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飞出金凤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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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面的大嫂越吼越起劲，还是先赶紧的应一声的比较好：“大嫂！我这就起来了！”

“啐！原来没死却装死，半天不出声，我还当又要出钱办丧事了呢！”轻蔑的语气倒是仿佛巴不得她没有回声死了干脆，不过这么堂而皇之不避讳的不怕被新婚的弟媳听见，看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了，“没死就快起来，一家人等着你做早饭呢，等会儿男人们从地里回来是要吃早饭的。”

“好！”咬着牙再应一声，烟染极力的说服自己要忍耐，毕竟昨天代替原来的主人嫁进了这个家门，新婚第一天就不要给人留下话柄了。

可是，做早饭？

“吱呀”几声，烟染从床上下来，看一眼她昨晚以为会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的木架床，满心的佩服这看着不结实的木床，没想到还蛮牢靠的。

只是，一低头看向自己睡了一夜没脱的已经皱皱巴巴的喜服，烟染为难了。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除了自己身上的这件喜服，她那狠心的嫡母硬是以各种借口没有给她任何一件嫁妆，也就是说，她全身上下就只有身上的喜服和里面的肚兜加衬衣衬裤。

外面又传来几嗓子嚎叫，催得烟染再也没时间考虑其他的，稍微捋了几下裙裾，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便推门走了出去。

门旁的土墙壁上倚靠着的还在叫唤的大嫂葛杨氏，见烟染总算出来了，斜眼看了她一身没有换掉的喜服，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一脸的轻蔑道：“快点，待会儿公公和婆婆起来还没见到早饭是要骂人的。”

“是！大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极力的忍着，烟染还堆着一脸的笑意，表现着很是听话的模样。高幕舞身前在他爹不在家的日子里，经常会被嫡母欺负的挨饿，并连个丫鬟都不配给她。

因而为了肚子，她时常半夜会到大厨房顺些小菜，自己做着吃，厨房里的下人看着她可怜，倒也没人举报她，熟菜不敢留，但会多留点生菜给她。衣裳也没人洗，都是她自己洗的，标准的一个古代版灰姑娘，洗洗烧烧的倒也难不住她。

所以，初来乍到的烟染姑娘告诉自己不就是做个早饭吗，没问题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谁叫她遇上的不是一个王子，而是穷农户。

唉~悲催的命运啊~

厨房在屋子的左侧，前面领路的葛杨氏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话：“我已经在这个家做了九年的早中晚一日三餐了，你今天进门之后，以后这家里的家务活就该传给你了，以后男人们起床下地干活时，你就得起来张罗早饭了。

对了，你刚进门，还不知道咱们家里有多少人，我先跟你说说，免得你连该做多少饭菜都不知道。

婆婆眼睛不好，基本是要你把饭菜端进房中服侍她吃的，公公一早起来会出门溜一圈儿，我家那个臭男人和你男人一早就要下地干活，做体力活的胃口是要比别人大一点的，你要记住了。

还有小叔，他是个读书人，公公说饭可以吃得不多，但营养一定要跟上。还有大姑子和小姑子两个未出阁的闺女，再加大嫂我和芳儿、草儿，家里一共就这么多人，以后每顿饭你就看着办吧！”

叽叽喳喳的说完话，也不管烟染有没有记住，两人已经到了灶间。

此时的灶间里，已经有了一个单薄的小身影，正对着灶台皱着细弱的眉发呆。而葛杨氏一看见她，就略带不悦的沉声问：“五妹，你在灶间干什么呢，这儿没你什么事，快回房去！”

“可是，我要做早……”低弱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对大嫂的敬畏，十岁的葛五妹的身形明显的要比同龄的孩子偏瘦弱一些。

而烟染一听她的声音，就判断出正是昨天哭着维护说她没有死那个小丫头，因而无端的便对她生了好感。

只是，葛五妹话还没说完，就在葛杨氏的一记狠戾的眼神瞪视下，吓得一抖，也来不及称呼新嫂子，一跐溜的跑了出去。

满意的看着葛五妹走开，葛杨氏这才指着比较狭小的灶间对烟染道：“那边是米缸，这边是水缸，柴火在东山墙的茅草屋内，你快抓紧做早饭吧，辰时三刻就要开始吃早饭的！”

一说完，还没等烟染有所反应，她便带着算计的笑意也一溜烟的走开了，动作伶俐的倒是与她那稍显臃肿的身材有些不大相配。

好吧！做就做！那个大嫂是摆明了要欺负一下她这个新弟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了，那就只有期望这个身子可以经得起考验了。

