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陵:康熙、咸丰、同治皇帝与慈安太后墓葬盗掘真相-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姓田的,你小子那副德性,也不像个能得到九龙杯发大财的人!”
双方唇枪舌剑,火气十足。王绍义在旁见田广山和那些好不容易从四里八村串联起来的人,因为一只尚不知棺材中有无的九龙杯,争吵得互不相让,担心没有将陵盗开就发生一场火拼纷争。他立刻从腰间拔出一只撸子枪,高声喝止说:“他妈拉个巴子,都给我住口。哪个胆敢再嚷嚷,老子就先枪毙了他!”
众人见王绍义匪性大发,凶神恶煞地瞪眼拔枪,立刻都像老鼠见猫一般地纷纷后退。
“王大哥,王大哥,不好了!消息走漏了!”王绍义刚将田广山赶进地宫里,平息了那些因为田广山想独得杨香武白玉九龙杯而激怒的人们,不料,在沉寂空旷的景陵前区忽然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叫声。
“消息……走漏了?”王绍义的几分睡意立刻被吓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猛然从石基座上跳起来,在漆黑的夜色里,他听到景陵隆恩门外的圣德神功碑亭方向,蓦然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王绍义的一颗心登时悬了起来。他在石基座上翘望着,前方的陵门、大殿和燎炉、朝房等一片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那嘈杂的人声却隐约可闻。王绍义知道,穆树轩带领着一队荷枪的武装民兵,早在后陵开始撬挖琉璃墙的时候,就已经在景陵前门一带布防,担任着警戒。现在,穆树轩和民兵们似乎遇上了什么人来闯陵,双方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王绍义感到震惊的是,究竟是什么人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这阴森可怖的墓葬陵区里呀?
自从王绍义和黄金仲决定以康熙皇帝的景陵为大规模盗掘清东陵的突破口,并将从各村网罗到的为发财而情愿铤而走险的人们,统统拉到景陵来以后,为了防止有外人干扰,他命令穆树轩带领民兵封锁了景陵前后的几个路口,又在景陵前的圣德神功碑、五孔桥、牌楼门一带布哨。十几只三八大盖枪封锁了景陵的两个大门,任何人难以逾越。正因为王绍义预先有这么严密的布置,方才能够保证了他们在景陵方城里撬掘盗陵取得成功。如今经过几个昼夜的苦熬苦战,即将如愿以偿的时候,居然有人不早不迟地来闯景陵,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王大哥,王大哥……”王绍义手里握着那支20年前他在马福田匪绺子里当“水箱”时所保留下来的德牌撸子枪,在漆黑中穿过隆恩殿旁侧的二柱门准备去看个究竟。忽然,迎面气喘吁吁地疾跑过来一个手拎三八大盖枪的民兵。从声音中,王绍义听出来人是六合村的刘七。他声音沙哑地向王绍义报告说:“不,不好了!有人来了!咱们盗陵的消息走漏出去了,区上派人来追查了!”
“区上的人?他妈的,刘七你怕什么?胆小就别做发财的梦,既然干了就别怕什么区上的。哼,有我王绍义在,你们什么也别害怕!”王绍义唯恐刘七的叫喊被方城里那些被他和黄金仲串通来盗陵的人听见,涣散军心,所以冲着失魂落魄的刘七一阵臭骂。然后他压低嗓音问道:“刘七,你别慌,也用不着害怕。天塌下来有地来接着,脑袋掉了不过才碗大的疤!你告诉我,前面到底是谁来了?区上的哪个干部想管咱爷们哥们的闲事?你说,你快说……”
刘七喘息未定:“我也不认识是哪个区干部,只知道他是奉命来查问的。穆村长正和那个区干部顶牛评理呢,是他让我到陵里来喊你去的……”
“他妈的,什么区干部县干部?老子是天地人三不管的闲云野鹤,如今世道乱了,莫非我姓王的还怕你什么区干部?”王绍义听说有区干部夤夜闯陵,心里恐慌,但是他还是虚张声势地大嚷大叫,为自己壮胆。他将手枪掖进腰间,与刘七一齐沿着青石甬路向前陵疾走。两人一直来到牌楼门下。王绍义朝前望去,只见昏黑的夜色中人影晃动,几个奉他和黄金仲之命守卫着陵区正门的民兵,拦住几个深夜闯陵的区干部,双方正在圣德神功碑前发生激烈的争吵。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深更半夜到景陵来?说,里面那么多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有放炮的响声?”一位身材颀长黑瘦、头戴八路军帽的区干部,正严厉地质问着守住景陵正门的几个荷枪民兵。“你们是哪村的民兵?到这里来有没有经过区上的准许?”
