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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洗天下 作者:醉虎 txt-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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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搜一下他的身上,小心不要直接用手触碰,他身上应该有相应的容器,装这种东西的容器或许是一条线索!”
  “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么毒的东西都用上了!”听到这些,龙烈血淡然地笑了笑。
  那个侍者被两个人反扭住手臂踩着小腿趴在地上,只有头能转动,混身打摆子一样的颤抖着,一个福竹堂的人戴着手套从他身上搜出了那个容器,小心的把那个容器递给了官邸卫队的专家,那名专家小心的用一个钳子夹住容器,仔细观察着,几秒钟后就得出了结论,“前苏联克格勃处理叛徒的专用产品,苏联解体后,这种产品很多都流失出去了,这个容器好像经过改进,让我看一下……”说着,那名官邸卫队的安全专家用手拿住容器的中间位置,然后用钳子夹住容器口径部位的一端慢慢一拧,一根细若牛毛的针刺状的东西从口径位置慢慢凸显了出来,随着拧的动作,慢慢又缩了回去,动作太快或不注意根本看不见,指了指被踩在地上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最多只能再活几分钟了,他随时会死去,在他拧开这个容器的时候已经被灭了口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趴在地上的那个侍者喃喃自语着。
  “是谁让你干的!”蒋孝忠的视线慢慢从水池里漂浮着的那些锦鲤的尸体上转了过来,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谁让我干的……谁让我干的……”一听到这话,侍者两眼发直,然后就大叫了起来,“是蒋孝忠让我干的,是蒋孝忠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干了,就让我做香主,就给我两百万美金,现在他要杀我灭口……”
  蒋孝忠一听这话,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身体摇摇欲坠,最后竟然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双目通红,发出一声嘶吼,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扎,用力的向那个侍者的背部抽去,一杖下去,侍者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每抽一杖,蒋孝忠便大问一声,“是谁让你干的……”刚刚抽了三杖,那侍者浑身颤抖了两下,脸色惨变,口中吐出白沫,便再也不动了。
  听了那个侍者临死前的指控,整个房间的人差不多都安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蒋孝忠,联邦五大华人家族的几个大佬更是面面相觑,就连房间内福竹堂的人也作声不得。
  蒋孝忠看着龙烈血,笑了笑,什么话都不说,举起龙头拐杖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砸去,还好龙烈血眼疾手快,在龙头拐杖将要落下的瞬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落下的拐杖,拐杖砸在龙烈血的手心,发出一声如击皮囊的沉重闷响。
  “堂主……”房间内的几个福竹堂骨干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连忙冲过来,五大家族的大佬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蒋孝忠态度如此刚烈,纷纷过来规劝。
  “今日我若不死以证福竹堂之清白,明日联邦华人必是一盘散沙任人鱼肉!”蒋孝忠态度却十分坚决。
  “蒋老,多虑了……”龙烈血拉住拐杖,按下蒋孝忠的手,“这个人甘愿做别人的走狗,他说的话又怎么可能相信呢,要让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咬死嘴巴胡说八道,其实也不难,只要把他事先催眠了就行,让他一遇到此类情景便身不由己,这只是雕虫小技,不值一哂,刚才蒋老一问是谁让他干的,这个人立刻就眼神涣散,状若疯狂,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蒋老难道没有发现不对?”
  说到这里,龙烈血看蒋孝忠的神色松动了一下,这才松开了手,龙烈血环视一周,“无论这连环毒计的背后谁是主谋,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身边有一群阴毒的野兽正在暗处对我们,对联邦华人虎视眈眈,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所图也不是一般,联邦国内国外形式现在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变在即,在此非常时刻,联邦华人族群,更应该团结一心,精诚合作,一致对外,最忌人心不齐自乱阵脚,蒋老乃联邦华人领袖,德高望重,在此关头,又岂能轻言生死……”说到这里,龙烈血用脚挑了挑地上的那具尸体,哈哈一笑,“一条走狗而已,翡冷翠和联邦数百万华人的生基和前运,岂是这样一条走狗龇龇牙凭借点下三滥的手段能坏得了的,我的命,除了我自己,谁能拿走?蒋老更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要是让这条走狗的命把蒋老的命换去了,岂不是让人笑福竹堂无人吗”说到这里,蒋孝忠的神色已经完全松了下来,龙烈血看差不多了,就指着水池中的那些锦鲤,“我知道日本有个地方的锦鲤养得最好,蒋老要是喜欢,改天我让人从日本给蒋老送个几千斤过来!”
