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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灯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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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红绫绣幕瞬然自开,露出了一张小桌。
这小桌上——罗列珍羞,俱系精品,牙箸犀杯,金壶玉碟。不仅有路春生的丰盛餐肴,连“白衣龙女杜秋铃”,病中调养的食物,亦俱齐备。
路春生用毕酒肴,把杜秋铃需用之物留下,当回到室心之后,那三重绣幕重又阖上。
这番情景。
使得他心念一动,好奇心驱使他再度走到幕前,当掀廉再看时,那小桌和一切物件都已不见。
“这些机关倒很精巧……”
路春生暗自思忖中。
又听“风流教主”的声音,透廉传到:“宗主,你想清楚了没有?”
路春生无心再理她,迳自盘膝坐下,一言不发。
对方受了这这番冷淡,并不感到意外,仍自继续道:“你要等白衣龙女醒来,虽不答腔,也不致于妄动,那么,我每天问你一次,如果到期不答,可就要再用其他手段了!”
话声范处,重廉后独光摇曳,照得满室通明,桌上金铸香炉,奇香飘出,就连牙床上四个柱子的细孔,也射出阵阵香气!
夜将阑。
人已静。
路春生看视了“白衣龙女”一番后,自又行功打坐,潜运内功。
可是——他总感觉心旗飘荡,稍一分神,立刻想到牙床上的杜秋铃。
从前那种每一念及,立刻胸口麻痒的感觉,现在没有了。
显然这是因为杜秋铃也中了“情丝盅”,所以他两人心心相印,再不受“毒情仙子”的影响。
当进入第二天后。
“风流教主”仍然按时来问那个老问题。
路春生也是依样葫芦,照旧不答。
他只想等杜秋铃醒来,然后设法,双双脱险。
挨到天黑后。
路春生用餐已毕,用那琼浆玉液,哺喂杜秋铃。
她居然牙关自开,嘤嘤然发出数声哼唤!
“秋妹——!”
他惊喜之下,不禁轻唤一声,忙将双掌按住她,“丹田”,“乳根”二处,进出本身真元,为之推宫过穴。
约经盏茶时分。
“白衣龙女”的星眸突睁,似乎是从大梦中醒来。
可是——她并不说话,猛然娇躯一阵奇妙颤动,两双柔荑五手,竟然微微抖战,猛然按信他的手臂!
这个不平常的举动,使得路春生心神一惊。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杜秋铃目光流动,春色盎然,她身体手腕的颤战,都说明了少女怀春时的情欲冲动——!
“奇怪!”路春生奇怪的忖道:“我也中了‘情丝蛊’,但不曾有过这样情形,为什么她会如此……。”
心念下,只感到对方心如鹿撞,那坚挺鸡头和光滑的小腹,更向他的手心贴近。
“哦——。”路春生如受电击,胸前蛊痕一阵痒,似被一股奇妙热潮,自掌心走遍全体。
“原来,原来我的手压的地方不好!”
想到这里,他忙不迭双掌齐收,反朝身后划去。
可是杜秋铃竟不放松,就势双腕一缠。趁他缩手之力,将上身整个挣了起来,而且温香软玉,一头栽入怀内!
“秋妹,你要理智——。”路春生无可避让,被她紧紧抱住,不但胸前传来阵阵颤动,她那松散的衣襟,也散出令人窒息的暖香,更叫他意马心猿,恨不得伸手探胸,跃然欲试。
但是——在此千钧一发关头。
路春生孤洁的天性,顿使其勒马回头。
下意识的健腕反弹,不假思索,点中了她的“睡穴。”
“蹦!”
杜秋铃全身绵软,哪有反抗的力量。立刻翻然而倒,倒回到香衾绣枕之下,重又入睡。
“危险!”路春生暂时喘了口气,内心思索道:“差一点就发生了………非礼之事,这一来,她真的变成大大的累赘了。
带她走吗,他决无这股力量。
留她下来吗?那简直是不可思议!万一落在别人手中,她的一世贞操,必然完全丧失!。”
这念头,使他如淋雪水,连打了两个冷噤。
事已进退两难,惟一的办法是再延一日,也许会另有变化。
于是——他终于拖到第三天,也就是限期的最后一天,当黄昏临时,“风流教主”的声音,又在唤道:“宗主,你考虑好吧?”
