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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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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凌萧沐浴后穿这件家常的褂子走进来，冯芊芊正在衣橱里找衣服，听见声响，连忙回头。
“三爷，洗好了？”
司凌萧默默地点点头，眼光炙热黏着地望着冯芊芊。
冯芊芊连忙低头避开，拣出刚找的几件衣裤，“穿这件米白色的？还是这件蓝色的？”
司凌萧微笑，“你选吧。”
冯芊芊默默道，“你脸色晒黑了些，穿米白色的，衬着好看些。”刚想拿过来给司凌萧穿，又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对下，又轻叹摇着头，“还是穿蓝的吧，你常穿这个颜色的，我看惯了，也觉得这个适合你。”
司凌萧笑，一只手伸过来摸她的脸颊，柔声道，“都说了让你选，你怎么还这么多顾虑。这些个都不是我在意的，我只在意，你每天都能为我挑选衣服，为我穿衣。”
冯芊芊帮司凌萧系着扣子，挖苦道，“哦，原来三爷喜欢的，不过是个灵巧丫鬟！”
司凌萧笑而不语，眼光炙热地盯着她。
冯芊芊被望得，手指哆嗦，在他胸口滑落了几次。遂嗔怪道，“被三爷这么望着，我的手都不好使了。”
司凌萧一把抱住她，将她抵到衣橱门边，神色痴迷，“语嫣．．．．．．”
冯芊芊刚想说话，嘴已经被他封住。
唇舌交缠之际，冯芊芊紧锁在胸口的手臂被他轻易除开，她感觉胸口有一股热度在涌动，而她仅存的几分不甘在竭力抵制着沉迷，沦陷。那深色瞳孔里燃着的瑰丽烟火，将她带入不可知的危险地域，她感觉背脊冷一阵热一阵，随后，她不自觉地合上双眼。当那只手抵达最后的局限，恐惧，彷徨，还几分想要逃避现实的叛逆，令她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翠儿的声音。
“三少爷，三少奶奶，老太太那里传饭了！”
司凌萧一愣神，冯芊芊趁势推了司凌萧一把，羞涩道，“老太太急了，这会儿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一猫腰从司凌萧的手臂之下穿过，逃到梳妆镜前，整理衣襟和头发。
司凌萧爽朗地笑了两声，走过来，双手拢住冯芊芊的肩，低语道，“等吃了晚饭回来，看你还怎么逃？”
冯芊芊心里又惊又臊，镜中的美人，脸上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
司凌萧笑着松开她，转身打开房门，叫翠儿帮冯芊芊收拾下妆容。
福伦阁内大摆宴席，庭院回廊里居然挂起了许多大红灯笼。
冯芊芊觉得奇怪，遂问司凌萧，是什么节日。司凌萧笑，只说是司芊芊喜欢灯笼，今天一定是老太太欢喜，就叫她这番胡闹起来。
冯芊芊低头苦笑，她是羡慕这个司家四小姐，同时，又想起独居在别院里的司楚楚，不免感叹各自有命。
宴席上，自是一番美好热闹光景。冯芊芊淡淡看，淡淡笑，似把自己置身事外，眼观别家院落的姹紫嫣红开遍。不觉右手被司凌萧轻攥，抬头对望，司凌萧满眼柔情溢出眼底，顿时，她心底油生而出的爱怨无奈纠缠难解，只挤出几丝浅笑，又假装羞臊低头。
忽然，脖颈被人搂住。
冯芊芊一扭头，发现是司芊芊。
司芊芊这时穿了条西洋宫廷式的露肩长裙，长长的发卷披散开，遮住胸口半抹莹白。打扮得十分时髦，又显出几分本地姑娘没有的洋味道来。
沪城虽繁华，民风已开化不少，但像司府这样的大家族却还是保留着传统家规，司芊芊这样穿戴，还没被呵斥，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司芊芊轻声道，“三嫂，咱们去暖阁坐会儿，说会私房话，何必跟他们这样大眼瞪小眼地耗着？”又朝司凌萧瞥了一眼，调皮道，“三哥，跟你的美人单独待一会，OK？”
司凌萧眉目微颦，嗔怪道，“你也长些规矩吧，都十七了，到时候，谁会上门提亲娶你？”
司芊芊杏眼圆瞪，“我才不要别人来提亲呢！多土气！”说着，拉起冯芊芊的手，笑道，“有谁像你这么好运气，能碰上这么又美又温婉的三嫂？”
冯芊芊被她说得脸红起来，司凌萧朝司芊芊蹙眉，司芊芊这才止住不说了，拉着冯芊芊朝暖阁走去。
跟司芊芊相处，远比她想象的容易得多。司芊芊活泼开朗，又说了好些国外见闻，把冯芊芊逗得前仰后合。
笑声引来了司凌萧，笑着走到冯芊芊身边，看着司芊芊道，“看你这么会逗人笑，明天起，你去我那里，陪你三嫂住好了。”
