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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的日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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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格尔索普或者任何一个持有英国护照的人,如果他被怀疑正是法国当局在找的那个人,你就必须看住他,不论他是谁,你必须制止他。我讲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首相所讲的话再清楚不过了。托马斯不怀疑首相已经得到了这方面的有关消息才下达这样的指示的。他也怀疑这可能与某些人企图使他的查询无法进行有关,但他不能肯定。他说:“我明白,首相。”

文首相把头侧过去,暗示这次会面已经结束。

人托马斯站起身来,说:“首相。”

书“什么事?”

屋“有一点我还不明确,您是否同意我把这个叫格尔索普的人两年前曾去过多米尼加共和国的谣传告诉法国人?”

“你是否有足够的根据说明这个人过去的行为与法国人所描绘的和正要找的那个人相符合?”

“没有,首相。除掉两年前的那个谣传外,我们对任何一个格尔索普都没有什么证据。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花了半天功夫调查的格尔索普是否曾在1961年1月到过加勒比地区。如果他不是的话,我们还得从头开始。”

首相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仅仅是两年前的不那么可靠的谣传,那么我建议你不要告诉他们,以免浪费他们的时间。警长,请你注意‘不那么可靠’这个词。希望你努力进行查询工作。什么时候你对于这个格尔索普或其他什么人的查询工作,得到比谣传的关于多米尼加共和国的特鲁希略被刺更多的情况时,你就应立即通知法国,同时你就得盯住他,不论他在哪儿。”

“是的,首相。”

“请你叫哈罗比进来,我要他立即下达我的命令。”

※※※

托马斯回到他的办公室后,迅速使下午的情况有所改观。他集中了特警处最优秀的六名探员,其中一个是从休假中召回来的;有两个本来是派去监视一个人的住宅的,那人被怀疑曾把皇家军用品工厂的情报提供给东欧某国大使馆的武官;还有两个是前一天帮助他查阅特警处档案的;最后一个正轮休在家侍弄花房里的花草。这些人都被要求立即到特警处报到。

他向他们介绍了情况,要求他们严守秘密;同时又回复了一连串的电话。6点钟刚过,国内税务局来电话说已经搞清楚却尔斯·霍拉德·格尔索普的交税情况。他派了一个探员到格尔索普的寓所,向他的邻居和附近的商店打听格尔索普的下落。又把四年前的护照申请书上的照片,在照相室里进行了复制,每个探员口袋里都有一张。

税收记录表明,格尔索普过去的一年是个失业者。再前一年在国外。在1960年至1961年的财政年度里,此人大部分时间受雇于一家公司。托马斯了解到这是一家英国最大的小军火制造商和出口商。在一小时之内,他找到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的名字,并查明他正在伦敦近郊他的乡间住宅里。托马斯用电话联系约他立刻见面,到了天黑的时候,托马斯的警车沿着河边的公路驶向佛琴尼亚村。

此人名叫帕特立克·蒙逊,看上去不像一个军火商。托马斯知道他们这些人多半表面上是这样的。从蒙逊那里得悉,这个军火公司雇用格尔索普差不多一年。1960年12月到1961年1月,公司曾派格尔索普去多米尼加把一批英国陆军剩余的轻机关枪兜售给特鲁希略的警察头头。托马斯认为这是最重要的线索,他望着蒙逊。

“以后怎么样就不用说了。”他这样想着,但没说出来。“那么为什么格尔索普这样匆匆忙忙离开多米尼加共和国呢?”

蒙逊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很惊讶,当然是因为特鲁希略已经被刺死,他的政权在几小时内就垮台了。你可以想象新的政权对于一个来向旧政权兜售军火枪炮的人会怎么样。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当然,这是一个理由。蒙逊说,格尔索普回来时对他说,当时格尔索普正在和独裁者的警察头头谈买卖,突然传来特鲁希略在郊外遇刺身死的消息。那个警察头头吓得面色灰白,马上回到他自己的庄园,在那里,他有一架飞机和驾驶员等着待命。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人们愤怒地在街上到处搜索一切与旧政权有牵连的人,格尔索普只好贿赂一个渔民帮他逃出那个小岛。

托马斯问:那么格尔索普又为什么离开这家公司呢?

