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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不死的西比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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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已经决定好了。所以。无需进行无妄的揣度。”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在该发生时自会发生,羲央只需等待那时刻到来即可。”

“……真是,死有余辜的回答啊。”

那个人吃吃的笑起来,忍不住环抱着羲央,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耳鬓厮磨,无限亲昵爱怜。

“不过啊,这才是你的回答呢,我的小女孩。”

一串冰冷的红宝石项链环在她的颈上,那个人松开羲央,让她看到自己在水镜中的模样。成色极好的鸽血红点缀着她白瓷一样的肌肤,越发衬得容颜如玉,与殷红的眼眸相映生辉。

而那个人自羲央身后缓缓拥抱住她,亲昵的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吐息拂在她的耳畔。

“你看,我的小女孩,只有这鲜血的颜色,才适合你呢。”

***

次日。

HOMRA酒吧。

“小央还在睡?”

草薙出云走下楼的时候,十束多多良这么问道。戴着蓝色墨镜的男人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大概是玩的太疯了,身体的自我调节让她有些低烧。不过这样也好,活动开了对她的身体总有好处,那孩子也太缺乏锻炼了。”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十束笑着比了个V,“等小央好起来以后多带她出去走走就行啦。”

“你还真是没神经啊。”草薙走过去玩笑似的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起来那孩子很亲近你啊。”

“嘛,我倒是觉得小央更喜欢King一点呢。小央很喜欢强大到不同寻常的人……唔,大概是因为很想看到奇迹吧。”

“喂喂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嗯……怎么说呢……小央对这个世界缺少好奇心吧。她不管看到什么都是【已知】对不对?那么,如果一切都在看到之前就被预料到的话,她最想看到的,大概是未知的风景吧。但是未知对她来说,等于奇迹。小央更喜欢的是能为她带来奇迹的人,我是不行啦。而且……King本来就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那种类型嘛。”

“说什么蠢话。”

周防尊不耐烦的将手里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栉名安娜专注的望着他的眼。

“……”

“噗哈哈哈!我就说King很讨小孩子喜欢啦!啊啊啊疼疼疼——King你轻一点啊!”

周防尊烦躁的松开捏着十束脑袋的手,被安娜盯的越发焦躁起来,胡乱抓了抓头发,他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收回架在沙发上的腿,坐正了身子让安娜坐到他身边。

“尊。”

“啊?”

“帮帮她。”

“哈?”

“帮帮她。可以吗?”

栉名安娜认真地看着周防尊,拉着他的衣摆轻轻摇了摇。

“她和我以前很像。我被尊救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救过她。”

栉名安娜是一名感应能力者,曾是七釜户事件的受害者。七釜户前所长御槌为了自己的野心,试图强迫安娜成为青王。为此他对安娜进行了长达一年惨无人道的幽禁与实验。因为疼痛能最大限度的刺激安娜的能力,她在那一年间无数次经历溺水、烫伤和电击之类的实验,为了逃脱这疼痛她不得不拼命将意识抽离出来去沟通石盘。尽管身体的伤痛被御槌的能力抹去,但是心灵的痛苦却残留了下来。御槌甚至谋杀意图带走女儿的栉名夫妇,并伪装成意外。

那时候,是周防尊带着吠舞罗成员从七釜户那里救出了栉名安娜。

而这位获救了的小少女,在羲央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不,甚至是更加深重的黑暗。

那个孩子的人生,那个孩子的人格,甚至是她的【自我】,都被那片黑暗吞噬殆尽了。

所以……

“帮帮她,可以吗,尊?”

