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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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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廊子上,远远地望见有两个人在那角落里窃窃私语,虽看不真切,不过锦瑟的轮廓,冯芊芊还是识得的。只是另一个丫鬟没太大印象。
  冯芊芊身子直直地靠在墙面上,生怕,被那两人察觉。她屏住呼吸,细细听着,虽不太近,却也也能听出一两句意思。
  “多谢锦瑟姑娘的提醒。”
  “有什么好谢的。我初来乍到,也想实心地交你这个朋友。再说,我们都是做下人的,我当然清楚,你是有志向的,如果一阶阶地往上爬,你可要爬到哪一年啊?你姑妈林大姐,也不教教你,再说,大少奶奶那里,有水儿在,你就连做梦也别想了!”
  “唉,但水儿终究因我而死。”
  “你又不是真心害了人,谁叫她真地做错了事呢?”
  杏儿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大少奶奶会这么狠,居然下毒。”
  “这种事,我也没想过,大宅院里,我们下人犯了错,不过撵出去,最过也就是送警局,哪想到会断了性命!”
  “杏儿只是奇怪,锦瑟姑娘初来府里,怎么就看得出水儿跟大少爷有奸情?又怎么看得出大少奶奶的脾气容不得这样的事?”
  锦瑟面无表情,“这大宅院里的是非,向来不过如此。齐府里有的是非,在司府里也未必变什么花样的。并不是我看得准,不过是见多了,便看透了。”
  杏儿笑,“那杏儿以后还望姐姐多指点呢。”
  锦瑟仍面无表情,淡淡道,“大家也做个照应,互通有无,虽不在一房里,但总归是一个园子里住着,你好,我也好,少吃些瞎眼的亏,也少得让别人笑话去。”
  再之后的话,冯芊芊已无心去听。
  她头脑里盘旋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水儿的死跟锦瑟有关。锦瑟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跟杏儿拉关系?
  这个锦瑟到底想做什么?她又究竟是什么人?还有,庄妙珍毒死水儿之后,必然会藏匿销毁尸体,又是谁把尸体放在山石后面,引人发现了呢?
  她转身回了房,哆嗦着抱肩蹲下去,俨然觉察头顶不知何时已徐徐展开了一张无形的网,早已没有逃离的机会。
  谁能躲得过命运的追索?谁能逃得出人性最阴暗的纠缠?
  冯芊芊,你该怎么办?
  


☆、危机四伏5

  第二天一早,在福伦阁吃了早饭,老太太仍旧恹恹的,神色不大爽利,只动了几下筷子,便叫张大姐扶着进了里间。
  这顿早饭,庄妙珍仍没出现,冯芊芊也没敢问。
  从福伦阁里出来,坐上小轿,遂问翠儿,“大少奶奶怎么样了?”
  翠儿小声答道,“听福伦阁的丫鬟们说,老太太这次真是有些恼了,叫大少奶奶好好反省。”冯芊芊叹气,“水儿跟你们也都差不多年龄吧?命怎么就这么苦?”
  翠儿无奈地摇着头,“三少奶奶,现在满府里都说水儿勾引大少爷,说水儿死得活该。可您想想,我们做下人的,如果主子有这个念想,又有哪个敢反抗呢?”
  冯芊芊默然,“或许,是命吧。她生得出挑,偏在大少奶奶身边,是非利益都混在这里,她难免拎得清楚。那她家里有没有人?”
  翠儿摇头,眼圈不禁红了,“水儿是孤儿,当年家乡遭了水灾,家里人都死了,要饭要到这里,她伶俐,被大少奶奶要去屋里使唤,深得喜欢。本以为,熬几年大了,大少奶奶做主嫁了人,也就好了,没想到,现在......”。
  翠儿越说越悲戚,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冯芊芊拉着她坐到身边,自然知晓,翠儿在为水儿难过的同时,也在感怀自己的身世,为自己的将来感觉渺茫无助。冯芊芊又想起昨夜不巧听见锦瑟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觉梗住。又有谁的命运是真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冯芊芊捧住翠儿的脸,那双怔忡懵懂的眼里,写着是伤感和迷惘。
  “翠儿,你服侍我这些日子,也是清楚我的。我从没把你当下人,且不说将来我会怎样,好也好,坏也好。即便,有天大的灾难临头,我都会竭力保全你脱身。”
  “少奶奶!翠儿能服侍少奶奶一场,受奶奶真心厚待,就是将来为少奶奶死了!也没得不甘心的!”
