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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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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此时握紧了拳头,完全当听不到伍文才那张臭嘴在说什么。
清眸再次对上鲜于淳的目光,也许前一刻,他眼底流淌的还是狠戾的杀气,那么这一刻,他所有的锋芒跟霸气都已经凝结,只那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清晰的凉意。
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云端身体徒生的惊讶一圈圈的在眼前漾开……
退兵?
出嫁?
容亭?
种种种种,却都敌不过几天前离开的那一抹戎装的光辉。她相信,三个月内,他会回来的。他得知她即将嫁给那个疯子的消息,不会置之不理的!
她在今日抛却一切,为他守住这份江山,也只为等他归来。
……
叛军退兵,八万冥骑军呼啸着退出皇城,不是兵败,而是源于龙脉的传说。
相传,鲜于世家帮助北日高祖打下江山之后,北日高祖担心鲜于世家将来功高盖主,于是将两家祖先灵位全都葬在一起,地处北日龙脉,龙脉所在,却是无人知晓。
龙脉被锁,北日若是灭亡,鲜于世家也将覆灭。若是鲜于世家子孙有谋逆之心,那么将会现出龙脉天相,提醒鲜于世家子孙安分守己。
云端知道,鲜于淳今日并非完全败在龙脉的传说之下,而是鲜于淳的父亲,鲜于白鹤的那道旨意才是重中之重。
究竟为何,鲜于白鹤要让她嫁给七岁就疯癫的容亭呢?
容亭是鲜于白鹤的外甥而已,却是能得到世子的封号,反而鲜于淳这个嫡出长子什么都没捞着,不得不说,这鲜于白鹤的心思实在是匪夷所思!
云端看着从惊魂中回过神来的宫女太监,眼下,叛军退兵。国,不能一日无君,她那个哥哥再怎么窝囊也是北日的太子,让他登基称帝是迫在眉睫之事。
云端此时方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汗湿,手心也全是冷汗。但是她不敢多做停留,必须尽快解决一切。
“双儿,带路去清苑。”云端说完,双儿垂眸应声,眼底却难掩一丝心事。
……
清苑,是北日皇宫深处一座清幽简朴的院子,因为这座院子逢年过节的都会闹鬼,所以早已经被封了。
只是,这别人看不透其中的关联,云端却是心知肚明。还不是她那四个没出息的哥哥为了能找到一块清净地躲避起来,故意放出的闹鬼风声。往常,只要没事的时候,那四个草包就会聚集在清苑里面斗蟋蟀,掷骰子,总之,是没一个有出息的。
云端快步朝清苑走去,入目皆是得到叛军退兵消息而目瞪口呆的宫女太监,本来还是在逃命的众人,此时完全是呆傻掉了,甬道两边更有不少尸体横陈,让不少胆小的宫女惊叫连连。
云端淡淡的扫过,这般场景,她在现代的历练中早已经历过千百回,所以她清楚活着的意义。而在来到这里的三个月时间内,她活着的意义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抹身影。
到了清苑门口,云端让双儿在外面候着,她正要推门,里面却传来慢悠悠的一声轻叹,这般闷骚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娘娘腔的三皇兄。
☆、第四章 教训
“哎呦,四弟!你这是作何?有本事你冲出去跟鲜于淳拼个你死我活啊,干嘛拿大哥撒气啊。”三皇兄明云烁嗤了一声,明显是在埋汰四弟明云煜。
紧跟着碰的一声传来,像是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云端蹙眉,看来是性子冲动,脾气火爆的老四明云煜在对太子明云炜动粗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以下犯上,你掐死我了!”太子明云炜嗷嗷叫着,完全没有一国太子的风度和气势。
而最喜欢搅合的二皇兄明云灿此刻非但没有劝架,反倒是不紧不慢的添油加醋。
“明云煜,你要掐死他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又不是让你在万花楼一夜御七女,你胆怯个什么劲?”
明云灿的声音刚刚落下,云端再也听不进去了,碰的一脚踹开了房门,大步迈入房中,吓了四个人一跳。
此时屋内的情景是,老四明云煜掐着太子明云炜的脖子抵到了墙上,怒发冲冠。而老三明云烁则是翘着兰花指摆弄着镜子,至于老二明云灿则是靠在躺椅上打着瞌睡。
云端冷眼瞪着四个不争气的草包,在他们开口之前,哗啦一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鲜于淳退兵了,你们知道?”她挑眉,语气凌然。
这四只虽然贪生怕死,但各自的算盘都打的天响,说不定暗卫早就把消息传递给他们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躲在这里享清福!
