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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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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身黑衣不说,头上还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罩着黑纱,什么都看不到。
“你等等。”云端指指地上的涅盘索,示意鬼罗帮容亭带走。
鬼罗身子一凛,继而快速走到云端身侧,弯腰捡起涅盘索。而容亭却好似清醒了过来,无措的看着云端。
此时的他,眼底渐渐褪去紫红色,只是那雾霭霭的白雾已经渐渐浮上,那眼底的情绪再次觉察不到。
“娘子……我吓到你了吗?”容亭朝云端伸出手,云端看到他手上具是鲜血,眉头微蹙,并没有去拉他的手。
她总觉得,自己日后的日子会因为容亭而天翻地覆。
鬼罗见此,犹豫了一下,即刻带着容亭飞快的奔出房间,云端正在发愣之际,就听到头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心中暗叹不妙,拉起还在发呆的双儿飞速跑出屋子。
身后紧跟着响起轰然坍塌的声音,她住进来还不足一盏茶功夫的闲云阁,就此变成一堆废墟。
“怎么会这样??”双儿惊魂未定,一张脸吓得惨白。
云端看到坍塌的房屋,眼底一抹睿芒像是春光绽放在了刀尖上,乍暖还凉。
房子塌了,她该住哪里?这是无意还是有心?
……
亭雪阁,内室
鬼罗很没形象的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来回晃着,看着换下破衣烂衫的容亭正在穿上那崭新的紫纹盘丝的华贵长衫,嘴里不觉发出啧啧的声音。
“哎呀呀,你说我该赌你多少天能拿下明云端呢?”鬼罗换了个姿势,斜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容亭。
容亭鼻子里哼了一声,几乎不可闻。
“什么意思?”他冷淡的开口,从容的整理好紫玉发冠,眼底寒气阵阵,渗凉冰封。
鬼罗撇撇嘴,直摇头,“你这一招真是高呢。先是用暗卫四处散播坏了明云端的名声,然后全都扣在伍文才和鲜于淳身上了,看起来每次都是护着她,到头来只是给她招惹了更大的麻烦。你这招真够狠绝的,比鲜于白鹤还要惨绝人寰啊!”
鬼罗说完,已经飞快的跳离原先的地方,却还是被容亭一记掌风劈中了面门。将他遮住面孔的斗笠一分为二。鬼罗嗷嗷叫着,气的原地跳脚。
“我说容亭,我说的是实话你也出手?还想杀人灭口啊。别忘了,你的疯病只有我能控制!哼!”鬼罗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接着道,
“不过,依我所见,这明云端跟明宣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但是明宣何其小心呢,我们观察了这么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在乎的人。如今你处处给明云端设置障碍,当所有人都不耻她的时候,就是你站出来维护她,收网之时。到了那个时候,明云端一定将你看作是她的良人,对你投怀送抱了!嘿嘿……你这一招,哪是惨绝人寰,简直就是财色兼收!”
鬼罗自认为自己分析的天衣无缝,不觉满意的笑着。
☆、第十六章 仰视
容亭听了鬼罗的话,面容没有多少变化。他的心思,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要明云端,一方面好奇于她那日的胆识,还有另一方面,便是他看出鲜于淳也对如今的明云端感兴趣,否则那日树林内,鲜于淳不会尾随云端至此。鲜于淳一贯看不上名声不怎么好的明云端,又岂会跟在她的身后?
而明云端,似乎也不是如此轻易收服的。
这场布局,越来越有趣了。
容亭脸上不觉露出一抹黝黯的算计。
鬼罗见他脸上那般扑朔的情绪,不觉也正色道,“你今天疯病怎么又发作了?按照我的推算应该是五日之后。”
容亭身子一凛,负手而立,冷然道,“昨晚练功的时候,涅盘索伤了我,我还是无法突破第九重内功。我只得用内功护住心脉,却间接伤了元气,所以这病提前发作了。”
容亭说完,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桌子上的涅盘索。先前,他故意将这个东西扔在地上,可明云端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对这个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上古神器都入不了她的眼吗?那么什么才能进入她眼底呢?
