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太子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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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沐伯伯来此是为了单纯让慕如辰听一段故事喝一杯清茶，倒是乐意；如果丞相是为陈总管之事而来，朝廷风云，难以揣测，丞相也如是认为，那么慕如辰无话可说。”慕如辰轻轻地抚上杯沿，淡淡的回道。

“好一个朝廷风云，难以揣测！”听得如此不温不火的言语，沐天佑再一次忍不住朗声赞道，这般聪慧的女，看来今日确实是不狂此行，那般满不在乎的随意竟是把这一切都瞧得清清楚楚吗，她又岂可能是暗害陈总管之人……

第1卷　第104章

随意的坐在临水的栏杆旁，低头看着湖隐隐闪现的鱼儿，粼粼的波光透着月色映在她的脸上，闪闪烁烁，嘴角噙着微笑，眸里有着星光般的清辉，夜风拂起她的素色衣裳，纷纷扬扬的海棠从亭的四周落下，有着慵懒宁静的味道，唯美而清丽，但若有所思的神情却透出寂寞……

慕如辰在想，在想沐天佑刚才所说的话，他说，慕姑娘，你是一个聪慧通透的女，皇宫之本就是非多，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而要用心去感知。作为舅舅，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来了王朝这许久想必你也知道了许多，只是希望他能够不错过你罢了……

这个皇宫当真是水深火热呆之不得么，连身为太的洛风也是如此避之不及吗，那么，洛风，你的誓约……静静地看着手的镯，她究竟会在这里留多久，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是如瑞挪一样留两年吗，还是永久？这样的她可以动心吗？若是不能永远留在这里，那动心、动情，只能害人害己。然而，不知不觉间却也是早已感动于那份宁愿被她误会也从不肯在她面前透露半分的守护，即便努力地压制心涌动的情感，如今也已是无法沉淀，无法放下，舍不得离开，即使这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生活，也是潜意识里迟迟不肯离去。这又算什么，她问自己，换了一个时空，难道自己的性情也竟是有了些变化么。她欧阳辰本不是逃避之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一次是否真的可以轰轰烈烈地放手去爱呢？

亭的另一边，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地，肃杀冰寒的气息包围了他的周身，冷绝酷美，长发迎风飞舞，恍惚间像来自地狱里裹满血腥的恶煞修罗，只是瞧向那个始终淡淡的白色身影时，那双布满寒霜的眼才被柔和轻覆，不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只是定定的看着慕如辰，这个女，从见她的第一眼起，那眼角眉间的舒缓笑意宛若清泉一泓直暖到他心间，作为玄冥少主，那般骇人的身份她是第一个不被吓到而平静如常的，得知她是师伯的女儿时更是再难忘却……

似乎是感受到了冷冽灼热的眸光，慕如辰转身，有些意外地瞧着一袭黑衣挺拔而立的冷冽，对于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自是容不得怀疑他的存在，笑问：“你莫不是也要来带我离开？”对于陈林之死，即便不外传作为掌控天下消息的玄冥少主他也必定是知道的，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还有人执意要至自己于绝地。

一晃，冷冽已是闪至她的身旁，替给她一张烫金的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亭间想起：“给你。”

慕如辰好奇的接过，见着了帖上一个精美的‘囍’字，视线从帖上抬起，忍不住打趣道，“你的结盟之礼我又岂有不去之理。”

“不是。”冷冽别捏的扭过头去，冷冷道。

展开，慕如辰略微一看，竟是司徒城轩和冰伊若的结盟之礼，微微惊讶随即心也是欢喜，转念一想却又有些不对劲，无奈的苦笑道，“可惜我却是不能去。”

“你一定要让自己处在危险？”冷冽轻靠在亭柱上，反问，冰眸褪了些柔和，多了冷凝。

“我也不想啊！”慕如辰知是瞒不过，倒是让他们费心了，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道，这般的局势，她会很享受的置于其吗？这也非她的初衷。

“暂时离开，起码你会很安全。”冷冽微微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其实与其是说，倒不如说是解释吧。

慕如辰轻叹一声，靠在身后的亭柱上，微微闭上了眼，寒风拂面，暗香浮动间，慕如辰才低低浅浅的说道：“有很多时候，安全是相对的。没有什么地方，是一辈的避风港。”