“知道。”四个人倒是异口同声,连半眯着眼睛打瞌睡的明云灿都清晰的应了一声。
“六妹……你……辛苦了。”太子明云炜顶着一张百折不饶的脸,讨好的看着云端。
就知道这个妹妹现在不简单,关键时刻巾帼不让须眉啊,阿弥陀佛。
“我、不、辛、苦。”云端一字一顿的开口,实际上心里现在恨不得将四只草包抽筋扒皮。
“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云端挑眉,定定的看着他。
明云炜明显是被云端的话吓到了,后退了几步,拍着自己的胸口,怕怕的看着她,
“鲜于淳不是退兵了吗?再说有龙脉护着呢,鲜于世家也不敢再动本太子了,登基不登基的,就留着等老五回来再说吧!”
明云炜说完,朝身旁三只使了个眼色。娘娘腔的明云烁放下镜子,整理着自己身上花纹繁琐复杂的长袍,不阴不阳的开口,
“就是啊,登基干什么啊?一弄又是大半天的,站在那里都被风吹干了,我要泡几天的温泉才能补回流失的水分啊?”
而老四明云煜则是冲着二人狠狠地呸了一声,明显是瞧不起他们的窝囊样。
四个人中最为精明的当属老二明云灿,微眯着眼睛的他,明明将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却偏偏装不知道,不声不响的继续假寐。
云端看着四只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老四明云煜还有点血性,可惜性子刚直火爆了些,别人一忽悠就上,一点抻头都没有。
云端嗤笑一声,很好,很好,看你们四个人还能当这个缩头乌龟到几时?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四个人中间,眸若点漆,璀璨耀眼,气质轻灵之中透着脱俗的清冽。这般光彩耀目的云端他们只在最近三个月才看到。
只是云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四个人具是一寒,心底,再也无法存着那得过且过的念头了。
“你们真的以为有什么龙脉护佑吗?真的相信那副雪落阳明昭示的是龙脉出现吗?告诉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龙脉!那只是北日的祖先为了压制鲜于世家想出来的法子,也是担心日后北日皇族出现像你们这样混日子的主儿才筹谋的良策。
那浸了水的画卷只是五哥提前在画里面做了手脚,加了特殊的颜料,只要沾了水,就会出现金色的龙脉形状,而到了一定时间,水渍半干的时候又会变成红色!这都是五哥提前想到的,亏你们还在这里做着白日梦,幻想是龙脉出现保全了你们的小命!”
云端说完,一直不做声的老二明云灿低低开口,“可是鲜于淳相信就行了!我们照样稳坐钓鱼台啊。”
“是啊是啊。”太子明云炜跟明云烁连连点头称是。只有明云煜不屑的嗤了一声。
云端这时候二话不说,走到椅子前面一把将假寐明云灿从上面掀翻了下来,明云灿哎呦一声没站稳,将一旁的明云烁撞倒,明云烁手中的紫珊瑚镜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好几快。
明云烁惨叫一声,扑上去捡起镜子碎片,嗷嗷叫着让明云灿赔他的镜子。明云灿斜眼看他,理都不理。
云端一把夺过明云烁手中的镜子碎片扔在一边。
“告诉你们!现在不听我的话,等着刀子架在脖子上面的时候,不要怪我不顾兄妹情意!你们记住了!兵家有一句话永远是螳螂捕蝉黄在后,既然鲜于世家不能灭我北日,那么丞相伍佐呢?还有镇守边关的比干承惠呢?哪一个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你们说!且不说鲜于淳根本就不信龙脉的传说,就说鲜于白鹤为人的阴狠算计,又岂是我们可以掉以轻心的?”
云端一番话,让四个人突然陷入沉默。
他们四个人都逃避惯了,习惯性的从来不去想这些假设和可能!
“那……我……我一定要登基吗?”明云炜这时候结结巴巴的开口,一脸苦色。
而明云灿跟明云烁一看好像不关他们什么事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门口移动脚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现在的六妹太可怕了!