容亭此时并未察觉,自己双瞳何时浮现一层认真。
鬼罗思忖着容亭的话,不觉暗叹,“原本你这病控制的挺好的了,可我始终想要给你根治,看来,还是需要时日了。不过今天却也借了你的疯病铲除了伍佐派来的那两个丫鬟,倒也来的是时候。”
鬼罗说完,叹口气,整理下被容亭劈断的斗笠,那斗笠破烂烂的挂在脑袋上,像是顶着一个火锅。
“不过容亭,你以后真要教教我,别人都是一箭双雕,你倒好,现在手段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竟然一箭三雕!”
容亭淡淡的瞥了鬼罗一眼,薄唇淡淡的开启,“什么意思?”
鬼罗不屑的嗤了一声,“又给我装!你借着自己正好发疯的引子顺便破坏了闲云阁,那水嫩嫩的小公主没地方睡了,这鲜于府也没别的地方腾出来了,哎哎……可惜了那个水嫩的小美人,今晚上注定要住在你这个狼窝咯。”
鬼罗说完,这次朝相反的方向跳过去,却还是不及容亭眼疾手快,嗤的一声,被容亭用涅盘索撕开了上衣,鬼罗大叫了一声,以示不满。
“好你个容亭,你现在也不发疯,竟然敢用涅盘索打我??你是扮演疯子扮演上瘾了,是不是?”
“上瘾吗?”容亭眸色一暗,低声咕哝了一句,“我确实有点不清楚,到底在扮演哪个自己。”
“不清楚不要紧,关键是你喜欢扮演哪个自己。”鬼罗难得说出如此高深莫测的话,在容亭冰霜笼罩的眼神中,潇洒的走出房间,一出门,那破了的斗笠就被大风吹了起来,飘荡在空中,活像一只蝙蝠。
……
晌午的时候,云端那十几箱子的东西全都被抬到了容亭的亭雪阁。
容亭的算盘打得精准,云端果真是没地方住了,要住在他这里。
云端不觉冷下脸来,如果不是为了等明宣回来,她现在一定是甩手走人了!
而今的北日国,鲜于世家财大气粗,哲太妃又看她不顺眼,四个皇兄没一个敢开口说句话的,明云炜坐在皇位上战战兢兢自身难保,她一步步被逼来亭雪阁,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算计等着她。
云端进了亭雪阁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双儿便鬼鬼祟祟的跑来,小声附在她耳边低语。
“七公主在后门等着公主。”
云端听到双儿的话,第一直觉是跟明宣有关。莫不是明宣又送来飞鸽传书了?
云端立刻带着着双儿去了后院,主仆两个人很没形象的翻墙出去。
墙外,明翠一身翠色叠纱双层长裙,面庞遮了一方丝巾,见云端和双儿从天而降,甚是吓了一跳。
“云端姐姐,你吓死我了……”明翠抚着胸口,四下看看无人,将云端拖拽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留下双儿在原地守着。
明翠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五哥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什么?!
云端身子顿时被定住了一般,后面明翠说飞鸽传书带来不方便,所以她就来传话了,还说了别的什么,云端统统听不到,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就只是一句,他回来了……
眼底浮现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立刻眨着眼睛让那层水汽淡去,她怎么这般脆弱了?光是听到明宣回来的消息就如此激动,若是见了他……
心念百转千回,不由紧紧地握着明翠的手,低声道,“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何这么早?”难道是明宣出事了?不会的!
