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太子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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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慕如辰轻声喝斥阻止了沐珊的小孩心性，作为一国之君，最是不能做主的就是自己的行踪，又岂能任性而为，偶尔一两次还勉强应付得过去，个的苦，也只有他们这些个帝王慢慢体会了。

“辰儿，真的非要如此吗？”洛泉和沐珊也有事先后离开，瑞挪看着连天的秋色，带了些回忆的神伤幽幽道：“离了那个世界，我们就只能如此拘谨相处，礼数周全吗？

那些承诺就真的如此一不值？还是，你的心……早已因着那次我的离开已不再，对我就成了如今的漫不经心……”

“瑞，如今的我已不单单是欧阳辰……”慕如辰微微一笑，这一回却是出奇的平静，没了往日的波澜。

“你的灵魂不变，你就依然是你，于我这又有何区别。”瑞挪盯着慕如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往昔的誓言。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当知道，皇宫，终究不是我的所留之地。”于瑞挪，慕如辰也不想隐瞒，“从前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我可以失了自由，如今，我却是没了太多的牵挂，也再没了理由徒然委屈自己。所以，瑞，有一爱，插肩而过，并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结局，错过了，便是永远，你我又当如何……”

今夜的王朝大殿，乐声过处，入耳动听，云袖飘扬，入眼翩跹，极是祥和，虽是满殿的皇族重臣，皇上却是一袭锦制便衣，坐于大殿之上，鬓角有了些许白发，皱纹却是不多见，只有些沧桑藏在眼底，一股王者之气游于周身，威严不减朝堂之上，观之仍是令人生畏。朗声应对着这满殿道不尽的祝福，时不时的与端坐在身旁的皇后微笑着寒暄几句，亦或举杯与来着同庆，掩了锋芒的眼眸缓了锐气间或不断地扫过很少出席这等寿宴的蓝妃，蓝妃亦是微笑以应，自然得体。

第1卷　第087章

今夜的王朝大殿，乐声过处，入耳动听，云袖飘扬，入眼翩跹，极是祥和，虽是满殿的皇族重臣，皇上却是一袭锦制便衣，坐于大殿之上，鬓角有了些许白发，皱纹却是不多见，只有些沧桑藏在眼底，一股王者之气游于周身，威严不减朝堂之上，观之仍是令人生畏。朗声应对着这满殿道不尽的祝福，时不时的与端坐在身旁的皇后微笑着寒暄几句，亦或举杯与来着同庆，掩了锋芒的眼眸缓了锐气间或不断地扫过很少出席这等寿宴的蓝妃，蓝妃亦是微笑以应，自然得体。

平和宁静间，沐离离袅袅走至大殿央，盈盈一拜，柔和的声音传开来，“臣女沐离离今日献上一舞，祝皇上福寿安康！”声音不大，甜美的声音却足以让整个喧哗的大殿安静下来，让人为之一醉。

“好！好！”皇上朗声道。

一会儿，柔柔的丝竹之声连绵响起，已换妆容的沐离离在这隐约的灯光下，一身应景的紫色霓裳，美艳华贵，明媚无双，裙袖边用金丝绣制而成的点点淡色牡丹，随着主人熟稔的的舞姿熠熠闪烁，如行云流水般，婉转妖娆。大殿央的屏风画卷铺开，沐离离手的笔也是随舞而动，身体急转之时手之笔也是迅速反应，动作美丽非凡，配合到位，灵动异常，确实极美。

众人皆是欣赏，都道王朝第一才女才艳双绝，已被王朝皇上指婚给了二太洛泉，今日这舞画一出，倒是名不虚传，当得起这个名号。

半个时辰未到，曲停舞成，一幅“缂丝八仙祝寿图”已是发挥到了极致，人物取景均是难得的手笔，众人皆是惊叹，这样的才艺与当年艳绝天下的西域公主郝羽已是不相上下。

“不愧是我王朝的第一才女！果然没让人失望。”舞毕，皇上朗朗连声称赞，转头看向还不便于如此在众人面前与洛风同时出现，稍稍易了容的洛泉：“泉儿，对父皇的指婚可是满意。”

洛泉看了看坐于身旁的沐离离，她的眸光却是始终追随者那一抹靛青的身影……微微一笑，点头。眸有什么一闪而过，对这个女，他存了一份一生也还不清的歉疚，他欠了她，但是如今，她当年真正爱慕的瑞挪王已经出现，那么这份情可否终了，还是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不得而知，所以，他只能点头。