  “几千斤,福竹堂要来当饭吃吗?”蒋孝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就100条好了,联邦不知道又多少华人都盼望蒋老能长命百岁!”
  ……
  龙烈血从福竹堂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12点了,与蒋孝忠和联邦五大家族的老大在偏厅密谈了两个多小时,随后又在酒会上意外的遇到另外一个在金三角认识的老熟人陆中洋,陆中洋此刻已经弃军而从商,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说起往事,双方都是感慨万千,此刻相逢,男儿一笑而恩仇泯,据陆中洋说,王灿光来到延京后,只是活动有些受到限制,被联邦政府“看护居住”在延京的一个高级疗养院中,来到这里,王灿光曾消沉了一段时间,不爱说话,动不动就发火,在王灿光第一次看到翡冷翠《基本法》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两天,谁都不见,家里人都很担心,两天后王灿光出来,却像换了个人一样,笑呵呵的大声嚷嚷着要吃东西,现在的王灿光身体比以前还好,精神也不错,现在最大的乐趣除了在家里逗弄自己的小孙儿以外,每天就是关注着翡冷翠的情况,翡冷翠的报纸和电视节目陆中洋每隔两天都让人翻录下来从翡冷翠送到延京拿给王灿光看,从不间断。知道这次陆中洋来参加酒会有可能见到龙烈血,王灿光还托陆中洋给龙烈血带来一个件东西——
  陆中洋递过来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随行的官邸卫队成员出于安全考虑伸手要去接,却被龙烈血阻止,龙烈血亲自接过,当着陆中洋的面亲自打开盒子,躺在里面黄色盒衬里的是一个威风凛凛四足卧地昂首嘶吼的青铜异兽,色彩斑驳的异兽身上有几行错金铭文,因为时日太久,已经很难辨清,只依稀看得出“西略川藏、耀兵昆仑、南定安南、威服四夷”还有“封疆”“镇守”“太傅”等几个字,异兽四足踩着一块方印,龙烈血拿起异兽,入手颇沉,看向方印,让龙烈血浑身一震的是方印底部上依旧清晰可辨的几个篆书——大明征南将军虎印!
  “这件虎印,是明末率军来到金三角的将军所留,以前是历代敢猛华人首领的象征,后来一直为父亲珍藏,从不轻易示人,父亲让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说这件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不会让它蒙羞!”
  郑重的把这枚意义非凡的虎印放入盒中,交给身边的人收好,想了想然后对陆中洋说,“请给王司令带一句话,翡冷翠华人一脉能薪火相传至今,王司令是有功的,瑕不掩瑜,请王司令保重身体,在适当的时候,欢迎王司令回家看看!”
  陆中洋眼睛亮了一下,两个人重重地握了一下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福竹堂,蒋孝忠和一干华人大佬一直把龙烈血送到门口,到了门口,却见福竹堂的两行人墙抱着手,把延京市市长,联邦宪兵总部的一个少将和宗巴庆贾的秘书一行人挡在了门外,联邦要福竹堂完蛋不算很难,福竹堂要他们几个人完蛋也不算很难,所以那一行人只能尴尬的在门外杵着,听说已经杵了两个多小时了,心里不知道已经把惹下这件事得人骂了多少遍,可看到龙烈血,几个人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挂着笑容走了过来,龙烈血自然知道这几个人所为何来,宗巴庆贾的秘书刚要开口,龙烈血就抬手阻止了他,“我知道几位来此是为公务,我也不想为难几位,今天发生的事,是非曲直大家心理面都很明白,废话就不说了,我也没时间和你们走什么过场,我只有一句话希望诸位能帮我转告宗巴主席,今天的事,希望宗巴主席能尽快给我一个说法,而不要等到我给他一个说法!”