  冯芊芊搂住翠儿,用帕子替她擦着眼泪,自己的眼睛也不觉发酸。
  冯芊芊摩挲着翠儿的头,不觉想起了一起长大的丫鬟揽月,更加亲昵地嗔怪道,“你这丫头,越发不会说话了!什么死不不死的!你才几岁?快收了眼泪,惹得我都快要哭了。”
  翠儿破涕为笑,“三少奶奶也不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的,这府里上下,哪个不喜欢三少奶奶呢?就是老太太这样挑剔的人,看见三少奶奶,眼睛里也都是笑呢!待到明年,三少奶奶有了小小少爷,可就更得了大家喜欢!”
  冯芊芊被她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你这死丫头,刚说了几句体己话,你就没大没小起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笑间,翠儿扶着冯芊芊下了轿子。
  院子里,几个丫鬟在说笑,还有几个丫鬟小厮们各自在大太阳下打瞌睡。
  翠儿撅着嘴,“三少奶奶,你看看这些人,锦瑟一不在这个院子里,他们就都得了闲,敢这样放肆。”
  冯芊芊摆摆手,“算了,也忙了一上午,叫他们歇歇吧。对了,锦瑟去了哪里?怎么不在院子里看屋子?”
  翠儿愣住,“锦瑟不是帮三少奶奶出去办事了吗?三少奶奶怎么忘记了?”
  冯芊芊兀自地点头,“哦,你不说,我倒是真忘了。”
  进了偏房,叫翠儿找来笔砚纸墨,写起字来。
  冯芊芊笔下写着,心里却想着另一番事情。正在这时,锦瑟走了进来。
  冯芊芊抬头看了她一眼,“翠儿,我写了累了,你把这收拾下,我回房休息。”
  走到锦瑟跟前,“锦瑟,你过来,给我捶捶腿。”
  锦瑟低头,跟在冯芊芊身后。
  进了卧房,冯芊芊斜切在榻上,示意锦瑟取来小锤。
  “锦瑟,你来了几天了,我想,齐老爷带你出来时,对你有过什么嘱咐吧?”
  锦瑟低头捶着,并不应声。
  冯芊芊接着道,“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必说的那么直白。你我在这里,都是为了齐家,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最好跟我说,即便,不能帮上你,也不至于,你一不小心地出了岔子,我这里一点底都没有,怎么替你说话?在这司府里,这么多人的眼睛里,你跟我,是分不开的。你有什么不好,就是我的不好,反过来,如果我不好了,你也好不了。知道么?”
  锦瑟的手停住了,站起身,腰板直直的,眼光却透着清冷锐利,令冯芊芊的后背不禁一凛。
  “小姐的话,锦瑟,记下了。”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张纸递给冯芊芊。
  “小姐,锦瑟出去是办了这件事,本想回来再告诉您的,不想您先问了。”
  冯芊芊接过来一看,却是张珠宝首饰的维修单子。单子里写着翡翠玉镯。
  她顿了一下,又望向锦瑟,“你拿了老太太的镯子去修?”
  锦瑟点点头,“这样讨巧的事,必然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事情没办成,反倒生了枝节。这府里面,虽个个对小姐是恭敬的,可是利字头上一把刀,又难免哪个会不嫉妒的。要反客为主,保住咱们自己,只能多小心才是。小姐的事,锦瑟必然是用心的,小姐好了,锦瑟也才对得住在齐家吃的那几年米饭!不枉费齐老爷的栽培。”
  冯芊芊顿了下,拉住锦瑟的手,一时有点感触,“这倒是多谢你想着了,只是,那断的翡翠镯子,你是怎么要来的?”
  “这个小姐不必担心,张大姐是个贪小便宜,眼光短浅的人,你给她一点好处,她必然为你做事。这手镯,是老太太自小戴的,即便碎了,也定然不舍得扔掉。现在小姐一番苦心使碎镯又能随身戴着,老太太必然欢喜,三少爷那里,也是高兴的,不是么?”
  冯芊芊顿了顿,“锦瑟,你这样聪敏,冷静,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的一位朋友。”
  锦瑟笑,“哦?是什么朋友?”
