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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手套 足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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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讲到这里,陡地停住,并且月十分疑惑的眼光望定了年轻人。可是年轻人却完全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气,虽然他已经证明了那四个人之中,的确是有一个人,和公主是有职络的。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那是他自己不小心,炫耀出来的,事实上,要是我像他一样,和你有那样不寻常的关系,我也会忍不住对人炫耀的。” 
         
        奥丽卡公主的脸立时红了起来,而且,在刹那之间,她那种愤怒的神情,也有点令人不寒而栗! 
         
        年轻人心中暗自好笑,因为他知道,不必再做任何功夫,出卖他的人就会受到惩罚,会被公主锐利的爪所抓伤,而且,他也可以很容易就知道,谁是那个不识趣的混蛋了。 

         
        公主的神情,不久就恢复了镇定,道:“你们的秘密决定是什么?”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道:“说出来非常泄气,我们的决定是以后永远不再去碰这一类的保险箱,而且,不作任何对付这种保险箱的计划。要知道,他们这次,花了巨大的本钱,而且一无所获,这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 

         
        公主仍然望着年轻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又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起来道:“算是你将我说服了,不过,我们之间,不能就这样算了,要印度老虎不知道你的秘密——” 

         
        年轻人不等公主讲完,就作了一个手势,道:“我同意,算我欠你一样东西,你喜欢什么?要罗浮辟中的蒙娜丽莎的微笑,还是要英国皇帝冠上的大钻石?” 
         
        公主笑了起来,侧着头想了想,道:“我还没有决定,但是我会通知你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我一定答应,但是你记得,我只欠你一样东西,你不能藉此永远勒索我。” 
         
        公主轻盈地笑了起来,道:“当然,我想去看看那流亡政客打开他的保险箱,我的请柬可以带一个伴侣去,你肯和我一起去么?” 
         
        警局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员,列成了人墙,挤出一条通道来,让记者和嘉宾来回走着,当公主和年轻人通过了人墙,来到了警局的空地上时,空地中的人,看来绝不止两千人。 

         
        每一个人都在交头接耳,但男人声却全被保险箱所发出的警号声掩盖了下去,那种刺耳的声音,令得有座位的高贵仕女,都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但是即使是第一流的富翁,也不是时时有机会可以看到四亿元美钞的,所以并没有人离去。 

         
        公主和年轻人坐了下来,他们的座位离台很近,离保险箱,不到二十米,公主轻叹了一声,在午轻人的耳际道:“一个七位数字,就阻隔了四亿美元,那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年轻人笑着,道:“对于物主来说,自然公平之至!” 
         
        他们在交谈着,警局的建筑物上,突然响起三排枪声,每一个人都转过头去看,他们看到流亡政客的车子,已经驶了进来。警方的保安人员围在车子周围,车门打开,保镖先下车,然后,戴着黑眼镜的流亡政客也下了车,空地中传出了热烈的掌声。 

         
        斑层人员拥簇着流亡政客,来到台上,苏振民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当他被保镖当胸口抓住之际,他大声叫道:“是我制造这保险箱的,是我!” 
         
        他的叫声,令得流亡政客抬头向他望了望,而且还点了点头,苏振民整了整衣服,也挤上了台,台下也有很多人向他指点着。警方高层人员致了欢迎词,流亡政客站了起来,苏振民也忙着站起,抢先来到保险箱身旁。 

         
        流亡政客也来到了保险箱之旁,转动着保险箱上的数字键盘。公主取出了一具小型望远镜来看着,年轻人却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 
         
        七列数字键盘上的数字固定了,在刹那间,人人都在期待着保险箱的门打开,是以没有人留意苏振民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 
         
        苏振民比在场的任何人更熟悉这种保险箱,他知道,当七个正确的号码固定之后,警号声首先应该停止,可是现在,警号声还在响着。流亡政客是第二个现出诧异神情的人,但是他立时去拉保险箱的门,公主陡地讲了一句粗话,道:“一九七三六二四,那是他被轰下台的日期!” 

         
        年轻人也“啊”地一声,道:“我们应该想到这个号码的,在那个流亡政客而言,自然没有什么比这个日子更印象深刻的了。” 
         
        公主握拳叹了一声,道:“真可惜,下次他当然不会再选择这个号码了!” 
         
        年轻人道:“当然不会,他又不是白痴!” 
         