“哪村的民兵?哪个村的都有,你管得着吗?”守陵的民兵也气汹汹地回话,口气里充满了不友好的火药味。
“反了天了?!”区干部说:“是不是有人在景陵里趁乱盗墓?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哪个村的,必须立即停止犯罪活动,盗陵是违法的!从前不准许,共产党就更不准许。谁敢不听政府的劝阻,那就是犯罪行为!”
“犯罪?哈哈,犯什么罪哟?姓郭的,你少来这里吓唬人!”一位穿灰布短褂子、灯笼裤的大汉,从民兵后面迎出来。王绍义在昏黑中认出那人就是南大村的副村长穆树轩。穆树轩面对着赶来制止盗陵活动的区干部与他身后的七八个武装民兵,毫不畏惧。他说起话来精声嘎气,显得有恃无恐:“姓郭的,现在守陵的日本宪兵都逃跑了,日本人再没有权利控制咱们中国的皇陵了。国民党现在正忙着发接收财和国难财,他们的王法自然不灵。共产党嘛,目前还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守马兰峪的皇陵,再说,共产党怎么会派兵来为封建的皇帝守陵?你说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违了什么法?”
“穆树轩,我不许你说话这么张狂!谁说共产党不能派兵守陵,眼下前方的战事吃紧,一时抽不下人手罢了,又怎么能说共产党不护陵呢?我告诉你,清东陵虽然是封建皇帝的陵墓,可是它是一处不容破坏的古迹。你懂吗?”那位颀长黑瘦的区干部说起话来粗声大气,锋芒毕露,将一只驳壳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把枪口对准了穆树轩和几个持枪的民兵,声威逼人地说道:“穆树轩,我可是奉蓟县八区区长介儒的命令,赶来马兰峪检查清东陵防卫情况的。现在看来,介区长得到的消息是有根据的,原来当真有人在景陵里盗掘古墓!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必须马上给我停止犯罪活动。穆树轩,你可是个村干部,你应该有这个觉悟,千万别以为现在兵荒马乱,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我方才已经告诉你了,共产党决不能容忍破坏古代文物的行为。”
“别吵别吵!大家都不必吵!哦,我当是谁,原来是郭助理来了!”隐身在大牌楼后边的王绍义,在漆黑中睁大两只小眼睛,极力辨认着与穆树轩争吵不休的区干部。后来,王绍义好一阵子才从对方口音与体形上,认出那个夤夜来到康熙景陵里巡查的人,原来是蓟县第八区的公安助理员郭正!王绍义其实很早以前就与面前这位咄咄逼人的郭正相熟。三年前,郭正在区武工队当队员,时常在黄松峪一带的深山老林里与日本军队进行神出鬼没的游击活动。恰好王绍义那时也因为盗陵的两次失败,隐居在黄松峪村里务农为生。有一次,日本宪兵进山追捕武工队,郭正负轻伤在逃。就在日本兵很快追上郭正的危险时刻,王绍义将他藏进自家的地窖里,救了他一命。从此,郭正对他的救命恩人王绍义一直心存感念之情。后来郭正当上八区的公安助理后,还时常对人说起这段难忘的往事。现在,王绍义忽然发现前来景陵兴师问罪的区干部,原来就是他的老相识郭正,心里一下子有了底。这时,王绍义见郭正与穆树轩争吵之声愈来愈大,而且双方各执已见,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担心郭、穆两人争来吵去,万一真的动起枪来,发生火拼,后果必将不堪设想。王绍义急忙从牌楼后边跑出来,上前大声叫道:“郭助理,深更半夜你们争吵什么呀?”
穆树轩本就对郭正以手枪威吓他颇感不满,这时见王绍义随民兵刘七赶到了,更感到有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他余怒未消地说:“绍义,你来得正好!郭正他现在是拿区政府来吓唬咱们哥们爷们,太不像话了,好像只有他是正统的,咱们都是乌龟王八蛋!他姓郭的也不想想,如果咱们背后没有硬靠山,敢到景陵这种地方来折腾吗?哼……”
“绍义、王绍义,原来……是你在领头呀?”方才还盛气凌人、以手枪相胁的区公安助理郭正,见王绍义突然出现在他与穆树轩中间,立刻收敛了凶煞之气。他心头的火气也消减了许多,忙收了枪。但是,郭正并没有因为有过救命之恩的王绍义的到来,而改变他对盗陵行为的反感与戒备。郭正将王绍义拉到一边,放低声音说:“绍义,你可是我的兄长,我对你不能不正言相告,如果你们当真在景陵里打什么歪主意的话,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日后一旦被上级查出来,就是老弟我能饶你,上级也是饶不得你的。绍义老兄,信我的话,你还是赶紧收手吧!”