“好吧，随你。”慕如辰语音才落，冷冽很是意外的不再坚持，爽利的回道。

第1卷　第105章

他显得过于轻松的语调让慕如辰好奇的睁开双眼，眼前的冷冽仍是那张酷酷的冷脸，冰眸却是没了先前闪现过的担忧。无解，慕如辰只得笑看冷冽，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是不是也要让她吃惊。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果然，冷冽没让慕如辰失望，说的极是冷淡，“你既是不肯离开，那么我也就留下好了。”

慕如辰一愣，终于明白过来，随即笑了起来，只要站在那里就寒气逼人，十步之遥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杀意，想要藏匿于这个皇宫之绝对不是易事，这样太危险。勉强收了笑意，慕如辰调侃道：“玄冥行情太高，何况是你要救人，那得要多少银，我只是孤身一人，怕是付不起。”

他誓要保护之人还没有做不到的。冷冽却不语，只是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笑颜，嘴角也不自觉的轻扬……

“为什么不随他一起离开？”低沉好听的声音自慕如辰身后传来，带了一种研判，同时也带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欣喜，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才出声的。

不用回头，慕如辰也知道来者是谁，这里是太府，不经人通报，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除了冷冽那样身手不错的人以外，就只能是洛风了。再看向冷冽刚才所在的方向时，只有夜沉如墨，已是空无一人，慕如辰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人永远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收回视线，淡淡一笑，“是畏罪潜逃么？”

纵使冷冽武艺再强，毕竟这是皇宫，他怕也是站在那许久了吧，知是瞒不过，那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何况洛风要阻拦也必是有一番争斗，不会如现在这般平静。

这样的回答洛风倒也不例外，微微挑眉，“慕如辰，我刚才给过你机会反悔的，可是你没有那样做。你既是选择了留在我的世界里了，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轻轻的一句话却是承载了太多……

望着洛风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慕如辰倏的一怔，“不会再让你离开。”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有点重于任何一个承诺，可是，洛风，你是那般高傲不羁的一个人，这么久以来也一直在等待我做出最后的抉择么？

静静的瞧了洛风一会，慕如辰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兴致，轻声浅笑，“原来你是这般想的么？可是，洛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呢。”

“可是，辰儿，谁跟你相濡以沫过了？”洛风的眼神一黯，不过也只是一瞬就飞闪而逝，盯了慕如辰随即笑嘻嘻道。

想不到他会如此急于澄清，倒是让慕如辰有些讶异，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他把话说完。

“既然没有，便不准你忘我于江湖，我说过的话便是算数了。”果然，洛风的回答倒是没有让慕如辰失望，连慕如辰也是扑哧一笑，现在这景况，略显尴尬的反倒成了她这个调侃人的始作俑者，无意识间竟是轻声反问，“你可是知道后面还有两句？”

“还有？是什么？”洛风自桌旁斟了满满一盅茶替给慕如辰，笑问。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低低的话语轻轻浅浅险些就此消散在风里。

洛风他是听到了，只是痴痴地瞧着慕如辰，瞧着她那淡然得宁静的笑，温和而细腻，纯净坦然而清爽不俗，清幽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只觉令人心安，感受着近旁传来的温热的呼吸，才确定这不是在梦里，心间无比的温暖，一时忘了言语……

看着洛风那样灼热的眸光，慕如辰有些承受不住，将手满满的一盅茶仰头一饮而尽，笑言，“你这样的目光怕是谁也受不起罢。”

“舅舅来太府，没有为难你吧？”洛风亦是一笑，担忧的问道。事实上，面对她，除了笑，他还真不知能用其他什么表情。

“丞相的为人想必你最是清楚，如若追究责任，我已不可能站在你面前；如若威胁，又没有任何理由忌惮一个假冒的和亲公主。”淡然一笑，坦然的看向洛风，如果她猜得没错，洛风应该已经见过沐天佑了。

“好了，知是瞒不过你。”洛风无所谓的笑笑，“当时我也只是担心，才赶回来的。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敢让我们王朝视时如金、国事繁忙的丞相坐等一两个时辰，而不受到惩戒的，还惹得舅舅口口声声在我面前赞你是如何如何的好，结果，我也只得耐心听他叨唠了老半天我早已经知道的你的好……”

