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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不死的西比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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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把周防尊叫下来吃饭的时候,羲央已经吃完自己那份蛋包饭了。她正跪坐在放在门口的沙发上,攀着窗户看着外面飘扬的雪。雪中的街道和行人,路旁的行道树,灰白的天空和云层……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眼神里才会有几分生气。
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羲央回过头去,却听见咔擦一声。十束多多良笑眯眯地对她摇摇手里的相机,指给她看里面的照片。
“【喏,一会就用这张照片去电视台发寻人启事,帮你找你父母怎么样?你愿意用这张照片么?还是重新拍一张?】”
羲央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目光忽然有些虚无。
……会被找到。
那是一瞬间所预感到的未来。
“【就这样。】”
对,就这样吧。
——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
她淡淡的想着,侧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还没有晴。总觉得,等不到晴天的颜色,有一点遗憾啊。
不过,能真正的看到雪,也很好了。
***
人来的快的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是一个烫了一头金发的女人,打扮非常时髦,染着烟灰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妆容浓艳。右耳坠着长长的红宝石耳坠,宝石的成色极好,如同坠下的一串猩红血滴。
她对着草薙出云礼貌的鞠了一躬。
“打扰了,我来接我们羲家的羲央。”
化着精致烟熏妆的眼睛瞟向窗边坐着的女孩,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殷红的唇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抱歉,如果你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的话,我们不能把这孩子交给你。”
草薙出云礼貌的微笑着,态度却表现出一种谨慎的拒绝。
“……还真警戒呢。”来人嘴角的弧度透出几分嘲弄,却很快被她抹平,“嘛,我叫羲洛,按照血缘关系来说,我的祖母和她的祖母是表姐妹。虽然血缘很远,不过现在,我大概是羲央最后的亲人了吧。”
“对吧,羲央。”她扭头看向女孩,笑容越发的意味不明,“【你也知道吧?】”
女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殷红的眸子波澜不惊,对她这句话毫无反应。
羲洛轻笑出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草薙出云。
“我现在在七釜户化学疗法中心工作,我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请问我今天可以带走羲央么?”
“嘛,这一点我可无法决定呢。”草薙的态度越发客气起来,“要问小小姐愿不愿意跟你走才行。”
周防尊在楼上睡觉。十束多多良出门去帮羲央买些生活用品,安娜也和他一起去了,现在这里没有能和羲央沟通的人。所以他们只能眼看着那女人走到羲央身边,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然后,一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女孩微微垂下眼帘,站起身顺从的走到了那女人身后。
如果十束在这里,他一定听得出,羲洛含着妖艳微笑说出来的那句话,有着怎样险恶的含义。
“【你以为自己逃得过吗?你也看得到吧,这一切注定会来。】”
☆、第4章 K
第三章
羲央跟着自称“羲洛”的女人走出HOMRA的大门时,忽然回过头来,对草薙出云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
她轻声说。
而后,安静的离开。
***
“这样真的好吗草薙哥?”八田美咲皱眉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那个女人,可是那个‘七釜户’的人。”
七釜户化学疗法中心。实际上黄金之王名下的异能者研究所,收容与管理异能者的所在。三年前被赤之王周防尊率领的赤色氏族摧毁后又重建。
前院长御槌曾经对许多异能者进行了非人道的残酷实验,甚至包括人体改造这样的绝对禁忌事项。HMORA中的栉名安娜也曾是受害者之一。
即使现在御槌已被黄金之王处决,七釜户也已经重建。但HOMRA里的人提起七釜户也依然不会有任何好观感。
“八田,你跟过去。看一看那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草薙出云掏出ZIPPO打火机点烟,紫色镜片下的眼神微冷。
“那个羲洛,可没有说实话啊。”
“哦!”
