼爱的女人,这一下可不是掉脑袋就能解决的事。”
背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僵硬地半侧过头,手臂纹刻有奴隶印记的比泰多少女满面微笑地注视着她。
“听说埃及原本就有不少严酷的刑罚,像是割舌割鼻之类,这一趟出征亚述,曼菲士王还向他们学了许多新技术回来,诸如活生生地剥掉你的皮肤,分解你的四肢,烧掉你的肉体,让你罪恶的灵魂永世不能得抵达安息的彼岸。”
她灿烂地笑着,然而毛骨悚然的话语一字一句重重敲打在侍女心上,她面如死灰、冷汗泠泠,不要说逃走,只是维持呼吸便使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考验你忠心的时候到了,为了女王,你准备好接受残忍的酷刑了吗?”
侍女的牙齿打颤,勉强发出了几个模糊的字音:“不……不要……”
“不要也不行了吧?谋害埃及未来的王妃是重罪,你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米可戏谑着,目光缓缓移至前方,“啊,王来了,我进宫的时间尚短,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恐怖的神情呢,你猜,女王会不会愿意为了你这个舍命相助的忠仆挺身平息曼菲士王的怒气?”
“你不是凯罗尔身边的侍女吗?你想杀凯罗尔?”
旋绕着戾气的质问猛地响起,说话间,曼菲士已走至她的面前,剑锋从面部呼啸而过,险些削掉她的鼻尖,吓得她瘫坐在地。
“究竟受谁的命令!若不招供我就斩了你!”
曼菲士高举起手臂,眼看第二剑就要挥下,不想伤害无辜的凯罗尔连忙上前劝阻:“等等曼菲士,她是我的侍女,先听她解释。”
比泰多女奴的话在耳边萦绕不去,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湮灭了她的决心,趁着尼罗河女儿劝阻王的空隙,侍女战战兢兢地向爱西丝伸出了求救的手:“救……救我……”
刹那间,中庭内一片寂静,侍女的举动惹得诧异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爱西丝的身上,爱西丝拧起双眉,又羞又恼的怒视着她。
女王的表情很清楚地表明了她不会施以援手,但此刻,求生的欲望超越了一切,侍女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向爱西丝:“救我……女王陛下……救我……”
她的女王是不会救她的,侍女的精神已经崩溃,只要再稍加讯问她就会吐露实情,米可拍了拍前额,现在头疼的是,她该怎样面对黑着脸的乌纳斯出声请他保护这名侍女在监牢里的安全。
爱西丝燃烧着怒火的黑眸凝视前方,可恨的阿尔玛,那个总是妨碍她的比泰多女人正淡定地看着她,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又是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好事,不仅如此,她还想利用这机会将她拉下权力的宝座!她不会让她得逞的!这个侍女也绝不能落到曼菲士手里!
向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近身护卫会意,悄悄伸出脚,绊了前来求救的侍女一跤,原本脚步就不稳的侍女一个趔趄跌入水池,伴随着“哗啦”水响,士兵们尚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条尼罗河巨鳄疾速游来一口咬断了她的脖子。
凯罗尔被眼前骇人的画面吓得大叫一声,转头捂住双眼不敢看下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的还有米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爱西丝女王竟在大庭广众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仰起脸,爱西丝抿起了薄唇,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会让你逃掉的,爱西丝!
“那名女官为什么会向爱西丝女王求救?明明尼罗河女儿的心地更加柔软善良。”
米可打开了一道决堤的缺口,当第一个人大胆地发出合理的质疑声音后,众人的疑虑如同潮水袭向了爱西丝。
“死去的侍女以前是服侍爱西丝女王的。”
“对了,我在亚莉那里见过她。”
“对啊,那侍女为什么向爱西丝女王求救?太奇怪了。”
“听说爱西丝女王不喜欢这婚礼,莫非……暗杀的主使人是……”
“嘘!你不要命了?”
“可爱西丝女王的确不喜欢曼菲士王娶尼罗河女儿!听说上次还当众打了尼罗河女儿一巴掌!”
