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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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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明翠和比干承惠长谈一夜。比干承惠始终心事重重,而明翠,却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在对鲜于淳的报复之中。
至于容亭,他哪里也没去,就在云端房间的后院坐了一晚上。
晚风渗凉,夜寒露重。
第二天云端醒来去后院洗脸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几乎冻僵的容亭,容亭昨夜疯病发作,却无人知晓。他为了控制自己的身体,硬是用涅盘索锁住了自己,身上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人也染了伤寒,正缩在院子一角瑟瑟发抖。
云端急忙找人来将他抬进屋子里面,他身上衣服全都湿透了,可别人一碰他,要给他换衣服,就被他用涅盘索给抽到一边,他虽然烧的晕晕乎乎的,可力气依旧很大。
“我不要任何人碰我!我只要娘子……娘子……娘子你好狠的心啊,不管容亭死活,无论容亭做什么,娘子都不会爱上容亭……是不是?”
容亭迷迷糊糊的喊着,云端心下莫名发酸。
最后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容亭,将他手中涅盘索抽走,给他脱下外衣,盖上被子,容亭拥着被子,这才安静了一点。
云端出去后,容亭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屋内出现的暗卫,哑声开口,“通知鬼罗,加派暗卫在相国寺这里!”
容亭说完,沉沉的闭上眼睛。昨晚一番折腾,他身体几乎吃不消。这是第一次,疯病发作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鬼罗被他派去调查前几日刺杀的事情,他疯病发作的时候又不习惯有人在身边,所以,才自己熬了一夜。
而昨晚从天而降的那块瓦砾,绝对不是巧合掉下那么简单!这个相国寺,会越来越不太平。
容亭捂着阵痛的胸口,正要起身,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云端的声音,不只是云端,还有比干承惠。
这个比干承惠,还不死心吗?
惦记人惦记到他头上来了!
只是比干承惠下面一句话,却是气的容亭险些吐血。
☆、第四十九章 吻痕
比干承惠凝视云端,淡然道,“六公主,世子有没有伤到你吧?要不要我帮忙?”
容亭听到比干承惠的话,气得不轻。他扯着嗓子嚷嚷着,
“娘子……娘子!我好难受!好冷啊……娘子……”
“知道了,我这就进去。”云端回着容亭,虽然明白他是故意这么嚷着,只是不想自己跟比干承惠说话。
但她跟比干承惠,的确不该有太多纠缠的。
云端正要转身,却被比干承惠拉住了手腕,“六公主,若你不喜欢容亭世子,切勿将自己一生幸福搭在上面,若你想要离开这里,比干承惠也会祝您一臂之力。”
比干承惠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在云端耳边说的,屋内的容亭并没有听到。
这一瞬,云端心底一动。她看向比干承惠,竟是忘了挣脱自己的手腕。
如比干承惠一般,神情坦荡,眼底难得不见任何利欲熏心,简单明净!如果借助他的力量去到边关那里……她的把握是不是该更大?
“云端姐姐,你们在作何?”突兀的一道女生介入,竟是明翠。
明翠看到比干承惠抓着云端的手腕,不觉掩面而泣,身子后退了一大步,踉跄了一下,继而转过身去飞快的跑开。转身后的明翠,眼底不见先前的悲戚,反倒是蒙了一层浓浓的怨恨。
“比干将军,你先去看着明翠吧。别让她出什么意外。将军的好意云端心领了。日后,定不会忘记将军今日所言!”云端说完,赶在屋内容亭暴怒之前推门进去,留给比干承惠一个飘逸悠然的背影。
比干承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一边是明翠,一边是云端,他真的分不清,究竟是谁才是昔日魂牵梦绕之人?他的心明明偏向一道身影,却偏偏无法去确定什么……
他真是恨啊,花灯会那天,为何没有揭去那道面纱。他当时只想着不能逾越,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却独独让自己揪心撕裂到如今!
……
云端进了房间,容亭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昨晚一夜都没睡,现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连那白玉般的面容此时也灰蒙蒙的,没有光泽。
“娘子,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能跟你扯上瓜葛……你忘了吗?你是我的娘子啊……”容亭瞪着眼睛,星辉闪烁,认真地看着云端。
最近几天,他总是会忍不住的发愣,发愣的时候想的都是云端!