***
羲央被人狠狠踹到地上。带她出来的女人凶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拎起来抵在墙上。染着烟灰色指甲油的手指深深嵌入她的脖子,用力到骨节都青白,手背青筋暴起。那双手怀着莫大的恨意死命收紧,恨不得立时就掐断她的颈骨。
“【喂,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害死了我们所有人之后你为什么还活着?!啊?!】”
羲洛的表情无比狰狞,她的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焰。她在转到HMORA旁边的小巷后立马撕下了虚伪的笑面,带着无比凶暴的杀意扯着羲央的长发狠狠把她撞到墙上。
羲央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甚至不曾试图拨开羲洛掐着她脖子的手。
她并不曾试图反抗。
只是平静的,如同接受自己会被被一刀刺穿心肺那样,接受了羲洛这场近乎虐杀的谋杀。
一如她过去无数次承受命运加诸于她身上的种种不幸时的姿态。
她只是厌倦的想,快一点吧。
想做什么都好。快一点结束吧。
“喂!!!你这家伙——”炽热的红色阳炎包裹着球棒对着羲洛凌头挥下,“在对这孩子做什么!!!!!”
暴怒的火焰逼得羲洛不得不放开羲央,敏捷地跃向一边。她凶狠的瞪着一把将羲央护在身后的八田美咲,手臂上覆盖起黄金的微光,强大的威势陡然扩散开来。
“……别来碍事,臭小子!”
八田美咲咬牙怒视着羲洛,赤红的阳炎在他周身燃烧的越发炽烈。
“草薙哥说的没错,你这女人果然不怀好意!喂!地上这个,你没事吧!”
羲央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脱力地将额头靠在肮脏的墙壁上,通过朦胧的视线看过去,燃烧着火焰的少年犹如一堵可靠的城墙般护卫在她面前。
……没用的。
她茫然的想,虚无的视线望向天空。
这个人救不了她。
羲央无比清楚的预感到这一点。
赤红的火焰与金色的阳炎交织在一起,羲央殷红的眼睛注视着这烈焰的碰撞。名叫羲洛的女人似乎有空间类的能力,每每在八田美咲快要击中的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身后,携裹着黄金之力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多亏吠舞罗的攻击队长一向身手灵敏才没有落下什么重伤。饶是如此,几个回合下来他也落下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伤口。再一次用澎湃的火焰逼开近身的羲洛,八田美咲一把拉起站不起来的羲央,几个弹跳跃到女人攻击范围之外。
“切!”
每次攻击都落空明显让八田美咲暴躁起来,他抬手一把抹掉脸颊伤口上滚落的血,狠狠瞪着那边的女人。
“黄金氏族?哼,袭击手无寸铁的小孩就是你们黄金氏族的本事吗?”
羲洛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狂笑起来,笑的几乎连气也透不过来,她抬手掠了掠自己的鬓发,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八田美咲。
“小孩子?别开玩笑了,小子。别看那家伙是那个样子,实际年龄可一点也不小啊。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岁,不过我有记忆以来,她就已经是预言者了。别被那张脸骗了啊,小子。”
“至于带走这家伙,可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人的命令。怎么样,要和黄金之王为敌?不怕给你们赤色氏族的首领惹麻烦吗?”
八田美咲猛地僵住了。
不得不说,自己的行为会给周防尊惹麻烦是八田最大的死穴。映照在羲央眼眸里他那环绕周身的赤红阳炎也微弱黯淡下来。即使如此,他的一只手依然紧紧护着女孩。
“呵,什么时候那一位也会下这种命令了?”
