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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太子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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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清醒的人呆呆地看着，惊呼声埋在了嗓眼里吐不出来，不是恐惧，而是惊讶。
皇后倒在了龙翼怀。
握剑的大手猛然一颤，换来一声仰天悲鸣。
司徒无痕愕然的站在当地，神色悲哀，连剑也忘了拔出，那剑深深地穿透了皇后的身体，自后背刺向前胸，血如涌注，止也止不住。
没有任何人想到，司徒无痕剑锋所指的目标会在途两度转变，在转向慕如辰瑞挪欲出手的那一刻，他又会再度刺向龙翼，而皇后却毫不犹豫的转身替龙翼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都道帝王世家永无真爱，可这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生命也是虚情假意吗？
“郝儿……”几乎是同时，龙翼和司徒无痕同时开口，无比悲戚地唤道。
皇后眸有深深地泪意，听到龙翼的轻唤甚是欣慰，仿佛等待了千年，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这一声深情低唤，哪怕是在她生命耗尽之时，也是好的，而后她努力的转头看向司徒无痕，“这样，你就可以不要伤害其他人了，从王朝到图兰，这一路……我的心意，你亦是明白的，洛珏凌没有错，龙翼更没有错……错的是我，如果你不甘心……希望这一剑能……化开你心几十的郁结。”
“为什么要这样？”慕如辰忍不住落下泪来，她静静地望着司徒无痕，只觉悲哀，难道整个天下的乱局真的只是因为存满私欲的争夺？真的是爱成就今日的毁灭性后果吗？如若是，这种玉石俱焚的情意还真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灭了慕家还不够，还非要搅乱天下吗？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如此？……”
“辰儿，我的好女儿，……记住，不要为我伤心，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十七年，我不敢认你不敢看你，还无时无刻都在加害于你……”皇后泪流满面的看着静静落泪的慕如辰，哀声叹道，“我这一生，不求你的原谅。但是，辰儿，答应我，回玄冥，不要再踏入帝王家………
“母亲……”慕如辰哀哀地唤道，伸手握住了郝羽在逐渐冷却的手，其实不论当年的真相如何，又究竟牵扯了多少爱恨情仇，至少这个肯身居深宫半生只为能与相爱之人相守的女人，是最悲哀的那个人，也是爱得最隐忍的那个人。
众人无声，呆立的呆立，震惊的震惊……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深深地凝视龙翼，郝羽轻轻的笑了，却笑得眼泪肆意，如她身上流出止也止不住的血一般，她毫不在意，努力撑着自己多说些话，“从来，我都没想过……要骗你，也没……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来伤害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吗？”
睿智沉稳的龙翼此刻也是几乎呆滞，轻抚过郝羽的面颊，带着怜惜，点头。那时图兰储君未立，王朝与西域和亲的消息突然传出，打破了四国长久以来维持的政治平衡，为了得到太之位，他主动请求自己的父王，去搅乱这场和亲，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会面都是他的精心策划，然而，却每一次她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以至于投入了真心也未发觉。他知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可是，他还是在她代雪域公主嫁入宫的那一刻，一眼就认出了她，只因她的眼神早已刻入了他的心……可是，为了图兰天下，为了尽好一个帝王的职责，他终是违背了自己的心，负了她……