  说完这话,龙烈血也不理目瞪口呆的那几个人,转身就上了车,随后官邸卫队一行的车队就彪悍的离开了,看到龙烈血离开,延京市市长,联邦宪兵总部的一个少将和宗巴庆贾的秘书也只能瞪眼,蒋孝忠走上前,小心的把装在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的那个毒药容器交到了延京市市长的手里,叹了一口气,“林司令今天在酒会上第二次遇刺,杀手已经死了,这里面是杀手用来刺杀林司令的毒药,你们可以拿回去化验一下,杀手临死前咬定是宗巴正日主使的,林司令一天在延京遭遇两次刺杀,我想换谁心情都不好吧!”
  ……
  酒会的刺杀真是宗巴家族主使的吗?当然不是,坐在车上,龙烈血也在想这个问题,自从前天和宗巴家族决裂以后,宗巴庆贾有这个动机,但却没这个胆子和魄力,更没有准备的时间,无论是那瓶毒药还是那个被催眠的侍者,这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无论是谁策划的这起刺杀,从刺杀过程的专业性程度上来讲,已经是全球范围内的顶级专业水准,除了那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尸体,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而龙烈血更相信,所有的杀戮,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想要自己死的人的目的又在什么地方呢?毫无疑问,翡冷翠,翡冷翠才是那些人真正的目标,再狡猾的狐狸,想要偷鸡的时候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尾巴完全藏起来。
  微微一笑,再次打开陆中洋送来的那个木盒,拿起木盒里的那枚“大明征南将军虎印”,把虎印放在掌中轻轻摩挲,看着印身上那几行“西略川藏、耀兵昆仑、南定安南、威服四夷”的字句,想起中华古人烈烈风采,龙烈血不禁悠然神往,对翡冷翠来说,这枚印章又何止是一枚文物那样简单,这枚印,真正的作用,是在国家的法理根基上确认翡冷翠华人和翡冷翠政权得以独立存续的合法性的最有力的证明,可谓之为神器!
  几乎是突然之间,龙烈血心里冒出来八个字:天授不取,反受其咎!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第538章 严社长的故事
  严昌并不喜欢燕都,这个城市,给严昌的感觉,总让严昌觉得像在欣赏一个水灵灵的,表面鲜红得让人不忍心剥开的荔枝,成熟的荔枝都有一股水灵灵的鲜红劲儿,然而燕都这颗荔枝却不一样,因为它太鲜红,太水灵了,鲜得有点刺眼,像血一样,水灵得有点迫不及待的假,虽然严昌平时不吃荔枝,可也知道,那种太鲜艳,太水灵的荔枝,都是用硫酸溶液快速泡出来的,表面的鲜艳与水灵,却是以有毒物质腐蚀生命的活力为代价获得的一时的光鲜,只要把荔枝买回去,稍微放上一天,经过一点小小的时间考验,整个荔枝,就像被烧过的炭球一样,显现出一种灰败与腐烂的颜色出来。这种对比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会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反差与感官矛盾。这种反差和矛盾,在燕都这座城市,会表现得特别的刺眼。这种刺眼,根源是这座有着深厚历史沉淀的城市,历史的沉淀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历史被背叛和被遗忘的速度,这种速度的差异,给人造成了一种心理上追尾似的“脱轨”,就像一节节载满了名称为“历史”的飞驰的列车,因为豆腐渣工程的不堪重负,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以列车脱轨的方式来摆脱那一节节车厢里满载的历史一样,上千年沉淀的历史,只在瞬间,就被以更快的方式从列车里甩出,忘记,在冰冷的风中,头破血流,粉身碎骨,跌落尘埃,尘埃还未定,血还未流干,那挣扎的历史想要不甘的爬起,想要大声的呼喊,却突然被冰冷的铁臂推进坑中,活埋,生恐它再露出一丝生气,然后轻装的列车又载着那些幸存得只剩下满篇歌功颂德的“历史”,或者说是仅剩的谎言,潇洒的踩着脚下的豆腐渣,载歌载舞的继续前行,奔向未知的远方。