先看一下水缸，嗯，还有小半缸的清水，做一顿早饭应该足够了。

再看米缸？咦？小缸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碎米屑都看不见？难道是自己刚才没有听清楚，米不在这个米缸中？可是，整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转了一个圈子，也没有看见除了这个缸和水缸以外的别的缸啊！

不死心的再转一圈，没有；再揭开缸盖看一眼，还是没有！

啐！难怪那大嫂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是知道家中没米了。

不期然的想起昨晚喝道的那一小碗稀薄的白米粥，还有看来是绝对从小侄女手上抢来的半个地瓜，再看看这间厨房的屋顶上斜露进来的点点光线，不由的感叹一声——这家人不是一点点的穷啊！

地瓜？！对了，电视里演的，乡下人应该每家每户都是有菜地的，就先去看看菜地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挖来做早饭的吧。

取下挂在梁下的一个四角有两角破了洞的竹篮，又在一个歪歪扭扭的碗橱下找到一把豁了口子的菜刀，烟染信心满满的准备去找菜地，然后好好的大显身手一番。

人刚跨出灶间门，就见葛五妹在一边偷偷张望，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挎着的篮子，怯怯的欲言又止。

“你是五妹吧！”这个小丫头瘦瘦弱弱的看着就惹人生怜，于是烟染便主动的与她打招呼。

“二、二嫂！”低如蚊蝇的唤了一声，葛五妹手脚局促的站在原地低着头。

“五妹，可以告诉我，菜地在哪里吗？”有人可以问路，也就省的她寻找了，烟染主动的问着。

张了张口，葛五妹想要说什么，可没有说出口，只是比划了一个手势，就往屋后走去。

当跟着葛五妹来到菜园子的时候，烟染立即被眼前空荡荡的一块空地惊呆了。

人类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精灵，学了变化术之后可以变些东西出来，可她偷懒的很，连变个黄瓜的能力都没有啊！这会儿一没米二没蔬菜的，可叫她怎么做出一家人吃的早饭来呀？

欲哭无泪的看着一地的空旷，呆站在原地的烟染饶是可以自称是精灵界最聪明伶俐的精灵公主，这会儿也只能没辙的望地空叹了。

“昨、昨天的喜酒席面把家里的所有米面和蔬菜全部用完了！”葛五妹也很为难，所以一早的时候，她就对着空空的灶台发呆。

虽然，大嫂和姐姐昨晚就关照和警告她今天不许来帮新二嫂的忙，可是，就算是她想帮忙也帮不了啊！

颓丧的垮塌了肩，眼看着远处的天空已经撕开了一道亮光，旭日在东边的山头掀开了朝霞正在冉冉升起，因着做不成一桌早饭而被打击的有些蔫蔫的烟染顿时觉得前途茫茫啊！

“咱们家就这一块菜地吗？”可是，既然接了大嫂的活儿，总要想办法解决一大家子的吃食。烟染没空七想八想别的，一边问着话，一边举目往四周看去。

“嗯！”葛五妹低低的应着，脑袋垂得更低了。

虽然她很高兴这一次的二嫂没有像以前的那几个一样死掉，但是，想到她要是做不出一家子吃的早饭，会被大家指头骂尾，又有些替她担心。

而且，看着新二嫂瘦瘦小小的模样，怎么想也觉得让她一个千金小姐嫁到自己家，是太委屈了一点儿。

烟染低下头看向正自想着自个儿的小心事的葛五妹，指着连接着自家菜地后面的一大片荒地后面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的树林再问道：“那边的树林子边上是不是有溪流，还有林子里可许不许人进去的？”

二嫂，你真厉害

烟染是水系的精灵，对于水有着本能的熟悉感。虽然现在一点儿灵力都没有，但她目测了一下，不远处应该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流。

“对呀，那边是有一条从山上淌下来的小溪，只是，溪水里没什么大鱼，都是小的一点点的，不能吃！”葛五妹直觉的认为烟染是要捉鱼，便有些沮丧的告诉她这个不好的消息，又回她另外一个问题道，

“林子里也没说许不许人进去的，只是，村长和一些大人们是关照着女人和孩子不要随便进去，因为听说那树林子是连接着后面的那座大山的，时不时会有吃人的老虎和豺狼出没。”