“郭助理,嘿嘿,你对我的一片好心,我自然是领的。可是现在收手恐怕已经晚了,再说,盗陵这件事儿,我王绍义又怎么能领头呢?”王绍义机敏地避开郭正的逼问,在黑暗里龇牙一笑说。
“谁?除了你以外还能有谁领这个头呢?”郭正见王绍义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忙追问王绍义说:“如果你不是头,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郭助理,你别在这里审问我。让别人听了,以为咱哥俩又闹什么纠纷。其实,咱俩是患难之交,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郭助理,这件事在这里说是啥用也没有,如果你当真要知道,就请随我到景陵里去吧……”王绍义终究是个久闯江湖的人,平生见过几多险风恶浪。此时,他见从前有过深交的公安助理郭正,深夜到景陵上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情知仅以两个人从前的旧交情是难以劝服郭正的。面对铁面无情的郭正,他不愠不火,嘿嘿一声冷笑凑上前来在郭正的耳边说了一阵悄悄话,郭正脸上顿时现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刚才还义正词严的公安助理,只因为听了王绍义的一席话,顿时变了样子,跟着王绍义大步流星地向景陵深处走去,过了牌楼又回头叮嘱几位随同前来景陵的区公所执勤民兵说:“你们就等在门口,谁也不许再吵。我到里去去就来……”
穆树轩见王绍义只用三言两语,就镇住了来头很大的区公安助理员郭正,更加趾高气扬。他见王绍义和郭正已经走远,就得意地对几个区上的民兵们说:“我早就告诉你,别拿鸡毛当令箭!其实我们敢到景陵里来,也是有人在后边撑腰的!反正大家伙全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何必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呢?”景陵内殿阁层层,阴森可怖。王绍义在前匆匆引路,郭正心里怀着深深的疑惑,紧紧跟随着他沿一条碎石通道,径直向景陵的深处走来。王、郭两人穿过隆恩门,眨眼之间面前就出现了那座雄伟的隆恩殿。危危高耸的殿宇在空旷的景陵里显得格外岑寂,俨然像一头蹲伏在漆黑天幕下的狰狞怪兽。犹令郭正为之诧异的是,平日不会有人的大殿西厢暖阁内却透出了一抹昏黄的灯火。
“郭老弟,请吧!”王绍义见郭正在汉白玉丹墀之下迟疑着不肯登上台阶来,便快步迈进隆恩殿的门槛,将两扇殿门“吱”地一推,回身向郭正说,“你怎么不进来?进来后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郭正怯怯地登上青石台阶,蹑足走进阴森森的隆恩殿。忽然,一道刺目的强光从大殿里映射出来,使郭正双眼发花。渐渐地,他看见大殿的西厢暖阁里,朱漆斑驳的楹柱之上高高地悬挂着一盏美孚灯。昏暗的灯影里,一个十分稔熟的身影出现在郭正的面前!那人就是马兰峪一带大名鼎鼎的十五军分区敌工部部长,人称“黄大麻子”的黄金仲!
“啊——?黄部长当真在这里指挥盗掘景陵?”公安助理郭正在阴影里呆呆地与近在咫尺的黄金仲对峙着。他大为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郭正的心目中,功勋卓着的黄金仲是根本不可能与惯匪王绍义这类人搞在一起的。虽然王绍义当年在日寇追捕时掩护过他,可是在郭正眼里,王绍义与在抗战中颇有佳誉的军区敌工部长黄金仲根本不是一路人!然而,眼前活生生的事实是不容郭正置疑的,黄金仲大模大样地坐在他的面前,生满黑色麻坑的马型长脸上挂着踌躇满志的冷笑。更令郭正为之吃惊的是,黄金仲的对面还坐着一位文质彬彬的干部,那人侧过脸来,郭正不禁更为大吃一惊。原来那位干部就是他在八区的顶头上司、副区长李树清。他怎么也会背着区长介儒在景陵里呢?!
“你们……”郭正发现,黄金仲和李树清两人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的桌案前,大口地啃嚼着熟食,碰杯饮洒。几乎与此同时,黄金仲和副区长李树清也发现了站在灯影里发怔的区公安助理郭正。
双方都怔住了。
第12章 黄金仲说:“皇帝是最大的地主!”