  所以如果要让严昌在心里用一个词来形容燕都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那么那个词就是“脱轨”,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最恨汉奸,而历史上在这里的汉奸过得都挺滋润,在这里发家骤贵,登入中枢的汉奸也不少;这里的人都喜欢谈论政治,而终其一生,这里的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选票到底长什么样子的;这座城市喜欢展现这座城市所承袭下来的那种尊荣感和权威感,然而这座城市能遗留下来见证着历史尊荣与权威的东西却越来越少;这座城市标榜自己是这个国家的文化中心,然而数十年间,汇聚了全国最多教育和公共资源的它,却从没有给这个国家贡献过一位大师级别的人物,这里,贡献了大量的留美预备役人员,贡献了大量的“六部与御书房行走”,贡献了大量的演员戏子,还贡献了大量疑似脑残和智商20以下的“砖家”以及喜欢潜规则读研女生的“叫兽”,唯独没有贡献过大师,更没有大侠……
  不光是燕都这座城市脱轨了,或者说,这个时代,已经“脱轨”了,成为了千年不遇的绝响——二奶,情人,小三成了“反腐”的先锋;无证的临时工甚至天上的雷公雷母都成了各种事故灾难的替罪羔羊;“砖家”和“叫兽”这个词开始成为骂人的话;烈士的陵园被开发商夷平后搞房地产,地方官员却为曾经的侵略者修起了纪念碑;有的孩子读书的教室条件甚至比不上城里的普通厕所,这没有人关心,有的人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而只能回家等死,这也没人关心,当农用三轮车成为校车,并在一次事故中把十多名花季般的孩子生命倾覆的时候,有的人却在担心了,他们担心官员乘坐国产的20万以下的轿车是否安全,乘坐40万以下的轿车是否寒酸……这个国家的人吃着全世界最没有安全保证的食物,走着全世界最长的收费公路,住着全世界房价收入比最高的房子的同时,还要供养着全世界最多的官员,承担着全世界最庞大的政府行政经费开支;就是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官僚群体,同时又创造出两个世界之最,贪腐官员出逃外国人数世界之最,还有携款外逃的贪腐官员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世界之最;在这个人均受教育权利连非洲的乌干达都比上的国家,在这个越来越多的人被生存的压力压得步履蹒跚的国家,有的人还会用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口气告诉你,相比起瑞典占到国家GDP50%以上的国家税收,我们的税,收得还是少啊!话音刚落,脑残而谄媚的“砖家”像狗一样的伸着舌头跳了出来——建议征收老百姓的呼吸税,只要能喘气的,都要交钱……
  现实总会让人无言到沉默……
  严昌很少会和人谈论自己的过去,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或者已经基本没人知道,严昌的老家就在燕都,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20多年,可这座让他生活了20多年的城市自始至终,只留给严昌几个灰暗扭曲的记忆片段——
  ——一群戴着红袖套的人冲进了自己家里,开始疯狂的打砸,妈妈用颤抖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有个红袖套在打砸的时候看到了妈妈藏在抽屉里的几枚金戒指和金耳环,红袖套不动声色的把金戒指和金耳环悄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那是妈妈的东西,看到这一幕的严昌冲了上去,“小杂种……”严昌被面目狰狞的红袖套一耳光打倒在地……
  ——深夜,家人被再一次吵醒,大门被人踹开,无数的火把在院中闪动,刚刚从厂里回到家的爸爸被人从屋里揪了出去,自己也被人牢牢的按着,爸爸的眼镜被人打掉,那个把妈妈的金戒指和金耳环悄悄揣进口袋的红袖套正义凛然地站在人前指着爸爸,“就是这个人,开口科学闭口科学,开口管理闭口管理,还用资本主义和资本家的那一套歪理邪说来攻击诋毁上级派到我们厂里的领导同志,质疑党的权威,这是什么性质,诋毁我们的上级领导同志就是就是诋毁党的领导,诋毁党的领导就是诋毁社会主义,就是诋毁我们社会主义的伟大成就,就是攻击人民政府,就是与人民为敌,就是诋毁攻击我们敬爱的领袖,我们要代表人民打倒这个苏修特务,打倒这个泛资本家的走狗,打倒这个帝国主义的瞭望手……”人群跟着红袖套在高呼,爸爸被无数拳头打倒,然后被人按得跪在地上用竹板抽耳光,最后那些人拿出一个用小腿粗的钢管焊成的几十斤重“望远镜”,穿上细细的铁丝,套在爸爸的脖子上,铁丝割进肉里,爸爸脖子上鲜血淋漓……
