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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太子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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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定论。

既然不知,那就唯有等待。

午时一刻的时候,洛泉和洛风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女,遥遥望去,那女素衣无华,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千里良驹,墨色长发在空飘扬纠结,衣袂翻飞转瞬间已从远处的城内驰骋到刑场旁,纵身下马。

洛风脸上的笑容更胜,就差没直接顺了心意挣了束缚迎上去,可随即,那完美无瑕的笑容显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裂缝……

洛泉居然不顾大众眼下的帝王尊严,屈尊降贵的迎了上去,握住素衣女的手,脸上瞬息闪过的复杂神情消隐,笑得温和,“辰儿,你怎么来了?”

洛泉的这一番举措无疑是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海面掀起了惊涛巨浪,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纷纷猜测,能让一个帝王失了淡定的女,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而来?

白色的衣,黑色的发,简单素凈如画的黑山白水,不染纤尘。清丽的容颜,与绝美无关,却自有一股出尘气质相辉映,展眉间,清浅笑意在明眸深处绽开,含笑间,唇畔似有绵绵情意潜藏至深,叫人难以移开眼去。那眼角眉梢直暖到心间的舒然笑意,竟似可明媚到天荒地老时……那样的清耀光华生生灼痛了众人视线……

明明没有绝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没有艳丽到令人为之倾倒的姿容,可那一刻,偏偏世人心唯一能想到用来形容她的,只有一个词。四个字:风华绝代!

慕如辰挣脱双手,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抱在怀,扬起一抹绚丽微笑看着洛泉,眼里带着柔和的光芒,微微垂首道,“洛风是你的大哥,而我将是你的妻,我此番来是给洛风送行的。”

洛泉一时被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她震动了心魂,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从来没有过,如今看到,洛泉心情大好,昨夜便是天澹香和夜兰香发挥药效的期限,是他看她亲手点燃香鼎的,错不了,以后,她就都要这般含笑看着他了,她的眼里心里都会是他,也只有他。

抬手将慕如辰被风吹至额前的发丝轻拢至而后,洛泉轻柔的说道,“好,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两人这般难舍难分的暧昧举动,洛风只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脸上的漫不经心再也维持不住,索性正经了起来,悔不当初,若预知要看到这番该死的场景,他就……洛风心底的愤愤之意未完,慕如辰已走到他跟前,打开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个酒壶,两个酒盏,一个香鼎,一把‘紫栾’瑶琴,随着慕如辰摆放的动作,他的目光在香鼎上顿了几秒。

慕如辰缓缓地斟了两杯酒端到洛风身前,淡淡的说道,“薄酒一杯,权当为你送行。”

慕如辰自顾的将两杯酒在手碰了一下,先喝了一杯才把另一杯送至他的唇边,看洛风瞪了她一眼,衔杯一饮而尽,微微一笑,轻道,“穿肠毒酒,你当谢我才是正理。”

洛风张口说了一句什么,慕如辰已转过身去似没有听到,抱起瑶琴,席地而坐,点燃了香鼎,看雾弥漫开去。手轻撩琴弦,一曲《离殇吟》自指尖流淌而出,划空而起。

琴音起,低沉幽叹,隐隐凄凄,不甚哀伤,万千诀意之殇夹杂着无限追思铺天盖地席卷而至,凄美诀意里又顿生出凛然……

众人不为琴音醉,却为琴音伤,临殇而难以自拔。

琴音起的刹那,慕如辰抬头望向洛风,笑意吟吟,开口说话,“我这番举措,你可满意?”

洛风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点燃的香鼎上,这熏香淡淡幽幽的虽然很好闻,可她从来不是喜欢熏香之人,笑笑,岂止是满意,生死相许之心不是早就有了嘛,“刚才不是连合卺酒都在众人面前喝了,我当然满意。”

合卺酒?亏他想得出。指尖一颤,一个错音便出,不看却已知眼前被缚之人微挑眉梢的神情是何模样。

原来,已经如此入心了。

敛神,静气,收回看向洛风的目光,低声道,“我不想伤及无辜,他说他是为我而如此。”

“这么快就让你感动了?”听着这曲《离殇》,洛风不由自主的皱眉,语气里有不甘不愿作比的孩气,“今日你要是不来,明日我还不得冒死回去同洛泉抢新娘。”

“你打算如何全身而退?”慕如辰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当小孩玩过家家,大闹封后大典劫新娘?他说得倒轻巧,他不怕死,可她怕累。

“怎么,你不相信为夫?”洛风依然是意兴懒散,没有半分作为人犯的自觉,“为此,我可是在地牢费尽了脑力。”文人小说下载

也是了,凭他的强势,若他不愿,任何事任何人都强迫不了他。即便此刻被缚于刑场,只他原意,他依旧是那个能掌控别人生死的公洛,依旧能在朝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他这样一个人,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君临天下?还是为了她选择弃了天下?