回答是开除的。

为什么?

蒙逊想了一会儿说:“警长,军火买卖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可以称得上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能够打听出别人在兜售些什么以及他出什么价钱,对于也想做这件买卖的人是多么重要。对于格尔索普这个人,我可以这样说,我们对他的忠诚是不够满意的。”

当托马斯在驾车回城途中,回忆了蒙逊对他说的话。格尔索普当时匆忙离开多米尼加共和国的理由似乎是合乎逻辑的,它非但不能证明,反而否定了情报处关于格尔索普与特鲁希略有关的谣传。

根据蒙逊所说的,可以分析出格尔索普并不像在骗人。那么,是否有这种可能,他既是那家军火公司派去兜售军火的全权代表,同时又接受革命者的雇佣?

蒙逊刚才说的话,有一点使托马斯很纳闷。他说当格尔索普进这家军火公司时,他对于枪炮是很不熟悉的,当然一个射击手对枪炮必然是个专家。也许他在军火公司工作的时期内学会的。但是如果他对于射击是新手的话,那么反特鲁希略集团为什么要雇用他来对准特鲁希略飞快行驶中的汽车射击呢?也许并没有雇用他?另外,格尔索普自己说的话完全是真的吗?

托马斯耸耸肩。这一切不能说明什么也不能否定什么,他想又得从头开始了。

但是在回到办公室后,有一个消息改变了他的想法。到格尔索普寓所附近去查询的探员回来报告说,他找到了这天在家休息的邻居。这位妇女说,格尔索普几天前曾经说过他将要到苏格兰去旅行,这个妇女还看见他的汽车停在门口准备出发,车上装有钓鱼竿一类的东西。

“钓鱼竿?”托马斯警长突然感到一阵战栗,虽然这时办公室里很暖和。

当那个探员刚汇报完,另一个探员又走了进来。

“头儿!”

“干什么?”

“我刚才想到了一件事。”

“说下去。”

“你会说法国话吗?”

“我不会,你呢?”

“我会说,我母亲是法国人。法国刑警总队要找的那个刺客,他的代号叫豺狼,对吗?”

“怎么样?”

“也许是个巧合,也许他花了不少心机取这样一个名字,法语的豺狼叫‘却格尔’,拼法是C…H…A…C…A…L,正好是却尔斯·格尔索普这个名字的前面几个字母组合起来的。”

托马斯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我的上帝呀!”他伸手抓起了电话。

第十五章

巴黎内政部的第三次例会是这天晚上10点钟刚过之后开始的。原因是内政部长罗杰·弗雷伊去参加一次外交接待会后,归途中被街上繁忙的交通耽搁了。他坐下后就宣布开会。

保安总局的纪博将军第一个报告。他说,特工组织在马德里办事处已经找到那个前纳粹凶手凯塞尔。他住在马德里一幢公寓的顶层过他的退休生活。他现在和另一个前纳粹党卫军成员合伙开了一家颇为兴隆的商行,因此可以判断,他与“秘密军队组织”不会有什么瓜葛。当巴黎提出进一步查核的要求时,马德里办事处早就有此人的档案材料,他们的看法是,此人根本没有和“秘密军队组织”有联系。

由于年龄的关系,这个前纳粹凶手的关节炎犯病的次数不断增加,影响他的行动,而且他还酗酒。他不可能是那个豺狼。

将军说完以后,大家的目光都对准了勒伯尔。他的报告语调低沉,他说这一天里刑警大队收到三个国家关于查询嫌疑分子的答复。

美国来的消息说,那个军火贩子“丘克”亚诺德正在为他的老板兜售一批美国陆军剩余的AR…10型步枪给哥伦比亚的陆军参谋长。他在波哥大期间,中央情报局的人是经常严密监视他的。看来他目前是想专心搞成这笔军火买卖,虽然美国官方是不同意的。