“当时也是这番雪景。”郝羽努力地微笑着，似乎放下了某种负担，藏匿了太久的秘密突然点破反倒坦然了，笑得很轻松，不再沉重，目光透过围成的缝隙看向大殿外的雪景，虚弱至极，“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我这一生命……注定的劫数……我逃不过。二十年，我做了许多错事……可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
说完，艰难的撑着眼睑再多看了龙翼一眼，眷恋而缱绻。再也支撑不了，头一偏，安静的合上双眼，在龙翼怀沉沉睡去，容颜如生，发丝微乱，双眉舒展，眼角泪痕未干，嘴角努力扬起的微笑却是欣慰，仍然鲜活如生，只是这一睡，将永不再醒。
“姑姑！”不曾言语的瑞挪，看着和上双目的郝羽，眼有滚烫的泪趟落，灼热难当，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绝世无双的姑姑再以别人的身份存于世后，这个世界居然还会容不下她！
龙翼呆呆地看着躺在自己怀，已了无呼吸的郝羽，静静地，默不作声，眼前全是郝羽的浅笑……
“如此甚好，你们所有人都去给她陪葬吧！”突然地，司徒无痕阴测测地笑了，一把拔出了插在郝羽身上的剑，剑势横扫，剑锋已没有了固定目标，转眼，他身旁的人已倒了一大片……
殿大部分众人已经失了反击能力，睁开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司徒无痕手不断飞舞的剑势，飞溅的血雨密集过了殿外纷飞的飘雪，仅有的几个还能勉强算是自如的人却呆立原地，只静静地看着逝去的郝羽。
第2卷 第185章
殿大部分众人已经失了反击能力，睁开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司徒无痕手不断飞舞的剑势，飞溅的血雨密集过了殿外纷飞的飘雪，仅有的几个还能勉强算是自如的人却呆立原地，只静静地看着逝去的郝羽。
慕如辰最先回复意识，放开自己母亲早已冰凉的手，冷冷的看着司徒无痕，没有犹豫的出手点住了同样欲出手的瑞挪，抬手间，袖箭齐发，却被司徒无痕旋身躲过，把凶猛的剑势引向了自己，慕如辰飞身急退，经脉逆行之下武艺无法完全施展，她也只是堪堪躲过数十招。
而几近疯狂的司徒无痕的剑势却丝毫不见减弱，慕如辰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根本无暇顾及，长时间逆行经脉用功对敌虽然能阻止梨隐针攻入心脉，可是如果十二个时辰内运功超过了半个时辰，损耗的就不只是身体自身的内力，而是运功之人的生命力，这样耗下去，不用司徒无痕动手，慕如辰也会因耗尽生命力而……
当初夜无觞告知她此种方法，也只因知晓她的武艺根底，倘若真动手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哪知她会独自对抗司徒无痕这样的强敌。
眼见剑锋灌注内力将要触及她的身体，慕如辰已无力再避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剑锋索性不再躲避，手紧紧地握住了最后一支袖箭……
“父亲！”没有等来预计的画面，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影飞闪而至，徒手握住离慕如辰不过寸余的剑锋，鲜血顺着剑尖一滴滴不间断的滴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沉缓地低喝。
慕如辰抬头，就看到了一身是雪满脸风尘及时赶来的司徒城轩。
“为了你心的那个女，真要扰乱朝纲，夺得天下吗？母亲一生为你付出了一切，这样的结局她早就料到，你一直以为母亲是身居闺阁的女不懂你，不了解你，其实母亲才是看得最明白的，她知道你娶她只因她与你心念念不忘的那个女有相似的容颜……”司徒城轩看着微微怔愣的司徒无痕，眸是复杂到悲哀的眼神，“呵，多悲哀啊。你还以为你隐藏得多好，其实至始至终最糊涂的那个人是你，错的那个人也是你，母亲不想让你成为千古罪人，才让我时时注视着你的动静。”
说到最后，司徒城轩已顾不得措辞，只是为自己父亲的行径痛心到了极点，握剑的手掌不敢松动，只举起了另一只手握着的能调动三军的兵符，“在无法挽回的败局里，父亲，放手吧！”
“好！很好！”司徒无痕不怒反笑，忽的松开握住的剑柄，弃剑，一掌击向已毫无防备的慕如辰，一手点了司徒城轩的穴道。
生生承受了司徒无痕奋力一掌，慕如辰只觉身体如瞬间烧着了般，灼热难当，整个人被掌力震飞，如蝴蝶般轻盈的飘落向她相背而立的大殿门口。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慕如辰周身，有手臂将她揽住，白衣狂舞，猎猎作响。
为什么他还没走？为何偏偏要等在如此不堪的时候再相见？