答案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以后伴她百世沧桑,同她携手天涯的人是他,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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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大结局(中)

只他这样一个人,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君临天下?还是为了她选择弃了天下?

答案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以后伴她百世沧桑,同她携手天涯的人是他,便足够了。

想到这,慕如辰一手忽然离开琴弦,广袖一挥,琴音渐至低沉消隐无声,她面前香鼎燃着的天澹香烟雾便四散开来。

袖手收回,指尖一挑,琴音如同大鹏扶摇直上,陡然开阔起来,清越至凄美的琴音还在半空回旋,清逸潇洒之乐已夺了人心。

慕如辰刹那心明如镜,只这一次,自她指尖流淌的洒脱飞扬之音,随心而谱,再无迹可寻,无章可依,无谱可据,一缕清音,化为疾飞无拘的泠风,化为自在飘浮的絮云,化为清凉甘甜的细雨,化为明凈无垢的初雪,随心所欲天地翱翔……

这一次,她终于要放下一切承担,一切责任,肆意随性的为自己活一回……

琴声蓦地一滞,慕如辰喃喃的道,“罢了,生死亦与君同……”这是她的选择,这一生她与他都不会再有分离。

一道雪亮的剑光自‘紫栾’下涌起,慕如辰在琴下藏了一把剑!那剑直指洛风的咽喉!

为着这突来的变故,众人脱口惊呼她要杀人!

剑在洛风的喉前迅即向下划去,斩断了缚着洛风的绳索。

正直日天,朗日高悬,碧空如洗,柳絮似的浮云在空飘游,暖暖的阳光洒落,天地间一片清朗。

隔着咫尺的距离,洛风与慕如辰两两相望,柔静流转,包容了彼此。

阳光下,他俊逸绝伦,温情浅笑,仿佛沉淀了万千浮华,眼角眉间绽着一抹红尘尽揽的恣意风华;她 清雅脱俗,笑容熠熠,似乎聚集了天地灵气,意态雅逸里蕴着一份顾盼生辉的恬静神韵。

那一刻,他张开双臂,眸光璀璨如星,温柔的、缱绻的看着她,她轻轻一笑,如深谷幽兰,携了暗香,当着天下人的面,毫不犹豫的、毫无顾忌的张臂,扑入了他的怀抱。

那一刻,白色的衣,墨色的发在风交织相逐。

如此,便可到天荒地老时……

无视礼法的相拥,无视天地的相抱,无视万生万物的相依震慑住了所有的人,撼动了所有的心!

而在众人眼里,被定格成永恒的便是这么惊艳天下的相拥!

那一天那一曲那一惊世相拥,亲临在场的人,几十年以后回想起来,仍是惊叹不已。

所有的发生,不过只在眨眼间完成。

见此惊变,洛泉震怒,素来的温和再难维持住,手令箭掷出,冷冷的盯着场相依相存的两人,立即下令,“给我拿下。”很好,她骗他,她居然一直都在骗她,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只为能给予她最好的守护,而她的选择竟是一直没有变过?!

猛然站起,洛泉拔剑欲起,却发现他连推开座下椅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迷香!”有人呼道,洛泉这才发现四周的普通人和大部分御林军已沉睡过去,只他身边几个内力高深的守卫还在强自撑着,却已无法做进一步的行动去执行他的命令。而慕如辰和洛风能行动如常。

洛泉已然明了,那酒定是含有解药,可这迷香是何时点燃的?