他的档案连同那个前黑手党枪手维特列诺的档案材料都已电传到巴黎。但这个维特列诺到现在还未找到,此人身高只有5英尺4英寸,矮胖无比,头发乌黑发亮,肤色黝黑。鉴于他的外表同维也纳的旅馆职员所描述的豺狼的模样大相径庭,勒伯尔觉得这个人也可以不予考虑。

南非人了解到彼得·舒依伯现在已是英联邦的一家钻石开采公司的私家军队的首领。他的职责是在公司拥有的广大的采矿地的边界上巡逻,坚决阻止非法的钻石开采者进入边界。至于他用的是什么办法等等之类不便打听的问题都没有提出,他的雇主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他的雇主证实他就在公司里;他此时肯定身在西非,没有离开工作岗位。

比利时警方查核了他们以前的雇佣军。在比利时驻加勒比地区的某个大使馆的档案中找出了一份报告,其中表明那位加丹加的前雇员,已在三个月前在危地马拉的一场酒吧冲突中被杀死了。

勒伯尔读完了他面前卷宗里的最后一份报告。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十四双眼睛都盯在他脸上,并且大多是阴冷和不怀好意的。

“就这样,什么也没有了吗?”

罗兰上校的问话也正是在座所有人的问话。

“我想是什么也没有了,”勒伯尔说,“看来没有一条线索能站得住脚。”

“站得住脚,”森克莱悻悻地跟着重复了一声,“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你们这种‘纯粹的侦探工作’吗?看来什么都站不住脚!”他怒冲冲地直瞪着布维埃和勒伯尔,并且很快就意识到整个房间的情绪大多是倾向于他这边的。

“先生们,”部长平静地用了复数人称把两位警长都包括在内,“看起来我们又回到了出发点啦,所谓从头开始,对吗?”

“是的,我怕只能这样了。”勒伯尔回答。

布维埃尽力为他辩护。“我的同事实际上是在既无线索又无头绪的情况下,搜寻一个全世界最难以捉摸的人物。这类人是从不宣扬他们的职业或他们的行踪的。”

“这一点我们知道,亲爱的队长,”部长冷冷地反驳道,“问题在于……”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发言。部长皱了一下眉头;他曾经指示过,非遇紧急情况不准干扰会议。

“进来!”

内政部的一名传达员站在门口,踌躇不前,怯生生的样子。

“请原谅,部长先生。有电话找勒伯尔警长,伦敦来的。”察觉到屋内气氛并不友好,传达员忙说,“对方说有急事……”

勒伯尔站起身来。“请原谅,先生们。”

他5分钟后就回来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仍像他出去接电话时那样冷淡,而且很明显,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的问题曾经吵得不可开交。他进屋时,正好打断了森克莱发出的严厉斥责。勒伯尔就座,森克莱的话便也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先生们,我想我们已经知道我们正在找的那个人的姓名了。”勒伯尔一开头就这样说。

会议在30分钟之后,差不多是在一种轻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当勒伯尔传达完伦敦打来的电话内容时,围在桌子旁边的人都舒展地吐出了一口气,就像一列火车在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到站了一样。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终于有一些事可干了。在半小时之内,他们已一致认为,只要一个字都不声张,他们已有可能在法国搜索一个名叫却尔斯·格尔索普的人,把他找到,而且如果情况需要,就把他干掉。

他们知道,有关格尔索普的详细材料要到明天早晨才能从伦敦电传过来。但与此同时,情报局可以从他们无数的档案资料中查找一下这个人填写的登陆卡片,还有这个人在法国任何地方住旅馆时填写的旅馆登记卡。

边防检查站可以把他的姓名和外貌特征告诉法国每一个边防哨,每一个港口、要塞和飞机场,指示他们一旦这样一个人进入法国领土时便马上拘留。

如果他还没有到达法国也不要紧。只要在他抵达之前保持绝对沉默,那么一俟他来到,便可以把他捉住了。

※※※

“这个讨厌的家伙,他们叫他格尔索普,已经在我们掌握中了。”森克莱·德·维劳本上校当夜同他的情妇一起躺在床上时告诉了她。

当杰奎琳最后让上校入睡之时,壁炉台上的钟已敲了十二下,已经是8月14日了。

※※※

托马斯侦探长同巴黎通过电话,放下了话筒之后,便在他办公室的座椅中舒坦地坐了下来,审视着眼前的六名探员。那是他刚把他们从各自的任务岗位上召回来重新组织在一起的。议院塔上的大钟在宁静的夏夜里敲了十二下。