低沉的笑声在小巷另一头响起,如同在地上爬过一般的声音让羲洛面色剧变,一股凶暴的红色阳炎排山倒海而来,将金发的女人狠狠冲到一边,重重的撞上墙后滑下来。
“尊哥!”八田美咲惊喜的喊出来人的名字。
男人行走的姿势随意却带着极为危险的威压,如同一只刚刚被吵醒的雄狮,迈步间脚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迸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他用那双危险的眼睛冷冷看着捂着伤口勉强站起来的女人,眼里闪过暴戾的杀意。赤红的火焰自他身上汹涌而出,在狭小的空间内奔腾扩散开来。逼得女人不得不撑着身子向一侧闪开。
“嘁,赤王居然来了吗……”
羲洛不甘的啐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周防尊和八田美咲,将充满杀意的眼神凝在羲央身上。
“【你逃不掉的。】”
她无声说。
而后,在赤红的火焰再一次袭向她的瞬间,发动了能力彻底从原地消失。
羲央只是呆呆的看着周防尊。
明明会死。
她明明会死。就算八田美咲来救她也没用,她有预感他赢不过羲洛,就算他在这里她也一样会死。
她明明就预感到了。
明明,就应该死在这里的。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
“走了。”
红发的男人走过愣在原地的女孩,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只,扭过头看到还呆坐在那里的女孩子,不耐烦的皱眉喊了她一声。
而羲央只是怔怔的望着他。
有生以来第一次。
有人动摇了她所预见的未来。
***
“那家伙,知道自己会被杀。”
HOMRA酒吧内。看着正安静的注视镰本力夫大惊小怪的给八田美咲包扎伤口的羲央,周防尊淡淡道。
草薙出云皱起眉:“尊,你的意思是?”
“她大概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吧,可能还不弱——那个女人,说她是什么’预言者’。”
晃着手里的酒,周防尊感到很无聊似的靠在沙发上,了无生气的望向天花板。
“那她走之前说的那句再见就是因为……”
“……啊。”
“明明预见自己会死却还是顺应命运跟着死神离开……”草薙扶额,“这思考逻辑还真是难以理解。”
其实也不难理解。
周防尊漠然的想。
只看眼神就明白了,如果真的是未来视能力者的话,那个孩子的人生,应该已经被这个能力摧毁到,连人格都被夺走的地步了。因为预见未来而变得毫无未来可言,人生还真是荒诞得让人笑不出来。
“那……你觉得如羲洛所言,黄金之王下令带走这孩子的可能性是多少?”
“八成是真的。”
如果那女人将“羲央是预言者”这件事告诉了黄金之王的话,依他的性格,让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羲洛把她带过去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过……要杀她,应该是那女人自作主张。”
大概有什么私仇吧——周防尊对此并无兴趣——估计连黄金之王会知道那孩子的能力也是那女人为了杀死她布下的局。
“要救她么,尊?”
“啊?”
周防尊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睛,又十分无聊的闭上。
“那家伙,根本就不想活下去吧。”
***
“【小央想吃羊羹吗?那是一种用红豆和栗子做成的点心,非常非常的美味。要不要试试看?】”
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问羲央,看到她点头以后,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了一份切的整齐的羊羹,托盘上同时放着两杯印度奶茶,散发着暖融融的香气,羲央接过一杯,迟疑着将双手拢在茶杯上,感觉着热乎乎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泛着肉桂香味的奶茶,好像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那不是她通过【共感】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感触,而是真真正正的,由她自己接触到的温度。这感觉如此陌生,几乎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这可是十束特制的印度奶茶,独家秘方哦~】”十束冲她比了个V,眨了眨眼睛,“【来尝尝羊羹,这家店的点心很有名,很难买到呢。】”
羲央伸手拿过叉子,迟疑着叉起一块羊羹放进口中,不一会,她微微睁大眼睛,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小孩子的模样。
“【呐,是很棒的体验吧。】”
十束多多良伸手将她的长发捋到耳后,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对她微笑。
“【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我都会想,活着真是一件很好的事啊。你看,小央,只有活着才能听到好听的歌,才能看到漂亮的风景,才能吃到好吃的东西……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所以要努力的活下去才行。】”
“【而且啊,不管是谁,死了都会有人为你伤心的。有时候想一想自己死后那些人的眼泪,就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为了不让他们哭,都绝对不能死掉啊。小央也有那样的人吧,你死了会伤心的人。】”