  冯芊芊苦笑,“不说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冯芊芊遣出锦瑟,倒在榻上,刚合了眼,听见门外有人在叫锦瑟。
  于是,从床上下来,轻推开一道门缝。
  看见来人竟是三太太庄美娥屋里的丫鬟香儿。
  锦瑟迎上去,示意她小声点。
  “我们小姐正午睡呢。你有什么事,到我屋里说吧。”
  香儿笑,“三太太叫姐姐过去,说要你去画几个花样子,绣成靠垫,听说青州的刺绣比我们这的还要好,就要我请姐姐过去呢。”
  “哦,那我跟你过去。”
  “不要请示下三少奶奶?”
  “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这么点小事,回来再说也不迟。难道,三太太派你来叫,她还能不要我去不成?”
  两人说笑着,下了楼。
  冯芊芊苦笑,没想到,这个锦瑟,来这府里不过几天功夫,就跟各个院子里的管事,丫鬟们都混得熟络。看来这个丫鬟,还真不简单。想想刚才锦瑟说的话,却并未露出什么马脚,反倒很像是个十足的丫鬟样子。
  可冯芊芊却总有种隐隐的感觉,锦瑟并不只是如此,她仍旧隐瞒许多事情,甚至是一些连她想都想不到的惊人秘密。如果这是真的,又该如何面对呢?
  锦瑟跟着香儿在园子里转了半天,这才到了三太太的宜春阁。
  锦瑟笑,“香儿,你带我在这园子里转圈圈,来迟了,待会三太太怪罪下来,可不要都推到我一人身上。”
  香儿也笑,“锦瑟姐姐,不知道,三太太虽打发我来叫姐姐,可这会心情正不爽利,姐姐虽是三少奶奶的人,却没必要因为这会儿,一不小心触了霉头。转了这会儿,估计有什么不顺的也不至于迁怒到姐姐身上不是?”
  “哦,可还是因为大少奶奶的事?”
  香儿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
  轻叩了两下,“太太,锦瑟姑娘来了。”
  锦瑟立定,听见从里面吱嘎一声,房门对开,香儿示意锦瑟进去。锦瑟刚想迈步,突然迎面一只黑黝黝的东西,朝着锦瑟的身上扑抓过来。
  锦瑟向后退了一步,面色一怔,忽然惨叫了一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香儿和屋里面跑出来的两个小丫鬟,“怎么样?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锦瑟撸起袖子,只见右手和手腕,有一条迂长的抓伤,白皙的肌肤上不断从伤口处渗出血滴,很是触目惊心。
  几个丫鬟扶起锦瑟,这时,从门口传出一个不高不低,几分阴沉的声音。
  “这该死的畜生!是不是伤到人了?”
  


☆、危机四伏6

  锦瑟闻声抬头,正看见一丫鬟搀扶着三太太庄美娥打门口走出来。
  看见锦瑟的伤,几步走到近前。
  “哎呦,这可真是的,好好的一只手竟被抓成这样!这该死的猫!”转身望向香儿,“香儿,去!把猫扔井里去!”
  香儿迟疑了一下,“太太,那只猫你可悉心养了八年了!”
  庄美娥眼光一闪,“那又怎样?!不懂规矩的畜生哪还留得!”
  锦瑟笑,“三太太,锦瑟手背这一点轻伤,并不要紧。再说,既然是畜生,野性了点,也是难免的。三太太息怒,千万不要因为锦瑟,动那么大的火气。只是,锦瑟的手,有伤,今天恐怕不能为三太太画花样子了。”
  庄美娥端详着锦瑟,赞赏道,“呦,瞧这丫头,不但长得水灵,连心眼都剔透体贴。让你受伤了,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哪能再让你画什么花样子。香儿,去把李大夫请来,给锦瑟看看这手。”
  锦瑟连忙道,“三太太,我一个下人,粗手粗脚,哪有那么娇贵,回去敷点药,也就没事了。三太太如果没事,锦瑟就先告辞,等这手上的伤好了,再来伺候三太太。”
  “你这丫头,才来我这里,就弄伤了手,连屋子还没进,就要走。如果三少奶奶知道了,还不笑话我这个长辈,不把她的人当自己人看。”
  庄美娥摆了摆手,叫香儿拉锦瑟进了内堂坐。
  锦瑟不坐,硬是被香儿按下。
  丫鬟端来茶水和果盘,香儿和另一丫鬟,端来水盆,又拿来药膏,一会儿功夫,把锦瑟的伤口处理好。
  庄美娥笑道,“三少奶奶在这里还习惯吗?你跟着她大老远地嫁来这里,远离了家乡,想想,真叫人揪心。平日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大太太那里要,这个家都是大太太在管着的。千万别脸皮薄,倒为难了自己。”
