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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歹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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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不叮比唬乙不孟牍阌械闶裁矗鞘俏业墓咝运嘉叶悦扛龀は嗖淮淼哪腥硕蓟嵊姓庋幕孟耄铱刂撇蛔。夷宰永锖孟裼懈鲂〉缬盎鳌倚∈焙虼饕桓毖劬担荒晁募径即┮患墩稚溃�18岁的时候,就有人叫我阿姨了。”她微微笑着,声音却异常凄凉。“也许……幻想能令我能感觉离幸福近一些。”隔了好久,她才说。
宋正义是在午休的时候接到那个电话的,当时他正在打盹,那个电话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翻开电话,发现是个陌生的手机。
“喂,哪里?”他懒洋洋地接了电话。
“是宋正义吗?”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从电话里冒了出来。
这声音很陌生,他猜想是他的某个病人或病人家属,但听口气又不像。
“对,我是。”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哪位?”
“我是金小慧的朋友。”那个女人说。
金小慧?!这三个字差点电话从他的手里掉下来。
“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谁?”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奇怪,虽然他并不喜欢金小慧,更谈不上爱她,但自从她死后,他却经常梦见她,在梦里,她总是那副受气包的模样,刚刚被他打过,正蹲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一只手还颤颤巍巍地挡在胸前,好像是怕他再给她当胸一拳。说实在的,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最令他心动。
“我是金小慧的朋友。”那女人的口齿很清晰。
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一紧。
“找我有事吗?”他问道。
“我才知道小慧已经死了。”那女人叹了口气。
他没吭声。
“小慧在临死前,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她停了一下,“她说起了你。”
他心里一惊,随即冷冰冰地答道:
“这不奇怪,我们曾经交往过。”
“她去验过伤了,给我寄来了两张照片,她说,那是你打的。”
他握住电话,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
“她还说,你曾经威胁要杀了她……”那女人的声音慢慢由低转高,“她还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我只想告诉你,看了那些照片,我觉得你是个畜生!我为小慧感到难过!我会把她的信和照片交给警方,同时也会发到你所在的医院!姓宋的!不把你搞得身败名裂!我就不姓张!”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非常高昂凄厉起来,宋正义听得心惊肉跳,他真担心这女人的利爪会从电话里伸出来,抓破他的脸。
“你姓张?”他在慌乱中听到了她的姓氏。
那个女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声音越来越响。
“畜生!是你杀了小慧对不对?!你这猪狗不如的王八蛋!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干什么?!你是你妈生的吗?你妈从小是不是喂你厕所的尿才把你养大的?你妈是不是也让你打死了?你个臭王八蛋!我告诉你,姓宋的!……”
他从办公桌前猛地跳起来,打断了对方歇斯底里的叫骂,低声吼道:“闭嘴!臭三八!”
那个女人顿时闭上了嘴。
“我不知道你今天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跟金小慧是交往过,但我连跟小手指都没动过她!”现在,他的脑子很清醒,金小慧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你这狗娘养的!”那女人骂道。
他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来你是不相信有这封信。”
“哼!”他冷笑一声,现在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不错,小慧已经死了,这是个千真万确的事实。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只是,他没有挂电话。
“如果你想看到那封信,后天晚上8点。安庆路同北巷。”那女人声音低沉地说。
他想争辩几句,想告诉对方,他是不会去的,但是,对方的电话已经挂了。
日期:2008…7…23 13:11:00
“你说什么?她竟然药倒李亚安,然后拍下了她跟李亚安两人发生关系的录像,然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此相要挟?”岳程觉得这条新消息简直骇人听闻,可以上小报的头条了。但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亚安会乖乖付那800元的鲍鱼钱了。是啊,如果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妻子看见自己过去的丑态,他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身体的就是金钱的。相比之下,李亚安看来更愿意付出金钱。
“她认为这是一种爱的表示。”陆劲在嘴里慢慢嚼着一块口香糖,似笑非笑地说,“我相信,她的确是因为太喜欢他才会出此下策。”
“这哪是下策,这简直就是上上策!你不是说,在那之后,李亚安还真的跟她发生过关系吗?妈的,那她不等于成功了吗?”岳程真没想到,像李亚安这么自尊自大的人,背地里居然会窝囊到这种地步,连他一个旁人都为此感到脸红。
陆劲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李亚安绝对不是一号歹徒。因为我相信,我们的歹徒先生是不会容许自己被要挟这么多年的。如果李亚安是歹徒,那他的被害人名单上应该有容丽的名字。”岳程说完这句话,感觉有种报仇了的快感。
“岳程,你好嫩哦。”陆劲道。
“妈的,你说什么?!”岳程有点明白为什么在监狱里,陆劲会遭到那样的暴行了,这多半跟他那张不老实的臭嘴有关,有时候,他的确很欠揍。
陆劲笑道:
“你不要以为,李亚安接受容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觉得是恰恰相反。因为容丽一定会全方位地伺候他,最大程度地满足他各方面的需求,所以,那对李亚安来说,应该是一种享受,而且还是免费的,这有什么不好?他们现在仍有关系,要挟是一方面,容丽真的给了李亚安实实在在的享受,那才是最重要的。很多男人是可以身心分开的。而且,这种身心分开,大部分时候都很快乐。懂吗?”看到他在眨眼睛,陆劲想了想道,“就好比,贾宝玉最爱林黛玉,但是在生活上,生理上,袭人才最令他开心。”
妈的,从容丽居然说到了《红楼梦》,真的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陆劲的说教让他联想到了,陆劲站在黑板前上课的模样,他懒得搭理,冷冷问道:
“他们现在仍有关系?”
