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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山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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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脖子被勒而死,却没留下太深刻的痕迹,国友不由松一口气。少女颇年轻,顶多二十岁左右。

她的眼饰不坏。毛衣外面是件相当暖和的短大衣,裙子是格子图案。

“不错的美人儿哦!”

“男人干的吧!”

“也许是的。她没穿袜子。”

听三崎一说,国友的眼睛往下看,果然,虽然好好穿上了鞋子,却没穿袜子。

“说不定是杀了她之后替她穿上衣服的,有可能忘了替她穿袜子。”

“不错。”国友点点头。

“身上有带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国友摇摇头。“多半是凶手丢掉了或者藏起来了。”

“三崎先生,找到这个。”

一名警官拿着一个塑胶袋过来。

“什么东西?”

“往有灯光照射的地方逆光一看,是个十字桀,连着链子。大概是挂在颈上的东西。只是链子断了。”

“不像是玩具。”国友一直盯着看。“是否和她有关?”

“不知道。”三崎耸耸肩。“其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喂。总厅的人还没到吗?”

一旦是凶杀案时,案件不仅由M警署承办,警视厅搜查一课也要出动。

“刚刚接到联络。”巡逻车的警官过来喊。“他们遇到交通意外,马路阻塞,无论怎佯响警笛也无法前进。”

“呜呼。”三崎叹道。

“大概三十分钟以后才到达——”

“知道啦!”三崎扬扬手示意。

国友把灯照在少女脸上。的确是相当漂亮的美人儿。从外形来看,多半是哪间大学的女生。由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有书卷气。她的手白皙而丰润,好像不曾劳动过。

“是不是在寒冷的地方待过?”

“不知何时,验尸宫走到国友的身边来了。

“为何这佯想?”

“看看她的指尖。有点发红是不?那是冻疮。”

“冻疮?”

原来如此。仔细一看,好像是的。若是住在市区的话,这个时候还不至于长冻疮。

“柔软的手。”国友轻轻举起尸体的手。

当然又冷又僵硬了,活着时,应该是柔软的。如果吹寒风时,令人不由想用双手裹住来保护它。

国友把她的袖子挽上一些,看到手腕部位时,悚然一惊。

“这是一—”

“什么?”验尸育细着一下。

她的手臃上有磨擦过的伤痕。

“看来被绑过。”验尸官说。“这是绳子的痕迹。”

“做得好过分!”国友不由勃然大怒。

“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验尸官说着,走向在稍远的地方、正在注视铁丝网的破洞的三崎。

国友在坐在秋干上的尸体前面蹲下。在尸体的左手腕上也发现同样的痕迹。

也许这少女被绑住手脚监禁在某个地方,也有可能被绑票了。当然没有呈报。她的父母希望在不报警的情形下解决,事件,也是可能的事。

但是,无论如何,那些伤痕太残忍了。

“好过分的家伙……”

国友忘丁寒冷,因激怒而心头火热。“我一定逮捕凶手给你看!”

说完,国友队下面把灯照在头往下垂的少女脸上。

突然—少女啪地睁开眼睛,咧嘴一笑。

冒失的情人

“咦,巡逻车。”绫子说。

“真的。发生什么事呢?”

珠美马上发挥爱凑热闹的个性。当然,夕里子的好奇心也不逊于她。盖因巡罗车停在她们住的公寓大厦前面,两人自然大感兴趣了。

三人在酒店用过晚餐,刚刚回到门口。

在计程年上时,谈的尽是“家庭教师”的话题。

夕里子说,“事情太顾利了,隐约有点叫人担心。”

“你太多心啦。世上有饯人多的是!”珠美说。

因为自己不是有饯人,所以只好装懂。

只有绫子一个人十分认真的在苦恼着。“我可以胜任家庭教师的工作吗?”

“不过,好像不是命案。”计程车停下来时,夕里子两手提着行李包出到外面。

咦?有人从巡逻车下来了。不,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搀扶着另一个男人……

“国友先生!”夕里子禁不住大喊。

“哦,好极了。”

见到夕里子而松一口气的,乃是夕里子以前在别的案件见过的三崎刑警。

国友似乎身体不舒服,意识有点迷糊,被三崎支撑着,好不容易才站得住。

“国友先生!怎么啦?”夕里子奔上前去。

“不,他突然晕倒了。”三崎说。“而且胡言乱语,也许是疲劳过度了。总之很对不起,能不能让他到府上休息一下?”