路春生哪有好气答他,立刻剑眉一挑,面向声音来源,叱道:“本人绝无考虑余地,还不退下——。”
“宗主。”对方不等他讲完,马上接话道:“再不答应,我可要对付你啦,第一步工夫,就是那………呃!”
“风流教主”就到那字,突然间半呼停住,而且发出了“呃”的一喧。
紧接着。
是一阵长久的沉寂,饶是路春生倾耳细听,再也听不到半点声息!
“怪呀?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他疑心一动,身形随起,虎目中炯炯寒芒,朝回面幻影重重的宝镜和绣幕扫视几下,马上掌风—推——直朝着当面的镜幕射去。
“砰!”
一声沉似沉雷的掌风,只劈得宝镜乱摇,接连倒下数十面,那红绫绣带,更是猎猎飘飞,齐朝屋顶上卷去。
就在这一瞬间,路春生才看清了此室奇宽奇大,他那无坚不摧的劲道,也不能推开重重障碍好让他看到密室边际!
面更骇人的是——在那十数重镜屏后面,地上居然飘浮着一片蓝光的毒蛊,如果他想走出室外的话,就算再没其他机关,光凭这些异蛊,亦足令人却步!
掌风,终于劲道渐衰。
所有震倒的镜屏,居然自动弹回,红绫绣幕也飘然垂落,室内的一切,都回复到原来形状,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可是——他那掌风余力。却回旋过迷宫也似的镜屏,吹得他衣襟浮动,连杜秋铃所卧床帐,也在连连震荡!
“哼。”路春生暗发冷叱。心中想道:“原来这些镜屏都装有机簧,遇上强力就倒,力衰后再弹回来,倒没什么稀奇之处,但从掌风回到原地的情形看来,它们的布置,却深含八卦九宫,可算得灵巧不凡,如果‘风流教主’暗中潜入的话,确实有些危险!”
还未想完。
又唤了“毒情仙子”李明珠的声音,在那里焦急的唤道:“生哥,你………你怎么啦l干吗不回答……。”
路春生听她叫声充满关切,于是开言问道:“我没什么,有话尽管讲罢!”
“我……我……我还是要劝你答应……。”
“奇怪!”路春生含怒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情,为什么三番两次说这些废话!”
“你的性情我明白,可是——。”
“既然明白,还有什么可是!”
“毒情仙子”李明珠顿了一顿,语音凛然地答道:“听说八大门派的掌门人亲自出山,目的是要找你……?”
“找我?了不起是废除‘武林宗主’封号,对这批人我毫不在乎。”
“他们还传言出来,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要废掉武功,以防后患!”
“嘿嘿!”路春生冷哂两声,道:“想废是一回事,废不废得掉是另一回事,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本领。”
“唉!你太………太胆大了,老实说,八大门派还好对付,但另一消息,说‘碧灵魅影’已经递来信号,他也要找你!”
“哦!”路春生悚然一震,道:“这老魅真的出现了,那么,几时会到?”
“他的行踪诡异,谁也说不定,目前教主想要跟你联手拒敌,如果不答应,那么,到了紧要关头,她只好献你出去。”
“她有多大能耐。真能制得住我不成?”
“老实说,教王如要制你,一定办得到!”
“假如八大门派呢?”
“也是一样,教主胜了便罢,如若不胜,也只有这条手段,希望你不要逼她出此下策。”
“笑话!这只怪她不听忠言,贪图至宝,并不是受我逼迫。”
“不管你怎么想,就算你能一人脱身,‘白衣龙女杜秋铃’可就无法出去,你为什么不多加考虑?”
“这个……”
一提到“白衣龙女”,路春生纵是坚毅,也不由皱眉轻叹,倒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生哥。”“毒情仙子”李明珠晓得这句话发生了力量,马上接着说道:“我看这样吧,教主本来叫小妹有事转告,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就进来跟你仔细商量,一定能够……能够……”
说到这里。
李明珠忽然嗓音哽咽,好像心情难过,无法讲下去。
路春生不禁颇感惊奇,立于追问道:“一定能够怎么样?