只是才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云端喝住。
“站住!你们是忘了覆国之下安有完卵吗?今日的事情,若你们不能就此铭记于心,他日还会上演,届时,你们就是有一万暗卫也敌不过八万冥骑军或是边关三十万大军的冲击!你们是堂堂男儿,为何要如此窝囊的活着?!难道就因为明宣事事都比你们强,你们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他,就自暴自弃吗?是不是?”
云端一席话,让四个人原本麻木的神经猛然扯动,像是被什么戳痛了一般,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云端指着明云炜,首先对他开炮。
“你!当朝太子,却是胆小如鼠,只知道息事宁人,却又顶着太子的头衔作威作福。”
继而再次指向老二明云灿。
“你!整日里只知道搬弄是非、乱嚼舌根,心思全都用在了歪道上,哪次四皇兄跟太子动手不是你的功劳?恩?”
云端话音一落,明云炜跟明云煜相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是这么回事啊!每次都是因为老二的一句话,他们俩就脸红脖子粗了。思及此,两个人都是将恨恨的眼神投向明云灿。
一旁的明云烁捻着兰花指,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冷不丁云端眼神割到自己脸上,明云烁当即吓白了脸。
“还有你!娘娘腔!天天阴阳怪气的翘着兰花指,时时刻刻镜子梳子不离身边,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呢?又为什么?好端端的皇子非要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跟宫中的太监有什么区别!!”
云端一口气说完,心灵最脆弱的明云烁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娘娘腔?太监?当下一跺脚,气的……哭了。
Ps:看到这里,有的亲会说,四个皇兄的个性实在是太过犀利,这样怎么可能在皇宫生存这么久吗?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后期揭秘。(*^__^*)嘻嘻……
明家的孩子们,名字开始比较难记,我下面标注下。
太子:明云炜(懦弱无能)
二皇兄:明云灿(搅屎棍)
三皇兄:明云烁(娘娘腔)
四皇兄:明云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五皇兄:明宣(哥保持神秘)
女主:明云端(亦正亦邪,恩怨分明)
七公主:明翠(马上登场)
☆、第五章 惊心
云端一番话,字字珠玑,沁入心扉。
许久,屋内回荡的只是明云烁轻微的抽泣声,再就是其他三个人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声。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云端缓缓走到太子明云炜身边,抬手替他整理下有些歪斜的衣领,声音突然柔了下来。
“大哥,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生活,可是往后,你再也做不成以前的明云炜了,父皇驾崩没几天鲜于淳就来逼宫夺位,不管他是真的想要灭了我们明家,还是想趁机试探其他几股势力,你现在都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
有时候,不是我们退一步,对方就可以原地不动的。难道……你真的要等到被人家逼到悬崖边上了,你才想要反击,或者说,你才捶胸顿足的后悔吗?那时候,你面前的敌人只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推入万丈悬崖!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她说完,看到明云炜眼底的触动,那是褪去了先前的胆怯和逃避,徒生的一丝矛盾和震颤。
她不动声色的转身,眸华微转,看向其他三人。
“大哥是太子,而你们三个人身体里同样流着明家祖先的血液,退一万步,你们都是跟太子绑在一块的,父皇不在了,现在朝中大臣可都是下了赌注,巨额赌金赌你们四个人最晚多少天对鲜于世家俯首称臣呢!你们瞧瞧,外面的人都把你们看成什么了?你们以为这个清苑可以躲避一辈子吗?现在不动,何时才动?”
面对云端幽黑却意味深长的眼神,四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再也无法掩饰心底先前对于鲜于淳大军逼宫之际,四肢百骸带来的惧怕和灭顶的压迫气息。他们只是一直习惯了逃避……
屋内的静谧传递出死寂的气息。
云端徐徐喟叹,一抹轻笑却是动人的漾开,让人根本看不透她心底的想法。
“一个月后,大哥登基。而你们,自然都有你们需要做的事情,稍后我会将详细的流程跟分工交给你们。是要继续做被人瞧不起的草包,还是从今天开始对得起明家的列祖列宗,就看你们自己了。”
云端明亮的眸子注视着他们,宛如那初升的朝阳又如明净的月光,瞬间照进他们心底最阴暗的地方。
看着她推门出去,四个人却依旧呆立在那里,久久不动。
……
出了清苑,云端一路慢慢的走着,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云端猛然停下脚步,让身后的双儿措手不及,险些撞到她的身上。
双儿急忙停下脚步,稳住身子,怯怯的看着云端。
云端却是神态自若,抬手轻柔的拨动着身旁柳树上的嫩绿枝桠,幽幽开口,“双儿,你刚才在那副雪落阳明上还动了什么手脚?”