“当然!那就先到房间去吧!”

夕里子冲向电梯那边。

“姐姐真是……”珠美叹道。

珠美的叹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皆因夕里子把手上的行李全都撇下,抛在地上。

绫子和珠美千辛万苦地搬行李的情形,这里省略不谈(虽然对不起她们两位),总之,国友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佐佐本家客厅的沙发上,夕里子不停地用热毛巾替他擦脸,大约十五分钟后,国友才回复正常。

“抱歉,吓坏了你们。”国友叹一口气。

“真的,吓坏了。”夕里子笑逐颜开。“三崎先生说,叫你好好休息。今晚在这儿留宿如何?”

“不了。我要查办一宗命案,不能悠悠闲闲的躺在这儿。”

虽然嘴巴这洋说,却还没有起身的意思。

“姐姐正在做汤。肚子也饿了吧!”

“喂,别把我当成饥饿儿童一样好不好?”国友苦笑。

“唉,你笑啦。嗯,这么精神就没事了。”夕里子说。

“你就这样躺着,汤做好了就拿过来给你。”

“麻烦了,对不起……”

“不要客气嘛!”

夕里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国友先生怎么样?”绫子用小锅子温热着汤说。

“好像已经没事了。脸色有点苍白,大概是冷的关系吧!”

“姐姐。”珠美走到旁边,捅捅夕里子。

“什么嘛?”

“听见吗?三崎先生所讲的事。”

“啊,听见了。那又怎佯?”夕里子冷淡地说。

“当时尸体睁开眼睛咧嘴一笑——好犀利呀,听说国友大声一喊,整个人晕倒,口吐泡沫——”

“太夸张了!”

“是不是幻觉?”绫子说。“一定是工作过量,太累了。”

“是吗?”珠美叉起双臂。

“那么,你想说什么?”夕里子问。

“晤,我在想各种的可能住,无论如何,尸体的眼睛睁大,嘴巴笑着的事,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嘛,”绫子悠闲地说。“这个世界上,人类无法理解的怪事太多了。”

“怎佯都好啦!”夕里子叹道。“珠美,何不洗个澡,然后睡觉?”

“这么早睡觉?才刚刚放假。”

“那就别睡好了。总之——”

“明白啦明白啦!我不会打搅姐姐和国友先生的。”

“你胡说什么呀!”夕里子瞪她一眼。

珠美伸伸舌头,吹着口哨,从厨房走了出去。

“夕里子,汤做好啦。”

绫子说着,把汤倒到汤碗里。

“谢谢,不愧是大家姐。”

“弄热一碗罐头汤,谁都会做。”绫子漫不经心地说。

“我来把汤拿出去……”

夕里子拿起汤碗,正要走向客厅时,玄关的门铃响了。

“喂,是谁??绫子说。

“我来应门。”夕里子把汤碗递给绫子。“姐姐把这汤拿给国友好了。”

“嗯……”

夕里子按了对讲机。

因为绫子是个不会去怀疑人的人。这个时间不管谁来了,她有可能马上把门打开。

“哪一位?”

绫子听见夕里子对着对讲机说话的声音,拿着汤碗走进客厅。

至于国友,由于房间暖洋洋的,加上见到夕里子而安心的关系,逐渐有了睡意。

真是的,堂堂一名刑警,居然因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而抖擞精神,说起来很难为情。可是,那件事真的太令人吃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不明白。

国友的确看到那个被杀的少女睁开眼睛笑了一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太荒谬了!大概是太疲倦的关系吧!

虽然年轻,但若过分操劳的话,身上的螺丝松懈也是理所当然的……也许应该听听三崎的话,好好休息一下的好。回头一想,上次出外悠闲地旅行是几时的事了?

