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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几重(网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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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等我。”

把她丢在谷口的石亭中,极乐身形一转,就不见了人影。

烟岚各种叹息。

鬼王就是在这个时候显现出身形。

“能把出场效果屏蔽掉吗?”烟岚偏头无力。

鬼王一挥手,红云煞气什么的转瞬消失。

老实说在这里见到他丝毫不意外。虽然不知道鬼王现在身上背着什么,但是既然从制衡者那边回炉出来了,总归除了她身边也没处去。在绮山的时候她半点不担心,虽说一出场就绝对是邪道BOSS型的气势,但是没看到系统都没直接给任务么,现个身转头走是很容易的事。

“您能换个形象吗?”烟岚抹了把脸,小心翼翼道,“至少换张脸?”

鬼王很明显不想接受她的提议,因为他根本什么动作都没有。

面面相觑,面面相觑……鬼王是不会有尴尬这种情绪的,估计只要烟岚在他面前,他永远有无穷趣味。

“地图里面还有人吗?”终于找到话题。面对着人性高智能测图仪器,不用白不用……

“有。”

“她们在做什么?”

鬼王唇角一斜,似乎是在笑,却是一个狰狞诡异的弧度。

紧接着,身形忽然失去了踪影。

烟岚愣了愣,蓦地起身,看到云台铺天盖地的桃花林中走出来的人。

——欸?!居然是白夜?

不是尹傲霜吗?!

扭头,桃花遮蔽视野,可见的区域极狭窄,嘴唇蠕动下下:“鬼王,这地图有几个人?”

“四个。”

呼,还好……

要是真揭示答案说极乐是来找这货的……她会接受不能的……才松口气,就觉得今日白夜的造型与寻常颇为不同——黑白完美融合的水墨色大袍,束腰宽袖,玉冠银靴,儒雅书卷气,名门风度展露无疑,单手握着一卷书,似闲庭信步般款款走来,竟是看不出半点江湖气质。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凌霄阁之主原本似乎是想出谷的,见到亭中人,微怔过后笑了笑,在亭子前止步。

“……很巧。”烟岚只能这样说。

看样子还记得她?不……应该说,她是明日皇朝指挥这条消息是瞒不住的……

“介意同坐片刻?”

烟岚感觉压力很大,因为这货居然是用一种同个层级的语气和态度在对她说话的:“无主之地,请。”

白夜缓缓走进亭子来。

他道:“近日研读佛经,还有诸多不明之处,不知阁下对此可有研究?”

……双战临头,皇朝都逼在你家门口了,你居然还有心思闲逛……不,你居然还有心思研读佛经?!

这笑带着某种谦逊却丝毫不卑微,即使是这般语气,他的姿态仍旧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睿智与高深莫测。烟岚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敢称研究。”烟岚老实回答。

白夜顿了顿,点头问道:“佛说,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何解?”

排除杂念专心做一件事,就有可能把该事情本身弄得究竟明白。做事就象磨铜镜一样,把代表着杂念的铜锈磨掉,可重现事物本身。

而烟岚同样以畿子作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白夜笑了笑,他接下去问的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何解?”

世上本来就是空的,看世间万物无不是一个空字,心本来就是空的话,就无所谓抗拒外面的诱惑,任何事物从心而过,不留痕迹。

烟岚本能地意识到他是在借题言道什么……脑海中蓦地回想起那日荒村客栈尹寒手中的佛珠,睫毛微微一抖,道:“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何解?”

所亲爱之人,乖违离散不得共处。所怨仇憎恶之人,本求远离,而反集聚。所谓八苦,亦是空花虚幻,但逢离世,终无所念。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不觉咄咄逼人,却是步步紧跟:“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何解?”

那双隐隐流露着万千光华的星目之中,深邃却璀璨如银河夜空,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文】烟岚静静看着他,然后回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人】这短短几句,却正是囊括了极乐与尹寒之间的一切纠葛啊……

【书】白夜忽然笑出来,眼角微翘,面上出尘之色稍减,却更是俊逸绝伦。

【屋】“果然,是这种很奇怪的熟悉感。”他微笑道。

☆、石亭八卦论佛经

“果然,是这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是安坐时的静谧从容的风骨,还是眼角眉梢深烙在魂骨中挥散不去的情态?是垂睑转眸时轻雅和缓的言语,又或者是带着这样朦胧又洞悉只笑不语的颜貌?