云端的话让双儿身子一震,旋即很快就恢复正常。
双儿低声道,“公主怎么也信那个窝囊废伍文才说的什么图穷匕首见啊……那么多人看着呢,双儿能做什么啊!”双儿一脸无辜,在接触到云端眼神时,不自觉的垂下脑袋。
云端眼底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无垠的灿烂点点倾泻,她抬手勾起双儿的下巴,这份笑意看在双儿眼里却如同十二月的冰棱,瞬间扎进她心底,徒生萧寒。
云端松开双儿,眼底一抹血红寒光一闪而过。
“双儿,你刚才明明是救了我一命,又为何不敢承认呢?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在画卷展开的时候,从画中传来那幽幽的花香,能让人在下手之际,心思为之一滞,如若不是那味道,鲜于淳的长剑不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的!”
云端说完,悠然的转身,自顾自得走在前面。双儿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六公主,奴婢……”双儿将脑袋埋得很低,即使这样,仍是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被看穿了一样。
六公主说的没错,她在拿到雪落阳明的时候,的确在画中做了手脚,那种香粉是主子交给她的,能让最近距离接触香粉的人产生一瞬滞怔的感觉,也就是说,可以让动了杀机的人错失下手的最佳机会!
云端回头睨了双儿一眼,眼底却带着刺骨的冷寒,“你虽然救了我,却也暴露了你的主子。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你忽视了你刚刚面对的人是谁!你该明白,鲜于淳就是鲜于淳,他手中的听鸾剑既然抬起就不会放下!当时因为环境特殊,他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出那香粉作祟,事后他一定会反应过来,否则他就不是八万冥骑军的统领!”
云端说完,双儿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公主是从什么时候看出她有问题来的,她在公主身边五年了,只是最近三个月公主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渐渐看不懂公主了,而此时此刻的公主,完全有种将她逼到了绝境的感觉。
云端看着跪在那里的双儿,眼底的深意高深莫测。
她俯身扶起双儿,在双儿震惊的眼神中,淡然开口,“不管你的主子是谁。都回去告诉他,鲜于淳很可能会因为那香粉怀疑到他的身上,要他务必小心!无论如何,他都救了我一命,这算我还他的。
而你,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你也清楚我现在的性子,什么事情你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心中都要一个估量。若是走错一步,我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给你。”
云端说完,始终神态自若。在看到双儿眼底清晰的惧色,她缓缓转身,一抹冷冽的寒光从眼底迅速抹去,让人无从察觉。
双儿跟在她的身后,已经是亦步亦趋,步步惊心。
……
与此同时,鲜于世家府邸
鲜于白鹤跟鲜于淳四目交织,彼此眼底,寒意阵阵,完全没有父子亲情的流淌。
“你让我娶明宣的妹妹明翠?而那个出尽了风头的明云端却是留给那个疯子容亭,是吗?”鲜于淳带着质问的声音即使在鲜于白鹤面前也难掩丝丝霸气。
鲜于白鹤挥挥手,示意这事容不得商量。
“你该看清楚明云端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让她嫁给疯子正好方便我们监视她,而明翠是明宣唯一的妹妹,倘若日后明宣有任何异动,你手中这颗棋子岂不是可以派上大用场?”鲜于白鹤语音甫低,可精明的面容却透着高深莫测的乾坤。
鲜于淳听了他的话,沉默了良久,屋内的气氛也在他的沉默之中凝结起来。
他盯着鲜于白鹤,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与自己想象的痕迹。反倒是那个疯子……
鲜于淳暗暗咬牙,手中听鸾剑缓缓扬起,划出一道幽冥的寒芒。
“父亲大人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阻止我逼宫夺位,恐怕早就料到现在这个结果了吧?不管那龙脉的传言是真是假,起码父亲是看到了伍佐蠢蠢欲动的心,再有,我听闻,伍佐门生蔡虎那五万军队在皇城外异动的同时,边关也有所动静。
也就是说,伍佐跟边关的比干承惠早有联系!父亲利用我的手看清了你对手之间的关系,又在关键时刻招我回宫,让我将唾手可得的胜利丢弃!父亲大人,你!究竟是想把北日江山送给何许人也?那个疯子吗?”