“辰儿，可是准备好了？”皇后此时却是笑意盈盈的瞧着在洛风旁边浅笑的慕如辰，满目的慈爱。

“已是可以了的。娘娘。”慕如辰站起，缓缓而答，今日这一曲舞即是早就答应，也就不能推脱，还不如爽快点。

语一出，众人鸦雀无声。图兰遣送来王朝和亲的五公主青鸾本是慕府出了名的无才无德懦弱呆愣的女，昨日一见已是超出了料想，今日又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洛风眉头一皱，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漂亮深沉的桃花眼将那一抹白影锁定在眸，不许她淡出自己的视线，直接忽略了瑞挪灼灼的目光；君心雪依旧是促狭着看向慕如辰，这个她传言的表妹，她很期待她带来的惊喜。

优美的旋律环绕轻散开来，沐珊静静地在瑶琴上十指轻扣，专注地弹着这首前些日慕如辰教会她的曲。

和着琴音，慕如辰起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轻盈飘逸，若灵若仙，她，如从梦幻走来的虚幻，幽幽的秋月透过层层墨色，倾泻，轻轻的将其笼罩，月下的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与衣裳同色的长绸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空灵清冷于耳畔，恰如其人，长稠轻舞，仿若流水行云。这本就是她当年踏入演艺圈一举成名天下的舞蹈，如今再配上轻功的轻盈，更是美不胜收。

新奇雅致的乐曲，别致灵动新颖的舞蹈，众人一阵静默，始终移不开眼！如果说沐离离刚才带给众人的是惊艳，恰如牡丹，让人心生向往；那么眼前这个舞得淡静的女带给众人的却是沉溺，恰如百合，让人心之如怡。

朦胧的月色下，不知不觉间，却是人心合一，直舞得泪水纷飞，这几天的泪也不知是为谁，似要流尽一般，仰起脸，生生的将眼的泪水逼回，月光全是那一世亲人关切的笑言，和瑞挪一诺永生的誓言，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坦然，只是，如今想来，瑞挪，若你那一世的承诺真的只为我，那你的离开又究竟是为了什么？是真的身不由己，还是你的心意本就是舍下，归来？那么就放纵自己最后一舞，本不信命，如今却是堪堪的面对如此宿命无能为力，第一次让她原本随遇而安的心变得有点累，失忆，记起，欧阳辰，慕如辰，时空永隔，交错交替，人是物非……

手的长稠轻动，飘向大殿上空装饰集的层层花簇，仰首间，已是满脸笑颜，身影一动，周身便是漫天飞雪般的花瓣，再轻轻一展，满殿花气袭人，皆是花雨。慕如辰这一动气，却觉浑身无力，心一敛，暗自一惊，自漫天花雨间缓缓下落，清丽胜仙。

最后一个音符传来，长稠收回，已是终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副对联：

福海朗照千秋雪

寿域光涵万里天

字体飘逸稳健，浓纤折，俊逸挺秀，刚柔相济，道劲自然，看似非常奔放，整幅对联巧妙地调合着静谧的风格，墨迹还未干，没有人知道，她是何时用何种方法书写下的。

整个大殿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沉浸在其，无人应声。慕如辰面色略显苍白，朝沐珊轻轻一笑，算是感谢她的配合，却是美得惊心动魄，如同夜的昙花绽放她生命最后的绚烂，刚才那一瞬的坚持，耗尽了她的体力，人竟是再也支撑不住，在沐珊的惊呼声，缓缓倒下……

第1卷　第088章

一抹靛青的身影似提前有感应般，闪身而至，在慕如辰欲倒地的一瞬，及时的将其扶住，左手轻轻一揽让慕如辰半依偎在他的胸前不让众人发现她的异样，心道一声：“果然。”眼眸沉黯阴郁的扫视了一眼大殿还未回过神来的众人，再转回落在慕如辰身上时已全是温柔。

慕如辰虽是全身无力，但却心知只要是还在大殿央并是万万不能倒下，这曾经熟悉的温暖突然出现却是支撑住了她最后的坚持，心感激，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已极是虚弱，“洛风……”只觉扶住自己胳膊的手臂一紧微微有些吃痛，微闭的双眸努力睁开，入眼的是一抹靛青，脑有些空白，仅存的意识更是去了大半，瑞挪，原来还是你。