他向他们介绍情况、布置任务,讲了一个小时。一名探员被派去调查格尔索普青年时代的情况,如果他的父母仍在的话,现在何处;他在哪里上的学;如有可能,再查出学生时代在军训队里的射击成绩;值得注意的特征、显著的标记等等。

第二名探员被派去调查他刚成年时代的情况,从他离开学校时起,包括服国民兵役期间的服役成绩和射击技能,以及退伍后的就业情况,一直到他因军火公司怀疑他有欺诈行为将他解雇离开为止。

第三名和第四名探员被派去追踪他自1961年10月离开目前所知的最后的雇主以后所干的活动。他到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得到过多少收入和收入的来源。由于警方没有他的记录,因而估计不会留有指纹印,托马斯要求得到直至目前为止这个人每一时期的相片。

剩下两名探员的任务是确定目前格尔索着的行踪。把整套公寓房间查看一下有无留下指纹,查明他在哪里买的汽车,是什么时候颁发的驾驶执照。如果伦敦找不到,就着手往外地各郡的执照管理部门去查对。追查一下他在本地停放汽车的汽车间,看看他是否打算驾着汽车作长途旅行,查一下横渡海峡的渡口,到所有航空公司去查一下订购飞机票的名单,不论是哪条航线上的乘客。

每名探员都详细地记着笔记,直到他讲完之后,他们才站起身来相继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中,最后两位探员交换了一下目光。

一个说:“真要彻底清理了,这事可不大好办。”

另一个接着说:“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儿不告诉我们他干了些什么,他还要干些什么呢?”

“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要采取这样的行动,一定是从最高层下来的指示。我看一定有个混蛋要谋刺暹罗国王呢!”

要签发一张搜查证,需要把行政长官叫醒,这倒并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后半夜的时候,托马斯疲倦地在他的办公室椅子上打盹;而在巴黎的克劳德·勒伯尔则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黑咖啡。同时,英国特警处的两名探员,则正在格尔索普的公寓里极其仔细地搜查着。

两个人都是专家。他们先搜索抽屉,把每一只抽屉里的东西都有条理地倒在一条被单上,然后用心地一一挑拣。当所有的抽屉都倒空之后,他们就察看那只不带抽屉的书桌的木结构部分,看看里面有没有暗屉。查完木器家具便查两个沙发。等他们查完时,这个房间已像感恩节当天的火鸡场了。一个人检查客厅,另一个人检查卧室,查完这两间房再检查厨房和浴室。

等到把家具、软垫、枕头以及衣柜中的衣服都检查过之后,他们就开始检查地板、天花板和墙壁。到早上6点钟时,这套公寓房子已经被搞得底朝天了。街坊四邻们聚集在楼梯口,望着格尔索普的紧闭着的房门,相互议论着。当两名探员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大家又都缄口不语了。

其中一名探员拎着一只提箱,里面塞满了格尔索普个人的信札文件和私人物品。他下楼走到街上,跳进停在那里的警车,回去向托马斯侦探长复命。另一名探员则开始逐个找人谈话。他先从那些街坊们开始,因为他知道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在一两个小时内都得去上班。至于本地的商家,则可以稍晚些时候再谈。

※※※

托马斯花了几分钟时间把摊开在他办公室地板上的那些东西翻弄了一下。那位探员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拣出一个小小的蓝本子,他走到窗户旁边,在冉冉上升的太阳的光辉下,翻阅了一下。

“侦探长,看一下这个。”他用手指戳了一下他手中的那份护照中的一页,“看,多米尼加共和国,特鲁希略飞机场,1960年12月入境……他到过那儿,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托马斯接过那份护照,看了一会儿,然后抬眼望着窗外。

“啊,不错,这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可是,你有没有想一想,他人不在,但护照怎么会在我们手中呢?”