  ——高考,成绩全校第一,看着其他同学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唯独没有自己的,焦急的少年辗转打听后来到了市里的高考招生办公室,说明来意后,办公室里的一位工作人员翻了下抽屉,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在本子上翻了一下后,面无表情的说,“根据档案,你政审没过,你家里以前在农村有地,是富农,典型的黑五类,你爷爷还是国民党的军官,凭你的家庭成分,没有一个学校会录你的……”少年的心一片冰冷,农村的地,少年从出生就没见过,已经被没收,至于自己的爷爷,少年曾听父亲悄悄提起过,当年长沙会战,爷爷是团长,率部在长沙与日军血战,2000多人的一个团,最后拼得只剩下17个人,全团军官最后竟只活下来一个副连长……
  ——新建的大酒店里,由于曾自学过一点外语,年轻人幸运的在酒店的豪华夜总会里找到了一份端茶递水的工作,每日穿梭于灯红酒绿之下,游走于富豪权贵之间,久违了的“红袖套”再次出现,那个人成为了夜总会里的常客,梳起了大背头,挺起了啤酒肚,红光满面,出入已是前呼后应,老板们在他面前低头哈腰,小姐们在他面前总是装嗲卖骚,“红袖套”俨然已是贵人模样,年轻人咬牙切齿,不时将愤恨的目光投向那个总是在一群人中指点江山的那个身影,“红袖套”似有所觉,那个年轻的面孔,那两道倔强中带着愤怒的目光,似乎在哪里见过,“红袖套”皱了皱眉头,招了招手,酒店老板低头上前,俯身恭听,红袖套指着少年的方向耳语了两句……
  ——没有解释原因,年轻人被酒店开除,提着一件孤单的行囊,年轻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四九城昏黄狭小的巷子内,五六个个穿着时髦花衬衣和喇叭裤的吊儿郎当的人玩着手里的跳刀挡住了年轻人的路,“小子,有人叫你老实点,不该说的不要瞎说,不要像狗一样的到处乱咬人,这样你能多活几天……”“活你妈……”年轻人一拳打在喇叭裤的脸上,然后转身就跑,后面的人追上,跑了几步,丢掉包,年轻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反身迎上,避开要害,中了三刀,砖头拍出三次,都是头上,年轻人靠在墙上喘着气,流着血,地上躺了三个人,只有哼的力气,剩下的两个喇叭裤胆寒,掉头就跑。
  ——医院,年轻人中了刀伤的伤口才刚刚包扎好,冷着脸的公安已经找到了他,“你因为聚众斗殴和故意伤人罪,已经被捕了……”
  ——法院,“犯罪嫌疑人严昌,于X年X月X日聚众斗殴,持械伤人,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特判处严昌有期徒刑6年……”听到判决,年轻人的母亲在庭上当场晕倒,年轻人紧紧的咬着牙,沉默如雷。
  ——六年后,已经在监狱里历遍沧桑心如冷钢般的年轻人,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座新坟,跪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六年时间,足以发生和改变太多的事情,年轻人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了他,红袖套却青云直上,如今已是官居三品,也正是这一年,年轻人出狱前两个月,燕都这座城市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刑满释放人员报复社会的案件,所以,一看到巷子里年轻人那个刺眼的光头,邻居们就都把自家的小孩拉进屋里,公安局的公安每天一次来找年轻人“了解情况”,居委会也“马不停蹄”的为年轻人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在街道澡堂里给锅炉淘灰铲煤,月工资,260块,每个月还有15块钱的“茶水和洗澡补贴”,过年过节兴许还会发两个月饼几斤水果什么的,年轻人沉默的卖了房子,提着一件行李,然后买了南下的火车票……
  ……
  “严社长,您看一下,这是呆会儿主持人可能会提的一些问题,有什么不方便的,您现在就说一声!”有些肥胖的节目导演讨好的声音在严昌的耳边响起,把严昌从记忆的缝隙之中拉回了现实,拉回到国家电视台《巅峰对话》栏目录制现场的化妆室中,本来按照严昌这次燕都的行程安排,参加电视台的节目录制的时间是在9号,可后来却因为电视台的“意外事故”一直推迟到了13号,说起那个“意外事故”,非常让人无语,原因就是有个精神病患者打电话到电视台说他准备在台里安炸弹,把电视台的领导吓得不轻,这边忙着报警,那边考虑到安全的原因,也就把节目录制的时间往后推延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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