“【生命啊,是很宝贵的东西呢,不可以随便放弃。所以啊,和我约定好不好,小央?请努力一点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请为活下去努力一点点,好不好呢?】”
羲央安静的看着十束伸到她面前的小指。
一直以来,她对生并没有渴望,对死也并没有恐惧。她不曾真正的活过,也不曾真正的死去,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她唯一拥有的,只有命运。
所以,命运把她推到哪里,她就顺从的走到哪里。即使是死亡,只要是命中注定,她也会安静的去。
然而……
女孩伸出小指,笨拙地勾住男人的手指。
“【……羲央答应十束。羲央会活下去。】”
***
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还不想要她死的时候。死寂的地底,那个人曾经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在她耳边说。你要活下去,我的小女孩。
“只要活下去,总会遇到好事的。”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如今,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呐,好像,活下去的话,真的会遇到好事呢。
☆、第5章 K
第四章
刚被送进那里的时候,羲央还是会哭的。
那时候她还没法把别人的人生和自己的人生区分开,所以常常受伤。烫伤割伤冻伤烧伤撞伤撕裂伤内出血……那些她与之同调的人生无一例外的重现在她身上。起初她每天都哭,茫然的喊着自己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样貌的妈妈,徒劳地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可就算她哭到发不出声音,无人的结界也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后来她渐渐就不再哭了。
再后来她对疼痛几乎也没有反应了。
在她想起来该怎么笑之前,她连该怎么哭泣都忘记了。
她想,如果那样持续下去的话,她大概会连声音都失去吧。
……如果没有再见到那个人的话。
***
十束多多良开始教羲央学日语。
“【大家都很想和你说话的,有很多人对你很好奇哦。】”
他是HMORA中最早一个摸到和羲央的相处之道的人。
“小央很好说话的,怎么说呢,意外的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啊。”
他手把手的教羲央写他的名字。十束多多良。又在酒吧的绝大多数物体上贴上了标签,教她学他们的日语,比如(酒杯),比如(吧台),比如(冰箱),等等。本性实际上异常爱作死的十束甚至做了包括周防尊在内所有HOMRA成员的牌子,试图挂在他们脖子上来教羲央识人。
当然,这个愚蠢的让人不能直视的主意被周防尊一拳结束在十束准备给他挂牌子的时候。之后,原本是一群(肌肉不一定发达头脑大多数却简单的)武斗派难得头脑灵光了一次,痛苦的意识到想要阻止十束多多良的给他们挂牌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快教会羲央写自己的名字。
于是吠舞罗一时之间掀起了教羲央写名字的热潮。
八田美咲教羲央写周防尊的尊,因为嫌弃自己字迹太丑无法表达尊哥名字帅气的百分之一重写了几十遍(羲央第一遍就学会了但只能默默看着他折腾),写的太多以至于他忘了教羲央写自己的名字。
栉名安娜教羲央写自己的名字并且学着写她的,却被难写的“羲”字搞得十分纠结,草薙出云走到她身后,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写这个字。然后又手把手的教羲央怎么写草薙的“薙”。
镰本力夫教羲央写自己的名字,写完了还非常富有同伴爱的教羲央写了八田美咲的名字,然而镰本力夫一顺口告诉了羲央日本这边直接喊名字显得两人非常亲近,并表达了希望她直接喊他名字的心愿,导致妹子不仅喊他力夫还喊八田“美咲”。于是平生最恨别人喊他那个娘气名字(偏偏还因为童贞没法对女孩子发火)的八田君只能愤怒的拖着镰本出门切磋了。
赤城翔平教羲央写自己和坂东三郎太的名字,并且亲昵的喊坂东“小山”,导致她虽然学会了写ばんどさぶろた(坂东三郎太的平假名)却也跟着喊“小山”。坂东三郎太一脸气急败坏(“不要喊我小山!”)却在看到羲央有些无措的眼神(“……错了么?”)时,一咬牙捏着鼻子认了(“小、小山就小山吧!”)。
千岁洋、出羽将臣、藤岛幸助……吠舞罗成员的名字一个一个写到了十束买给羲央的本子上。她将本子抱在怀里,无意识地抚摸着封面上大朵盛开的花,紫阳花和鸢尾,茉莉花散落其间,交错的纯白、水色、深蓝、微紫……柔和的色调让人觉得温暖。
那是十束想要送给羲央的东西。
——希望。
……周防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羲央已经会写吠舞罗每个人的名字了。只除了他。
他也并没有教羲央写自己名字的意思。
连日来和自己体内凶暴的力量抗争极大的消耗了他的体力和耐心。那迫不及待想要宣泄出来破坏一切的力量,不住的诱惑着他释放出来,摧毁一切。压抑这种躁动很难,然而周防尊不得不为之——如果不想让无休无止的噩梦成为现实。
他疲倦的将自己摔进沙发里,眉毛习惯性的皱起,双眼无神的凝望着天花板。
身边的沙发微微沉下去了一些。
周防尊不耐烦的看过去,女孩子像一只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在他身边坐下,安静的翻开手上的本子,递到他面前。
“……名字。”
周防尊看着她殷红的眸子,嫌烦似的抓了抓头发,伸手推开那个本子。
“你的能力,和名字有关吧?”