冯芊芊想起阮佩云，也觉得理该让让，便说，“芊芊，你来文秀阁陪我住几天吧，我还想听你讲的那些国外的传说故事呢。”
司芊芊却立刻正色拒绝，“我不去你们那里！”
冯芊芊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快，这么直接，脸面一下子尴尬下来。
司凌萧只默不作声，看着司芊芊。
谁知，司芊芊忽然大笑，“三嫂，你要听外国故事，可以叫我三哥给你讲嘛！他也在洋学校那里待了好几年呢！我要真住进去，恐怕每天晚上，三哥都要抢着跟我比赛讲故事呢！”
冯芊芊脸瞬时又红又烫，又不好冲着司芊芊发怒，刚想忍着，却望见司凌萧只掩着嘴吃吃地笑。恨得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她瞪了，司凌萧反倒脸颊现出陶醉的红晕，两人一来一往的神色，却司芊芊洞察得一清二楚，又招来一阵笑。
“三嫂，你看三哥都笑了，就知道我说得没错！”
冯芊芊再忍不住，严词道，“四小姐，也是姑娘家，说话这么不注意的，看来，是觉得，对我这个嫂子，本就不需要那些虚礼恭敬？”
说着，就起身作势要走。
司芊芊急了，连忙拉住冯芊芊的手，焦急道，“三嫂，你生气了？你真生气了？”
冯芊芊见她焦急得要哭出来，突然笑起来，伸出手戳了下司芊芊的额头，“你也知道着急？也知道对错？”
司芊芊晃着冯芊芊的手臂，“哎呦，好嫂子，好嫂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就看在，看在我可爱的份上？”
“你可爱？”
司芊芊笑眯眯地撒娇道，“是啊！你看我，没三哥有才，没三嫂漂亮，那我还剩什么？就只有可爱了嘛！”
冯芊芊见司芊芊这么胡搅蛮缠又机灵可爱，即便有什么气，也不会再放在心上。更何况，她并没真地生气。
冯芊芊笑着捏了下司芊芊婴儿肥的脸蛋，“好吧，就看在你可爱的份上，暂且饶你这次，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芊芊苦笑，对着司凌萧哀叫道，“三哥，你看看啊，你到底还是给我娶了个厉害嫂子！这可怎么办啊？”
司凌萧笑，“呵呵！我能怎么办？我自己还有把柄在你三嫂那里，哪还顾得了你的官司？”
司芊芊跑到司凌萧跟前，“咦？什么把柄，说来听听？”
冯芊芊收住了脸上的笑，见司凌萧轻咳两声，“才犯了错，道了歉，又来问我？你嫂子可刚饶了你！”
司芊芊哦了一声，“好，我不问，不问了。我还有正经事，要跟三嫂说呢。”
说着从手袋里取出个蓝丝绒的长方型小盒子，递给冯芊芊，“三嫂，你和三哥成亲，我也没赶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小心意。”
冯芊芊笑着道谢，接过来打开，发现是一枚造型精巧的胸针，只是样子怪了些，是一个光身子胖嘟嘟的小娃娃手持一柄弓，要射箭的样子。
司芊芊指给她看，“三嫂，这个呢，就是洋人的月老，名叫丘比特。”
“洋人的月老怎么是个胖娃娃？”冯芊芊问。
“洋人的神话就是这么说的。还有，你看他手里的弓箭吗？那箭的头是一颗红心，传说，他这支箭射向男人和女人的心脏，就能使他们相爱。他啊，老早就把这箭射进了我三哥和你的心里啦！”
话音未落，却听见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在问，“被一个人爱上，心上就被射上一箭，那要是被许多人爱上，岂不是万箭穿心？！”
冯芊芊忽地脸色煞白，手指尖冰冷，微微一抖，盒子连同里面的胸针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爱怨缠绵1
庄妙珍施施然地走进来。
虽一脸笑意，眉眼间却夹杂几分愠色。
“四小姐回来，就只见到一位嫂子么？对我不搭不理的，跑到这里说体己话，还不让我知道？！”
司芊芊几步跑过去拉着庄妙珍的胳膊，笑道，“大嫂！三嫂可是刚进门的，三哥拜堂，我又没回来，只不过说几句话，也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大嫂怎么就多心了呢？”
庄妙珍冷哼一声。
冯芊芊面色窘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大嫂，过来坐啊。”
庄妙珍扑哧笑出来，“我跟你们闹着玩的！”说着，伸手指着司芊芊的鼻子，“你呀！什么时候，见过我方方正正地端过大嫂子的谱了？就算我虎着脸说话，你又何曾怕过我？又在这时假装小心？再说，你这三嫂，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还有心思拈酸吃醋的！”