有一丝凉意飘过，随即又是一阵令人心安的温暖，慕如辰的理智迅速在半昏迷状态做出了判断，这回却是连眼睑也不受她自己控制，嘴唇微动，气若游丝：“瑞，趁他们还未觉察，快带我离开……”若不想引起更多的麻烦，就不要让人觉察到自己的异样，这一点，慕如辰比任何人都清楚。

“休想！”迷离的恍惚间，慕如辰只知有一声低沉的怒吼在耳边响起，来不及另有所想，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她确实是没有想到，在冷风袭来的那一秒，自己已是稳稳的被洛风揽入怀里。

洛风眼神冰冷，比瑞挪还要沉黯半分，他不明白瑞挪为何要突然闪身至慕如辰身旁将自己的妃揽入怀。直到触及到慕如辰满脸苍白的那一刻洛风才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听到的却是慕如辰要瑞挪带她离开的话语，着实恼怒，不出两秒，就急步出了大殿……

瑞挪凝视着洛风和慕如辰离去的方向，有些怔愣，为着那一声几不可闻的“洛风……”不过，很快，那种微怔并被一抹狠绝所代替，这里，居然会有人三番五次想要她的性命，那么，他便要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众人只是不解这突然的变故，晃过神来时，大殿之上的三人却已均是失了踪迹。

熹微的晨光自遥远的天际传开来，夹杂着秋夜黎明的凉风，有些许冷意，能清醒的让人觉察到秋之意，微冷而清爽。

洛风只是静静地盯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之上的慕如辰，神情冷冷的，有种说不清的凝重和担忧，一如窗外的秋意，都快昏迷两个时辰了，居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宫的御医这次却是完全的束手无策，既没有毒，也没有生病，呼吸亦是平稳舒畅，就是莫名其妙的苏醒不了，这种无厘头的状况让洛风没来由的皱眉。

瑞挪心亦是焦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异样的玥，他知道她不会就此离去，便已是放下心来。只是这个皇宫冰冷华丽，并不适合于她。这会儿除了暗的布局，就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不能让她再遭受任何的意外。望向窗外时，已是深沉，那个时空的两年，这里已是八年，又快到他们相遇的时节了……

沐珊难得安静的敲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慕如辰，只觉没来由的烦躁，在她的眼里，她的辰辰不应该是如此对她不理不睬的，而是应该笑得淡然，而又对自己的无理要求满脸无奈的。

香兰和小玉也是静静地立于旁边，满是忧色，为着她们的主，看不到主那舒心的笑，就觉得心底没道理的慌乱，但是却是对此无能为力，见太殿下甚是担忧，她们才觉得有稍微的欣慰，时不时的按着洛风的吩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缓缓的睁开眼，慕如辰触及到了满屋关切而又担忧的眼神，轻轻摇头一笑：“我可是很好的睡了一觉？”

“辰儿，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洛风眼有光芒闪过，声音有点低沉的沙哑，看到了她浅浅的笑容，心情自是好了不少，握住慕如辰的手一直不曾松开过，见慕如辰单手支撑想要坐起来，这才伸手扶起她靠在床沿，怕她着凉，又顺手拿过旁边的披风帮她系好，从香兰手接过茶盏喂予她喝了一口，这才满意的坐回旁边的木椅上。

他一气呵成的动作不仅让满屋的其他人一怔，就连慕如辰也是一怔，洛风却是一脸的正经样儿，倒显得她自己很不自在了。慕如辰轻咳一声，目光无意的扫过香兰和小玉所在的方向，缓缓说道：“没事，只是有些累罢了，才控制不住的睡了这许久，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洛风和瑞挪显然皆是怀疑的凝视看得她坐立不安，慕如辰只得回以微笑，不然能怎样？！

“辰辰，你要还是慢醒点，太医院的那些庸医怕是要真的遭殃了！”沐珊倒是心直的很，见慕如辰醒来如此说，一个劲的跳到了起来。

“哦！是吗？”慕如辰闲适的又是一笑，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是呀！是呀！”沐珊兴奋地蹦到慕如辰身前，本想再往前点，可惜被洛风给挡住了：“要不是蓝妃娘娘那边需要救治，怕是……”

“蓝妃娘娘？！”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慕如辰眉头微皱，敛下笑意，看向沐珊。

这时的沐珊却是早已在洛风和瑞挪狠狠地盯视下，心知说错了话，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蓝妃娘娘待辰辰如自己的女儿，极是亲近，此时告知慕如辰，在她昏迷离开大殿不久后，就有人在寿宴上行刺皇上，蓝妃娘娘替皇上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凶险自是不言而喻，此时确实是不宜让她知晓。又抵不过慕如辰的探寻的清澈双眸，安静而担忧，只得闷闷地点了点头……