“是吗？那就好！”烟染一听却是雀跃不已了。

因为她熟知野兽的习性，一般的情况之下，它们在晚上出来觅食，然后天一亮便缩回窝去睡觉了，因而这麻麻亮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碰上这些大个儿的野兽的。

而既然平常人是不敢随意进那个树林，就说不定里面会有一些鲜嫩的野菜而野蘑菇之类，与其在这儿唉声叹气，还不如去碰碰运气。

而且，小溪里面还会有好多的宝贝，只是似乎古代人都不会吃的就是了，那就看她将在水晶球里看见的二十世纪新人类喜欢吃的东西，结合这位高幕舞的厨艺，给她们来顿丰盛的早饭吧！

哈哈哈！暗自得意的一笑主意一定，想做就做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烟染立即问葛五妹：“五妹，家里有网子吗？”

“有的，不过有点儿破了！”葛五妹不明白这位新二嫂得意洋洋的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不是已经跟她讲过了吗，溪水里的小鱼太小了，吃不到鱼肉，鱼骨头倒是没一根少的。

“没关系，你去拿来吧，再带个水桶，我先去林子那边！”说完，烟染就立即撒腿就往树林子跑去，因为她得抓紧时间将做早餐的食材准备好呀！

来到林子边的小溪旁，烟染先蹲下身看了看清澈的水底。果然，有许多的小鱼在水藻间嬉戏，虽然挺多的，但也正如葛五妹所说，都很小，条条都不过只有一根手指长短，身形狭窄，没多少肉，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恐怕都没有人要吃的。

不过，水底还有其他的好东西，那就是贝壳类的，比如螺蛳，蛤蜊，用来做中午菜绝对鲜美。哈哈哈！而且还有小龙虾，也就是危�蛄，就是不知道她做了他们敢不敢吃了。

但是管他呢，她反正是每次在看美食节目的时候，一看到盱眙小龙虾，嘴角边一直流着哈喇子，只是可惜没修炼好的她不能随意的进入人界吃好吃的，所以一直眼馋着而已。

中午的菜已经想好了，烟染站起身看着正气喘吁吁小跑着过来的葛五妹，问道：“五妹，你会钓危�蛄吗？”

“钓危�蛄做什么？”没听说过危�蛄能吃的，葛五妹在想：二嫂，你是不是想吃的想疯了？

“当然是吃啦，而且，我绝保你吃的爱不释手！”钓危�蛄似乎要用那个歪歪扭扭的蚯蚓，烟染想着有些恶心，就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一头雾水的葛五妹，又关照她钓个差不多的时候再捉些螺蛳和蛤蜊，告诉她这是午饭的食材。

然后在葛五妹茫然而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朝着小林子进发。

果不其然，因为村子里的女人害怕有凶猛野兽，不敢随意的进到这个连着后山的树林子，便到处可见肥美的蘑菇和野菜。

避开颜色鲜艳的有毒蘑菇，烟染摘了许多没毒的，又挑了许多嫩绿的野菜，看见烂掉的树根上长出的木耳，也扒拉了很多。兜兜转转，居然发现了一个野鸡窝，窝里虽然只有七八只野鸡蛋，但总也能做个木耳炒蛋、蛤蜊炖蛋什么的了。

哎呦！太过得意忘形，一头撞上一颗大树，一抬头，烟染可是乐开了花儿了：“这不是栗子树吗？哇哈哈哈！看来我的运气真好，真正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有着落了！”

于是，赶紧捡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干将栗子一个个的栗子挄了下来，也不管是老的还是嫩的，统统捡了为上。

收获丰厚的出了林子，就见葛五妹亦是大丰收。一个水桶里螺蛳和蛤蜊堆了小半桶，虽然危�蛄钓了不多，不过十来只，但想想一人一个也就够了。

何况，葛五妹还意外的收获了六七只鸭蛋，这下连最营养的白煮蛋都能一人一个了。

在葛五妹的帮忙下，先将螺蛳和蛤蜊用清水养着，木耳用水泡着，多下来的便与嫩一点的栗子一起放在太阳下晒着。两人便从卯时一刻一直忙活到辰时一刻，整整一个时辰，烟染终于将一大家子的早饭端上了桌。

一家子十一个人，煮了十一只野鸡鸭蛋；做了十一个用新鲜栗子蒸熟碾压成泥又做成的纯栗子糕饼；鲜绿甜脆的野菜即便没有油水，但在烟染——其实是高幕舞的高超厨艺下清炒得香气扑鼻，诱人食欲；一大盆的各色蘑菇汤内撒上点点翠绿的葱花和金黄色的蛋花，更加的让人垂涎欲滴。