知道这孩子是预言类的能力者之后,周防尊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刚来到HOMRA的那天晚上,之所以会突然受伤死去,就是因为十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是从这个名字里看到了十束的未来呢?还是从这个名字里感受到了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能力,但得知别人的名字,她可能会死,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
“我的名字,可不能给你啊。”
周防尊的人生,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看了也没有关系的东西。那些狂暴的力量,汹涌的破坏欲,与之对抗的痛苦,不是一个小女孩应该承受的东西。
当然,赤王并没有想到,他上下两句话连起来读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就算明白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女孩子殷红的眼睛注视了他一会,轻轻点了点头。她抱着本子转过身,安静的看着窗外的蓝天发呆。冬日的天空是通透的蓝,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纯净的蔚蓝。她专注的看着那片晴空,眼神微微明亮起来。
与周防尊焦躁压抑的气场相反,这个安静的女孩子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平和的氛围。那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也无法打破的平静,波澜不惊,如同冰封的湖。像火被冰降温一样,周防尊周围狂暴的气场也渐渐冷静下来。
“没关系。”望着窗外的女孩子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都会好的。”
周防尊闭上眼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闻言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几分嘲弄的笑。
“这是预言者看到的未来?”
“嗯。”
女孩子用虚无的眼神望着天空,声音渐渐飘渺起来。
“羲央看到的未来,是绝对的。”
“呵……真够狂妄的发言。”
“因为羲央是‘羲央’。”
女孩的目光越发虚无。她无声的抱紧了怀里的本子,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因为羲央看到的,是命运注定的未来。】”
她所得到的,不是揣摩命运轨道的特权。
而是……越权。
羲央早就知道了,自己其实是在未来结束的时间点上。看着尚未发生的【记录】。
她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能性,而是,绝对的【记录】。
然而。
她侧过头,看着已经再一次睡过去的男人。
有人,却以强横的绝对力量,改写了【记录】。
羲央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眼睛。
“【没事的。】”她无声的告诉自己,“【没事的。】”
“【他动摇的是'预感'。'预见'的未来,至今依然遵循着应有的轨迹。】”
所以,没事的。
未来,已经注定好了。
***
周防尊又一次沉入了那个噩梦。
被粗暴摧毁的镇目町。他独自立于烧焦的废墟之上。赤红的火焰吡吡啵啵的燃烧,头顶高高悬挂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残破的剑身上不时有电浆划过。毁灭的城市如今空无一人。
……这是被他的力量破坏殆尽的镇木町。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活物。
如果他无法抵抗那份诱惑,将狂暴的赤王之力肆意释放出来的话,这噩梦便会成为现实。
周防尊低下头,看着赤红的火焰从双手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想要将这一份狂暴的力量发泄出来,想要什么也不思考尽情去破坏,想要挣脱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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