慕如辰静静地休息了这一两个时辰，已没有任何不适了，洛风直到被皇上召去这才离开不久。疑点确实是不少，那一剑太快，甚至连皇上都无从避开，蓝妃既然能挡住，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行刺之人的武功路数蓝妃清楚至极，除了淳于鉴就不可能再有他人，淳于鉴的心思慕如辰那日在无意已知，以他的聪明，他应该明白以他一己之力在众多明察秋毫之人的眼里，无论是嫁祸还是想弑君成功均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会如此心急轻易把自己暴露于人前任人猜忌？还是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个位置，其肯定另有隐情？……更何况昨夜的刺客既然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行刺并且能顺利逃脱，皇上真的没有猜测吗，亦或者说，是皇上一直都知晓碍于蓝妃的情意而没有点破？

第1卷　第089章

这个皇宫，终究是太冷，蚀骨软筋散只对有武功的人起作用，如果混入解药在其，毒者便只会在药力发作后浑身无力昏迷一两日即可自行醒来，除此之外无任何毒迹象，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探知，此举真的仅仅只是好奇之人对自己的试探吗？慕如辰低低地叹了口气，但是这声叹息太轻，连她身边的香兰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令慕如辰不解的是，自己明明了此毒为何仅仅只是昏睡了两三个时辰而已。

“伤你之人是谁？”不知何时，离开不久的瑞挪去而复返，语气却是一贯的温和，眸有着不顾一切的执着。

香兰看了眼瑞挪，又瞧了瞧静静坐在窗前的小姐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我也是猜不着，这样猜人会太累。”慕如辰回头，起身看向瑞挪，并不惊讶于他的出现，神情淡然宁静带着一丝玩味，“其实，这样的游戏玩起来可比那些布局好的剧本有趣多了。”

“果真你还是你。”瑞挪轻叹一声，无奈的笑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他早已见怪不怪。

“所以，你也不用如此紧张的忙着布局什么了。”慕如辰微微挑眉，“你再这般参合只怕更是热闹。”

“那你可是诚心要凑这个热闹了？”瑞挪这会儿倒是觉得又回到了从前般，她慵懒冷静而又顽皮，与自己平静而语，浅浅笑言间满是自信和通透洒脱。

“不然还能怎样。”慕如辰相当干脆。

显然，瑞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罢休，沉默的看向慕如辰，柔和的阳光暖暖的从侧面将她轻轻包裹在其，清丽的面容，粉黛未施，如瀑的墨发间别着一个紫玉蝴蝶簪，再无其他饰物，随意、自然，而又清新雅致，这样的慕如辰与那一时空的欧阳辰毫无二致。真的只是灵魂的交错吗？连她眼角眉间在微笑淡淡绽放的忧郁也是不变，他险些都要将其错认，只是她疏离的神情却让瑞挪有些许陌生。如果当初自己弃了玥，弃了心底的魔杖，没有放弃那场婚礼，那么现在的结局又是否不是如此？瑞挪心无限次涌现的悔恨愈加明显，他原本以为归来，这份感情终会被弥补，淡去，然而那些所谓的权势依然是远远不及她的喜怒哀乐来得有趣，所以他才在玥重新出现后逆了父王的旨意苦苦寻觅了这近半年。

只是，这样的存在，无论如何都将是一场无法改变的宿命吧，意味着不如此选择，也会是一场命运的轮回羁绊。如果注定了今生是缘浅情深，他们又为何会在茫茫时空间相遇、相知、相恋，却在情到深处时，才彼此错过。

这样的错过，会是失去，那么他不甘心！许久，瑞挪轻动，腕间的精雕银白镯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愈发的精美，那珠繁复精致的满天星更是彰显心意，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自唇间缓缓溢出，“辰儿，跟我离开，彼此弃了这些扰人的名份，也就少了烦恼。我们依然只是这世间最普通的存在，可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却是少了一份属于我的平静。”慕如辰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峦：“瑞，你的欺瞒我能理解，我不怪你，真的。只是，我们当真还是当初的你我吗？穿越了时空，交错了灵魂，如今的我，也是累了。”