“二嫂，你真厉害！”葛五妹是自始至终见证这一切奇迹的人，由衷的佩服着这位新二嫂，亏她能够想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理儿，带着她去弄了这么多好吃的回来。

当然，小林子的这一行程，也是她们之间的秘密，说好了谁也不告诉。

得到夸赞的烟染朝她调皮的挤了挤眼睛，心里是无比的开心，因为她看见大嫂葛杨氏看着这么丰盛的早饭一脸震惊和嫉妒的表情。

哈哈哈！心情真是爽到爆了！

可是，她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坐在主位上的公公竟然阴沉了一张脸，怒道：“老二家的，你给我跪下！”

哈？什么情况？辛辛苦苦忙活一早上，给他们做早饭还要罚跪，烟染当然不服。

微笑的脸蛋也立即拉了下来，骄傲的小公主烟染扬着高幕舞瘦小的下巴，倔强的问道：“请问爹，媳妇是做错了什么要跪下？”

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

“爹让你跪你就跪，哪来那么多废话？”一个在这个家中算是最白净的年轻书生模样的男子开了口，想来就是葛杨氏口中的正要考秀才的老三葛三虎，也就是昨天说不要那套旧新郎服的人。

一双贼溜溜的眯眯眼垂涎的看着一桌子的菜，出声的语调却无情的很。

葛杨氏见烟染被训，嘴角立即扬起了嘲讽的笑意，此时见小女儿葛草的小手正要去拿鸡蛋，啪的一下子打在了葛草的手上，并阴阳怪气的叱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干不干净你就瞎吃，也不怕穿肠烂肚子！”

啐！有这么咒自家女儿的吗？

烟染一开始没听懂葛杨氏的话，只道这个大嫂还当真是个狠心的娘亲，这样口没遮拦的咒女儿！

可是，待她的公公葛老木的脸色更阴沉下来几分，说出口的话让她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听公公威严又严厉的道：“老二家的，我让你跪下，你是聋了还是腿断了啊？咱们老葛家虽然是穷苦出生，可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偷不抢，就算是挨饿也不去拿人家的东西！你倒好，才进门第一天，就学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了！还不赶紧跪下，老老实实的交待，你这鸡鸭蛋是从李二婶家偷来的还是张三娘家顺的，赶紧的好好给我滚过去道个歉，别没脸没皮的害得我老葛家一家的清誉受损！”

“是啊！二嫂，你说没米没菜的你做不出早饭，与我们大家伙儿说一声喝口凉水也就将就着过去了，干啥要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呢？”姗姗来迟的四妹葛如花靠在咿呀作响的门框边，嘲笑的看着一进门就被教训的新二嫂，眼底满是不尊重的讥讽。

敢情他们以为这些她和五妹一早辛苦寻来的东西是偷来的，所以一个冷嘲热讽，一个严厉怒骂呀？

烟染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不问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正要开口理直气壮的辩驳几句，就见葛五妹已经红了眼眶低声的为她辩解道：“爹，您别冤枉了二嫂，这是二嫂一早上山寻的野鸡鸭蛋和野菜野蘑菇，就是那栗子糕饼，也是二嫂捣磨破了手心碾成泥做出来的！”

“哟，五妹！你这才第一天见着你新二嫂，这胳膊肘就往外拐啦！”见葛五妹维护烟染，葛杨氏一脸的不痛快，酸气纵横的道，“还是说，这些东西是你帮着你新二嫂一起去偷的，所以才想好了说辞辩解？”

“大嫂，我没有！”一听这顿冤枉，又见葛老木的眼睛直直的瞪向自己，葛五妹终究年纪小，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来，可把烟染的火气吊了起来了：奶奶的，当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好欺负还是怎么的，居然一个两个的都要在她新婚的第二天辛辛苦苦的做吃的给他们还要挑三拣四。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略微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张，露出一排整齐亮白的小贝齿，水灵大眼眼尾一挑，烟染冷冷的扫一眼此时正在堂屋中的除了婆婆和老大以及她家蛋蛋的所有人，清灵的声音也添着些许的寒意。

“好啊，大家这是觉得我这东西来历不明，不敢吃而怕毁了你们老葛家的清誉是不是？没关系，不吃就不吃，反正我也不嫌这些东西吃不完，大不了吃不完剩下的我还可以给阿狗阿猫吃，至少它们还会因为我给它们吃食而对我叫唤几声，摇摇尾巴感谢我呢！”