他越来越担心,当他忍不住走向明云端的时候,明云端不仅是原地不动,还会后退数步,离他越来越远!
那时,他将什么都抓不住!
容亭挑眉,下一瞬,已经飞快扯过云端手臂,直接将她带到了床上。
“痛!容亭……”云端低呼一声,前几天还没好利索的手腕再次被容亭攥的青紫一片。
“娘子……我又弄痛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意……想要时时刻刻都让你在我身边……”容亭歉疚的开口,俯身抱紧了云端,看到云端手腕上的伤痕,眼底一抹阴鸷飞闪而逝。
他也不想弄伤云端的,可每次一抓住她的手腕,就会感觉到她的抗拒,因此,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加大力道。
容亭抱着云端躺在床上,他很累很累,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却又不想放云端出去跟比干承惠接触,所以,唯有如此禁锢云端了。
“容亭,你放开我!我现在还不是你娘子……我们……”
倏忽,云端话没说完,容亭放大无数倍的面容已经出现在眼前。粉雕玉琢的一张面容,此时难掩疲惫憔悴。却是强迫自己认真的盯着云端看。
“娘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抱着我,可我保证,我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是想抱着你睡上一觉!我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抱着!如果你不让的话,我就做点别的了,比如说亲亲你摸摸你……”
“好了!你快闭上眼睛休息吧!”眼看容亭腾出一只手要摸到她胸口了,云端急忙打住他。
两个人的武功修文根本不成比例,她若挣扎下去,只会弄的自己伤痕累累。先哄睡了容亭,再说吧。
只是,容亭虽然睡着了,却依旧抱着云端,没有任何撒手的迹象。
云端被他抱着,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容亭向来没轻没重的,力气大的骇人。他若要用手臂禁锢一个人,怕是那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眼见容亭已经进入沉沉梦乡,云端想要挣脱又没有办法,只得睁着眼睛思索刚才比干承惠的话。
身后容亭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健硕的胸膛滚烫炙热,贴着她的后背,无端是温暖且霸道的。
一个傻子啊,竟也会有如此让人说不清道不明般宽厚的胸膛。
可是,她终究不会贪恋。
穿越之前的她,不曾经历过任何情爱,穿越而来,三个月的时候,爱上了明宣。短短三个月,可情却深入骨髓。
如果留在这里,明宣的性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想离开,远离这里的尔虞我诈、倾讹算计。终究,她跟明宣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自己的路。
不知何时,云端觉得眼皮沉沉的,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伴着这股花香,她幽然睡去。
睡前,似乎还听到容亭在她耳边信誓旦旦的宣称,“娘子,你好好睡一觉,我只是抱着你,绝对不会做别的……”
云端心底不觉诧异,这个傻子不是睡了吗?难道是自己太累产生幻觉了??
……
云端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她竟是睡了一下午。
不过这一觉却是睡的很舒服,醒来后神清气爽的,不似前几日,昏昏沉沉的感觉。不知道跟她睡前闻到的花香有没有关系。
云端起床后,四下看了看,容亭已经不在房内了。
她坐在铜镜前,本想梳理下青丝,却突然看到脖颈那里隐隐有一抹红印。
她记得自己没有受过伤啊?那里怎么了?
云端蹙眉,将领子拉开一点,顿时,铜镜中倒影出的景象让她险些尖叫出声!!
容亭!!
你这个混蛋!
云端恨的咬牙切齿,偏偏罪魁祸首此刻不在房内!
不知何时,她颈部还有锁骨那里遍布斑斑吻痕,就连手臂上都有,更过分,在酥一胸上面一点的位置上,也有一个被吸允到了紫红色的吻痕!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这个容亭!简直是找死!竟然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偷着亲她?
这么多印子……天,他亲了多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口口声声说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混蛋容亭!!
联想到先前闻到的那种香味,云端一把掀翻面前的镜子,这个傻子竟然学会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让她一会出去怎么见人?