        在他们交谈之中,场内两千多人全都静了下来,只有保箱险的警号声,还在响着,听来特别刺耳。 
         
        而那个流亡政客,也已经不是摆出优雅的姿势在开门,而是在用力地拉着,他的两个保镖,也在帮着拉,流亡政客面部肌肉扭曲,如果他不是倒了台,而又是在他原来的国家中的话,只怕他又要下令杀人了。 

         
        空地上的所有人,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愕而静寂,静寂陡地被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所打破,那女人叫道:“天,开这种保险箱要用这么大的气力?” 
         
        在那女人身边的一位绅士立即道:“当然不用,我就有一具保险箱。” 
         
        随着这一男一女两人的交谈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轰然叫了起来,警局局长频频抹着汗,两个高级警官过来帮着拉保险箱的箱门。 
         
        苏振民叫着,道:“你弄错号码了,要是号码对,警号声应该停止!” 
         
        流亡政客怒吼着:“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他这一声怒吼,两个保镖立时赶过来推苏振民,公主站了起来,事实上,所有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公主急促地道:“怎么一回事?” 
         
        年轻人道:“我也不知道!对不起,让一让!” 
         
        年轻人推开身前的人,向前走去,当他来到台前的时候,苏振民恰好被两个保镖,推得跌下台来,年轻人连忙将他扶住,笑着说道:“苏先生,记得么?放在保险箱中的珍宝,可能永远取不出来” 

         
        流亡政客未能打开保险箱,各人意见不同,有的认为他记错了号码,有的认为可能劫匪在搬运时震动了保险箱,以致出现了故障,不论怎样,保险箱是无法打开来的了,不过好在流亡政客并不在乎,因为四亿美钞,只不过是他全部带出来流亡的财产的五分之一,他将那只保险箱运回了瑞士,作为他豪华别墅中一件最豪华的摆设。 

         
        据说,保险箱一直到了运回瑞士后的第八天,警号声才自动停止了。 
         
        苏振民在流亡政客运走了保险箱之后,接受了几百位记者的访问,他坚称一定是流亡政客故意弄错了号码,目的是省下他答应捐出来的那一千万美金,好在流亡政客已失了势,听了之后,虽然暴跳如雷,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当地警方自然失望之甚。 

         
        奥眉卡公主也很失望,她和年轻人一起挤出空地的时候,一言不发,年轻人也不说话,一直到上了车,公主才道:“很奇怪,是不是?” 
         
        年轻人点头道:“是的,很奇怪。” 
         
        奥丽卡公主又道:“最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想到那个日子恰好构成一个七位数字,而这个日子给他的印象,又是如此之深刻!” 
         
        年轻人摊了摊手,道:“知道了也没有用,他用了这个号码,可是打不开保险箱来!” 
         
        公主又沉默了片刻,才道:“真奇怪,是不是?” 
         
        年轻人又重覆了一句,道:“是的,真奇怪!” 
         
        年轻人送公主回酒店,获得了公主的一吻,回到了他自己的游艇之上。 
         
        “中国人”在甲板上迎接着他,年轻人高兴地道:“那流亡政客在用力拉保险箱门的时候,神情难看极了。” 
         
        “中国人”笑着问:“那位公主没有什么疑问?” 
         
        年经人道:“有,不过她只是不断地说:很奇怪,是不是?”他停了停,又道:“叔叔,你想他们是不是会猜得到?” 
         
        “中国人”还是笑着道:“会猜到的,不过他们就算猜到了,也不敢肯定!” 
         
        年轻人道:“为什么?” 
         
        “中国人”大笑起来,道:“因为这个方法太简单了,越是简单的方法,就越叫人猜不到,或者就算猜到了,也以为自己猜错了。例如,我问你,有什么法子,使你戴上一枚七十九点五克拉的钻石戒指,而又不被人看到?” 

         
        年轻人眨着眼,半晌,道:“戴上手套?” 
         
        “中国人”大笑着,拍着年轻人的肩头,道:“一九七三六二四,来,让我们去欣赏一下四亿元美钞!” 
         
        四亿元美钞的确值得欣赏,而且百看不厌,即使夕阳西下,海上的风光是如此美丽也比不上它们。 
         
        “中国人”和年轻人当晚就离开了蒙地卡罗,游艇在大海中航行,他们下一站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也没有决定。事实上,有了四亿美元,到那里去,都是一样的了,不是么? 

         
        这是在马德里齐泰维伯爵的那间房间中,也还是那四个人,一样坐在那张桌子之旁。伯爵在翻看厚厚的报纸,抬起头来,道:“我手下的那报告书,那只保险箱到现在还没有打开来。可能是给我们弄坏了什么?” 