她是不知道这位原主子的庶女在这落梁城到底有多不受人待见，但从昨天开始，她就是这具身子的主人，断然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让人欺负了还不吭声。

毫不在意的说完，烟染就对着一边哭着哭着就被新二嫂这一番话说傻眼了的葛五妹道：“五妹，这些东西说到底是咱们俩辛辛苦苦找来的，别人不知感恩也就随他们去了，但咱们总也不好浪费，不然会遭天谴的，快坐下来吃点儿吧！”

接着，又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原本是站在一边的烟染直直的对着瞠目结舌的公公道：“爹，你们既然不吃嗟来之食，那就麻烦你们自己去找吃的吧，先请让开，我和五妹忙了一早上肚子饿了要吃早饭了。哦还有啊，五妹，记得要帮大哥和你二哥留点儿，娘的那一份也留着待会儿给她送房间里去。”

“不！不！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原本被她娘打了一下手背的葛草一见新二婶要将她们赶下桌，立即不依的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大吵大闹了起来，就是只比葛五妹小两岁的葛芳也噘起了嘴说道：

“爷爷，娘，我也饿了，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二婶偷来的，反正也做好了，不吃也要同样要被人连着一起骂，还不如先吃了再说！”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说的话吗？

瞬间无语的烟染对着屋顶翻个白眼，这一早上的，除了还没见着的据说是瞎眼的婆婆和跟她家蛋蛋一起下地干活的大哥，还有善良五妹，真的都是一群尖酸刻薄的活宝。果然是映衬了那一句话，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小屁孩都不是好人！

啐~

似乎就等着两个孩子的“童言无忌”，被烟染反撬了一顿的葛老木青红不定的脸上总算是收敛了一点，不再看就站在身边的烟染一眼，竟招呼自己子女们开吃了起来。

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烟染真想要说你们这样吃了也不怕消化不良，但最终还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不与他们再闹下去。因为要是跟这些连猫狗都不如的人吵闹起来，没档次的就是她了。

便在葛五妹的帮忙下，烟染拿着两个碗装了一个鸡蛋和栗子糕饼又夹了些野菜，再舀了一碗汤，然后来到了婆婆的房间。

葛五妹帮她敲了门说道：“娘，二嫂来给您请安送吃的了！”

“怎么才来，我的肚子都饿扁了！”原以为会听见一声慈蔼的声音，不想入耳的就是一阵抱怨，着实把烟染吓了一大跳。

你是瞎子你最大

原本还期待着这么一大家子的不好惹的人中能够有一个讲理的，看来她的希望是要落空了！

轻叹一声，烟染在葛五妹歉意的笑容里跟着她走进房间。

公公婆婆的房间拾掇的还算整洁，房间也显然的要比他们的房间稍大点，里面的床铺虽然看着也比较陈旧，但还算是有床柱床架子，还有蚊帐，蚊帐上面还没有半个补丁。

床头有个掉了漆的衣柜，柜子上还有一面模糊的铜镜，在一个瞎眼的人房中放着，还真是有点叫人哭笑不得。

房间中央还有一张小桌子，材料和完整度也要比堂屋里的那张需要用泥砖头垫着的八仙桌要好上很多。

果然，一家之主的房间就是要稍微好一点儿的。

“娘！我是您的二媳妇烟——呃，幕舞！”就算她一开口的话不好听，但毕竟是长辈，又是瞎了眼的，烟染不由的就燃起了同情心，“我扶您去桌边吧！”

“扶我去桌边干什么，没见我眼睛瞎的什么也看不见吗，把东西拿来喂我吃！”显然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这位婆婆的脾气大得很，“还是老大家的没告诉你规矩！”

葛杨氏只是跟她说需要给婆婆送饭到房间里服侍她吃，又没有说是要让她靠在床上喂她吃。

看一眼应该是完好的双腿双脚，才有的一点儿同情心霎时不见。

但不便发作的烟染只有唯唯的应着，在葛五妹的苦笑暗示下剥了鸡蛋递到婆婆的手上，又夹了一筷子野菜道：“娘，这是我做的清炒野菜，您尝尝！”

“嗯！”总算是稍微平和了一下不悦的脸色，瞎婆婆张嘴咬下递到嘴边的野菜，嚼了几下就眉头一皱道，“菜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