“噢,这个王八蛋……”探员顿时恍然大悟,不禁低声骂了出来。

“你说得对。”托马斯自幼所受的教会教育使他不轻易骂人。他说:“如果他不用这份护照旅行,那么他用什么呢?给我电话,马上替我接巴黎。”

※※※

在同一个时刻,豺狼已经在公路上行驶了50分钟,米兰城已被远远抛在后面了。“阿尔法”跑车的车篷已放下,朝阳沐浴着从米兰通往热那亚的7号公路。在这条又宽又直的公路上,他把汽车开到每小时80英里以上,使得车速表上的指针在紧靠红线的地方颤动着。寒风把他的一头灰发吹得狂飞乱舞,不过他的眼睛有一副墨镜保护着。

公路地图上表明距法国边境的文蒂米利亚还有210公里,约为130英里,他原来估计这段路得行驶两小时,现在看来可以提前。刚才7点时,热那亚的货车纷纷驶往码头造成交通略有堵塞,不过,不到7点一刻,他就已经进入了A10号公路,驶向圣雷莫,靠近边界了。

当他于7点50分到达法国边境站时,交通已经拥挤起来了,而且气温也在升高。

他在排着队的汽车行列中等了30分钟后,被招呼把车开上斜坡让海关检查。警察拿着他的护照仔细察看,只说了一声“请等一等,先生”,就走进了海关的小屋。

几分钟后他同一名穿便衣的人一起走了出来,后者拿着那份护照。

“早安,先生。”

“早安。”

“这是你的护照吗?”

“是的。”

穿便衣的人对护照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你来法国的目的是什么?”

“旅游。我还从来没有到过科特达祖尔呢。”

“噢,汽车是你的吗?”

“不,是租来的。我在意大利经商,碰巧在回米兰之前有一个星期空闲时间。因此我就租了一辆汽车,作一次小小的旅游。”

“原来如此。你带着有关汽车的证件吗?”

豺狼递上了国际驾驶执照,租车合同,以及两份保险单。那个穿便衣的人都一一作了检查。

“你带有行李吗,先生?”

“有的。车尾行李箱里有三件,还有一只手提袋。”

“请把它们都拿到海关大厅中来。”

他走开了。那警察帮豺狼卸下了三只皮箱和那只手提袋,他们一起把行李拎到了海关人员那里。

豺狼在离开米兰之前曾带上了那件旧的厚呢大衣、肮脏的长裤和鞋子,他把这些东西都裹成一团塞在车尾行李箱里。那个并不存在的法国人安德烈·马丁的证件则被他缝在第三只箱子的衬里夹层里。另外两只箱子里的衣服则被他分散放在三只箱子里。那几枚勋章则放在他身上的口袋里。

两名海关官员分头检查他的箱子。当他们进行检查时,他正在填写供一般进入法国的旅游者填写的表格。箱子里面没有什么引起他们注意的东西。那两名海关官员在拿起内装染发剂的玻璃瓶时,迟疑了一下。他为了预防引起怀疑,早已把染发剂注入倒空的装润肤香水的玻璃瓶中了。在那个年代,剃完胡子抹擦的润肤香水在法国还没有时髦起来,市场上也少见,主要是美国才有。他看见那两名海关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可是他们仍把玻璃瓶放回了手提袋。

他从眼梢上可以看到窗外有另一个人在检查“阿尔法”跑车的车尾行李箱和引擎罩盖。幸好他没有检查汽车底下。那人打开了行李箱中的那团旧大衣和赃长裤,看了看,露出厌恶的神色,可能他以为那件旧大衣是用来在隆冬寒夜护遮汽车的引擎盖的,而脏衣服则是准备万一汽车在中途需要修理时穿的。那人把那些衣服放回行李箱中,把盖子关上。

当豺狼填完表格时,小屋子里的两名海关人员也关上了皮箱并向那个便衣人员点了点头。后者接着拿出了入境证,验看了一下,又跟护照核对了一下,便把护照交还给他。

“谢谢,先生。一路顺风。”

10分钟之后,那辆“阿尔法”跑车就轰隆隆地驶进了芒东的东郊。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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