空气里还有丝丝淡雅的余香萦绕,这香他再熟悉不过,是——天澹香。目光徐徐转向因余香未燃尽还冒着丝丝似有若无雾气的香鼎,辗转沉黯,她原来什么都知道,只什么也不在他面前显露罢了……他终究是不够了解她啊。

他甚至设想过无数种她离开他的方法,却独独忽略了她会在天下面前宣告她的身份,她的感情……今日之事,她始料未及。

只可惜,一切都知道得太晚了。

争到最后,算计到最后,便只剩下那个冷冰冰的座位了。

可那,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初衷,不是他的目标啊……

他知,今生,便只剩遗憾,空留余恨了。

他又如何原意。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眼神相交,彼此间已是心心相印,灵意相通,携手并肩然朝出口走去,

那里,才是今日布局的开始,才是所有一切的终结点。

“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整个王都半数御林军,这世上,也只有名扬四海的公洛和玄楼楼主能做到了。”在出口尽头,淳于鉴远远地看着两个恣意无拘携手相同走来的身影,毫不吝啬的鼓掌给出赞赏, “为与楼主分出最后胜负,淳于鉴今日愿倾力而为。”

淳于鉴的身后是由身着银色盔甲的千军万马所组成的‘十里剑阵’,银色的盔甲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森冷的寒光,分外刺眼,原本温暖的阳光也失了温度,置身其,仿若置身千尺冰谭……

“能得鉴‘十里剑阵’相送,亲眼目睹如此精妙的阵法,洛风与吾妻何其有幸。”洛风头也懒得抬,只笑吟吟的看着慕如辰,就是舍不得移开眸光,似永远也看不够。

‘十里剑阵’……嘿!为了阻止他们离去,居然用了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也最冷酷残忍的阵法。‘十里剑阵’为郁尚天将军所创,此阵在战场上变化多端,诡异非常,正是郁尚天当年少年成名名动一时的奇阵,也是这一阵法助洛家王朝统一了原已四分五裂的古木王朝的天下。再之后,王朝、雪域、图兰与西域之间虽有争夺,却也没再有大规模战争发生,郁尚天死后,先皇将‘十里剑阵’列入了禁忌,凡是王朝民,均不得再启用。此后,该阵法的布局之法就逐渐被世人传为了传说……因此,‘十里剑阵’至今也未曾有人研究出破阵之法。

这些慕如辰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对于冷兵器时代的阵法她的确不曾亲眼目睹过,不知怎么个神奇法,今日,她倒好奇起来了。淳于鉴是郁家后人,会此阵的布局之法并不奇怪,只是今日会用来对付他们,这是慕如辰没能预料到的。她和洛风的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必了,若是你我之间的赌约定局,你败了,从今天起,淳于家将永远成为商场上的一段历史。至于其他……”慕如辰同样转头笑意盈盈看着与她十指相扣的洛风,摇了摇头“我就不凑热闹了。”她要做的就伴在洛风身旁,与他同进退就好。

刑场建立在王都城西,东面临城,北面是出城之口,有一条官道延伸连向城内,西、南两面环山,西面有一座殿宇,年代已久,但因为是皇家固定的祭祖之所,倒也保存得很好。 这样特殊的构造,刑场被绕其,像极了一块盆地,四周对其形成了天然包围趋势。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们身后的刑场高处必是严密的箭阵以待,与出口处的‘十里剑阵’相合而成围堵之势。

形势看起来很不乐观,纵使他们两人武艺再高再强,又如何敌得过千军万马的阻扰?!可偏偏那居的两人依然是闲适优雅的牵手如漫步般缓缓朝大军走来,连脸上的神情也未变分毫。

能做到如斯地步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生无可恋,早已不惧生死,一种是已有万全之策,根本就不用惧怕担心……

淳于鉴握折扇的手指一拧,扇面徐徐展开,风度翩翩,就是笑容冷了点,“洛风,你我十年朋友相交,齐名王朝,我还没有和你真正交过手呢。”

“那今天就有机会了。”洛风挑眉,笑道,一贯的漫不经心,“苏家的血债是时候该要回个公道了。”

“这个公道你要得太晚太迟了,你的人已被另外一支郁家军挡在了南面,来不及进城了。”淳于鉴抬头望向刑场南面环山的密林,身体急速后退,没入了他身后的一片银盔里。

洛风听闻此言,也不见有丝毫慌神,脸上的笑意更浓,带上了几分惯有的邪肆,“这么说来,鉴的‘十里剑阵’是由另外半数的御林军和另一支郁家军所组而成?”