         
        哥耶四世喃哺地道:“这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大的浪费,唉,四亿元美钞!” 
         
        土耳其皇在玩弄着一柄小刀,他陡地飞出小刀,插在门上,道:“我倒并不怀念我们花出去的本钱!” 
         
        只有玲珑手不出声,三个人都觉得有点奇怪,一起向玲珑手望过去,房间中的灯光虽然不够明亮,但是其馀三个人,还是可以看得到,玲珑手的胖脸之上,贴着肉色的胶布,胶布的面积还相当大。 

         
        伯爵扬了扬手道:“咦,怎么了?” 
         
        玲珑手的神情很尴尬,牵着口角,道:“没有什么,叫一头野猫抓了几下!” 
         
        土耳其皇陡地发出轰然的笑声,道:“玲珑手,你这样的身形,最适宜和十岁以下的女性来往,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玲珑手愤怒地站了起来,哥耶四世忙站在两人之间,道:“别说这些了,有‘中国人’的消息没有?” 
         
        斋泰维伯爵摇着头,道:“没有,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在想,没有答案!” 
         
        三个人全向伯爵望去,伯爵道:“你们想,中国人和他的侄子,到蒙地卡罗去干什么?” 
         
        哥耶四世摊了摊手,道:“那要问他们自己才知道了,我看,怕是来看热闹的罢!” 
         
        玲珑手大声道:“无论如何,我可以肯定,中国人和他的侄子,也一样没得到什么!”在各人向他望来之际,玲珑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按脸上的胶布,又神色尴尬地坐了下来。 

         
        伯爵拉开了百叶窗,各人又坐了下来,他们又开始另一个计划,那四亿美元虽然令人怀念,但在这样的情形下,也只好咬咬牙关,不去想它了! 
         


      足球 

      第一章 

        一架直升机,在豪华大酒店的顶上,发出“轧轧”的声响,机身略有点斜,飞了过去。 
         
        没有什么人注意这架直升机,甚至酒店天台上的护卫人员也没有注意,这时就开始注意那架直升机的,恐怕只有船上的年轻人和他的叔叔两个人,他们坐在远程望远镜之前,在望远镜中望出去,甚至可以看到驾机的玲珑手近乎浮肿的胖脸。 

         
        “中国人”喃喃地说道:“这架直升机在曼顿停留了两天,我想事后,他们会使它沉到海底去!” 
         
        以下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流传在黄金私枭之中: 
         
        “谁都知道印度人民崇拜黄金,印度是黄金走私者的天堂,从外地走私黄金到印度去,可以获得极高的利润,于是黄金私枭,就利用种种方法,设法将黄金偷运进印度的国境之内,获取暴利。 

         
        印度政府为了防止黄金走私,作了种种努力,有着完善的缉私队组织,使得很多黄金私枭,无所遁形,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走私而来的黄金,还是源源不绝地进入印度国境之内。 

         
        有一单黄金走私案,一直到现在,还为人所称道。某年,一队著名的足球队伍,应邀到印度去作表演赛,足球队的教练、职员、正式球员和后备球员,一共是二十个人,足球队的成员下飞机受到了盛大的欢迎,海关当然循例检查行李,但是绝无可疑之处,可是结果,却有大量黄金,走私进口。 

         
        原来,当足球队成员下机时,每一个球员的手中,都提着一只足球,著名的球队球员,手上提一只足球,当然没有人疑心,而且又是堂而皇之地通过海关的,所以连最精明的检查员也被瞒过了。因为检查员一般来说,不会注意最当眼的东西,这是利用人类的心理而成功的例子,事实上,每一只足球,都是纯金的,只不过在球的表面上,用油漆涂成足球的颜色而已,这次走私成功,最为私枭所乐道,主持这次走私的人,也在黄金私枭中,获得了极高的地位,为其它私枭所推崇。” 

         
        故事的节缩,自然很粗糙,但是却也概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个故事,看来没有甚么特别,也不见得特别精采。不过却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就是这个故事,根本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说,在这个简单的故事之中,有一处地方,是为大家所忽略的,看来故事好像顺理成章,但若是揭露了这一点,任何人都可以明白,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个隐藏着的破绽,使得整个故事,无法成立! 

         
        这个隐藏着的破绽是甚么泥?是著名的足球队不可能被利用来走私?还是精明的关员,不会如此疏忽?还是纯金制造的足球,不可能做得如此逼真,还是仪器不应该疏忽了对金属的反应? 