“应该是的。”
“强。”岳程竖起大拇指。
“不过,应该也只是偶尔为之。”
“花瓶的事也是她自己弄的?她知不知道报假案也是犯法的?”
“她是跟我说的,应该算不上报假案。”陆劲提醒道。
“录音带也没给你?”
陆劲“嗯”了一声。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岳程想到了自己的小姨,比母亲小10岁的阿姨,近几年处于更年期的她,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向人诉苦,自己说的话也是前说后忘记,容丽即便不是一号歹徒,也肯定是个进入了更年期的女人。
“她很聪明的,别小看她。”
岳程冷哼了一声。
“对,她是很聪明,而且胆子很大,像她这样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一回头,看见陆劲拿出了几张复印纸,“那是什么?”
“那四个嫌疑人的档案。”
“你还没看吗?”他反问。
“笑话!你5分钟前才刚给我!我怎么可能看过?其实你早拿到手了,就是藏着。”陆劲嘲讽道,“岳程,你去看仓库一定万无一失。”
“少废话,你看你的。”
陆劲低头看了起来。
日期:2008…7…23 13:55:00
这几个人的档案资料,岳程早就看过了。内容如下:
1。舒云亮:1960年出生,现年48岁。户籍地址:C区海防路35弄7号。
父亲舒友良,钢厂工人,母亲苏萍饮食店服务员,两人分别于1994年和1999年去世。1980年,从警校毕业,同年至F县公安局任普通警员,从事刑警工作。1998年,调入E区交警队任普通警员,1990年,生人E区交警大队副队长,1995年,调入B区警署任刑警队队长,1997年,任B区警署副署长,2007年,调入C区警署任署长至今。婚姻状况:1988年,舒云亮与顾雪洁结婚。2000年顾雪洁被查出患有肝癌,2007年,顾雪洁因病死亡。目前单身。
2。容丽:1962年出生,现年46岁。户籍地址:D区公平路30弄61号102室
父亲容克东,粮油店职工,母亲王芹废品回收站职工。1974年,容克东在与其妻争斗中,脑溢血身亡,同年年末,王芹得鼻咽癌去世。容丽自此被叔叔收养。1977年,初中毕业后,到卫校学习,1980年毕业后,在S市第五人民医院实习,1981年转正。1990年辞职,经历不详。1997年1月进入S市D区社区医院当护士,1997年8月离职,1999年年初,进入S市爱康医院,2002年起任外科住院部护士长至今。婚姻状况:1997年8月跟赵天文结婚,1998年12月赵天文自杀,容丽至今未婚。
3。李亚安: 1968年出生,现年40岁。户籍地址:D区王家桥路342弄12号302室
父亲李华小学数学教师,母亲袁海珍小学会计,1972年6月,李华患肺癌去世,同年12月,袁海珍与同事庄克勤结婚。1981年进入B区第四中学初中部,1983年进入B区第六中学高中部,1986年中学毕业,考入S市第一医科大学,1991年大学毕业,进入S市B区中心医院精神科,1995年升为副主任医师,1997年,在B区社区医院挂专家门诊,2001年进入唐山县精神病院任副主任医师,2001年4月参与S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建立,目前为唐山县精神病院副院长兼S市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部主任。婚姻状况:2007年8月与郑小优结婚。
4。宋正义:1968年出生,现在40岁。户籍地址:C区羊川路100弄6号304室。
父亲宋秉义医生,母亲刘丹商店工作人员。1985年,宋秉义与刘丹因感情破裂而离婚,宋正义被判给母亲抚养。同年5月,宋秉义同事郑丽花结婚,1987年,刘丹与商人屠刚结婚。1981年进入S市H中学就读,1986年中学毕业考入第二医科大学,1991年毕业进入S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1996年升为副主任医师,1999年调入S市爱康医院外科,现为该医院外科主任医师。婚姻状况:未婚。
“看好了?”见陆劲从那堆资料里抬起了头,岳程问道,“什么感觉?”