对。不如跟夕里子两个人去旅行—这主意不坏嘛。虽然我们的年龄相差了一截,不过夕里子是个坚强的女孩,不妨等到她大学毕业为止。只是,到目前为止。总是在发生骚动事件时,大家才有机会见面。

对了。如果她上大学,一定会遇到更年轻(当然跟夕里子同年)又英俊的男孩—她会不会上短期大学?若是短大的话。都是女孩子,倒不用担心。

不过,结交一、两个男朋友不是不可能的事。看来必须设法以某种形式对外宣布我是她的“情人”才行——正当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事时,突然传来汤的香味。夕里子拿汤给我喝了。想到这里,国友的心蓦然热起来。何等可爱又体贴的女孩!

国友不禁感动起来。

“国友先生……”轻柔低语的声音。

对!我的情人非她莫属!怎能把她拱手让给别人?

国友感觉到夕里子的脸逼近,她的呼吸喷上来。国友抬起头来,忽然伸出双臂搂住夕里子,用力压住她的唇。夕里子的身体有些僵硬,没有反抗的,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让他亲吻……

长长的热吻持续着——

“姐姐,有客人——”传来夕里子的声音。

夕里子的声音?

国友轻轻把对方放开。

“绫子小姐。”

绫子神色呆然地注视国友。

“国友先生……”

“对不起!我—心以为是一—”

“不,没关系。”绫子摇摇头。“你说是不是?夕里子。”

两人望向夕里子那边……

夕里子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似的,—直瞪着国友。

“夕里子……”国友的脸色立时变得又苍又白。“这……这……这是误会,我迷糊了——”

“没有确定一下就吻对方,你就是那种人呀!我明白啦。”

“夕里子——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搞错了——”

“是我不好!”国友几乎下跪。“要打也好,要踢也行,随你喜欢!”

“好,我就随我喜欢的去做!”

夕里子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来。

“夕里子,你干什么——”

“别管我!”夕里子提起菜刀,大踏步走向国友,逼上前去。“你吻了姐姐,该当何罪?”

“不,我只是——”国友慌忙后退。

“姐姐是纯情少女哦!竟然一句搞错了就吻了她,这么过分的行为,你想我会原谅你吗?”

“夕里子真是……”

“姐姐,你别讲话!”夕里子把菜刀猛然摆到了国友胸当前。

“夕里子小姐!”

“下次再做这种事的话,休想活下去!”

“知……知道……”

“明白了吗?”夕里子霍地放下菜刀。“姐姐,你有客人。”

“嘎?”

“客人!我去请她进来,你泡茶吧!”

说完,夕里子快步走向玄关去了。

“夕子里真是…”

绫子还在发呆时,夕里子又出现了,赫然伸出菜刀。

“哗!”绫子跳起来。“你干什么?快把这个收起来!”

“喔——是啦是啦。”

夕里子又走向玄关去了。

“小姓石垣。”那妇人说。“石垣园子。”

“你好。”夕里子鞠一鞠躬。

“恰好今天我有事出东京,心想是不可能的了,还是打了电话给沼渊老师,打听为小儿聘请家庭老师的事。他说今天偶然找到一位愿意接受工作的人……突然就这样来打搅你们,实在太冒昧了。”

“是这佯啊。”夕里子为免对方误会,首先说明。“她是家姐绫子。我是次女夕里子,还有一个小妹。”

“我听沼渊老师说了。他说你是经理人。”

“经理人?”

又不是艺人。夕里子觉得,那位沼渊教授相当有幽默感。

“希望三位一起来——”

“可是,那太过意不去了……”

“不,没有关系。我们只得三个人,生活太无聊了,希望多些人来玩。虽然不算是一流酒店,外子的烹饪技术却是颇获好评的。”

“那就不客气了——”

不知何时,珠美走进客厅,加入谈话。

夕里子瞪了珠美一眼。

不过,老实说。夕里子也松一口气。

当然,刚才国友吻了绫子那件事,依然使她怒火中饶,但也得暂时搁下。夕里子一直担心石垣一家住在深山里,会不会是有点变态的怪人。

可是,见到突然来访的石垣园子,虽然多少有点神经质,却是十分稳重且有教养的贵妇人。

也许有个十三岁孩子的关系,看起来有点苍老,多半四十五、六岁了,所以十分稳重大方。

“请问……”接受工作托付的是自己,绫子也开口了。

“令公子的名字是——”

“他叫石垣秀哉。”

“秀哉君吗?”