明翠看出她的焦急,轻声安慰她,“云端姐姐,五哥信上说他很好,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昨天傍晚,那时候他刚刚找到北日的地下栈道,所以立刻写了信,如今他从栈道回来,自然缩短了十几倍的时间呢。”
云端了然,原来如此,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明宣果真厉害,北日祖先找寻了上百年未果的栈道,竟是被他发现了。
那以后,北日将不再是所谓的沧海一柱,孤绝的立在其他国家之上,虽有会当凌绝顶的俯瞰豪情,却独独没有办法走出国门。
以后的北日国将摆脱那闭门造车,孤芳自赏的尴尬,与其他国家通邻友好,而她,也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做这个狗屁公主。
明翠这时候四下看了看,脸上流露一丝紧张,“云端姐姐,我现在要马上回去了,我母后她……”
“我明白,你早点回去吧,我也回去准备一下。”云端了然,对明翠轻轻点头。
“云端姐姐,你……你昨天怎么那么傻,替我顶了那杀人的罪名呢!我被母后呵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当时为何不澄清呢?我不想你为我顶罪啊……”
明翠咬着唇,说完后,嘤嘤哭了起来。她这辈子都小心翼翼的顶着北日第一才女的光环生活,却是没料到,竟会输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手里,成了杀人凶手!如果不是云端的话,她该何去何从呢?恐怕真就一头撞死在鲜于府邸了。
云端眼神却是一泓清泉般纯净幽然,坦荡明净。对于她来说,向来是做过的事情不会去后悔,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她爱的人。如今明宣回来了,她阴霾沉寂了许久的心扉,终于迎来了缕缕曙光。
……
云端跟明翠分手之后,重新回去打扮了一番,心里莫名的紧张,从跟明翠分手后,一颗心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眼前闪过的都是明宣离开皇城那天戎装英姿的身影。心底眼底,满满的,一直都是他。
随后一个人到了街上,并没有叫上双儿。在北日国,知道她跟明宣关系的,不过明翠一人,再就是明宣身边的四名贴身暗卫。
此时正是下午骄阳最炙热的时候,云端站在街道两边,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香汗,因为想到一会就能见到明宣,她眉宇间不觉都是甜甜的浅笑。那清冽的眸中已经没有一贯的冷漠淡然,完全被期待希翼填满。
她此刻已经无心遮掩自己的容颜,就这么翘首企盼,看向城门那里。
明宣回来的消息先前已经四散传开,他提前给明云炜飞鸽传书了,这下明云炜也长长舒了口气,在宫中设宴等候明宣。
街道两边,鞭炮齐鸣,欢声雷动。锦都百姓在安康大街上纷纷以激动和敬畏的心情迎接明宣的凯旋归来。
明宣是北日皇族这一代唯一的骄傲,只可惜母亲不是皇后,上面又有四个哥哥压着,纵有万千才华,也不过是朝中的五皇子。可百姓心目之中,谁不对这位五皇子钦佩爱戴有加?
三年前锦都的七大惨案,哪一桩不是在他英明神武的指挥之下,水落石出?
一年前横行北日的江洋大盗窦黑煞也是他亲自擒获斩杀的!
桩桩件件,都深入民心!
奈何,他唯独入不了一个人的心,北日先皇宗荫君。
不过明宣行事一贯沉稳,不骄不纵,宗荫君虽然不喜他,也向来抓不住他任何把柄。
这时候,城楼那里响起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愈加浓烈的暖阳,倾洒下来,如火般笼罩在云端周身,她眼底的点点星辉却冲破这炙热的骄阳,投影到那即将出现的一抹身影之上。
而此时,对面的酒楼上,乔装打扮后的容亭安静的看着云端,心底的猜想,愈加深沉。
那队人马逐渐接近,云端心底的期待也渐渐化作紧张,思念越甚,见面的时候,越加无措。
她脑海中不停闪过的都是明宣对她绽放笑容下,那丝丝吐露的绵柔情话。
他的话,每一字,她都印在脑海之中。
他说,
“别人看不到你的好,这样真好,如果别人用惊艳的眼神看你,我会嫉妒。”
他说,
“小端儿,你要等着我回来,这段时间不准出去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就等着看我回来收拾你吧。”
他说,
“小端儿,我要是会分身术就好了,留下一半身体在这里守着你,不过,你说,我是留上半身还是下半身呢?上半身可以思考,下半身则可以做点实际的,哎!你打我作何?”