“如果一号歹徒授意曾红军给钟平的儿子取了钟明辉这个名字,那么曾红军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也就是说,一号歹徒谋杀了曾红军,这点你同意吗?”
“我同意。”岳程点头。
“那么只要查一下,1996年谁有可能在曾红军身边就可以了。其实,单从时间上看,我觉得一个人最有可能。”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岳程道,“这段时间,只有这个人是空白,其他人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但并不能就此肯定是这个人杀了曾红军,因为保不准其他人请了假,我已经找人去调查过另外三人在那段时间有没有请假记录了,可能时间太久了,没查到。”
“那也没办法了,只好拿着照片过去问了。”陆劲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B区的两个钟明辉你派人去调查了吗?”
“今天一早就派人去了。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我们的广告登了之后,歹徒先生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很高兴的。歹徒最喜欢钱了。”陆劲又拿起那四个人的档案看了起来。
日期:2008…7…23 15:18:00
舒云亮是在下午两点接到电话的。
“喂!舒云亮!”一个女人粗声粗气地在电话那头叫他的名字,听声音有点耳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女人不是容丽。
“是谁?”他定了定神,问道,最近对陌生的电话,他有点犯怵。
“认识金小慧吗?”
金小慧?他当然认识,那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可惜……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道。
“我是小慧的朋友。她死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有所耳闻。”
“她临死前给我写了封信,在信里面她提到了你……”
“你说什么?”
“真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的警察局长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啧啧啧……”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说什么?金小慧在临死前曾经给她写过封信?
对了,好像听容丽说起过,金小慧这女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写信,她在给陆劲当义工的时候,就曾经不断给他写信。
可是,这女人在信里写到了我?她会说什么?听那女人的口气,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妈的,她会不会跟这女人提起那天的事?
“这位小姐……”一想到这事,他就感觉额头出汗了,他禁不住掏出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位小姐,你贵姓?”
“我姓张。”她冷冷地回答。
“小慧……”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就恶狠狠地打断了他。
“别废话!我手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想要,就后天晚上8点,在安庆路同北巷见面。”
“喂……”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后天晚上9点,在同北巷见面。
同北巷在哪儿?金小慧到底跟对方说了什么?
他想喝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把茶杯打翻了,茶水迅速在他的办公桌前蔓延开……
容丽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她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喂,是容丽吗?”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问她。
“嗯,是我。”她毫无热情地回答道。
她猜应该不是病人或病人家属,听口气不像。
“金小慧认识吗?”
金小慧?容丽感觉自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是谁?”这三个字就像一个控制不住的喷嚏,自己冲了出来。
“嗯……我是金小慧的朋友。”
“我不知道她还有男性朋友。”她直言不讳地说。
“我是她的同学,我是审计公司的,关于财务方面的事,她经常来请教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姓王。”这个男人温文尔雅。
“姓王?……我没听说过。”她镇定地说。
“没关系,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前两天收到她的一封信,今天我打电话给她的单位,本来想跟她说点信里的事的,但是她的同事说,她已经死了。我真没想到……”这个斯文的男人似乎觉得说出下面的话有点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这封信,是她临死前写给我的,邮戳日期是3月9日,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信里的内容,就很有点意思了。”
邮戳是3月9日。难道是她离开家时寄的信?