周防尊苦笑了一下。

“真是……就会给我找麻烦啊,你们。”

☆、第11章 K

第十章

无边无际的冰原之上。暴风雪依然在呼啸。

小小的少女在黑水中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她松开了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浮出水面。她游向岸边,漆黑的长发在身后迤逦。她赤脚行走在冰雪之上,一直行到那棵枯死的老树旁。

羲央安静的跪坐下来,伸出手,去触碰那树下青绿的嫩芽。

在枯树之下,有一朵花,在纤细的花梗上摇曳着如火焰一般燃烧。

就这样。

羲央的梦中,第一次开出了花。

***

在一众戴着兔耳面具的黄金氏族成员的沉默注视下,周防尊和草薙出云一路走到了御塔顶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所在地。

“真是稀客。没想到赤之王也会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

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者,自战后便在事实上统治了日本的第二王权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庄重而古朴的服饰。他的容貌极其威严,轮廓如刀刻一般,透着不近人情的肃穆。

周防尊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对这一切只觉得麻烦。那个女孩和她所代表的力量都让他觉得非常麻烦。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别的想法。

但是,正如十束多多良所说,周防尊没有办法放着羲央不管。

——放着不管的话,那个孩子很容易死。

不要说保护自己,那孩子甚至不清楚伤害的定义,只会茫然的承受命运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

周防尊很清楚这一点。

“那个叫羲央的孩子,我是为她来的。”

他淡淡的说道。

草薙出云向前一步,有礼的向黄金之王颔首致意后,代替周防尊开始了陈述。

“是这样,我们吠舞罗之前收留了一个女孩,后来有人冒充她的亲人带走并袭击了这孩子,据她说她是黄金氏族,奉御前您的命令带走这孩子,此后她又一次带着一名同伙袭击了这孩子,并造成这孩子重伤。我们今天前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此事是否的确出自御前您的御令——毕竟,这孩子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家人。”

事实上此事再明确也不过。

草薙出云不过是想要向黄金之王暗示这样一个信息——那个叫羲央的女孩,对赤王氏族来说非常重要。

然而……

“的确是老夫所下的命令。”

年老的王者痛快地给出了最糟糕的回答。草薙出云的眼睛在蓝色的墨镜下微微眯起,心知眼前将是一场硬仗。

“那么,请问是出于什么原因,让您下了这样的命令呢?”

***

“啊啊,你醒了啊,小央。”

小小的少女走下楼的时候,镰本力夫正嚼着一块芒果慕斯,看到她来,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将盘中另一块切好的蛋糕推给她。

“尊哥和草薙哥出门办事了,出羽带安娜出去玩,十束哥说要给你买几件新衣服也上街了。这块蛋糕是八田哥特地给你留的,尝一尝吧,很好吃哦。”

羲央还穿着昨天那一套旗袍,两条长长的辫子绕了两绕,垂下长长的发梢,像某种生物的尾巴一样。她安静的接过叉子开始吃起来,虽然用刀叉的样子颇有些生硬,但那仪态却是优雅的,一点碰撞的声音都无。看得出受过极好的教养。

“说起来,那天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亲人吗?”镰本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问,“她好像非常恨你啊。”

“羲洛是羲央的亲人。她们两人的祖母是表姐妹。”女孩子的声音很平静,“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羲央还没有成为羲央的时候,羲洛曾经分给她一份很甜的糖果。”

“哇哦不是吧?看不出来啊,那女人一副疯子模样,也曾经干过这么温情的事情吗?”

“羲洛是个好人。”

羲央一本正经的说。

旁听作壁画状的八田美咲闻言一个没忍住,一口盐汽水喷了镰本一脸。

“喂!你有毛病吧?!那女人要杀你你还说她是好人?”

“要杀羲央和羲洛是不是好人无关。”羲央殷红的眸子一片漠然,“任何人都会杀人。羲洛不是坏人。”

“……我年纪大了我不太懂现在小孩子的想法了真的……”

“羲洛是个好人。”

羲央一本正经的重复。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她偷偷的跑进来,想要给即将永闭地底的预言者送一份糖果。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的。】”

羲央至今都记得,那个女子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

***

“那少女,是能预见此世众生命运之人。那是侵犯了神之领域的才能,若善用能拯救一国,若误用亦有可能毁尽人世。不可让这等人才流落民间,被他人所用。所以老夫才下达了将其带到此地的御令。”

威严的老者如是解释了自己的行为。他用那双充满压迫力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两人。此时此刻,立在这里的,不是名为国常路大觉的老人,而是统御了这个国家长达六十余年的怪物。

——黄金之王。

“赤之王并不清楚那少女的才能吧?那双眼睛,可以看到任何人的过去与未来,看清笼罩此世的因果之网。那少女的才能不应当被埋没。”

“……呼。”周防尊哼笑一声,抬起眼与第二王权者对视,“埋没?看到未来,难道是好事吗?”