如此想着,面颊更是绯红,心,跳得更快。
对面酒楼上,容亭喝着酒,半眯着眼睛,怎么看都觉得云端现在的样子有点少女怀春?眼神暗了下,他的情绪竟会随着她,有了起伏。
欢呼的人潮将那队人马引到了云端跟前,马上的他戎装英姿,银色铠甲裹的他周身好似镀了一层明暖的光辉,犹如天人,使人敬仰膜拜。
此时这骄阳如火,也敌不过他眼底的灼灼其华,也只有他,才能点亮她沉寂安然的双瞳。
她站在街上,不过沧海一粟中普通的一员,而他,光辉闪耀,漆黑的瞳,若日曜星辰,他骑的那匹马还是三个月前他们共同驯服的马儿,取名漫步。
漫步云端的漫步。
只是,此刻……这匹见证他们昔日甜蜜缠绵的马上,却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明宣在她心底所有的光辉,在她看到马上的另一抹身影后悉数湮灭,云端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什么蒙住了一般,模糊,潮湿……
她仰头看着坐在马上明宣怀中的少女,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火红的衣裙明媚生姿,梨涡浅笑,红晕拢烟,樱桃蜜唇,似笑非颦,此时正窝在明宣怀中,抬手指着远方某处,能隐隐听到她欢快的笑声,她的眼底,具是对明宣的爱慕依赖。
而明宣,面容沉寂,却是默许这个女人的存在,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健硕的胸膛贴合着她的娇躯,默许这个女人与他一起接受众人的崇拜,乃至祝福。
这一刻,云端仰视他,而他,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因这画面,云端身子踉跄了一下,心底湮起了寒冷刺骨的痛。
☆、第十七章 红色
都说乱花迷眼,那么现在她又是被什么迷了眼睛,看不清楚呢?
一丝决绝的伤痛牵动了心底唯一的情感,就这么,生生撕裂了。
她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跟她一起驯服的马上坐着他和别的女人,他抱着那个女人,身子贴着身子,他鼻息之间呼出的气息一定也能萦绕在那个女人身上吧……
短短一个多月,他的怀抱,便已经接纳了别的女人吗?
可是,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他说,
“小端儿,我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等我……你如果敢变心,我就把勾引你的那个男人大卸八块,然后撒上御膳房的各种作料,腌制起来,至于你嘛……我自然不舍得动一下,却也不会轻饶你。”
他还说,
“云端,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明宣的云端,任何人都休想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当时说的那么认真,那么坚决,可是转身之后,他的心却变得比谁都快。
眨眼间,他就已经骑着高头大马走过她的身边。她的仰视,他的忽视,而他眼底,是否也早已没了她的影子,换上了怀中那抹艳红。
这红色真刺眼,鲜于淳总是穿红色的衣服,而明宣怀中的女人也是!她真的讨厌这张扬的红色。
烈日当空,骄阳如火,可照在她的身上却是冷嗖嗖的感觉,从心底湮起的寒气,丝丝缕缕,包裹了全身。
穹空很蓝,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只是这日曜华灿之时,云端却觉得天空一下子变矮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眼泪在眼眶中凝结,她有多久没尝过泪水的滋味了?她以二十二岁魂穿十六岁的明云端,名字未变,却是在来到这里的三个月内,动了心……
那颀长的背影闪耀光芒,刺进眼底,心口上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的割着,很痛很痛……
曾经,她笑着说,明宣,你根本就是一根无耻的刺儿,硬要扎进我心底,还不准我拔出去。
那时,她明知他的出现刺了她的心一下,却还是留着他在心底,越来越深。
现在,这根刺已经扎进心脏里面了,若要剔除,便要剜肉……还有什么痛,比得过在心尖上动刀呢?
渐渐地,唇齿之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不知何时,咬破了唇瓣。
今日的她,不施粉黛,目光期盼,周身透着那灵动俊秀的气质,没有后宫女子半点矫揉造作之态,她是如此天然通透,如同一件稀世珍宝,若是看到了她的美,就再也不舍得放手。
此时,对面的容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云端,眼底掩埋悲戚,明明有泪却倔强的忍着,小小的身子湮灭在欢呼的人群中,从明宣的战马走来之后,她的表情就变了……
难道她对明宣?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明宣真的不是宗荫君的种?所以这么多年来,宗荫君才会如此的冷待明宣?
容亭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少女失魂落魄的转身,粉色的纱衣裹着玲珑身段,轻纱袍角寂寥的翻飞,像是一只孤独的蝶儿,想要飞,却无力振翅……
容亭的心,因为自己的猜想,蓦然轻颤了一下,是动容吗?
只是,他向来不会对任何人仁慈,一切,都将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不会因为明云端此时的失魂落魄而改变。
此刻的他,竟是莫名想起了鬼罗的话,
‘不清楚不要紧,关键是你喜欢扮演哪个自己。’
而他在明云端面前,是否是喜欢扮演那个傻子容亭呢?