慕如辰清清楚楚的看到淳于鉴后退没入阵的身影微微一滞。

几乎在同时,慕如辰和洛风面前的银色盔甲在缓缓移动退后,由开始的平行而立,转换成了半弧形趋势,而他们身后有风声携着杀气急啸而来,两人默契的同时飞身腾空跃起,身形在空翻飞,躲过了如雨般急骤而降的羽箭,也就是这功夫,地面的银色盔甲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至极达到了肉眼难及的地步,只有盔甲闪动的森冷寒光在阳光的折射下依旧……

千军万马飞快如螺旋般的移动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惊起漫天尘埃,诡异至极。

慕如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些将士绝不可能个个有如此高深的武艺,却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这就是阵法的精妙之处吧。

一切静止入定时,两人双双着地,箭雨已消停,军队的阵势转眼间已由半弧状转成了对两人的全包围之势。‘十里剑阵’算是布阵完成。

“我且看你今日如何破这生死之阵?!”有声音从阵的某个方向传出,飘飘渺渺,“洛风,你倾尽全力费尽心思,终是守护不了她的……”

第2卷 大结局(终)

“我且看你今日如何破这生死之阵?!”有声音从阵的某个方向传出,飘飘渺渺,“洛风,你倾尽全力费尽心思,终是守护不了她的……”

“那恐怕就让你失望了。”洛风冷声应道,眸掠过今日的第一抹寒意。

突然有盔甲脱落的‘梭梭’声传来,银色盔甲军现出了大片墨色。基本上没有任何缓和的时间,阵两军分裂,短兵相接的碰撞声连续传出。

而洛风给了慕如辰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朝其的某一个方向飞掠而去。如果慕如辰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刚才声音所传出的方向,与此同时,慕如辰身边有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法,慕如辰只觉眼前一花,再一看,已远远的落在了阵外,只看得见眼前黑白交战的激烈……

看了看对她并没有恶意,护她左右的十二个黑衣人,看了看已经陷入混战的‘十里剑阵’,她立即明白了黑衣人的用意。

‘十里剑阵’,至今无人能破,亦被世人称为死阵,入阵者唯有毁灭!

宽袖一挥,慕如辰就要掠身重新入阵,却被其似领头地黑衣人阻拦,“请慕姑娘安心等待,主自会平安破阵。”黑衣人蒙了面巾,看不出是何人,但从他提到‘主’时眼神露出的钦佩敬意,让人不得不信三分。

慕如辰虽然担忧洛风安危,但一想到她虽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但对奇门遁甲之类的阵法一点也不了解,破阵之法讲究的就是技巧,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动阵死门,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

“需要我帮忙吗?”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将慕如辰从凝神静气的等待思绪里拉回,护她左右的黑衣人虽未动手,却也满是戒备的看着来人。慕如辰回头,却是洛泉,神情平和安静的看着她,如星般的墨眸日的温暖深情,被深沉的伤痛和无奈取代,藏也藏不住,她只怔了怔,没有说话。

说对不起吗?她好像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反倒是他,他的情意让她几次三番的陷入困境。

“倘若大哥坐在我如今这个位置上,你愿意做他的皇后,留在皇宫吗?”洛泉似乎没有看她的怔愣,自顾自的发问。

“我愿意。”这一次,慕如辰倒是答得毫不犹豫,她早就想过了,她虽然不喜欢皇宫那个太过华丽的牢笼,可若是为了他,她会留下的。

“我明白了。”低眸沉思一会,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已经启动的‘十里剑阵’,起先格外清新的空气里已弥漫了甜腥之气,并且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势,轻轻一叹,四个字说得无比凝涩,眸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游走叫嚣……

终于,他说,“‘十里剑阵’是毁灭之阵,郁尚天将军也只曾用过一次,那是不肯归顺我朝的一个部落,仅以两千人布局的‘十里剑阵’就让该部落四万人全军覆灭……这一战虽胜了,可整个郁家军却受到这个部落最古老的血咒的诅咒,只要这支军队一天存在,就会有一种仇恨滋生在每一位士兵的血液里,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只能以嗜血暴力来平息……四十年了,离那个部落消失已有四十年,郁家军深埋心间的仇恨的种已经复苏了,我们却始终没有找到破咒之法……要换得王朝永世的安宁,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郁家军,亦或是找到破阵之法,要毁灭郁家军何其困难,可要找到破咒之法,更是不可能。‘十里剑阵’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若是敌弱我强,覆灭的便是敌军,若是敌强我弱,便只有敌我共存亡。故此阵正是死阵,根本就不存在破阵之法……这些,难道大哥没有告诉过你吗?”