  锦瑟点头,“多谢三太太指点,暂时并不少什么。”
  “三少奶奶那里,如果哪个丫鬟小厮不听话的,你只管也告诉大太太。你们三少奶奶是个文静贤淑的人儿,可也不能被这些下人挟制住了。这话,本不该我说的,我这也是心里喜欢这三少奶奶,可不像我那醋坛子侄女,做事情莽撞,没个多思量。可你要想想,在这大宅院里,太思量了,也是难的。三少奶奶不好意思说的,你就帮她说去,她不好意思做的,你就帮她做。她虽嫁到这里,可到底最懂得她的,还是你这个身边人。你可要多费些心思,别让三少奶奶吃了委屈。”
  庄美娥说了这么多,脸上仍是笑着,嘴里的话,听起来却是几番滋味。锦瑟笑,“谢谢三太太体谅,其实,我们小姐哪里有什么委屈,这府里从上到下,都照顾得十分周全。小姐也总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枉费了老太太,太太们的怜爱。还时常告诫我们下人,要踏实做事,谨慎做人,不要坏了府里的规矩。”
  庄美娥笑,“三少奶奶,倒是会调理人,手下人都这么伶俐又懂事。”
  又坐了一会儿,香儿走到三太太跟前,俯身轻语。
  锦瑟见势,起身行礼,告辞,转身退了出去。
  锦瑟刚出了门口。
  庄妙珍打里间门内走了出来。
  “姑妈,派人巴巴地把人找来,就是为了说家常,嗑瓜子不成?”
  庄美娥白了庄妙珍一眼,“你进府里也几年光景了,怎么这点事情都看不出?!”
  庄妙珍吞了只苍蝇似的,立即缄默地坐下。
  庄美娥叹气,“我看这丫鬟,机灵得很,对答如流,气势也是不卑不亢。只她一个,就比你身前身后的那些使唤人,都强了百倍!”
  庄妙珍咬着嘴唇说,“那姑妈,还不给我找个聪明人在身边伺候着?”
  庄美娥站起身指着庄妙珍额头,“你啊,你啊!给了你几个,不是被你撵出了府,就是被你弄没了命!而且还不记得处理干净了,就像这次,连毒死了人,也糊涂得把尸体乱放!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庄美娥气得坐回了座位。
  庄妙珍急得眼圈红了,“姑妈!我就算糊涂,也不会把人给弄死啊!我还怕作孽报复呢!”
  “那水儿是怎么死的?那乌黑的嘴唇,明摆着是中毒死的!”
  庄妙珍站起身,“姑妈,我只是要她哑,可没让她死啊!”
  “要她哑?”庄美娥冷笑。
  庄妙珍撅着嘴坐下,“姑妈,你不知道!这个水儿是聪明,可她也聪明过了头了!以为,我重用她,她就没事唱小曲勾搭起凌源!凌源也是闻到腥味就起劲的!我不使点手段,可要我怎么活啊!”
  庄美娥冷哼一声,“怎么活?你怎么活?!你说说你!先后,我给你物色了几个丫鬟,哪个,你调理好了?!”
  “那些个都是想顺风爬高的,精明劲过了头的!”
  “难不成,你还指望个木头似的人,能帮到你什么?!”
  庄美娥见庄妙珍不吭声,叹气道,“你啊!要调理个听话的亲信,就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再说,即便,你身边没什么腥味,凌源不还是一样在外面找?那还不如在身边调理一个,既可以听自己的话,又能帮你把凌源的心拴住,岂不是更好?!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你总得先把你这拈酸吃醋的性子稍改改!”
  庄美娥转身望向香儿,“香儿,刚你带着她转园子的时候,她可有什么诡异?”
  “回太太,没什么诡异。锦瑟一直在身后跟着,只到了门口才跟我开玩笑,说来晚了,如果太太生气了,不要把事情都推到她一人身上。”
  “呵呵,你这傻丫头,她如果问了,也未必就有事,如今没问,也未必就没事。”
  一旁坐着的庄妙珍一愣,“姑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美娥笑,“这丫头如果心里有事,必然会忐忑不安地问这问那,可如果她没问,一是她确实没事,二是,她老早在我找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丫头可就更不简单了。”
  庄妙珍撅嘴,挖苦道,“姑妈这试人的方法,还不是没个保准!”
  庄美娥冷笑,“你懂什么?要是一下子就试出来的,那还用得着我么?”