云端捂着衣领,听到门口那里有动静,立刻冲到门口,才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夕阳如火之下,静静矗立一个人。
玄青色身影蓦然回首,目光却在触及到她颈部的吻痕时,瞬间溢满滔天妒火!
云端愣在那里,没想到他会来。小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眉头轻蹙,却在下一刻,被强行将手掰开,衣领内,锁骨下面的春光若隐若现,明宣方才发现,锁骨下面的吻痕更是密集明显!
眼底,嫉妒、愤怒、失望一瞬涌上,他的眼神如此骇人,让云端禁不住后退一步。
☆、第五十章 心痛
明宣步步紧逼,眼底倒映出云端脖颈上的斑斑吻痕!
是谁做的?那个傻子吗?
那个傻子竟是碰了他的小端儿?
明宣眼底杀气凝聚,一瞬如千年冰棱生生碎入心底。
“云端,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知道真相!”明宣低声开口,那声音似是沉到了谷底一般,让人心底寒气迅速蔓延全身。
云端后退一步,进了屋子。
她没料到明宣会来!前几日的刺杀事情应该让他很忙才是,况且还有多丽和伍文儿,他来这里作何?
又是监视自己吗?
恐怕是他那无孔不入的暗卫又给他送去什么新消息了吧!
云端不觉冷笑,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雾气萦绕。
“小端儿!告诉我!是!谁!”明宣咬着牙开口,他跟云端之间,怎会如此……他现在后悔了!他应该提前将一切告诉云端!他以为不想她为他担忧,不想她看到他背后血泪一般的付出,不想她双手沾染任何鲜血,疏离她,便是保护她。
谁知……却是将她推的离自己很远很远……
云端再次后退一步,怔怔的看着他。
他在生气,在吃醋!可又如何?他们之间,回不去了……
若是在他去找栈道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他那时可以带着她离开,抛下一切,但他选择找到栈道之后才走。
如今栈道找到了,他们之间也走到尽头了。
“云端!!”面对云端的沉默,明宣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
“五王爷!请放开公主!”正在此时,一声沉稳历练的声音淡淡响起,虽是平淡的语气,却自有一股铮铮的气势在此刻流淌出来。
云端微微蹙眉,竟是比干承惠?
比干承惠看向云端,眼底闪烁的是正直坦荡的光芒。他快速来到云端身边,半个身子挡住了明宣。
一瞬,云端看到的明宣,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之中,那痛苦悲戚,因这黑暗,愈发浓重。
“比干承惠??”明宣咬牙开口。
最近这究竟是怎么了?人人都在帮着云端?先是鲜于淳,然后是容亭和藏玉,就连比干承惠都……
明宣心底蓦然一沉,突然响起云端跟他说的花灯会的事情!
花灯会那天,因为云端贪玩,他跟云端曾经走失过一段时间,云端回来后告诉他,遇到了被人追杀的比干承惠!还救了他一命!他当时只顾着在意云端安危,有些细节并没有深究。
况且,云端当日是带着面纱出去的。
难道比干承惠认出云端了?
“五王爷,末将前来这里洗去一身血腥戾气。还请五王爷还佛家净地,若是继续在这里拉扯六公主,恐会引来寺中方丈!届时,便难以收场!”
比干承惠朗声开口,不卑不亢。
他终究不了解明宣,明宣在云端这里可以放低所有姿态,在其他人那里,永远都是让人摸不清下一步会如何进行的明宣!
他既然今晚前来这里见云端,就是有他的目的!他不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眼见明宣态度如此坚决,云端一咬牙,抬手跨上了比干承惠的胳膊。她看着比干承惠,眼底闪现的流光让比干承惠的心加快跳动。
“比干将军,你不是要舞剑给我看吗?我们去后院!”云端拉着比干承惠就走,却被明宣拦在门口。
“云端!不准去!”明宣眸中寒光迸射,额头青筋跳动起来,他紧紧地盯着云端,他不会动她,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从自己面前逃开!
“五皇兄!我即将是容亭的世妃,而我跟比干将军也是旧识!我为什么不能去?五皇兄!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不能去?!”云端话到最后,语气越来越轻。可落在明宣心头,却是山般沉重。
云端啊云端,你是料定我唯一说不出口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如此逼我?