你快讲好下。”李明殊似又喘息一声,答道:“一定能够救……你……
和她……出去。”
“那么,事不宜迟,你来罢!”
他这里话声刚停。
床后“沙”的一声,三重红绫绣幕左右一分,俏生生的“毒情仙子”已然飘至床边,但美目间微现泪光,表情也极为复杂。
路春生见她这样,以为两处强敌到来,免不了心情矛盾,随即手指旁边的绣凳,请她坐下然后问道:“教主又有什么话,要你转告?”
“李明珠”在深吸了几口长气后,手拈衣襟,嗫嚅的说道:“她说……她说……如果你答应,可以给一个……好的条件。”
“好条件?究竟怎样好法?”
“她……她……?”
对方才讲了两个“她”,却又低头不语。
路春生不由催促道:“她倒底怎样讲呢?”
“李明珠”娇嗤突红,含羞带愧,声音细如蚊蚋的说道:“她要……要把我……!”
“把你怎样?”
“把我……嫁给你!”
“嘿!原来是这种条件!”
路春生一声冷哂,脸色一沉,心中大为生气。
“毒情仙子”的表情,也随着这声冷哂,大起变化,羞恼悲怨,一齐表现无遗,终于银牙一咬,拭去如珠泪痕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不答应……”
“不!”路春生见她误会,忙于解释道:“并不是讨厌你,而是不满教主这种做法——。”
“那么,你……你……答应……!”
“这个……”
“干脆一个字就好,不必这个那个!”
“珠妹。”路春生回顾了昏睡的“杜秋铃”一眼,道:“你知道我已有婚约,事实上不能再答应。”
“如果你没有呢?”
“那……那……自然又当别论。”
“又当别论!”李明珠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低首片刻,幽幽问道:“那么,你是说……这个分别只是谁先谁后而已?”
“嗯——。”路春生目光一掠“毒情仙子”和“白衣龙女”两人。
一个是天生豪爽,不亚须眉。
另一个深解人心,机智灵巧。
她们的美虽然是两种典型,但其纯洁真情,却是无分轩轾,面对着这么两个人,他实在无法置答。
“毒情仙子”见状,柳眉微锁,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么,你究竟爱谁?或者是比较爱谁呢?”
“……”路春生对第一个问题已经为难,这一问,更加难于作答,因此,他只好沉默。
“我明白了。”毒情仙子忽然露出一丝半悲半喜的表情,她从沉默中,已然看出个郎的心情是左右为难,也证明了对自己确有爱意。
因此——一她也凝眸一掠个郎和杜秋铃,暗中下了一个决心,反倒装成若无其事,强作笑容道:“这件事是教主的主意,你不对我生气,我就很高兴了,至于你跟她……就准备明天走好了。”
“明天走?”
这样有把握的话,反使路春生感到意外,因此特别反问一句。
“毒情仙子”却胸有成竹,断然答道:“对!明天你们可以走!”
路春生手指杜秋铃,问道:“她的毒性未除,我去‘达摩岩’,也同样需要解药,否则‘情丝蛊’再发怍的时候就麻烦了。”
“没关系,我早已计划好了!”
“哦!路春生想起对方给他一只空壶的事,不禁讶然问道:“原来你们还有别的解药?”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一切包在我身上,但是有一件,你必须照我的话做。”
“那一件?”
“明日天亮,我自会开门指路,但是大家不要交谈,也不必面辞教主,出门之后,直往‘达摩岩’去。”
“如果教主先问话呢?”
“不必多淡,只要简单一两句应付就行了。”
“哦!”路春生略一思忖,道:“看样子,你是私放我们,那我可不愿你一人冒险。”
“不!”毒情仙子李明珠凄然一笑道:“我并非私放,也不冒险,因为教主会答应。”
“理由是——。”
“理由以后再谈,目前言之无益。”
“这样说,我就暂时不问,但是你本身准备那里去?”
“那里也不去!”
“你不是本想跟我一道吗?”