“请多多指教。”

石垣园子向她行礼,绫子慌忙以差点碰到地板的姿势深深鞠躬还礼。

“彼此彼此。”

“那么——几时可以到我家去?”石垣园子问。

“几时都可以。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也无妨——”珠美回答。

“那太好了。”石垣园子微笑。“我今晚会开车回去山庄。如果一起去的话——”

“今晚吗?”夕里子大吃一惊。“可是,什么准备也没有——”

“我那里是小酒店,什么准备也不需要。只要带些换洗衣服去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

“怎么样?”夕里子看着绫子。

“我——无所谓。”

问错人了。夕里子因事出突然而有点失措,然而今晚和明天的差别不大,而且找不出今晚不能去的理由。

“对不起。”国友探脸进来。“我——要回去了。”

“咦,国友先生不也一块儿去么?”珠美说。“非常谢谢,我有工作。”

被赶去厨房的国友,仿佛已从打击中振作起来。

“哦,是吗?”夕里子冷冷地说。“姐姐,送一送如何?”

“夕里子真是——”

这时电话响了,恰好站在旁边的国友拿起话筒。

“是——三崎先生。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去那边——咦?”国友瞪圆了眼。“可是,在这时候?——这我很了解,嘿——我知道了——谢谢。”

到了最后,他的声量逐渐变弱。

“怎么啦,国友先生?”夕里子说。

“三崎先生说……”

“你被革职了?”

“珠美!”

“不,他叫我休假。新年期间好好休养……”

“嗬,不是太好了吗?”珠美悠闲地说。“干嘛没精打采的?”

“不……感觉有点奇妙,像是松一口气似的。”

“那么,何不一块儿去?”珠美转向石垣园子。“他是我姐姐的情人。相貌不必说,人品倒是一流。”

“珠美!什么意思嘛,说出这种话。”

“我只是把事实坦白说出来!”

石垣园子扬声大笑。

“哎,你们姊妹真有趣!好久没有出声笑过了。”然后说。“这位——国友先生吧!请务必一起来。”

“但是——”

“我一个人开车,有点害怕。若是你肯帮帮忙,那真感激不尽。”

国友迟疑一会,终于立下决心似的说:

“好吧!有关出力的工作,我也帮得上忙的。”

“一言为定!那么,十五分钟内,请全体预备好!”

话才说完,珠美率先从客厅冲了出去。

“那我们也失陪了。姐姐,我来帮你。”夕里子催促绫子。因为让绫子一个人去做的话,十五分钟的预备功夫,变成十五个钟头也不出奇。

三姊妹离开客厅后,剩下国友和石垣园子。

“对不起,我太厚脸了。”国友惶恐地说。

“那儿的话。不过,几位小姐都很有魅力哪!”

“嘿,的确是少见。即是——怎么说呢?很有个性。”

“年纪轻轻的,好羡慕。”石垣园子叹道。“国友先生也很年轻吧!”

“不,不年轻了……”国友脸都红了。

“我想两位十分相配,国友先生和那位夕里子小姐……”

“呃。”

“从长远来看,年龄的差别是非常小的事,真的……”

石垣园子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在说。

“喂,到底怎么回事?”三崎沉着脸说。“我以为你已经回家睡觉了。”

“我知道。”验尸官率先走在前头。“可是不能不让你看一看。”

“看什么?”

“刚才那个女孩。”

“已经看过了。抑或你想学国友那佯告诉我,她又睁开眼睛了?”

“不是的。”验尸官不像在开玩笑。

重重的门打开了。少女横卧在冰冷的台上,脖子以下用布遮盖着。

“在这种地方看时,好像判若两人。”三崎说。

“国友君没事了吗?”

“嗯。我叫他休假几天。”

“那就好。虽然年轻,却不能太过操劳。”

验尸官慢慢掀起白布,现在少女全裸躺在那里。三崎飞快地瞄了一眼。

“好像没有特别的地方嘛!”

“看看她的背。”验尸宫尝试抱起尸体。

三崎细看少女的背部,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白了。竟然有这种事。

少女雪白的背肌上,掠过几十条伤痕。

“大概是被鞭子打到的。太残忍了。”

验尸宫把尸体放回原位,用布盖起来。

“怎么样?”