“黄,黄部长!怎么……怎么也想不到,您真的也在景陵里?”八区的公安助理郭正猛地冲上前去一步,又胆怯地缩回去。一刻钟前,郭正在景陵圣德神功碑前与南大村的副村长穆树轩发生争执时,王绍义在他的耳边说出敌工部长黄金仲的名字时,他根本就不相信,黄金仲是在冀东地区的抗日战争中出生入死、威震敌胆的抗敌英雄,很难让他与目前正在康熙景陵里盗坟掘墓的一伙亡命之徒联系在一起。但是,黄金仲确确实实就坐在隆恩殿内楹柱上的一盏美孚灯底下,与八区的副区长李树清在桌案前推杯换盏,桌上放着一个个油渍渍的纸包,里面是猪头肉、牛蹄筋、炸铁雀、熏肥鸡等等,一大瓶陈年老酒香气四溢。机灵的郭正从黄金仲、李树清以及王绍义三人之间神秘而默契的眼神交流中,立刻就察觉出,黄金仲和李树清不仅仅与正在景陵后边方城里盗掘康熙陵的不法之徒们有关联,而且,他们很可能就是这次大规模盗陵的幕后指挥者。
“哈哈哈,郭助理!你来得正好,你来得正好,如果你不来,我还想去请你来呢!”说话的是满嘴流油的副区长李树清。他见黄金仲与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郭正正用疑虑与戒备的目光互相对峙着,便急忙以这种和解的语气来和缓双方紧张的气氛。
“是呀是呀!”王绍义见黄金仲一声不吭,阴冷着一张麻子脸冷冷地注视着充满敌意的郭正,担心他借着酒劲对郭正当头一顿臭骂。如果惹恼了郭正,将消息张扬出去,岂不坏了盗掘东陵这桩大事!于是他慌忙陪笑脸,极力地冲淡着黄、郭两人的紧张关系。王绍义说:“郭助理也是不清楚咱们的行动,如果他早知道今夜在景陵的行动是黄部长和李副区长坐镇指挥的话,郭助理也会自报奋勇加入进来的!嘿,谁不知道盗陵这种事,到头来谁也不白盗,都能得些值钱的收获啊!如果咱们这些为打日本鬼子效过力的有功之臣不得景陵棺材里的宝贝,莫非将来国民党的军队打过来,让他们白白得去吗?!”
“绍义这话说得对!就是嘛,我黄金仲为打小日本,险些把脑袋都搭上了!现在听说景陵里有宝,咱此时不盗还等何时呀?!莫非将来让给他娘的国民党军队吗?”已经略有几分醉意的敌工部长脸膛涨得通红。他听王绍义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用拳头在桌案上“咚”地一敲,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来,郭助理,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呀?来,快过来,黄部长这里有陈年的老白干,咱先喝几盅再说!”处事圆滑、善观风云的李树清始终在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他见黄金仲和郭正方才一度紧张戒备的神情略有缓和,急忙又为郭正在杯子里斟满了酒,回过头来不住地扬手向迟疑着的郭正招手。
“郭助理,你还愣着干嘛?没见黄部长和李副区长在那里请你去喝酒吗?”王绍义觉得在景陵即将盗开的关键时刻,郭正突然闯来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他拉拢过来。王绍义见李树清那种神态,立刻心领神会,急忙上前拉住郭正来到桌案前,自己先拣了一片肥肉扔在口中嚼起来,然后他将李树清方才斟满的那杯酒端到郭正的面前,劝酒也劝人说:“郭助理,你不相信我王绍义,倒也不怪你。我虽然在抗日时期护过你,但我终究还不是共产党!可是现在有黄部长在这里嘛,你还担什么心呢?黄部长是谁?他是十五军分军司令员邵子甫的红人!他是响当当的抗日英雄,莫非你还不相信吗?”