眼前的女子面貌柔和,气质纯澈,那是种甫一眼看到便让人想象起的干净,仿佛纯白羽毛被阳光照着蓬松飞散的轻柔无害,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姿容和着那无意显露的从容优雅风姿,着实令人移不开眼——外表的柔与骨里的韧给予人的感受并非突兀,亦不是为何,只是单纯的赞叹——然而落在白夜眼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怀疑,为什么会直觉得这样的完美与赞叹不应该呢?

细细一想,啊,恍然。

存在感的失落,习惯隐没于背景的素淡和安然,掩盖了骨子里不会让任何人小觑的韧性与坚毅,只是那柔和太过灼目,溢于骨髓,透出形表,这才漏掉了原本更为出彩的内在。他本能地在好奇的是,若骨子中那隐藏的东西释放出来,又该是怎样让人惊叹的画面呢?

那么,熟悉感,便是在这里?

白夜并无法强行找出这熟悉的来源,就像他不能在自己的印象中翻出能与此对照得上的人,但只这样对坐闲聊的片刻光景,感官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么一个结论。

是的,结论。来自于直觉的结论。

白夜实在是个恣肆纵意得近乎狂妄的人。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狂妄让他难缠得可怕,可偏偏他非常理智,心思缜密,对某些方面几近病态细究的严谨……或许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正是这样巨大的反差,让他的“随心所欲”杀伤力更为强大。

他做事从来只随心情,不着琢痕,想做的几乎都只是一腔心思上涌所致,纵然无伤大雅,往往看来都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这就让他古华夏史上魏晋朝代风雅名士的风范格外地接近,玄心洞见,颖悟旷达,清峻通脱,风流自赏,可以是兴起而去,兴尽而归,无法捉摸,又潇洒绝伦。

而他所立足的高度,他所拥有的背景,他所掌控的筹码,又让他更无所顾忌地做任何兴起时想做的事——宿命竟然成就了这样一个人,又将他捧至那样高高在上的云端,就为这种人生态度这种肆意品性点下一个认可,已是说明它的可取之处。而天长日久所铸就的这种肆意,又为他继续此般行事起了推动。

其中,不得不承认的,恰恰是他直觉的神奇之处。

白夜接纳直觉,顺从直觉。除了必定的重要的心神所向不违抗的事物之外,他几乎可以把这世界的其余一切都当成一场游戏,所以他能任由直觉行事,不加阻拦。兴起时,他能不惜耗费千金万资去做一件在旁人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物,兴尽时,他也可能将曾经视若至宝的东西弃之如敝屐——当然,他身边总是有正常的人,永远能在这样的事发生之后,替他将弃之如敝屐的事物找到原本该有的价值,然后,果断处理掉。

他根本不需要认同甚至理解。只要他自己认为圆满了,便是事物划了休止符的标志。若他自己仍梗在某一处无法脱解,那旁人所能见到的只有他不合时宜的无聊到透顶的不间断不定时的折腾,与,抽风。

现在他梗在这些佛经上,自己折腾自己。

佛经代表了什么?它囊括的概念实在是太多了,正因为多,所以才可以说什么都不代表。而他只是好奇,好奇尹傲霜那样的人为何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了结过往情孽,他只是好奇,佛经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他实在太过狂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可救药,所以他对古华夏的痴迷可以让他研究这个民族的文化,研究到各方面都不肯放过的癫狂程度,但千万年来沉淀的文明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全然参透的?所以他时刻保持着昂扬的乐观心态与积极的求知欲,随时习惯性根据直觉折腾自己,顺便,折腾别人。

烟岚在思考自己该为这个事实运用怎样的心态与动作来对待?最后得出结论,她想去撞墙。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饶是她都忍不住流汗。

白夜的直觉到底有多准?