“目前既有八大门派要来,又有‘碧灵魅影’的消息,所以我要帮着教主应敌,等事情过去再来寻你。”
“珠妹!”路春生心念一动,讶然问道:“听你之言,你对风流教主,倒有相当真实的感情嘛?”
“当然,她养我教我,岂能无情呢!”
“但是——,你以前也说过,对于她某些作风很不同意?”
“不错,她那些以色诱敌的手段,我认为很……难为情,不是好办法。”
“既有感情,又有不满,这种矛盾何不加以解决,也好一劳永逸?”
“我早有此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主意行不通,所以改变了。”
“对!以前问你,你不肯讲,现在可否实说?”
“好吧!”李明珠长叹一声,戚然答道:“我自幼父亲早故,母患残疾,蒙教主收养长大,连我的生母,也接在教中静养,所以我虽不同意教主的作风,但也深知她的为人,她因受正派不齿,又不甘久屈邪派门下,才有意要找‘大神宝经’的秘密,我在这种情形之下,自己也有一番打算。”
“打算怎样?”
“我打算自己学会宝经,那么,不但可以代替教主去对付任何敌人,在大功告成之后,还可以请求教主改变以前的做法。”
“哦。”路春生惊臆半声,心中暗忖道:“大神宝经她已听去了,在目前的情况下,难保她不会泄漏……”
心念中,李明珠仍在倾诉道:“可是,我已经对你发誓,决不去练那‘大神宝经’,其实此经奇奥绝伦,就算想练,也没成功的希望……”
“对l”路春生从傍应声道:“到目前为止,武林中并无一人能懂,如果瞎练的话,反会走火入魔,惹火烧身,所以我越认为教主好,越不能告诉她,这道理你该明了。”
“我……我明了……”
“那你就不该劝我!”
“可是——,先告诉她,以为脱身之计,然后再明说厉害,免得她走火入魔,这岂不两全其美?”
“不!我认为这样不好!”
路春生仍不答应,李明珠也不勉强他,迳将美目四周一视,缓缓起身道:“生哥,反正你记牢一句话,明早起来,领着‘白衣龙女’速离此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赶往‘达摩岩’,先参悟了宝经才讲。”
“好,我答应你。”路春生欣然点头,感激之中,内心也出了一个主意,于是,故作漠然的问道:“珠妹,你说那八大门派和‘碧灵魅影’都要来,但不知是从那一方向?”
“来也罢,不来也罢,反正我跟教主会去对付,你何必过问!”
“你不是叫我赶往‘达摩岩’吗,如果不问方向,万一碰上要找我的八大门派,岂不又多一番周折?”
嗯——。”李明珠略一思付,道:“这倒有理,那么我告诉你好了。”
“碧灵魅影行迹诡异,我们不晓得他从那一方来,至于八大门派,都在东南方二百里外之处。”
路春生一笑点头道:“有方向就好了,那么,请你交出解药,免得临行仓促。”
“解药?”李明珠茫然一惊,旋即回复平静,哑然失笑道:“天黑就寝之时,床柱上曾有异香喷出,那就是解药,而且……
到时我会再来一趟你放心罢。”
“如此多谢了。”
“别客气,我们等会见。”
李明珠说毕告辞的话,欠身而起,轻移莲步,退入绣幕之后,又是一阵“沙!沙!”的机关旋转声,俏影已然不见。
路春生见她走了,回忆多日相聚情景,不由得心念如潮,泛出一阵依依之情,虽然对方放他出教的话,有些不明之处,可是“达摩岩”灵光出现,必须九九八十一年才有一次机会,他也感到紧张焦急,再也不遑多想……。
夜色——再一度降临,奇香红烛,美酒佳肴,也再一度摆出,而更出奇的是今晚的香格外浓,烛特别亮,晚膳之精美丰富,更是水陆杂陈,珍羞毕俱,显得极端隆重。
路春生为怕杜秋铃毒性未清,春情犹在,所以不敢点醒她,独自举杯动筷,准备饱餐一顿,也好在翌日去挡退八大门派,再赴“达摩岩”去。就在他举杯之间。
忽然下意识的心神一震,那双虎目,不由自主反朝床后一射。
但是——床后除了重重绣幕,井无半点动静!“奇怪?我总感觉有人来了,不如试它一试!”