“打住。”如此让他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还料不准会说出什么话来呢，微笑着问，“云裳那这几日可是平静？”

“无碍。”洛风眸色微沉，淡淡出声，“这些日怕是有些不平静，就让冷冽暂时留在这府保护你吧……”

慕如辰不敢置信的看向洛风，什么时候洛风已是与冷冽商谈过了？

“我不在的时候，有他可以护你周全。”陈林已是被暗害并嫁祸于她，为了引出幕后主谋，他才把她禁锢在这太府保护起来，不管如何，敌人始终在暗，不能疏忽，现在这宫不比往日，已是陷于一种不明势力的控制之，对手好似是有备而来，这场潜藏了十几年的阴谋也是时候浮出水面了。宫之人，是敌是友擅难分清，远不如江湖之人来得可靠，冷冽虽然身份不明，浑身的肃杀气息却能告诉他他也是危险的人物，不过他能避过如此多的耳目，无声无息的自由出入皇宫，只是为她送帖，那他就一定能保护好她。

有时候，一种信任也是出于无言，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只是有些责任，身在帝王之家，就推脱不得……

第1卷　第106章

慕如辰不知冷冽和洛风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商谈，洛风竟是如此信任于他，而一向来去自由的冷冽居然会甘愿受束缚于这宫，于暗保护自己，由江湖的顶级杀手转行做起了保镖。作为玄冥少主的他亦正亦邪，在江湖几可呼风唤雨，这样的肃杀漠然的冷冽，想必也不怎么会把人命放在心上吧，慕如辰不得不怀疑，他还知道如何保护人吗？毕竟，杀人对他来说容易得多吧。虽是在暗保护，不会轻易现身于人前，初时，轻松随意惯了的慕如辰还真是觉得不适应，哪怕是再远，那种似有似无的杀气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得到，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随时都会送命似的，连空气也遽然紧张起来。好似在时时提醒着自己处的是怎样的迫人之地，这种感觉让她略微有些困扰……

如今的秋意已是一天胜似一天，那种干净明朗的天气是越来越多了，即便是一连几天的雨也是清凉清凉的，透着一股的清爽，让人无比的舒心，慕如辰倒是越来越喜欢这古木王朝的天气了。

知晓了一些不可改变的真相，瑞挪也得回西域了，他虽是不再坚持，但眉宇间透出的寂寞却是更深。所以，这几日，瑞挪去太府也是从不露面，只是一呆就是几个时辰，静静地远远地观察着慕如辰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倾听者她一遍一遍的弹着她在那一时空喜爱的曲，强忍着不去唤她……

如今，瑞挪也是放心了，几乎每一次踏入这府便会被那双冰凝得毫无感情的眸盯住，这个在暗保护着她的黑衣人，内敛冷漠，武功深不可测，感知得到他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瞧着自己对她并无恶意，他也就保持了沉默。

爱，从来就没有输赢，只要真正留在了心间，就不一定要拥有，其实，辰儿，守住回忆，能够如此远远的看着你开心，或许也是幸福吧……瑞挪在心底无声的说着，默默地转过身离去，明日就要离开王都皇宫了，或许过了今天，我们就永不会再见了吧，也好，从此，你有你要维护的人，我有我要承担的责任，永生的爱总算是有了结局……可是呵……这就是结局……

西域本就是一个颇为神奇的国度，关于这个国度的建立者史上从有记载过，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曾在了，早到没有人记得起那是什么时候，因此也就埋藏了许多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其实，早在瑞挪懂事时起，他就从西域最伟大的先知卡尔恰斯那里知道，玥本就是是被咒诅了的上古神珠，具有世人所敬畏的神奇力量，拥有者，即可拥有天下，但是，也注定了拥有者形影单只的结局。

犹记得他当初也是不信，卡尔恰斯只是无奈地握笔自书简上写下了一段话：

塞北花，江南雪，痴情犹似水月。琉璃心，难消歇，胭脂泪，几时殁。梦沉灵镜了无痕，魂落明珠凝碧血。尘飞扬，箫声咽，天地绝。千古兴亡事，留与何人说。

直到如今，瑞挪总算明白了这其的含义，可是，天下，于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意义？又是否多得过他对她的绵绵情意？