她想说话，却不知怎么开口，一张嘴喉咙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腥红的血自她的红唇边溢出。
他璀璨若星的眸满是浅浅的温柔，再没有了失忆后的迷茫复杂，心莫名的绞痛，但他还是笑着看着怀的她。
洛风扬手，轻巧的接下了司徒无痕轮番的几掌。
他一直望着慕如辰，眉目间柔情似水。
那边，龙翼这才霍然抬头，发现慕如辰受了伤，企图抱着郝羽站起身来，可惜没有成功，又重重的跌坐在原地。
君心雪已经启动了慕如辰趁众人不注意时交给她的雪心，企图化解众人所之毒，等她睁开眼睛时，只能眼睁睁的看慕如辰受了那一掌，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瑞挪已经强行冲开穴道击向司徒无痕，可这样的他又岂是司徒无痕的对手，数十招一过，已应得力不从心，担忧的瞧向洛风怀的慕如辰，强自撑着，只有那才是他值得这样做的选择。
良久，洛风突然抬头，嘴角笑容敛去，深邃漆黑眼眸犹如千年寒冰，直冷到人骨里去。
第2卷 第186章
“你也要来阻止我？”司徒无痕侧身避开瑞挪积聚了七分功力的奋力一击，他身旁金碧辉煌的御台承受不了这股突来的力道，硬生生的被震裂开来，只轻轻瞥了一眼，就势出掌，正了瑞挪右胸，这才罢手，负手而立，看向洛风，扬声冷笑道，“王朝天下这会儿怕是已经易主，你还有闲心来管图兰的闲事？！”
在那么强烈的一击后，瑞挪根本就来不及再次运功抵抗，司徒无痕这一掌再加上之前强行冲开穴道身体所受的损害，受伤不浅，单手撑着殿柱才算是勉强站立。
“这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你调遣三军的兵符都能丢失，区区一支残存的郁家军有洛泉和洛迦在足够应付。”洛风居高临下的望着司徒无痕，微微一笑，面色却如同冰雪，“如今，只身奋战的就只有将军你了，殿外你的人方才我已经解决，卢统领的禁军已经进了皇宫倒是真的。”
“纵使三军未曾来得及支援又如何？”司徒无痕明显一怔，看洛风神色，这话不可能是骗人的，他完全相信他有这能力，可若要言败他司徒无痕也就不会成就‘战不不胜攻无不克’的一代传奇，“如今夺得这天下已无意义，老夫要的是天下之人去为郝儿陪葬而已，今日任何人都休想走出这大殿一步！”
“想不到大将军也能如此痴情，还真是难得。”洛风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龙翼所在的方向，又突然偏头看向怀的慕如辰，幽深的眼眸深不见底，“图兰的事本与我没有关联，我也无需插手，今日你要如何也与我无关……”
司徒无痕阴沉着脸，忽然打断了洛风的话，“闲话也说够了，离她去陪她母亲的日也不长，既然如此，你带她离开岂不更好。”
“可你不该伤了她。”洛风霍然抬头，似要洞穿司徒无痕一般，“你说，这账我该怎么跟你算？！”
言毕，洛风已不在原地，下一秒，洛风的声音在司徒无痕身旁响起，“你说……你想怎么死？”
这一下快若闪电，谁也没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在眨眼间抱着一个人穿透层层距离掠到司徒无痕跟前的。司徒无痕一经，手臂轻挥，从离他最近的侍卫手夺过剑柄，没有犹豫的迎面劈向洛风。白影却又消失，出现在他背后。
这样的身手，看得旁人心惊，连司徒无痕心间也是称叹，到了此时此刻，他方才明白，为什么在谋略了这么久计划这么周详之后淳于鉴会败，想来洛风是早就有了防备，才离开王都的。一直，在所有的计划，他们把防范目标主要放在洛泉身上。却原来，至始至终掩藏得最好的那个人是他， 而不是洛泉。
十几招下来，原本在司徒无痕手的剑已然易主，于空划过一道肉眼难以捕捉入定的优美弧线反刺向了它的原主人，而洛风却只笑望着怀人，时间仿若定格，慕如辰用力的朝他轻摇摇头，她知道司徒无痕的身份，他毕竟是洛风失散多年的皇叔，她不要他今后后悔。无需任何言语，他们就懂了彼此心意，洛风朝她点了点头，凌厉的剑势虽没有片刻停消，剑锋却在几不可见虚实剑影偏离了方向。
血，犹如罂粟般鲜红的血，在慕如辰眼前绽放成一朵绝美的花，妖艳无比。
震惊不已！
是司徒城轩，他亦是没有看到途偏转的剑锋，在那样刻不容缓地时刻，他推开了自己的父亲，用身体承受了这原本没有打算伤害任何人的一剑。
是的，尽管他们没有想要司徒无痕死，可在场的每一个人竟然都忽略了司徒城轩的存在。
“轩儿，轩儿……”司徒无痕踉跄几步总算险险的扶住倒下的司徒城轩，凄凄唤道，皱纹满布的脸上是沧桑，眼有泪淌落，瞬间苍老了不少。