第1卷　第090章

已是入秋了，枯萎飘零的随风而逝，在空旋转、漂泊被阳光轻轻穿透，密密麻麻、斑斑驳驳的落满了一地，有些凋零萧索的味道。此时的蓝裳宫却是令一番景象，满园的石楠树因着花期的特殊，生机无限，暗红的枝枝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本应是与这些琼瑶碧阁相得益彰的，然而在这样的秋季终是透着渺远和寂寥。蓝妃静静地躺在石楠树下，没了昔日的琴音，一袭浅蓝衣裳于满园殷红间并不突兀，仿若遗世独立，脸色略显苍白，目光静而远，眉宇间有着难掩的哀伤淹没了秋日的冷然……

慕如辰站得并不远，悄悄地嘱咐香兰几声，亦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蓝裳宫对于她来说是比较熟悉的了，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无意间闯入这里时，是刚来王朝的第二天，本是繁花似锦的春日，在这里却是意外的看到了满园的萧索，以及宫苑主人的清冷淡静，同时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只是从来不曾想过，那份淡定、洒脱犹在，如今的局势竟是如此的难以掌控，令人琢磨不透。

直到，蓝妃轻轻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就看到了朝自己微笑颔首的慕如辰，挥手辞退身旁的丫鬟静儿，笑得虚弱，轻唤道：“辰儿，还好吧？都有好些日没有过来蓝裳宫了呢。”

“娘娘可是好些了？”慕如辰微微倾身，不待蓝妃点头，右手自然而然的搭上了蓝妃右手腕间的脉搏，两人都是不喜那些个繁缛节，那些虚礼，早就免了，虽是有年龄的差别，私底里两人则更像是朋友。慕如辰眉头轻皱，随即舒展开来：“还好，没有因着这一击而扩散。”

蓝妃轻轻点头，望向专注切脉的慕如辰，“如今这般局势，辰儿，可愿意帮我照顾好月儿？”

慕如辰一怔，点头。如果不是当初为了让自己出孤心崖的思过苑，蓝妃也不会催发体内的慢性毒药，如今日这般的虚弱，自己也不会入住蓝裳宫一月之久，让淳于鉴起疑，百般的试探。这，是自己欠蓝妃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犹豫，更何况月云裳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我放心不下月儿，但是这个皇宫却是不适合于她，这几年来，也都是风儿处处担待着，照顾着，没有让她再有其他的念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在这王都也算过得很好了。本想就让她如此过得自在些，但是，鉴儿这孩却是一意孤行，不肯放弃那些纷扰恩怨。我是郁家的女儿，有些责任即便是改了姓氏也是必须要承担的，谁也改变不了。哎！”蓝妃幽幽道，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可惜，鉴儿却是我大哥唯一的儿，为了保住郁家唯一的血脉，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了皇上扰了这朝纲。辰儿，如今漫天的流言不少，皆是关于当年两位艳绝天下的和亲公主和郁家被灭门之事，还有就是你的身世。不知之人，可当是真，也可当是假；知晓之人，却知这里多半是真的。今日，辰儿就听我仔细讲一个故事如何？”

‘郁家’，慕如辰听到这两个字就猛地一顿，长久以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轻轻颔首，蓝妃接下来的话着实证实了她的感觉。

“古木王朝自开国以来，洛、郁、沐三家就有很深的渊源，当年洛、郁、沐三家的三位先祖共同打下这王朝江山，就曾歃血为盟，以洛家为王，郁、沐两家誓死守护、效忠洛家，并于相互间定下了永生永世的婚约。以后，每家的家主在接下家业之时，就必须在先祖面前发誓，不得违背当初的盟约。洛家为王统筹天下，沐家本是书香门第，助洛家管理朝政，郁家是世代武将，守护王朝边关。如此下来，王朝也便日益兴盛。这份平静直到我父亲郁尚天了江湖失传已久的失心蛊为止。二十年几前，当时我刚好来到皇宫，就传来了父亲在边关谋反的消息，先皇自是不信，竭力压下了满朝武要求灭我郁家的言辞。不想，没多久，父亲居然领军挥师回朝，欲攻进王都，先皇仍是不相信。在这紧要关头，父亲居然秘密潜入了御书房，却不是要杀自己的兄弟，而是道清了事情的原委，请求先皇趁着他清醒时杀了他，如是等到他毒发时怕是来不及了。先皇当时也是泪流满面，无法下手，当时还是太的皇上，恰在此时与我赶到了御书房，眼见着爹爹眸光渐渐失了光泽，痛苦不已，理智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无法自控，却是谁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父亲一把夺过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