那一段铭心刻苦超越了时空生死追随的爱，犹如一场宿命，早就已是注定好了结局，无声无息间命运的轮盘操控着他们相遇、相知、相恋、分离，再到重逢和真相，虽然残忍，却也早已是深深地刻在了心间，今生怕是再难忘，即便那抹清浅笑颜不再只为自己，但是有了那些珍贵的回忆存于生命之，以后所要面对的孤独他也就能承受了。没有了坚持要为的人，也就没了抗争的必要，他所能做的也就是顺应宿命的安排，成为西域的王，用自己永生的等待来独自承担所有的孤寂，在那繁华清冷的宫墙内守住我们的曾经，到了如今，没有打破玥的诅咒也不知说不说得上是遗憾了……

慕如辰倚在轩窗前，静静地看着那个靛青的身影忧伤黯然的离开，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他连日来的沉默相望……那个白衣胜雪，眸若辰星的温润少年，曾经为了她在他戏后的一句轻轻地赞扬，就弃了他最喜爱的白衫，转而着上了靛青的衣裳，只因她当时赞的是，“瑞，你着这靛青的衣裳更英俊呢。”现在想来，这样的话如今是断然出不了口，从此以后也不敢在赞别人的衣裳，以免折了人家的喜爱。

可是，瑞挪，自信如你，尊贵如你，温润如你，即便是换了时空，换了身份，我希望看到的——依然是那个我最初遇见的少年，你不该如此神伤……突然之间，慕如辰的眼闪过一双如夜般美丽的眸，那个聪明沉静，执着忧伤的紫衣女或许能改变些什么吧……

“如辰，隔了这么久，你可是舍得来我这云裳阁看我了。”月云裳温柔的说，声音听起来甜美温和，带着坦然的嗔怒和责怪。

“云裳，有你这么招呼朋友的？”慕如辰对于她的揶揄轻轻一笑，毕竟，比起君心雪可是好多了，转头看了一眼自从踏进风月楼开始就不自然的绷起了脸的瑞挪一眼，笑道，“你看谁来了？”

慕如辰两日前就告诉他，希望他能带她的一位身世有些复杂的朋友暂时离开去往西域，当时瑞挪只是瞧了她半响也没有推脱，今日也是最后一天，就急忙赶来了这云裳阁。

月云裳这才看向慕如辰身后的瑞挪，他还是如初见时那般英俊，那般飘然若仙，那般……忧伤黯然，只是更加的清瘦了，此刻这个曾经伤了她却又让她放在心间不能忘怀的少年正礼貌而疏远的朝着她微笑，心一滞，他对自己竟是没有丝毫印象么？端着茶的手一颤，险些掉落地下，还好被慕如辰不着痕迹的接过了。

月云裳看了看身边的慕如辰，这个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总是着一件淡淡的衣，整个人始终是那般干净而恬静，尽在眼前又遥不可及，纯净坦然的笑意从来不变，只是随心而已，对待何人都是那么平和，仿佛深山幽谷里盛开的花，流动的泉，朝她感激一笑，而见慕如辰只是玩味的瞧着这一切，仔细的观察着这期间暗涌的波涛，等着她回过神来，只能无奈的苦笑……

第1卷　第107章

慕如辰伸手接过冷冽替过来的暗色信笺，那是玄冥内部用来传替信息的专用笺，她并不陌生了，通常只是一些玄冥内部的密报罢了，不着痕迹的，也无非是各处影响比较大的江湖之事，以往这些冷冽悄无声息的看后转瞬间并会用内力将其尽数毁去，慕如辰本就与这些不相干，也就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瞧着冷冽天天重复着这些，偶尔，他也会在看完之后突然消失一小会儿。今天却有些反常，他没有即刻摧毁，而是面无表情的替给了慕如辰，那双冷凝的眸只是在等待她看完密报后的反映，有着似有似无的担忧。

轻轻的展开，上面的字迹令慕如辰微微一怔，是素影的，看来她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曾经奉命保护在自己身边的暗士苍魂和素影确实是玄冥之人，伊若虽是跟她提过她的父母，但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触及过爹爹的身份，想来他们应该都与玄冥关系非浅吧，否则冷冽也不会转行做起了暗卫，当然喽，慕如辰也还没有自恋到以为那是因为这个冷冰冰的玄冥少主会是为她……来不及细想，迅速看完了内容，不相信的抬头看向洛风，“真的吗？”