郭正欲言又止。
王绍义在旁继续鼓动他说:“郭助理,你这个人呐!真是老脑筋,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世道已经变了呀,再也不是从前喽!共产党不是在闹土地革命吗?不是说咱们穷哥们应该闹翻身吗?既然允许咱穷人翻身,当然可以把他娘的封建皇帝的陵墓挖开。”
郭正还在犹豫,不肯说话,也不肯去端李树清为他斟的那杯酒。
“郭正,绍义他方才说得很对呀!”黄金仲见郭正充满敌意的两只眼睛盯盯这个,望望那个,心里十分反感。他有心当场发作,将郭正骂个狗血淋头,以发泄心火。可是黄金仲深知盗掘清东陵的可怕后果,如果在这种时候跳出个郭正来与他唱对台戏,或者不顾后果地越级向蓟县县委及冀东地区党委上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黄金仲是个表面凶恶而内心空虚的家伙。他见郭正不肯摸酒杯,忙撕下一只肥鸡腿来硬塞进公安助理郭正的手中,嘻嘻哈哈地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就不必害怕它。世道确确实实在变,我也是跟着共产党浴血苦战的人,难道就不知道盗陵这件事做得做不得吗?郭正,现在穷人要闹翻身,咱共产党的干部没有不支持的理由!马兰峪的清东陵,按理说也早就该毁掉它了。为什么?就是因为当地的穷哥们不喜欢那些封建皇帝和皇后皇妃们在死后还住那么好的宫殿!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支持穷哥们起来挖皇陵!郭正,你不必怕,乱世出英雄嘛!哈……”
许久坐在桌边啃骨头的李树清,这时接过话茬来说:“郭助理,这么多年你我在八区共事,谁不知道我李树清啊?我都不怕,你还怕个什么?论职务我比你高,黄部长他比你我还高。都是党培养教育多年的好干部!在新的形势之下,我们更应该适应新的斗争。国民党以正统自居,目前趁日寇投降之机,正在时时准备侵占我们解放区。马兰峪的清东陵将来究竟能落到谁的手里也很难说,与其将来陵里的宝贝让国民党挖去,不如咱们带着穷哥们挖出来自己享用。郭助理,有黄部长和我在这里,你还怕什么呢?”
黄金仲又饮了一盅酒,揩揩唇边的酒珠说:“郭正,干不干随你。不过我黄金仲有话要说清,以免你将来暗自后悔。现在日本鬼子投降了,咱们这些经过八年抗战的干部,也该享享清福,得点实惠了!我黄某人为啥支持挖皇陵?那是因为咱穷哥们太穷,没办法!郭正,我看你就别装假正经了,你那个心眼我还猜不出吗?依我看,你放下你那个公安助理的臭架子,咱们大家合伙一块干吧!”
“不,不行啊!”郭正被黄金仲一顿训,加上李树清和王绍义两人在旁敲边鼓,当初迟迟疑疑跟随王绍义进景陵时的戒备警惕之心,已经倏然不见了。他接过李树清递来的酒杯,但却没有喝,有些犹豫地对黄金仲说:“黄部长,决不是我郭正不给你面子。其实,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年来咱共产党的干部实在是太苦了,可是盗陵究竟是个大事,我这次为啥到景陵来?那是因为介儒区长接到有人盗挖景陵的报告,所以才指派我带着民兵到陵上来抓人,我,我又怎么向他交代呢?”
“介区长吗?哈,我当是谁呢?郭正,你怕他什么呢?只要我黄金仲发话,他介儒也要听我的命令。”黄金仲见郭正已经有所软化,更下定决心将前来景陵兴师问罪的郭正彻底俘虏过来。黄金仲当初就是用软硬兼施的手段将八区的副区长李树清拉入这次行动的。如今,黄金仲借助酒力,将桌案“叭”地一拍,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冲郭正吼了起来。他骂道:“郭正,你敢到这里来抓人?我问你,你凭什么抓人?那些四里八村的穷哥们挖的是皇陵,犯了哪家的王法?郭正,你应该首先站稳阶级立场,你身为共产党的干部,不站在贫苦老百姓的立场上,却去百般维护封建皇帝和大地主阶级的利益,请问你的阶级觉悟跑到哪儿去了?你说,你为什么抓人?!”
“什么?你说我没有站稳阶级立场?天呐,我是受介区长的指派来的,我听区长的话还有错吗?”郭正没有想到黄金仲张口就给他往头上扣大帽子,吓得脸色煞白,惊恐万状地辩解说:“黄部长,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更没有想到盗陵还有这么多道理,我现在很后悔我不该来……可是,我既然是奉介区长的指示来抓盗陵罪犯的,又怎么好一下子反过来去支持那些盗掘古墓的人呢?”
“郭正,你别再装假正经了!你何止应该支持?依我看你来得正好!你本来早就该是咱们一伙的嘛!”黄金仲嘿嘿一笑,又饮干了一盅酒,危言耸听地说道:“皇上是什么呀!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迷信呢?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