死阵,根本就不存在破阵之法?!慕如辰无比的震惊的望着洛泉,忘了言语,是这样吗?唯有毁灭,没有例外吗?

“可郁家军也是难得的忠君之军,绝对不会背叛其主帅,不会背叛郁家,但我手还有另外一支在城门待命,我是他们的主帅,我可以用我的鲜血让两支郁家军在‘十里剑阵’里相互毁灭。”洛泉说到这儿,突然笑了笑,眸光从阵收回,再次落在慕如辰身上,又是一片浅浅深深的温柔,“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护你了,既然你选择了大哥,就让我来成全你们,只你一定要记得记我一生。”

说完,明黄的衣袖拂起,华贵而冷寂,冷冷的寒光闪烁,差点灼伤了慕如辰的眼,而护她身边的黑衣人只以为洛泉要杀她,闪身挡在她面前根本就无视了那一身龙袍向洛泉出招……

那一刻,只有慕如辰懂了洛泉的意思,他哪里是要杀她,分明就是想以死换得另一半郁家军入阵,永诀后患,成全她和洛风。

她已经欠了他的情,又如何能再要他的命?!

慕如辰慌乱点了其几人的穴道,闪身至洛泉身前,顾不得思考,急急的徒手握住了洛泉已经挥出刺向他心脏的剑尖。

触目的鲜血顺着剑端一滴滴的滴落,融入地下的泥土,隐没了痕迹……

“为什么要这么做?”洛泉手的剑猛然顿住,却问得小心翼翼。

“你不必要死,我信洛风,他说他会破阵,平安归来,我就信他不会有事。”慕如辰没有发现,她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颤抖,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信与不信,她必须得信。但是洛泉,是不能死的,王朝还需要一位治国君王。他虽然杀害了依若姐姐,刻意的谋划和无心的伤害,缘由已经不重要了,他有这番心意,她原谅他了……

“难得一见啊,这边的戏码可是要比阵还精彩百倍。”凉讪的笑言传来,夹杂了惋惜之意,“可惜呀,可惜,阵之人却无法亲眼目睹。”

不远处,淳于鉴依旧微微含笑,可那微笑是在把握得不够火候,越是微笑越是冷漠,效果很是适得其反。他的身后约摸有一百来名黑衣人,可那黑衣的装扮又明显与阵加入战事的和护在她身边的十几人不一样,偏偏又是那样的熟悉。

“你今日这般布局,究竟是为什么?”慕如辰握剑的手依旧没有撤回,只开门见山的问。

“这些人想必楼主不认识也知道吧。”淳于鉴瞥了眼那些黑衣人,眼是犀利的淡漠,“我来只是想在他们动手前告诉你,让你明白,造成今日局面,给了我‘十里剑阵’阵局布法,要你命的人究竟是谁。而你和冷冽始终掌握不了的那一部分玄冥力量究竟在谁手里。”

很有技巧性的停顿,可就是没有人原意配合,淳于鉴轻叹一声,:“哎!说来可惜,那就是于你有养育之恩的父亲——慕严。真不知你们父女之间有什么恩怨,要反目成仇,居然差点把整个天下闹翻……今日这一战,我们也是各取所需,他要的是你命丧黄泉,而我,要的是另一个人的性命。”怕慕如辰与洛泉不理解似地,又朝启动的剑阵方向看去示意。

慕如辰握剑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世上的好多事情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她并非慕如辰,没有承受慕严的养育之恩,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仍是觉得心涩……十几年的父女之情,最终还是敌不过心深埋的恨意……

“淳于鉴,你若敢伤她一分一毫,朕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郁家的。”洛泉唇瓣弯起的嘲讽弧度蓦然消失,握住剑的手不敢动分毫,只那血如极美的彼岸之花,令他心惊。

淳于鉴‘呵呵’笑了两声,折扇收拢退开去,“皇上,你我所做这一切的目的都不过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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