“……未来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情报。若能得知未来,吾等便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那真的是最正确的决定吗?”

赤红的王者毫不退让的与黄金之王针锋相对。他的眼里充斥的,是对所谓的预言和未来的不屑一顾。

“依据所谓的未来而做出决定——最后,人不就成了所谓的未来的奴隶吗?”

“无知狂言!”

“你如果看过那孩子的样子,就不会认为未来是最正确的道路了。能够得知未来,结果就是像那孩子一样,被吞没了所有的前路。最终只会无路可走罢了。”

周防尊露出一个略显狂妄的笑容。

“更何况。那孩子,是赤之氏族的一员。”

“哦?”黄金之王不动声色的反问,“果真如此?”

已是垂暮之年却依然威严如初的老者注视着赤之王,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据我所知,那少女无法成为任何人的氏族。她的体质注定了她无法接受任何一位王权者的力量。更不可能接受赤之王的火焰——那少女在触碰到你火焰的时刻便会被灼伤。你也清楚这一点吧。”

是的。

周防尊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昨日在东京迪士尼乐园救下羲央的时候,他才会用火焰环绕在那孩子周身,而不是连羲洛一起击穿。

“氏族之间所拥有的,并不只是力量啊,老头。”

面对黄金之王的质疑,周防尊只是淡漠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即使无法接受火焰。无法握住这只燃烧的手。那名为羲央的少女也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赤之氏族的一员。

这件事,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

HOMRA的大门忽然被粗暴地轰开!

“谁?!”

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同时站了起来!

三道人影在滚滚烟尘之后缓缓显露。

穿着皮衣和军靴大大咧咧扛着机枪的少年。

穿着拘束服戴着耳机一脸了无生趣的青年男人。

以及……

绘着精致烟熏妆烫了一头金发的年轻女人。

“羲洛,切,又是你这个女人吗?!”八田咂了咂舌,将赤红的火焰灌注在球棒之上,“千岁,带那孩子先去后面,这里我和镰本解决。”

羲洛轻笑一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神望着跟着八田美咲站起来的吠舞罗众。

“赤之王也就算了,败在你这种小卒手里,传出去可是会让我声名扫地的丑闻呢。”

她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一个妖艳而冰冷的笑容,放下手的时候,那只眼睛已经变成了和羲央如出一辙的殷红。

气息变了。

这一瞬间,八田美咲觉得自己被一头巨大的猛兽盯上了。那种浓烈得让人脊背发寒的恶意笔直地朝他压了下来,几乎不给人任何喘息的余地。

“别开玩笑了……”他同时暴怒起来,一跃而起全力挥下有如雷霆的一击!

“我可是吠舞罗的攻击队长——八咫鸦啊!”

而这携满暴怒烈焰的一击却被无形的壁障挡住了。如同风的结界一样的障壁,强力的推着八田美咲步步后退,而后,猛地将他掀开来!

原本站在羲洛身后的拘束服青年合上嘴,向前一步,将羲洛挡在自己身后。

“你伤还没好,不要随便动用能力。我来就好。”

那个男人用和自己的表情一样了无生趣的声音对羲洛说道。抬手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给她戴好。被称为水蛭子的少年见状飞快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而后,青年用那双无机质的眼睛,冷冷看着眼前的众人。

“那就听吧,我志那都比古的声音。”

在他开口的瞬间,撕裂一切的声音在HOMRA内横冲直撞开来。正如那青年的名字一样,那声音是狂暴的风,蛮横的摧毁一切。HOMRA内的玻璃杯一瞬间齐刷刷地炸开!几扇窗户的防弹玻璃同时爆裂开来!!