“我奇怪,为什么你会打电话给我?王先生。”容丽轻轻拂过额前的头发,并朝身边走过的一个同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打电话给你很冒昧。如果,她的信里没提到你,我当然不会……”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坦白说,我觉得她的死跟你有关,容小姐。”
你干的!就是你!你这个赔钱货!肯定是你!从小到大,容丽就是听着这样的指控长大的,她自12岁那年父母双亡,住进叔叔家后,几乎每天都会听到这样的指控,无论什么事,不管是打碎碗还是把米饭掉在了桌上,婶婶都会把这些怪在她头上。在有过无数次挨打的经验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被恶意攻击时,应该首先弄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真实意图,而不是为自己争辩。比如婶婶当年冤枉她摔碎碗,其实是在惩罚她花了他们家的钱。那么这个人指控她,又是为了什么呢?她决定先保持沉默,看看对方接下去会说什么。
那个人没等到她的辩解,似乎也没觉得意外,过了一会儿,他说:
“如果你对那封信感兴趣的话,后天晚上8点,到安庆路同北巷来……”
容丽想开口,但又止住了。
许久许久,两人都不说话。
最后,她终于听到对方“喀嚓”一声挂了电话。
李亚安正在开车,他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妻子郑小优,一接电话,才发现陌生男人打来的,听声音年纪似乎不大。
“是李亚安吗?”对方直呼其名,看来不太可能是他的病人。
“对,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金小慧的朋友。”对方道。
“金小慧?”他没能掩藏住自己的惊讶。
“她是你的一个病人。”
“是的。”他道,他猜不出对方想说什么。
对方仿佛深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今天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与我何干?他差点脱口而出。
“你有事吗?”他问道。
“我前几天,接到她的一封信,看邮戳才知道,是她临死前寄给我的。在信里,她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我觉得这可能跟她被杀的案子有关。”那男人说话的口气冷冰冰的。
我的事?他有些意外。
“她说了些什么?”他问道。
“这个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看了她的信之后,我觉得她的死并不简单。而且,”对方似乎是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我觉得这事跟你有关。”
李亚安笑了出来。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敲诈。这辈子,他并不是第一次被敲诈。真有趣,敲诈者的口气都是如出一辙。
“你想怎么样?”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果你对我手里的东西感兴趣,后天晚上8点,安庆路同北巷见面。”
果然是这样。
他冷笑了一声道:“抱歉,得让你失望了,那天晚上我有约会。”
说着,他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没过三秒钟,电话又响了,他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正准备拿起电话狠狠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敲诈者,却发现这次来电话的是他的太太郑小优。
“什么事?”他情绪还没稳定,有点烦躁。
“我忘了跟你说,我今天下午跟医生约好要去复诊,你能开车送我去吗?”
“下午几点?”
“两点。”
“没问题,你在家等我。”
她没答话。
“怎么不说话?”他问道。
“亚安,你怎么啦?好像有点不高兴。”她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对,有一点。”他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说,“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你昨晚上说梦话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
“不,我没什么。”
日期:2008…7…24 9:41:00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我爱你,亚安。”
不知为何,每次听到她说这句话,他都有种心碎的感觉。他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她站在楼下望着他的窗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当时,他们刚刚分手,他本来是想把她从自己的记忆里连根拔除的,他本来以为,只要把她从自己家赶走,就一切都会过去,但是他没想到,一个月后,当她突然站在自己的窗下时,他竟然会迈不动步子。她不知道,当时他就在她身后,他一直看着她,不知该走上去把她拥入怀中,还是该别过身去,假装没看见她
他一直站在她身后等着她自己无声无息地离开,他希望她能自动走开,但是她却忽然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他。当时,她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爱你,亚安。”说完,她一扭身走了,他身不由己地跟了上去,跟了十几米,才猛地一下从身后抱住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他想,肯定是不对的,肯定是不对的,但是,他无法控制。
那天晚上,他把她带回家,刚刚进屋,他就再次产生了要赶走她的念头,她也看出来了,但是她不说,只是双手紧紧抓住她的牛仔背包,在灯光下,她的指关节根根突起,闪着白光,她胆战心惊地望着他,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罪犯。
“我不能留你。”他艰难地开口了,“理由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承认,是我把你带上来的,这是我的错。但是,你明白,我不能留你。”他看着她,很高兴,自己把话说得干脆而清楚,但也许是说这番话时,他太专注于说话的内容了,竟然忘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亚安……”她叫他。
“走。”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更干脆了,他几乎要为自己喝彩。
“亚安,我,我没想到……”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楚楚可怜,也非常美丽,但他丝毫也没有心软。
“别说了,快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明白吗?”他厌烦地扫了她一眼。
“亚安……”她注视着他,张了张嘴,但没说下去。
“你还不走?想要我再推你出去吗?”上次他就是这么干的,他觉得再干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亚安,不是的……”她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惊讶,和感动。
他意识到她是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她望着他,又叫了一声:
“亚安……”
他忽然就火了,暴躁地把外套扔在地上,吼道:“你快说!说完就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懂吗?!”
她盯着他,隔了半秒钟才说:
“亚安,你哭了。”
他伸手摸了下脸,真的,自己在掉眼泪,而且好像已经掉了好一会儿了,衬衫领子都被打湿了。他很想告诉她,他并不是因为难过才流泪的,他心里没任何感觉,什么都没有!但是就象注意到了伤口,才会感觉痛一样,发现自己在流眼泪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真的哭了起来,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你,假如你还有点自尊的话,假如你神经还正常的话,你就该明白!你……”他指着门,想叫她滚,但他没说出口,他的嘴好像被粘住了,动弹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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