鲜于淳说完,只听到哗啦一声,鲜于白鹤一掌劈开面前的酸枝木八仙桌。桌面四分五裂,显示出鲜于白鹤的愤怒。
这愤怒是否源于,被说中了心事?
鲜于淳冷笑出声,邪魅桀骜的容颜带着丝丝轻狂,他背起听鸾剑,深深地看了一眼鲜于白鹤腰间的兵符,如若不是鲜于白鹤用兵符打压他,他岂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八万冥骑军的腰牌,他要定了!
……
鲜于淳回了房间,屋内正有伍文才刚刚送来的一名小妾,已经送到了床上等待他的临幸。
看着那小妾渴望又胆怯的眼神,鲜于淳眼神一暗,不知怎的,眼前竟是莫名闪过云端那张灵动逼人的容颜。
鼻息之间是小妾身上浓浓的香粉味道,他眉头一皱,蓦然想起,在雪落阳明打开的时候,似乎也有一股怪异的香气突然袭来……
☆、第六章 捉姧
一个月后,北日皇宫
先皇宗荫君驾崩,太子明云炜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春景。
始年,春景元年
登基大典之际,后宫秩序已经恢复井然。虽然鲜于淳逼宫夺位之时,先皇的妃子都是逃的逃,跑的跑,可如今一看太平盛世了,又全都舔着脸的站了出来。
原先的皇后成了太后,皇妃成了太妃。竟是连逼宫夺位的鲜于淳也是官进一品,那逼宫的罪名竟然用一句一时冲动赦免了,偏偏鲜于白鹤还假惺惺的自罚三年俸禄,想要堵住悠悠众口。
谁人不知,鲜于府邸根本不指着朝廷的俸禄养活!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至此,全新的北日国因为宗荫君驾崩,将在几股势力之间展开轮番争夺。
丞相伍佐和门生蔡虎,鲜于世家鲜于白鹤和鲜于淳,边关三十万大军统领比干承惠,还有当朝马太后的娘家马家,摆在云端面前的局势,说乱很乱,可是说简单,也很简单!
如今,这三股势力互相较劲,之于云端,只需暗中推波助澜,作壁上观,便是良策。
登基大典上,云端站在最后,垂下眼睑看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明云炜从自己面前走过,在她对面是神色褪去浮躁逃避,换上凝重认真神情的其他三个皇兄。
她眼波微转,看着没有做好充足准备的明云炜一步步的踏上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宝座,面对宫廷惯有的倾讹争斗,她不知,自己这样做,于他而言,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若他想要活命,登基是唯一出路!他以一个草包无能太子登基,至少一年内其他三家都会养精蓄锐,不会对他有任何疑心。
一个月前的那一次逼宫已经让众人看到对方的势力,不管是明里的军队还是暗里训练的暗卫,鲜于世家、比干承惠、还有丞相伍佐,这三方都是势均力敌,鲜于世家表面上看起来是略胜一筹,却要顾忌伍佐跟比干承惠合二为一,如今,人人都有忌讳,都有顾虑!
这,也给了云端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看着明云炜坐定在那九纹龙纯金打造的龙椅上,云端眸华微转,却是感觉两道咄咄的视线在自己面容上狠狠地割过,因这视线的凝聚,她心底,蓦然湮起刺骨的寒意。
抬头,迎上那两道可以媲美夜幕繁星的视线,她眼底的抵触对上他眼中的轻狂,一瞬凝视,彼此都有种蚀骨吞魂的感觉。
鲜于淳在众多身影中,一眼看准了云端。哪怕她隐在最后,哪怕一身肃静的白色长裙,裙边只绣着几朵素雅的鹅黄色芙蓉花,一只白玉簪子轻轻的别在发间,垂下的流速清雅淡然,如此装扮实在是不像宫廷中盛装打扮的众多女子,更是不像曾经传闻中的明云端。
云端纯净如水的视线便是那一泓清泉,看向鲜于淳眼底,无端的在他那千年不化的冰块上砸开了一道道裂痕,清晰可见。
而鲜于淳今日仍是一袭红衣,黑玉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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