他本人是意识不到的——他的骄傲能让他无所顾忌,并不意味他能意识到这种来自于直觉的确信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每个被他晃悠过的人控都恨不得吐血。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逆天到何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先前听他说到“熟悉”这个词眼的时候,还小小地惊吓了片刻,但不管怎么说,总是要混过去的。幸好只是随便一句带过——当然这货是不知道自己随意一句给旁人带来多少刺激。

从某种角度来说,两个人的性格确实有相像之处。因而面对面,用一种认真恳切,极具探索性的口吻与眼光来分析那一对情侣以及研究佛经的时候,看上去竟是格外融洽。当然,双方各自诡异的波频依旧维持着独立完整,因为不同的三观,看待事物的方法与程度也全然不同,但偶有的结合已经让这场对话得以成功进行。

烟岚借由白夜之口顺便恶补了一下传说中关于极乐与尹寒不得不说的故事。

当年的极乐是古墓首席,几乎代掌门执掌一派事务的传奇统领。如果算一算,当初极乐在门派的地位应该可与灵鹫宫晏情并肩,但极乐又却是比晏情要早得多,作为游戏初始便开拓混元正道的一批人,极乐取得的成就之辉煌,即使是现今仍没有任何人能超越——就连血姬晏情也是——当然,究其原因,并非血姬能力不够,而是背景有差异。古墓是正道,门派相对比较松散,掌门小龙女又是个不知世事不通俗务好说话的,灵鹫宫则不然,门派束缚要大得多,天山童姥掌权欲旺盛,纵然为那灵鹫宫大师姐,血姬也是要看天山童姥的神色才好行事。

至于当年的尹寒,龙城至尊,南方唯一大帮的魁首,执掌南方数载、连北方联盟合力之雄都免不了要尊称一声尹座的无冕之王!其本人更是逍遥派传人,实力高绝,气度风范无一不是顶尖。正是他一手创建并将龙城带至巅峰,也正是他在南方划下的巨大鸿壑,让之后再无人能跨越。

极乐与尹寒如何相识相知相恋相守这个直接略过,但极乐的破誓任务对象确确实实就是尹寒,对于古墓派弟子对该任务的重视程度,这个就已经能揭示出很多真相了……

但之后为什么会情感破裂呢?不,不应该说是破裂,只是无法继续。真相估计只有当事人才知晓,旁人即便是妆妆等人也只能明了表面上的那一些。

这一段的源头似乎还是出在当年龙城危机之上。

可在那之前,两人关系就已经晦涩不明。后来整个江湖英雄豪杰围攻的龙城,尹寒以一舵之力保得根基,确确实实将龙城推至巅峰。极乐却是从那个时间段开始从南方淡褪下去,彼时活死人墓中发生的动乱就连古墓派自己也不大清楚,参与进去的弟子资格太老,之后不是浪迹天下就是退隐江湖不怎么现世,而年轻几辈的又没这个资历能了解到这些几乎可称得上是秘辛的事物,只知道后果是极乐辞首席之位,洗掉大部分武学从此退隐活死人墓,过程是尹寒帮着练红裳——虽说可能不是故意,但就恰巧是帮着她夺位亦夺权成功……

可即使出了这种事,也没有人相信极乐与尹寒会决裂。龙城崩溃,南方大乱,尹寒失踪,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极乐并没有参与——所有人宁可相信是尹寒将极乐逼离这些事物,也不相信他会背叛极乐。

事实却就是如此。要说不是极乐看破,以她的心性,能忍得了这一切才算是有鬼!

而多年后极乐重出,尹寒现身,却是一个近乎痴狂,一个堕入空门,面对这样让人禁不住叹息的荒诞可笑结局……还能说些什么呢?

还能说些什么呢?!

“所谓净心守志,可会至道,断欲无求,当得宿命,”白夜表情很认真,“但是没有谁会相信他真能忘得了极乐,那么该说些什么呢?”