明宣后退一大步,感觉体内气血悉数上涌翻腾,胸口那里像是被尖利的刀子深深地扎入,血肉模糊。
云端为了逃避他,竟是如此狠话都说了!
云端……我不是让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而我今天前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想再受这种相思煎熬,也想你继续难过痛苦,我会在一个月内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可你为何……要如此避开我……
“小端儿,不管你现在想什么,我只希望,你的心不要变……还是站在原地,等待曾经给你誓言的那个人,他不会辜负你的,一定不会!”明宣隐忍着,一字一字的说出来,终究还是无法以明宣的身份宣示誓言。
他的话云端都懂,但他却担心,云端会离他越来越远。
云端脖子上的斑斑吻痕,刺痛他心,伤痕全身。这往后的日子,每时每刻,他眼前都会闪过她脖颈上带着吻痕的画面。
他知道云端的心还没有爱上别人,但此时此刻,云端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心,如何能安?
云端此时微微昂起头,转而看着一旁的比干承惠,只有目光中完全没有明宣的存在,才能做出最决绝的举动。
“比干将军,请。”她淡淡开口,声音有一分不经意的颤抖。
转身之际,不管如何忽视,明宣那深沉如夜的眸子还是有星辉洒进她的眼底,越不想看,越清晰刺目。
比干承惠眼底蕴藏一分探寻,不过很短时间,便已释然。他向来是不喜揣测别人心思的人,那只会平添自己和别人的麻烦。
只是今日管了云端的闲事,已经超出他为人的原则了。
云端和比干承惠擦着明宣而过,这一瞬,明宣身体的血液悉数凝结,好像这一眼,是他与云端最后一眼一般。≮我们备用网址:。。≯
那般弥足珍贵,让他贪恋的恨不得将眼神永远的定格上面。
……
云端和比干承惠到了后院,比干承惠见云端站着不动,坦荡璀璨的眸子微微闪烁,继而抽出自己手中长剑,悠然道,“公主不是想看我舞剑吗?那在下献丑了!”
比干承惠说完,朗朗一笑,长剑扫过,却是柔和的弧度,身影翻飞迅捷如雷。
云端视线微微回神,看向舞剑单订比干承惠。而此刻,树影婆娑,暗影闪烁之中,明翠揪着身旁的柳枝眼神幽暗的看着云端和比干承惠,旋即,她一步步慢慢的退出去,踩着一地秋凉而下的落叶,唇边,蓦然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第五十一章 下毒
比干承惠的剑法高超流畅,如行云流水,不带那狠戾毒辣,却是蕴藏深厚功力在其中。
一招一式,皆是清楚明了,像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带任何弄虚作假,虚晃花哨。
只是,云端看出他剑法之中有些凌乱。他心中,是还在纠结花灯会上的人是谁吗?
云端不懂,花灯会的事情,明翠为何要撒谎!那一日,明宣带她出宫游玩,明翠身体不适,更是主动提出来代替她留在云画宫守着。
她回去的时候,明翠也没有任何出去过的异样!明翠手中何来的一块血玉呢?
而今,明翠的心思着实让人难以捉摸。她为何要跟比干承惠套上这个近乎呢?她不是喜欢鲜于淳吗?难道她想利用比干承惠刺激鲜于淳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明翠可能会走上一条偏激的道路!
云端看着身影翻飞伟岸的比干承惠,不觉低声轻吟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比干承惠舞剑的手蓦然一僵,继而却在云端的清朗之音中,挽出一道有力的剑花,就着她的诗挥舞手中墨色长剑!
心,蓦然一沉。旋即,又开朗如明月。
这个聪明的少女!她是看出自己心乱了,所以吟出这样一首诗,意有所指于他吧。
“将军舞剑,教云端目眩。故有此感言,其实,若将军有心事不能开解,不如就此搁下,拿得起放得下,方是大丈夫所为!若继续纠结下去,岂不是坏了清修之名。这世间,有失有得,若心中胀然无所结果,不如一切随缘。”
云端随着那凌厉的剑花悠然开口,一字一句,悠然开口。
比干承惠觉得似是一阵春风拂面般;有些心事迎刃而解。
也许,他现在极力想要看穿,却偏偏看不穿的。在将来某一天,会意外得知真相也不一定!