“父亲，该放手了。”司徒城轩望着近在咫尺却又无限陌生的父亲，怔了怔。因他不是父亲与他最爱的那个女人的孩，所以，这位人人称颂的大将军很少真正给过他父爱。如今，在最后还能听他唤一声‘轩儿’也就知足了，至少只要他的父亲还记得，这世间除了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他还有那么一个一直敬重他且肯为他付出生命的儿的存在。
“辰儿，不要怪我，他毕竟是我爹，父债还，他欠你们的，就由我来还吧……”容不得他想太多，司徒城轩很快淡笑转过头着看着已经虚弱无比的慕如辰，笑得释然，眸却是歉意。
慕如辰眼角的泪悄然滑落，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世间所有的一切唯有用鲜血才能算是偿还吗？依若姐姐是为救她而失了性命，母亲为了让深爱之人不受伤害心甘情愿赴黄泉，而城轩哥哥现在又为了父亲而选择以身做盾挡剑，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老天要如此惩罚他们？若真要有错，错就错在他们不该情深意重的对待身边至亲至爱之人。
“我不会让你死。”洛风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什么疑虑似的，对司徒城轩说得十分笃定。文人小说下载
“不用了，让我去陪依若。”司徒城轩如了却了一桩心愿一样，扬唇笑着，很开心的样，“辰儿就交给你了，记得，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好好保护她，千万，千万不要让她回灵蝶谷……”
而此时，慕如辰正安静的依偎在洛风怀，脸色苍白，静而无声，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眸满满的全是怜惜与温柔，虽然这话不用司徒城轩提醒他也会如此做，可他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2卷 第187章
慕如辰昏睡了两天两夜。
这也在情理之，她太累了——从离开王朝皇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很少好好的睡过一个安稳觉，她所背负的和承担的，如宿命般紧紧地遏制住了她，在她每一个浅然微笑的背后掩饰的是绷紧待发的弦，而天下局势便是那张变幻莫测的弓，而她是那支箭的靶心，做为掌控箭矢的目标人，她面临的危险时刻不消。直到禁军出现司徒无痕自断经脉图兰危机化解的那一刻，便又突然放松，她再难以意志维持下去，直接在洛风怀昏厥。
第三天慕如辰醒来时，入眼看到的便是焦虑疲惫而又欣喜若狂的室内众人，龙翼，瑞挪，君心雪，青峦他们都在，连冷冽，夜无觞，还有苏灵儿也来了，独独不见洛风，这一觉睡了很久么？
唇角微微一扬，她笑得分外虚弱，澄澈清亮的眸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失望。
那一日，他看她的灼热眼神，护她心急之切，一如从前，她还以为……原来，那也不过是一场凄凉的华丽演出而已，镜花水月般，梦醒人散，终是离开了吗？
也好，以她的自身状况，连自己能活到几时都无从知晓，又何从来兑现从前无法辨别真伪的盟约？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亘了太多未曾解开的误会，即便消散也会有痕迹。留下，不过是为彼此徒增烦恼罢了。
兴许是劫后余生后众人再聚首心感触太多，都只呆呆地望着苏醒了的慕如辰，忘了言语，忘了寒暄，只从每个人瞬时间明显变得局促的呼吸里可以清晰感受出各人并不平常的心境，满室寂静。
直到
“我说你你你……哎！”无奈的哀叹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吱’的一声大门被轻缓地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鹤颜白发，精神奕奕的老者，气鼓鼓的样就如一个赌气的孩童，指着他近旁轻推开门硬把他从树上拽下来的白衣少年，气吁吁，“我说要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小辰儿，这丫头定……”没事。
没事二字还没说完，就看到洛风骤然一亮的眼眸，他立刻转头，发现了正微笑着的慕如辰，掉头看向洛风，“看看看，我……”话未说完，他的身旁哪还有半个人影，气愤的收回手指，任命的闪身至慕如辰身边，这回倒是不待洛风说话，就搭上慕如辰的脉搏。
“怎样？”见白发老头儿只顾闲地一个劲儿缓缓摇头，洛风平日的那股气定神闲的冷静顷刻耗尽。