三崎说不出话来。

“不明白原因。”

“那个要问凶手才知道。”三崎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一定会问出来!”

两人不再开口,离开验尸房。

脚步声在冷冷的走走廊上回响。

“如果国友看到了,大概马上休克吧!”三崎说。

“还是不看的好。”

“不错,但是——”

说到这里,三崎停下来,转过头去。

“怎么啦?”

“不——我好像听见笑声似的。”

“从那边传来的吗?”

三崎摇摇头。

“大概心理作用吧!”

说完,继续迈步。

四周只响起两人的脚步声。

美女凶兆

夜道像是永无尽头的黑暗隧道。

黑暗的深处,突然出现幻影似的亮光。

“这是高速公路休息站,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握住驾驶盘的国友稍微回头望望后座,禁不住笑了。

当然,深夜的长途路程令人疲倦,而且年轻……

佐佐本家三姊妹,互相偎靠着沉沉入睡了。

“继续开车吗?”国友稍微放慢速度,看看前座的石垣园子。“还有多远的路?”

“嗯,照现在的车程来看,我想不必两小时。”园子说。

“不过,一直由你负责驾驶,是不是很累?不如到那边休息一下再走吧……”

“也好。”

国友不想勉强自己。怎么说,车上载着重要的夕里子—不,其他两个也很重要——他不想发生意外。

“叫醒她们也怪可怜的,不如迅速喝杯咖啡再上路好了。”

国友把车开到休息站前面。

虽然没有倦意,可是不在这里休息一会的话,待会上山道途中打起瞌睡来就糟了。

“那我也下去好了。”园子解开安全带。“有点饿了,随便吃点小食——”

冷不防后座有声音喊:“我也要!”

珠美揉着惺松睡眠说。“我的肚子也饿了!”

连忙说边打哈欠,国友因她的孩子气而噗哧一笑。

“珠美真是……”

靠在珠美身上的夕里子也被她吵醒了。

“怎么嘛,夕里子姐姐不也醒了么?”

“喂喂,别在这种地方吵架。绫子呢?”

只有绫子一个人“唯我独行”似的呼呼大睡。

“大姐不行。她有低血压,即使醒来三十分钟还是呆呆的。”

“是吗?那就让她继续睡好了!在车上会更暖一点!”

夕里子有点不负责任地说,不过还是把自己盖在膝头上的毛毯搭在绫子肩上,然后出到车外。

“哗!”夕里子不由怪叫一声。

空气奇寒,简直跟市区相差甚远。

“已经接近山中地带了。”国友说。当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白色的气息,随风飘去。

“那边一定下雪了。”园子说。“来,进去里面吧!”

那是很小的休息站,当然没有太多供应,不过起码可以吃到热香饼之类的食物。

大家叫了热香饼和咖啡,急不及待的享用起来。

“嗨,石垣太太。”

柜台中一名穿围裙的中年男子见到园子就喊。

“喔,好久不见。”园子笑脸迎人。“几时从东京回来的?”

“两、三个星期以前就回来了。这里好冷咧!”

“住在东京比较舒服嘛!”

“穷人必须做事呀!”男人笑了。“待会上东京吗?”

“正要回去。”园子回答。

“是吗?那就跟你先生一起罗!”

突然,笑容从园子的脸上消失了。

外面的寒气使夕里子完全清醒过来,她觉察到了。

园子若无其事地问:“外子也经过这儿吗?”

“嘿。大约一小时以前吧!他说待会就要回去。你们不是一起上路的么?”

“嘎?不,当然在一起。只是一—他说明天才回去的,我吓了一跳而已。”

一听就知道是掩饰之词,夕里子想。为什么呢?

“也许他以为太太已经回去了。”

“对,可能他赶上前头了。”园子望望窗外。“又有客人来啦!”

那是为了转换话题,不言而喻。

夕里子飞快地望了国友一眼,国友一边喝着端来的咖啡〔更接近热水程度的咖啡),一边摊开桌面报纸上的体育版。

园子显然不知道丈夫去了东京的事,所以知道之后,她的表情顿时僵硬了。

可能她的丈夫有情妇?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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