人耳能承受的最大分贝是120分贝,超过这个分贝就可能导致耳聋,而这暴风一般的声音在室内肆虐,以远超过120的极高分贝在众人的耳中震荡开来,赤城翔平和坂东三郎太几乎是瞬间就晕了过去,八田美咲捂着一只耳朵重重倒下,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在志那都比古再一次提高了声音之后跪倒在地,脑子里一片巨大的嗡嗡声,压倒一切的眩晕感攫住了他。站在羲洛身后的少年嗤笑一声走过来,一脚把八田踹翻过去,滚到吧台旁。

“别白费力气了。志那都比古的声音可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了的。”

在他走过去准备再一次踹下去的时候,苍白的女孩阻止了他的动作。小小的少女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八田美咲的面前。她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血一样殷红的眼睛无声的注视着水蛭子。

“哦?怎么,不自量力地想来阻止我吗?”

女孩子安静地摇了摇头。

“羲央会跟羲洛走。所以,到此为止。”

“什么啊,真没劲。”水蛭子捏着羲央的脸看了会,很无趣似的撒开手,“还以为你有什么大招呢。这幅德行看起来还真让人觉得无聊啊。喂,你真的是那个听起来很厉害的什么预言者吗?”

“……”

羲央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他。望着他身后的羲洛。

“行了,走了。”

羲洛看也不看羲央,转身向门外走去。志那都比古紧随其后。水蛭子嗤笑一声,侧过身,冷冷看着小小的少女。羲央平静的向前走去,脚步却忽然一顿。

是八田美咲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脚。

耳中流下鲜血的少年拼命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颤抖的身体却不听指挥。他的声音压抑着磅礴的怒意,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狠狠瞪着水蛭子和正往外走的两人。

“……别跟他们走,我还能……”

“已经够了,美咲。”

小小的少女摇了摇头,很轻易地就将自己的脚踝从八田无力的手里挣了出来。她安静的看着他,那双殷红的眸子不再冰冷,流露出几分温和安宁的意味来。

“已经够了。羲央的命运,已经决定好了。”

明明已经看到了绝望的未来,她的脸上依然是安然的。却不再是从前那种无所谓的漠然。那是已经知晓天命,却了无遗憾的安然。

至今为止所感到的一切,所拥有过的温暖,都让她觉得,啊,已经足够了。

是的,已经足够了。她心底的空洞,已经不再感觉到冰冷了。

所以没关系。即使前路已是黑暗,也没有关系了。她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谢谢。”

小小的少女轻声说。而后,在八田美咲不可置信的视线里,对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小小的,温柔的微笑。

☆、第12章 K

第十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对表姐妹,她们感情极好,共同嫁给了一对堂兄弟。那时她们曾经指着对方高高隆起的肚子约定,若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就让他们结为兄弟,若都是女儿,便让她们结为金兰,若是一男一女,便让他们结为夫妻。

最后,她们在同一天生下了一对男婴。

此后,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婴,命运背道而驰。

两个孩子十岁的时候,是第一次的巨大分歧。

姐姐的丈夫,成为了羲家的族长。

而妹妹的丈夫,则身死他人之手。

时光荏苒,已经踏上不同道路的两个孩子,在二十岁的成年冠礼上迎来了截然相反的未来。

姐姐的儿子,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接过羲家少主的权柄。

妹妹的儿子,在前代预言者的葬礼上接过预言者之名。

妹妹并不知道,她死去的丈夫,居然是前代预言者的哥哥。而在前代预言者没有留下血脉的前提里……她的儿子,成为了,继承【羲央】之血的最后一人。

“何曾有过让男子成为预言者的先例呢?姐姐,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我不能让他被关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了却一生啊!姐姐!”