“难道……加害我埃及守护神尼罗河女儿的人是……”
窃窃私语声逐渐增大,最后甚至清楚地传递到了爱西丝的耳朵,因内应被灭口而得意冷笑的爱西丝回过神,惊慌地发现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不远处,碍眼的罪魁祸首正朝她莞尔微笑,同时态度谦恭地点头致意,那个笑容她见过的,当初迫使她离开德贝王城时那女人也是如此地笑着,那是她见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最令她痛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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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女王怨恨的眼神;米可从容地走向纳芙德拉对她鞠躬施礼,然后附在她身旁悄声耳语;纳芙德拉微微瞪大双瞳;迟疑片刻;很快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离开中庭。
乌纳斯也在暗中注意米可的一举一动,自从他身边逃开,到最后走出王宫;她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纳芙德拉对他的解释是,用于凯罗尔殿下婚礼的胸饰掉了几颗珍贵的绿松石;命米可外出购买修补。
这个解释很牵强,很明显她与米可都抱定自己不会深究才编造了一个敷衍了事的理由,不过,没用多久,他便明白了米可出宫的真正理由。
尽管曼菲士王下令对凯罗尔殿下遭到暗杀的事守口如瓶,但很快地,民间流言四起,甚至连行凶侍女向爱西丝求救,被她身旁侍从绊入莲花池的细节也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整个德贝都在讨论这次谋害事件。
之前尼罗河女儿失踪,爱西丝唆使众祭司逼迫曼菲士王承认婚礼受到诅咒,要求与其解除婚约,迎娶女王平息神怒,结果拉神降下真正的神谕,要求自己在人间的代言人--法老王惩罚计划谋害尼罗河神哈比之女的罪犯,王虽然处死了几名计划的实施者,但幕后主使却一直没有找到。接着,重回埃及的尼罗河女儿在三角洲地区被不明人物袭击导致失踪,乌纳斯队长擒拿到的凶犯全是下埃及神殿的侍官,所有一切都与女王势力下的神殿有所关系,如今,婚礼前夕再次发生意外,犯罪者还公然向女王求救,结合之前种种,将一系列针对尼罗河女儿的暗杀事件串联起来,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爱西丝女王。
正如当初神谕所言,在尼罗河女儿回到埃及前,今年的尼罗河一直不泛滥,直到凯罗尔回国,神才归还了给予埃及的赠礼。由于害怕神祗再次施行惩戒,依靠尼罗河泛滥带来生机的沃土上人心惶惶,对神罚的恐惧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爱西丝的不满和憎恨,这种情绪以都城德贝为中心迅速向埃及全境蔓延,曼菲士大为恼火,下令乌纳斯调查传播谣言者,阻断这种言论继续扩散。
宫廷内,不少大臣借机进言,要求曼菲士下谕同意拉格修王的求婚,藉由女王的远嫁与巴比伦结盟,也可稳定目前躁动的民心。
莲花池中触目惊心的鲜血令曼菲士动摇了,只差一点,那些血就是属于凯罗尔的。他不想猜忌同胞姐姐,然而全部迹象都指向她便是暗杀凯罗尔的主使,本以为爱西丝会慢慢淡忘对自己的痴恋,没想到事情却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来自人民的怨恨非同小可,这样下去,即使爱西丝留在埃及也会因失去民心而再无容身之地。终于,曼菲士开口请求姐姐顺应民意,认真考虑拉格修王的求婚。
米可从市场回来,一眼就看见了早已等候在宫殿前的乌纳斯,她微低下头,默默从他身边走过。
“你还想去哪里?王正在追查将宫里发生的暗杀事件散播出去的人,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在外面游荡完毕了吗?”
停下脚步瞥了乌纳斯一眼,心虚地小声嘟嚷:“干嘛……有话直说好了。”
“是你把所有事情整合起来让它流传开的?”
米可“呃”了半天,才迟疑着回道:“我说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乌纳斯皮笑肉不笑地狠捏她的脸蛋,“我一点儿都不生气你数次违背对我的诺言到处惹是生非。”
“好痛……”米可捂住被拧红的双颊,饱含泪水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放开手,瞪着她语出威胁:“清楚事情始末的人并不多,王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
这一次,米可连眉毛也没扬一下,微垂着眼睑一言不发。
“现在曼菲士王命令我调查谣言的传播者,你的处境非常危险,立刻停止所做的一切回家去。”
乌纳斯的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强硬,这激起了米可的逆反心理,缓缓抬眼瞄向他,讥讽浅笑:“谣言?流传的是谣言吗?”
怔了一下,料到米可不会乖乖听话,但没想到她会突然变了脸。
“没错,是我整合了所有事情托人相传,也是我利用尼罗河泛滥的迟临煽动了民众的情绪,使他们对爱西丝的称呼由女王变成了大坏蛋,并萌生以牙还牙杀死凶犯的念头。去向曼菲士王揭发我的罪行好了,正直的侍卫长大人,然后以玛阿特之名处死我。”米可双手一摊,满脸的无所谓,“但你们不可能杀掉所有的人,强压之下必然激起反抗,想要全埃及的人闭嘴可没那么容易。”
“谁见鬼地在乎他们闭不闭嘴!我在乎的是你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乌纳斯猛地提高了声音,他的愤怒已经压抑到了不得不爆发的极致,突如其来的厉声喝斥引来殿前守卫的侧目,斜睨了他们一眼,被队长恶狠狠的目光吓得心惊肉跳的王宫卫士们迅速别过头移开视线,装起了耳聋眼瞎。
抓住米可的手腕,怒气冲冲地拉着她来到回廊的转角处,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圆柱上,防止她再次脚底抹油溜掉,接着声色俱厉地警告:“听着,马上停止你的计划!我会设法解决这件事,包括揪出亚莉这个凶手,你不要再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我不要,”盯着乌纳斯的眼睛,米可不假思索地果断拒绝,“并且,我会阻止你逮捕亚莉!如同我阻拦你去营救凯罗尔小姐一样!”