心念下。
身形不动,暗将两指一弹!
一根牙筷子,快如劲箭离弦,直向重帘射去。
“滋!滋!滋!”
一连串绣幕破裂之声进空传来。
然后如石沉大诲,毫无声息。
路春生聆听之下,知道幕后藏有高手,已将那根牙筷。凌空接住!
还来不及喝问前。
又见绣幕一分,人影闪出,但他并不紧张,反而松了一口大气。
原来此人非别,而是“毒情仙子”李明珠,她这时珠翠满头,长裙曳地,一身大红衣裳,更显得美艳无比。
“珠妹,你怎么不打招呼,整点误伤了你……。”
“不会的,绣幕能消暗器劲道,就凭我这份功力,也可以接得住,”
路春生把对方再看一眼,问道:“今夜这份酒肴,你这身打扮都很别致,是否有什么特别意义?”
李明珠樱唇一撇,淡然笑道,“是有特别意义。”
“意义是——?”
“为你饯别。”
“只是饯别而已?”
“当然——。”
“那未免太隆重了。”路春生致谢之后,接道:“既然打扰你一番,那我借花献佛,敬酒一盏。”
举杯中,李明珠一手整整云翼含羞问道,“生哥,你看我……还不难看吧?”
“岂只不难看,而且漂亮得像个新娘子。”路春生欣然大笑,豪迈地一仰头,把一盏琼浆干下喉去。
李明珠听他赞美,不由得娇笑如花,两人盏去杯来,片时后,连干了十几大觥,都有了几分醉意。
本来——具有深厚内功的高手,都不可能喝醉,但这一次的酒却似乎不同,喝的时候甘美如饴,毫无烈性,而入肠之后,却使四肢百骸,发出软酥酥的热力来。
因此路春生摇了摇头,使自己略为清醒,然后放下酒杯道,“珠妹,我们……我们都有点醉,不……不能再喝了!”
“李明珠”颊上艳红如火,口中吹气如兰,瞪着两支水汪汪的大眼睛,莺声腻语的说道:“不!人生能得几回醉,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不!不……不行……”
“不!一定要喝!”
“那么,你……你……你先交出……解药……。”
路春生说到这里,突感丹田下热流如火,直上三焦,一时心旌摇摇,盯着含苞欲放,美艳迷人的李明珠一眼不眨。
李明珠早在酒内暗下催春奇药,一见此情,她知道个郎已经把持不住,于是解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粉嫩的肌肤道:“解药也并不在我身上,不信你摸摸看。”
“摸——。”路春生话声含糊,双目不眨,居然勉强起身,一伸右手,就向她的怀前探去!
但是——就在这紧要关头,他的理智猛然抬头,一双手停在半路,眼神一震道:“珠妹!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早说过解药就是床柱异香吗!”
“是呀。”
“香呢?”
“已经冒出来了!”“毒情仙子”李明珠答话之中,葱葱玉指,朝着床柱指去,只见罗帐飘飘,阵阵浓香像轻烟淡雾,不断的射出。
路春生关心杜秋铃,忙不迭挣扎起身,只感头重脚轻,加以丹田元阳鼓荡,连走路都不方便。
但他终於一使劲,扑倒在锦被堆中,异香深处,“秋妹……秋……妹?”
锦被下面是空的,“白衣龙女”竟然神秘失踪,而另一个荡人心魄的娇声,却在答应道:“我在这里,你来好了。”
路春生饱吸异香,情欲如火,四肢都软化了,心跳如鼓中,一个光滑,温暖,又香嫩的赤裸娇躯,像一道铁箍,将他缠住了……。
第九章 迷药害人
双方缠绵,温存了一阵后,杜秋铃声道:“生哥,不是我怪你,本来我们已有婚约,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只是……只是……”
“只是你奇怪我何以会这样做?对不?”
“本来嘛,”杜秋铃明眸一闪,道:“你一向不解风情,这次却如此性急。”
路春生叹了口气,自将一腔怨气强压下去。
因为——从她的神色和言语中,显知“杜秋铃”受制迷药,毫不记得经过情形。
不说明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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