烟岚点头下结论:“尹座六根不净。”

继续探讨……

对于尹寒,白夜了解较深,毕竟他的凌霄阁是在南方,也算是建在当年龙城的遗址之上,对于这些怎可能不了解?最少他也是见过那人的,比较有话语权。

而对于极乐,倒是烟岚走得近,怎么说都是她师姐,相处得时间也挺长,对于性格把握或者是妆妆偶尔透露出来的事物,知晓颇多。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话倒是说得不错。”

烟岚赞同并且提出疑问:“但是他们究竟在怕些什么呢?明明是再爱着彼此不过的。”

白夜的笑依然疏淡谦逊,却又着实显得温文睿智了:“有太多值得恐慌的事物,爱得太深,迷障入了眼,却是忘记这个世界,原本就不真实了罢。”

烟岚顿了顿,答道:“人生来便有这诸多情感,走到哪都免不了。谁又知道宿命怎么打算呢?一眼见着,萍水相逢,或许便是孽障亦说不定。有些人来是为参悟这个世界,是为心之所系,坦坦荡荡,有些人却为这个世界所误,前路迷茫,连归途也失了。”

“可爱恋本身却没有错,没有谁有任何理由可以苛责。佛说万发缘生,皆系缘分,你之言却道这终究一场苦海。”

“约莫是生来就要走这一遭,然后又重回无垢,爱情没有谁可以说对错,只是天不允。我说此海无边,不如早渡,也省得镜花水月终成泡影,心中却觉能拖得几时便是几时,能守到何处便是何处。”

白发莞尔。这回倒是不带任何意味,纯粹是微笑的笑:“果然便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起身轻轻一揖,直腰几乎是随手一挥,可手中那经卷便化作万千碎屑,纷纷扬扬和入那桃花漫天之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纵意洒脱之势俨然,半沐着阳光只见光影错落,竟是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果然听君一席话,倒是不用看这些。”

烟岚不得不回一礼,闻言只笑着摇头。八卦完传说中极乐与尹寒不得不说的故事之后,这货倒是轻松圆满了,佛经也不准备再看,可以全身心准备明天迎战了……而她又给自己找了不小的麻烦。

“天色不早,白夜就此告辞,却是期待明日与你一战。”

果然……

※※※※※※

极乐终于出了云台步入谷口之时,就看到石亭前负手款款走出谷,没入奇门遁甲造成的迷雾中的那抹水墨色身影。

束腰宽袖,玉冠银靴,清峻通脱,潇洒绝伦,明明是此般乡野闲庭,竟也走得仿佛琼宫宇殿般的高贵清逸——似乎觉察到她的到来,又抑或是对石亭边上那孩子的一点礼数,无意转眸的一个笑却端得是高深莫测。

有些人的皮相总是让人难以厌恶起来的。尹傲霜如此,白夜亦如此,只看这一张脸,着实出彩,再加上这身气质,印象分不升才怪——偏偏白夜的城府心计在极乐眼中先入为主,因而怎么看都不带顺眼,这样一面,也不觉有多好气。

话说这货怎么会在这里?!来了多久了?

冷冷一眼投过去,某人消失,她招招手把烟岚唤过来,可一对上她的眼,便忽然没了询问的兴趣。想了想,还是直接破阵出云台。

但她不问,不代表烟岚就沉默。

“师姐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极乐微微一顿,偏过头:“你很好奇?”

在她面前,似乎迟钝些也不要紧,省得浪费脑细胞,于是脑筋慢悠悠运转,烟岚茫然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表示确定。

艳衣绝色的女子缓缓转了转手上的紫竹箫,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一句诗,就在烟岚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是点了点头:“见到了。”

这样一来,烟岚更加觉得自己该好奇了。极乐用这副装扮就是不想对方认出,可就这样找上门去能说些什么呢?还是只纯粹确认什么?

约莫是觉得她面上的表情很有意思,极乐唇角弧度勾了勾,轻笑道:“叶孤城,是老朋友了……”

还有叶孤城……烟岚默默低下头。

郁闷!鬼王只告诉她有四个人。问题是她原本问的就是人而没带NPC啊……好。

“接下去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必了。”极乐的表情非常安静,安静得近乎于沉谧,明明是灼艳得惊心动魄的美,却有种燃烧到极致以致死灰般的沉寂,“已经结束了。”

那声音绕着的嘲讽意味淡得几乎不闻,可空洞的语气中任何一点波动原就是格外明显的。

烟岚垂着眼睑想了想,觉得自己像是更明白一点。

“为什么呢?”她忽然没头没脑问出一句来。她以为极乐是该听懂的。

极乐也确实听懂了。这个女孩很聪颖,她知道。虽然不知道她了解到多少事务,但是能这样问出,原本就是不简单的。

“只是累了。”

“之后呢?极乐师姐会怎样呢?”烟岚看着她。

“你如何想呢?”