“米可!”乌纳斯感觉非常地挫败,对这个女人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乌纳斯队长,被你抓到亚莉又怎样?杀了她爱西丝殿下就会乖乖做一个你们企盼的摆脱痴恋的女王吗?没有了亚莉还有塞贝特,没有了塞贝特还有纳克多,只要她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谋杀就不会停止,与其这样,不如把亚莉那个脑子也不开窍的笨蛋留在她身边,助她自取灭亡。”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无论身为女官还是女祭司。”
“因为女王在下埃及的袭击,凯罗尔小姐才会被抓到比泰多,然后落入亚述人手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为了救她出征……”
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忽地脱口而出,察觉说漏了嘴,米可急忙捂口闭眼,好一会儿,把急得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吞了回去,再次睁开,看向诧异的乌纳斯。
“在哈图沙什的时候,凯罗尔小姐对我说,亚述人是这个时代最善战也是最残忍的民族,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悄悄握紧双拳,米可极力制止身体的轻颤,“我每天都被噩梦惊醒,回到埃及后,得知远征军凯旋归来我却连去港口迎接都不敢……我很害怕,害怕你不在船上……乌纳斯队长,我不能再忍受这种心情,也厌烦了与爱西丝女王玩见招拆招的防守游戏,对于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即使被你讨厌我也不会后退,你叫我停止,不可能,除非你能在这里杀掉我。”
她试图停下他出征的脚步,她也与他一样,在被迫分开之后陷入了失去对方的恐惧。乌纳斯放柔了声音,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头发:“米可,我是个军人,有必须履行的责任。”
“是吗?那我作为凯罗尔小姐的女官也有保护她不受侵害的职责,我们谁也不要妨碍到谁。”负气地推开乌纳斯,米可旋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的背影,乌纳斯指了一下相反的方向,“凯罗尔殿下的房间在那边。”
米可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和女王谈谈人生。”
“等等。”
“等你继续骂我吗?”
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无奈表示:“我陪你一起去。”
停住脚步,侧过头,吃惊地看着他。
“不用了吧?宫里宫外还有一堆事等你去调查,你还是先去打好尼罗河女儿保卫战比较好。”
“还有路卡在凯罗尔殿□边,陪你去一趟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揽过米可的肩膀,乌纳斯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来向我汇报你抱住了塞贝特的脖子。”
他知道了……在庭院遇上塞贝特以及对他做出暧昧举动的事……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主动亲近了塞贝特是事实。
“这大概也是我不想你接近女王的原因,那会增加你遇上塞贝特的几率,他可是在我面前公然挑衅过要将你夺走,不过,”抚着纹刻在米可手臂上的自己的名字,乌纳斯微微笑了起来,“先他一步得到了你的身体和灵魂令我倍感欣慰。”
他在与她说话时一向认真诚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学会了“戏谑”。
米可羞红了脸,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朝他做了个鬼脸,迈开脚三两步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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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藤萝爬满用作凉亭支柱的洋槐树干;棕榈枝叶编织的屋顶垂下绚烂的花之瀑布,爱西丝遣退了所有仆从;也包括最宠信的亚莉;她独自坐在亭子里发呆;远远望去,尽管皱眉不展,她却仍旧是盛放在这园子里最美的一朵艳丽之花。
由于乌纳斯的关系,米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卫兵放她进入了花园;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坐到爱西丝对面,拿起桌上装满角豆树果汁的蓝色瓶子为自己斟上一杯解渴。
爱西丝抬眸看向这个令她厌恶的不速之客:“你来做什么?奚落我?”
托起下颚;米可友善地朝她微笑:“来看看您,女王陛下,听说因为担心您再次对凯罗尔小姐不利,连伊姆霍德布大人也在劝说您远嫁巴比伦,我想您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这不是你最乐于见到的吗?”爱西丝冷嗤一声,算是回应她假惺惺的问候,“我走了就没有人再阻止凯罗尔成为曼菲士的王妃。”
“那件事啊,我完全不担心,”米可抿了一口清甜的果汁,看着她的眼眸露出些许嘲弄的神色,“曼菲士王迎娶凯罗尔小姐的决心比比泰多出产的黑铁还要坚硬,即使您不走也阻止不了吧?”
爱西丝眯起双眼,若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唤来卫兵拿下这个女奴拖出去鞭打至死,如今,经过数次与她的交手,从她身上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冷静也感染了她,她不再轻易地大发雷霆,她很清楚地明白眼前的女人并不受她气势的威吓,甚至私下里她一直用一种平起平坐的姿态应对她,比如现在大胆地坐在她跟前擅自取用她的饮料。
“所以你也是来劝我赶快滚蛋的?”
“凯罗尔小姐告诉我曾遇见过巴比伦王,在他前来向您求婚的路上,那个男人不但开口命令哈山将凯罗尔卖给他,还声称有什么计划,”米可慢条斯理地缓缓放下杯子,诚恳地凝视地爱西丝,“女王陛下,我不认为拉格修王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对象。”
不屑地哼笑一声,对她的劝告爱西丝显得不屑一顾。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结果也和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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