瑞挪一行带着月云裳离开王都已有几日了，根据行程推测，应该已至王朝的边界，不出一日就可进入西域的国土了，这些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慕如辰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才让冷冽对此留了心，随时知晓了他们一行的动向。原本以为到了此时，不会再有差错，却还是在半个时辰前遭到了莫名的袭击，云裳替瑞挪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已是身受重伤。然而，在确定月云裳并无性命之忧后，瑞挪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停留……

冷冽依旧是不发一言，惜字如金，酷酷的点了点头。慕如辰轻轻一笑，她什么时候又怀疑起玄冥消息的可靠信了。空气轻动，冷冽又消失了。

想来，不久，这皇宫也很快会得到消息了吧，一个是身份极其隐秘的王朝公主，一个是西域未来的帝储，这次刺杀的目标到底会是谁？不敢肯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任何一方对此事上了心，就可能挑起西域与王朝的战事……先是对自己的试探，然后是皇上在寿宴上遇刺，再是御林军统领陈林被暗害，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接二连三的，还真是热闹。这般的折腾，不管是为权势，还是为其他，再大的仇与恨，也该到此为止了，再坚持下去的两败俱伤的结果于真相也是无事于补了，只是，收手也已不会是轻而易举吧……

幽幽地轻轻地叹了口气，慕如辰转而静静地看起了窗外的风景，明明是那般高远宁静的天，却总是有那些并不怎么宁静的事存在于这个世间。

“辰儿……”轻轻的一声唤，慕如辰回过神来，一身清爽的洛泉已是笑着站在她身后：“想什么呢，如此入了神，连我来了好一会儿都不知。”

“只是忍不住看了一会儿风景罢了。”慕如辰起身，轻轻一笑，宛如深谷幽兰，清雅不俗。

“今日我来，是向你辞行的。”洛泉忘了慕如辰良久，才缓缓地再次开口，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的有点艰难。

“当真是你明日启程？”慕如辰下意识的脱口问出。就在昨日，皇上颁布了圣谕，由太洛泉奉御令去王朝边疆指挥战事，来历练本朝未来的储君，本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在王朝就不同了，这次图兰不知何故而发的战争居然是由其镇国将军司徒无痕亲任统帅，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两国明争暗斗了二十来年，而这里的安定很久以前交由从不在人前露面的公洛负责职守的，如今，战事又起，万万想不到，皇上这次要派去的不是洛风，也不是洛迦，居然会是一向在宫辅助处理政务的太洛泉，不知公洛真实身份的人也就罢了，可是皇上能不清楚吗？

“父皇的旨意一时怕是难以更改。”仅是这一句话，洛泉已然已是清楚，眸有些黯淡，心也是一片黯然。想不明白，在这个皇宫呆了二十来年，鲜少有人能不把他们两兄弟错任的，所以许多的事，他们也就是可相互替代而无人觉察的，免不了要同时露面时，他也是稍稍易容出现，然而，在她面前，他一直以真面貌面对，或许从心底里说来，他倒是希望她能将他错认的，只是，从来，她都仿若能洞悉一切般，没有弄错过。好不好奇的沉声，“都言，我与大哥可以相互替代。为何每次，你却都不曾错认？”

“感觉。”慕如辰显然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怔，微微挑眉，淡淡而答。他与洛风，虽是容貌无任何差别，可是，洛风随意不羁，洛泉温润如玉，只要仔细，还是能辨认的。

“感觉？”对于这样的回答，洛泉分外意外，深怕听错了，复又重复道。

“这次战事的起因图兰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慕如辰却已是无心回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事表面上太过于巧合，太过于富有情理，反倒不信了，“来了这王朝许久，我也有些想我的家乡了，反正顺道，不如，我也顺便回去瞧瞧，散散心好了。”

“不可以。”前一句倒没什么，知她会有疑虑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后一句却又险先让他失了往日的冷静，只知她现在绝对不可回图兰，触不及防的阻止道。

慕如辰静静地瞧着洛泉的反映，又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