“我……妆妆师姐……大家都想着师姐能留下来的。”

为这份敏锐微微感触一下,极乐却是笑开:“不必那么小心,我从来不是会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的人,接下去……还有很大一场好戏可看。便随我去。”

※※※※※※

话虽这么说,没到目的地,极乐却是又失踪了——因为妆妆铁定会来。

极乐……还是怕妆妆的。

这边的艮山城战前观光团加酱油党已经聚齐,数数人,正是苍冷,蓝色,妆妆,冰雪,赫连,少爷,戚夙,外加悠游与烟岚本人。

再到潭城,这回人更……多。不过经由不久前的绮山一战,众人血性正在当头,看不顺眼直接抽剑,看得顺眼也抽,反正看到前面挡人就抽……散了全身功体,拿出自己最低级最普通最没杀伤力的武器,一路清扫过去,其中又以少爷最为热衷……这货刚入邪道,善恶值还不够低,需要多造杀孽凑善恶以及杀气……结果赫连不小心打死个NPC,一下扣了老大一截善恶值,差点没心疼得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最后采取同样的方法在某一家客栈得到空房……问题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不对。

皇朝已经开始集合,双战将近,在这里待得时间不多了,况且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在艮山城边上围炉准备观战,南方确实……特别热闹。

结果半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有心思休息,全部在屋顶兴奋无比。

潭城非常混乱,为什么呢?玩家人多,这是绝对的。但是双战定在十五,今天是双战前一天,也就是说,今天十四,潭城每逢初一上下三天十五上下三天有宵禁,于是……传说中的NPC捕头,玩家客串的各式小吏,一批再一批,一伙又一伙,上蹿下跳,东追西赶,无比欢乐。

而监狱是无限空间的,这就是最悲剧的事儿。

嗯……今天的月亮似乎特别圆。

烟岚忙于发信息中,千里传音各种好用,于是既要密切关注皇朝这边打探到的凌霄阁信息,又要随时调整布置作出适当推断,倒也挺忙活的。

丑时的更响起没多久,烟岚接到一只信鸽。

☆、白夜也是朵奇葩

现在的潭城是各种热闹,光一个屋顶已经呈癫狂状态了;刀光剑影伴着清茶烈酒;着实潇洒无拘肆意妄然——因而笑意盈盈一直在边上拼命发信息但是不插话的烟岚;接到信鸽的事儿除了旁边的苍冷压根没人注意到。

烟岚看罢;原先还如画像般自然柔美的笑顿了顿,不着痕迹掩去眸中的诧然,可眉宇间还是有些微蹙起的迹象。沉默片刻;将纸条收入包裹中;没有回信;只摸了摸信鸽的头;又将它放了回去。

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自家大哥随手递过一杯茶;她抬眸微怔,忽然笑开:“没事。”

苍冷也不问。大多时候他就只是个清醒的旁观者,站在后头将一切事物尽览眼中,热闹在他身边像是融入了他又像是隔绝了他,更奇异的是竟然觉察不到矛盾。这样独特的感官让他看上去有一种永远冷静的气质。

一整个客栈都在群魔乱舞,捕快部队从南到北暂时还没有清扫到这里,就望见灰蒙蒙的天边火光一片,火把照得像是城里着了火一般,高叫呼喝助威与兵器交戈铿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足以激起人心底隐藏得最深的热血。

因为是宵禁,系统最大,NPC捕快全是无敌状态,实力虽平平,但架不住人家无敌啊!玩家捕快集体罩武神光环,武力值大幅上升,虽然碰上硬茬子也会挂,但系统保护死亡不受任何损失,所以无论是追的还是被追的都玩得很开心。前者是闲着没事抽风,整个城都发疯似的不安耽挑战系统权威,躲在屋里还不如出来找乐子呢;后者一样很欢乐,身上挂着系统特赦,果然就不一样了,现在只要是在屋子外面的,砍谁都加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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