  “虽然,水儿这件事,暂且跟她无关,但这个丫头肯定不简单。还有我们那位刚过门的三少奶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闭门,还说不准埋什么机关呢!”
  “咳!能有什么机关?姑妈是不知道,三少爷跟她并不是表面那么好!”
  庄美娥眼光一横,“妙珍!你在文秀阁设了眼线?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我没做什么?我就是想知道点那边的情况,买通了一个小丫鬟而已。”
  “真的?”
  “真的!姑妈,我,你还不知道嘛!我哪有您的大智谋!”
  庄美娥抚了抚衣襟,沉声道,“那水儿的尸体是谁摆到那的呢?毒又是谁下的?”
  锦瑟从宜春阁出来,不紧不慢地往文秀阁里走,经过兰水桥的时候,扯下手上包扎的药补连同刚才香儿给她的药膏,顺手扔进了湖水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始终记得。三太太庄美娥这次没来由的亲善,显然并非那么简单。她到底要干什么?探底?收买人心?还是别的什么?
  锦瑟心里想着事情,脚步也略略放慢。这时,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她。
  锦瑟刚要叫出来,只听身后那个男人,并不恐慌,只是忐忑中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嘘!嘘!别怕,别怕!我是大少爷!大少爷!”
  


☆、峰回路转1

  锦瑟扭过头,冷冷道,“大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司凌源一双弯月笑眼盯着锦瑟看,“没什么吩咐,就不能跟锦瑟姑娘说说话?”
  “说话?”
  锦瑟轻推开司凌源,站开几步远,“大少爷,可不要害锦瑟!锦瑟刚来府里才几天,这园子里的路,都还没认清楚呢,大少爷这样,可是来挖井埋人的?”
  司凌源向前凑了一步,“你这小妖精!我就是铁石心肠,也不舍得挖了口井把你埋了!你可知道,自你跟着齐老爷来府里那天,我的心里可就有了你!”
  说着,伸手就要拉扯锦瑟的衣袖。
  锦瑟身材轻盈,只轻轻一闪,便躲出老远。
  司凌源的样貌并不逊于司凌萧,身姿挺拔,俊气非常。只是周身气质和眉眼神色都相差甚远。俗话说,龙生九子。一个爹生出来的儿子,也未必一样。
  司凌源的眼光犀利明亮,脸上的笑里透着几分市侩虚浮,偏分的头,油亮油亮,白净净的面庞,泛着温润的光泽。很是油头粉面的生意人脸孔。
  锦瑟一声尖叫,“大少爷,莫要吓我!”
  司凌源笑,“你属老鼠的?胆子这样小?”
  锦瑟淡淡道,“锦瑟身份低贱,随小姐来这府里,只求安分守己,过一日,算一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锦瑟看了看司凌源,放慢了语速,“再说,这水儿的事情还没了,大少爷就来这个想头,不是要害锦瑟,又是什么?”
  司凌源冷哼一声,“水儿那事,是那个醋坛子做出的孽!我就不信,她连三少奶奶的人,也敢碰!”
  锦瑟轻笑,“大少爷真是糊涂!不说大少奶奶敢不敢对我怎样!如果,我们小姐听说,我跟大少爷有什么瓜葛,定不会帮我,护我,还会把我五花大绑了送到大少奶奶那里听候发落!我们齐府也是有规有矩的,小姐经常教诲我们下人要安守本分。在这府里,锦瑟可没有什么大靠山,如果连小姐的嘱咐都不听了,那还不是死路一条?!难不成,锦瑟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大少爷会挺身而出为锦瑟撑腰?”
  锦瑟突然停住,定睛看了司凌源一眼,见司凌源无语。随后叹道,“哦,对了,水儿被毒死之前,若是大少爷肯出来撑腰,估摸着,这会儿也死不了!”
  锦瑟这一通话说出来,司凌源眉头微蹙,像被狠狠地戳了脊梁骨,脸面不好看了。
  锦瑟正想着如何脱身,正巧,这时,翠儿从兰水桥的另一边走过来,见到司凌源,连忙行礼。
  转身朝锦瑟问道,“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三少奶奶叫我来看看你,还以为你在哪瞎逛呢!”
  锦瑟冷笑,“我何时瞎逛了?!我过来给三太太做活,这才出来,你就追命来了!”
  翠儿努了嘴,“快走吧!姑奶奶!我可说不过你!三少奶奶还等着你呢!”
  两人转身就走,司凌源眼睁睁望着锦瑟的背影,心里又是急又是躁。
  锦瑟和翠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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