已经生出满头华发的妹妹对着姐姐哭诉哀求。然而姐姐却只能流着泪,不住的对她说对不起。

然后,就这样。

在姐姐的儿子继承羲家少主的仪式上,妹妹的儿子作为数千年来唯一的男性预言者,被送入湖底圣殿。

岁月匆匆而过。妹妹在无望的生活中因为过多的哀泣而死去。姐姐则因为愧疚再也不肯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在那之后,姐姐的儿子娶了妻子。其后,妹妹的儿子预见了自己死期,为了传承【羲央】的血脉,族长发动仪式,将一名女子送入地底,嫁与他为妻。

妹妹的儿子有了一个女儿。那女孩出生的时候,姐姐的儿子正想办法哄自己四岁的女儿出去玩。

此时此刻。

这对姐妹,终于如她们的父辈和祖辈一样,踏上了南辕北辙的命运。

并且在轮回的尽头,无声对视。

所谓的宿命,便是惊人相似的轮回。

***

“【你预见到了吧,羲家会被一夜之间屠杀殆尽的未来。】”

“【是。】”

“【你也看到了吧,多少人会因此而死。】”

“【是。】”

“【即使如此,你也不肯降下预言来规避这一切吗?】”

“【是。】”

一记耳光重重把羲央扇倒在地。羲洛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你知道吗?我的爸爸,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会在夏天的时候带我去海边,总说女孩子要富养所以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点点委屈,他死的时候还在拼命推我要我逃出去……我妈妈虽然很严厉,但是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她总是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错了会罚我但是我没错她决不许别人冤枉我……我弟弟才只有七岁,他又乖又聪明,总是考第一,每次我哭他都告诉我,姐姐不要哭,以后我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打跑……他死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懂啊!我拼了命也保护不了他啊!他就死在我的面前!】”

羲洛的声音在发抖,愤怒疯狂错乱崩溃绝望错乱纷杂,没有人能听出她嘶哑的声音里到底蕴含了多少情绪。她甚至没有哭,真正的仇恨是没有眼泪的。更不会在仇人面前落泪。

金发的女人拖着羲央的长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一把抵在墙上,她的眼睛因为无可遏制的愤怒变成了和女孩如出一辙的殷红,似乎有漆黑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两百三十四口人!!!整整两百三十四口人啊!!!我的叔叔伯伯,姑姑婶婶,还有那些孩子!堂嫂甚至还怀着孩子啊!你都无所谓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部去死啊?你不是预言者吗?!所谓的预见未来,不就是为了规避灾难而存在的吗?预言者是神赐给羲家的恩赐啊!如果不能保护羲家,如果不能让别人躲过不幸的未来——预见未来又有什么用啊!?预言者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啊!!!?】”

一直沉默着接受羲洛毒打的女孩子第一次有了反应。

她吃力的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奇妙的眼神看着羲洛。那是一种微妙到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眼神。衬着唇角缓缓滑下的鲜血,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妖异。

她说:“【羲洛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所谓的预言者,不过只是窥探命运的‘眼’罢了。】”

“【你——】”

“抱歉打扰一下,羲洛姐。”

门被推开,水蛭子很苦恼似的站在那里,挥手示意她们看过来。

“这家伙好像是赤王氏族那边的人,貌似是从吠舞罗一路跟过来的,刚才他在这窥探的时候被我抓到了,该拿这家伙怎么办?”

他抬了抬右手。

被五花大绑拎在少年手里的面目清秀的青年讪讪的伸出手,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

“哟,小央,对不起啊我被抓到了。”

羲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

“……等一下,King。”草薙出云沉着脸挂掉电话,“八田刚才打电话来,HOMRA被羲洛带人袭击,他们带走了羲央。”

周防尊并没有说话。

但是他周身一瞬间汹涌而出的赤红阳炎,那属于愤怒王者的强大威压甚至让黄金之王身后的两名“兔子”瞬间跪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将火焰收回,转身,对草薙打了个招呼,迈步间有细小的火花在脚底迸溅。

“……走了。草薙。”

“赤之王将欲何为?”

黄金之王冰冷的问询从他身后传来。赤红的王者回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丝目空一切的笑。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带回我的氏族成员。”

“如此行为将会被视为对黄金氏族的宣战。”

周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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