太过纠结,反而失去更快。
比干承惠收了长剑,屏气静心。须臾之后,对云端一笑,温和疏朗的眉眼,已然清明了很多。
云端见此,转身正欲离开,却见比干承惠快走两步,突然拦住了她。他这般突兀的举动让云端身子一颤,却见比干承惠蹙眉凝视她,眼底有一分忧虑。
“六公主,您身上这熏香的味道是……”比干承惠欲言又止,只是脸上无端添了一分阴郁。
云端一愣,熏香?是她睡着的时候容亭点的吗?这熏香她曾在容亭的马车和房间内闻到过,应该是安神的熏香。
“比干将军,有话您请直说!云端身上的熏香味道有何不对吗?”云端说着,目光追随比干承惠眼底的波动。
“六公主,请恕比干承惠唐突!可否借公主手中丝帕一用。”比干承惠低声道。
云端觉得比干承惠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对于比干承惠,印象不错,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正直男子,能让比干承惠开口要她的帕子,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云端将帕子交给比干承惠,但见比干承惠放在鼻下嗅了嗅。旋即,他面色凝重如霜。
“公主,这帕子是何人给你?”
“这帕子我前天出宫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不是旁人赠与。有什么问题吗?”云端不觉诧异,她向来不喜在丝帕上喷洒什么,所以她这条白色丝帕没有任何香粉的味道,这比干承惠究竟闻出了什么?
“公主……您中毒了。”
比干承惠话音落下,云端身子一骇。
中毒??怎么会?单凭一条丝帕?还是另有乾坤!
“比干将军请明示!”云端脸色变得凝重。比干承惠不是那种信口胡诌的人!
比干承惠将丝帕还给云端,脸色凝重。
“公主!比干承惠常年驻守边关,边关之地,有三种毒最为厉害,都产在碧血族内。其中一种毒便是两种花粉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慢毒!公主丝帕上的花粉无色无味,乃源无花之花粉,另一种则是公主身上的熏香。这两味花粉,单独来讲没有任何毒性,可一旦混合了,便是三大奇毒之一。”
比干承惠说完,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端。
“公主身上的熏香应该是刚刚所染,但这丝帕上的花粉想来应该有个两三天了。这种毒,发作很慢,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才会有所察觉,但侵入身体却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
“这毒可有解?”云端冷然道。有人竟是如此处心积虑的对她下毒?
是谁?她接触的人似乎都有机会!容亭?双儿,还是多丽?
看到云端瞬间清冷寒冽的神情,不知为何,比干承惠心底会揪扯的生疼。这毒……无解。
但他说不出口。
云端已从比干承惠眼底看出了什么,她摇摇头,竟是对比干承惠绽放一抹幽然清冽的笑容,像是海棠绽在夏日,正是最绚丽却又无法替代的娇容。
“将军请直言!云端不想只知其一,既然云端相信将军,还请将军告知实情!”
比干承惠看着如此云端,只觉心底轻柔波动着疼惜,他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公主!这奇毒又名七日欢,三个月后毒发之前,若公主想要续命,便需要跟男子七日交欢一次,而且这男子的身体还必须是至纯至阳的练武之身,且不能有任何延误!延误一次,次日丧命!”
比干承惠说完,面庞轰的一下红彤彤的。
让他对云端说出刚刚那番话,确实是为难他了。
但云端说的对,他不能说话说一半。既然看出云端中了什么毒,就要负责任的告诉她全部。
云端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她不知不觉中被人下毒,还是如此歹毒的毒!如果不是比干承惠出现,可能她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就会毒发身亡!
究竟是谁,如此害她?
如此歹毒!
正在此时……
“娘子!娘子!”
容亭焦急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云端回身之时,却见一抹玄紫色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娘子,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我们回房去!”容亭一见比干承惠在此,立刻没好气的开口。拉着云端就要回去。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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