心念转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那抹粉色身影。她去哪了?不会出事吧?Ps:写到这里,心情很难过,从第一章就一直在想这一段的高潮,想的时候,会觉得很有感觉,可是写起来,越写心情越不好,深夜十二点了,写写停停,难受的很。
容亭不是那种单纯装疯卖傻和腹黑狡诈的性子,或者可以说,他很狠绝。而明宣,其实很无赖,也很难得。至于鲜于淳,大家慢慢看,便会知道。
人的另一面,会隐藏很深。
☆、第十八章 恭喜
云端转身之后,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眼前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熙熙攘攘,独独显出她的孤勇、悲戚。
此时此刻,她跟明宣背道而驰,他走的是一条康庄大道,高头大马,美人在怀。而她,越往前走,眼前的一切都越加的阴暗。
她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因为心痛的已经不想得知再多可以瞬间击穿心脏的事实。
骄阳如火,偏偏她感觉是置身寒潭。
犹记得,明宣曾经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的确,以她继承下来的明云端的记忆中,北日国的五皇子明宣身边从未出现国任何女子,连通房丫鬟和暖床小妾都不曾有过,她是第一个被他搂在怀中亲昵的喊着小端儿的女子,曾经也以为,她会是唯一一个。
因为明宣说过,小端儿,对我来说,你是特殊的,也是独一无二的,有了你在身边,我的心不再孤独,每天都被你的笑容填满,所以,我的心再也装不下其他。
他还说,小端儿,你要对本皇子负起责任啊,因为你,我才破戒近了女色的,哎!你又打我?难道吃不着你这个带刺的丫头,还不许我过过嘴瘾吗?
他又说……
云端摇摇头,不想继续想下去。
北日皇宫内,他们朝夕相对三个月,生了情,有了爱。
临别时分,他那一吻缠绵却不逾越,他克制的那么辛苦,喘着粗气,面颊滚烫,明明很想要,却不舍得碰她。她那时候是心疼他的。
她日夜都在盼着他回来,可是一旦回来了,却是拥着别的女人。
马背上那一幕,剐的她心口血肉模糊,心不像心,人不像人。
日光越暖,越是刺得她周身冰冷。
不知何时,她走进锦都最为销魂热闹的万花楼。
万花楼是丞相伍佐暗中的产业,歌管楼台,丝竹萦绕,男人女人皆可以来这里买醉,买‘肉’。只要你出的起银子。
云端扔给门口迎客的龟奴一锭银子,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院子。那里清幽僻静,适合她一个人疗伤‘驱寒’。
龟奴一路谄媚的将她带进最后的院子里,打开一间房门,龟奴朝她挤着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此绝色佳人一个人前来,不是来找小官寻乐子的吗?
云端看也没看那小官一眼,冷冷的甩过去一百两银票。
“拿上好的美酒小菜,谁也不准进来打扰我。”
云端说完,手臂上的轻纱已经横扫出去缠住那龟奴的胳膊,将他生生的甩出了门口,顺带关上了房门。
龟奴险些撞在墙上,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却还是惦着银子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不一会,美酒佳肴齐了,云端自斟自饮,渐渐地,眼前的视线便模糊地一塌糊涂。
唯有烈酒冲刷而下,才能止住泛滥的泪意。
偏偏,却还有人不让她安生。有一帮喝醉的公子哥不知怎么走到她这边,站在院子里嬉笑怒骂,间或还有女人娇吟的声音。
云端充耳不闻,挽起自己三千青丝,捋高了水云叠翠的衣袖,露出纤细莹润的手臂,很没形象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在地上,举起面前的酒珵也不用杯子了,直接豪饮起来。
烈酒穿肠而过,她险些呛到,却是成功的将眼泪咽了回去。
院子外面,那呱噪的声音让她心烦的响起。
“哟!你们知道吗?五皇子今天回来了,这以后宫里面可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吗?那五皇子明宣还真有手段,不但找到了栈道,还拐了碧血族的小公主来,啧啧,真是财色兼收啊。”
“什么……什么拐的,分明就是郎情妾意,我听说那那小公主帮他找到了栈道,还以身相许,两个人在碧血族就成亲了,不过,回来还是要另办喜宴的……那小公主风骚着呢,那双眼睛真会勾人,估计五皇子明宣早就陷在那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嘿嘿……”
谈话的几个人明显都喝大了,大舌头的打着酒嗝,虽然说得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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