         
        都不是,这一切,都不是绝对不可能的,足球队可能被利用来走私,再精明的关员,也可能疏忽,纯金可以铸成和真足球一样。 
         
        而那隐蔽的破绽,是绝对不可能的! 
         
        以下是两个人的对话,不必研究讲话这两个人是甚么样的人,事实上也无法知道,因为能够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只不过是拜录音机所赐,也就是说,那两个人的说话,是由录音机播送出来的。 

         
        “你知道最成功的一次白金走私是甚么?” 
         
        “知道,缉私队已经知道一艘游艇要走私白金进口,一切全布置好了,游艇一到,就登船搜查,可是,结果却一无所获,只好撤退,但事实上,白金还是运进来了。” 

         
        “对了,整艘船的船身,就是白金铸造的!” 
         
        “那很有点像一部电影,一辆名贵的汽车,用来走私黄金,检查人员也查不出来,原来,整辆车的车身,就是用黄金造的!” 
         
        “游艇的船身全用白金制造,也是电影中的情节,唉,真可惜,那只是电影中的情节,实际上无法做得到。” 
         
        “为甚么?虽然技术上绝不简单,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做到,金子可以造成任何东西!” 
         
        “是的,金子可以造成任何东西,可是可是你没有想到,金子是多么重?一辆由纯金铸造的汽车,车身会重到甚么程度?要甚么样的马力才能带动它?一艘由白金铸造的船,它的吃水线,只怕就在船舱的舱顶上。” 

         
        “………” 
         
        “你听过那个足球队利用纯金作足球,偷运进印度国境的那个故事?” 
         
        “当然听到过,我还见到过那个主持人。” 
         
        “那个所谓的主持人,是世界上最大的说谎者,他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当成真的一样来说,而且,说得每一个人都相信。” 
         
        “不可能?我并不觉得,有甚么不可能!” 
         
        “那是你忽略了这个故事中,有个隐藏着的破绽之故,你忽略了的,是黄金的重量。” 
         
        “黄金的重量?谁都知道,金子很重的。” 
         
        “是的,但是究竟有多重?黄金的比重,是十九点六,也就是说,一立方公分的黄金,重十九点六克,一千克就是一公斤,你算算圆球的体积,足球的半径是多少?算它十三公分,你知道球形体积的计算公式吧,结果是多少?将近九千二百立方公分,再乘比重,等于将近十八万克,那就是一百八十公斤,一只纯金的足球,重一百八十公斤,除非那些足球队员全是超人,不然,根本不可能提得动它,这才是黄金真正的重量。” 

         
        对话讲到这里结束,再下去,是一连串叹息声。 
         
        在谛听着那卷录音带的,是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面听著录音带,一面学着他的叔叔,用力吸着烟斗,虽然烟斗中燃烧着的烟丝,被他吸得吸吱发响,可是他的舌头,也有一阵阵疼痛的感觉。 
         
        他皱着眉,一时之间,不明白送这卷录音带来给他的人,究竟有甚么意思,不遇他却可以肯定一点:他有麻烦来了,他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而他实在喜欢这地方,希望多住一会,所以他才会一想到就皱起双眉来。 

         
        他住在一幢完全用巨大的木头造成的房子里,当他坐在屋里,只要抬起头,他就可以看到崇峻的、无可比拟的喜马拉雅山,山上的积雪,和积雪中露出来的岩石,和那种看来特别青蓝的天空,都会令人心襟宽敞,感到说不出来的舒服,在这个尼泊尔北面的小镇上,他已经住了快半年了,可是他实在舍不得走。 

         
        他根本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如果不是那卷录音带,不是和录音带一起来的那封信,和他叔叔转这录音带来的时候附上的便条,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要离开这个如此幽静,美丽的地方,在这里,完全没有人来骚扰他,他可以专心欣赏巍峨的高山,和向当地的士人,学习锋利的弯刀的刀法。 

         
        但是现在,这一切好像都要结束了!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他欠了欠身,又拿起他叔叔的便条来,他已看过很多次了,他住在尼泊尔北部的一个小镇上,只有他叔叔才知道。 
         
        他叔叔的便条上为着:“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家来打扰你,也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恐吓,可是我认为,我还是应该让你知道这件事,附上录音带一卷,和随录音带来的一封信。对不起,我已经看过那封信了,这就是我为甚么要将录音带和信转给你的原因。再者,对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你可以完全凭你自己的意见去处理。” 

         
        年轻人又叹了一声,他又拿起另一张信笺来,这张信笺,淡米色,在一角上,烫淡金色,印着一个徽号,看来很古怪,信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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