慕如辰安静的躺着，有些憔悴，由于受内伤短期无法痊愈的缘故，脸色仍是苍白，连带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可言，静看着洛风的一神一色，一举一动，淡淡的笑容氤氲进了眼眸深处，这样的在乎，这样的担忧好熟悉，不管怎样，这一刻，他在她面前惦念着她，他就是真实的，就是快乐的。可是，洛风，你当真是什么都忘了吗？
看着看着心间的苦涩和悲哀再难控制，竟然看出了一行清泪。
第2卷 第188章
“当然是没什么大碍，近段时期她可不能再为你们这些人费心力劳累了。”顽童般的老者鼓着腮帮，很不满的看着众人，又返回瞪了洛风一眼，这年轻人看起来虽顽劣不羁些，可这两日瞧他的处事态度却是稳重冷静，怎么却独独缺了点耐心。可怜了他这把老骨头，为自己的孙女儿治病还得受外人胁迫，好歹自己也是江湖人敬三分有起死回生之术的药王神医，而如今，连他最受人尊重的医术也要遭人质疑。
她没事了。洛风掉悬了几天的心总算归了位，笑望向慕如辰，却看到了她眼角静静流淌的泪……
他的眉宇间皆是疲惫，他的眼眸，那么璀璨那么深邃，如同夜空，如同大海，望不到头的究竟是深情还是绝意？
这次，她没有逃避洛风的无言注视，而是坦然相望，泪痕未干，泪水依旧还在眼眶里打转，被慕如辰生生咽回，淡淡的笑容复又浮上脸庞，如往昔，“许久未曾醒来，你瞧，都被阳光刺了眼睛。”
而窗外，依然是如蒲公英般层层飘散的漫天雪花。
轻轻地一句话，淡淡的口吻，弱弱的语调，却似绵绵细针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痛至心扉，没有人去点破，而均是含泪相看。传言图兰和亲的青鸾公主与王朝太洛风，两人貌似神离，形同水火而不容，可这眼前之况令真正知情的在场人也是感怀。
“为什么？”洛风静静地望着她，舍不得移开眼，她的悲哀藏在微笑背后，透着无助和脆弱，他心底的痛并无限制的延伸开来，怔了怔，像是刚缓过神来一般，良久，低低的道，“为什么你明知道一切，却不肯告诉我你的决定，为什么不肯一如既往的信任我？你就那么不想再见我，想要离开我？我虽然失了记忆，可我心还在，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来替我选择我的人生？”
终于，慕如辰轻闭上眼睛，不肯再面对他，他眸的炽热让她莫名心慌。
信任？曾经，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可当这些信任化作匕首只换来消逝的生命时，她的确是迟疑了，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的更真实呢？可哪知这世上还真就有那么一回事儿。理智是情感的宿命，注定了最终要败在情感手里。在亲情面前，她的选择同样没有道理。
“你说死生契阔，与成说……”洛风压根儿就没指望慕如辰给出答案，固执地望着她。
慕如辰蓦地睁开眼，看着洛风，脑一片空白，捂在被里的手指不由自由地攥紧，似要嵌进心里去。
“你说执之手，与偕老。”看着慕如辰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他扬唇间的微笑更深了，笑得眼有了泪意，偏偏又透出了一股执着的孩气，“原来，你说过的话根本就不作数的么？”
话音未落，瑞挪眸浓烈的哀伤再难掩藏，心微凉；冷冽握剑的手轻颤，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奇异表情；苏灵儿脸上出现一抹奇异的红晕，似有若无的偷看了眼笑得玩味邪肆的夜无觞；而龙翼和君心雪算是最平静的，只浅浅的笑；靠近洛风的神医药王冷清杨一改顽童性，笑得高深莫测。谁也没有再停留，都各怀心情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连成的一句话就像是劈进了慕如辰心底最深的痛楚，她甚至顾不得惊讶失了记忆的他为何还会记得起这些曾经只属于他们彼此间最真挚的约定。换作往昔，慕如辰可能会欣喜，如今却不同了，什么执之手，与偕老，她不过是这一时空的匆匆过客，她的执着可以酿成短暂的快乐，如流星，如烟花，会稍纵即逝，永恒的执手相守是经典，也是奢侈，那并不属于她。
她的生命月余不过，又如何再来履行那些誓约，要她又如何来陪伴他走过这还算漫长的一生？！过去的就让它随着时光逝去吧，他倘若当了真，那就由她先来背弃，先来选择遗忘。
“那先随意胡诌的话王朝太又何必当真，即便说过，也不记得了……”忽略掉心底最强烈的撕裂疼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实些，慕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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