说着，又走到冯芊芊跟前，指着司凌萧，对司芊芊说道，“我是怕你这个没出阁的小丫头，不明白事理！你看看你三哥，再看看你三嫂，才几日不见，两张脸都满满的可怜，你再这么隔着人家，可是太不懂事理了！”
司芊芊拍手哈哈笑起来，轻脆脆地说道，“还是大嫂明白事理，我们家再没有比大嫂明白事理的了！”
庄妙珍脸色陡变，有些挂不住了。
冯芊芊连忙拉住庄妙珍坐下，嗔怪道，“大嫂，莫再笑我了！”
庄妙珍笑，“好，好，好！你是脸皮最薄的，我就不为难你了！”抬头望向司凌萧，“三弟，刚老太太说了，你出去几天，身子也乏了，告诉你，早些回去歇着。”说着又冲着司芊芊挤了眼皮，“我要去陪老太太打牌了，你呢？还在这里赖着？”
司芊芊笑眯眯地走过来拉住庄妙珍，“好嫂子，待会，我帮你看着老太太，还不成吗？”
说笑着，两人往外走，司芊芊忽转过身，朝司凌萧，又朝冯芊芊诡异地笑笑。
冯芊芊见她眼光如此，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却刚巧与司凌萧的眼光相撞。冯芊芊只觉，他的眼神执著得竟有几分痴傻。她忽地低下头，摆弄手里的胸针。
司凌萧笑笑，走过来，拉了拉冯芊芊的衣袖，“语嫣，咱们回去吧，我也乏了。”
冯芊芊点点头，随着司凌萧乘轿回了文秀阁。
沐浴后，冯芊芊将新婚那夜穿的红色内衣找出来换上，又坐在梳妆镜前，散开头发，一点点梳理。
门被轻声推开，脚步声款款逼近，一双手搭在她肩膀。
男人唇齿间温热的呼吸，撩拨得她脖颈刺痒。回首浅笑，“三爷，该歇了！”
冯芊芊扭过身，站起，为他解上衣的扣子，剥到第三粒的时候，看见肌肤上的几处新旧伤痕，有刀伤，有枪伤，暗色的旧伤呈现狰狞怪异的形状，新伤尚未结痂，更是触目惊心的红。她心里一惊，不禁哎呦叫了出来。
司凌萧眼光痴缠，望着冯芊芊一身红衣，娇俏的桃红脸颊顿时吓得灰白，便连忙搂住她安慰，“不要怕，语嫣，没事。”
冯芊芊的手轻轻放在伤口上，“还痛吗？”
司凌萧笑，疼惜地望着冯芊芊，“不痛，伤的并不重。不过看见你这么担心我，我真地很开心。”
冯芊芊撅嘴，“怎么也不去医院看看，就这么忍着？”
司凌萧痴痴地望她，“我看见你，就不觉得痛了。”
冯芊芊低下头，“你等下，我帮你包好伤口。”刚欲转身，忽被司凌萧拉住，“语嫣，别走！”
“凌萧，我取了药箱，就回。”
司凌萧抱住了她，“不，别走。”
冯芊芊嗔怪道，“你又胡闹什么？身上还带着伤呢！”
司凌萧眼里露出坏坏的笑，“这就叫胡闹了？接下来还有更胡闹的呢！”说着，一弯身就把冯芊芊横抱起来。
冯芊芊羞怯地叫道，“凌萧，放我下来！小心你身上的伤！”
司凌萧爽朗地笑着，“有什么伤比洞房还重要！”
司凌萧将冯芊芊轻放在床上，满眼柔情地凝视着她。“语嫣，你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八年，因为之前的误解，我又差点失去你，我们不能再错过了！语嫣，别让我再等了！我想马上拥有你！”
说着，司凌萧就俯过身吻她。
男人眼底灼灼燃烧着的光火，令冯芊芊感同身受般地由内而外烧了起来。随后，他的吻一路滑移，她的衣扣已被他解开了大半，这被怜爱的感觉，就像潺潺溪水在肌肤上细细流淌，不铺张，不急促，带着细腻的温存和恒定的凉热在她身上印满吻痕。
正待她陶醉，忽又听见司凌萧的呼吸愈发急促，身子似一头猛兽，弓身倾覆过来，这令刚刚有些沉溺的她，又恐惧万分，便本能地推拒着。
司凌萧神情凝住，动作止住。冯芊芊抬眼望见他眼底混杂着各种情愫，说不出是伤感还是不解。
随后，他轻叹了一下，“语嫣，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冯芊芊顿了下，眼光怔忡地望着司凌萧，身子微微抖着，“不，不是不愿意，我是有些，有些怕。”
司凌萧淡笑，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头，贴着她的脸颊轻语，“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语嫣，你要信我，要信我。”
冯芊芊点点头，搂住司凌萧的脖颈，有些哽咽，“你要记住，你对我很重要。”
司凌萧发现，冯芊芊的眼圈红着，更加情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语嫣，你的一切，都装在这里，如果没有你，这里是空的，是死的，你懂了吗？”
冯芊芊笑笑，连忙掩住他的唇，“快别再说了，怪吓人的！”司凌萧点点头，俯身吻住她。
“语嫣，我爱你．．．．．．”
冯芊芊合上了愈发模糊的泪眼，男人的爱抚在周遭织成了无边的脉络。像海，身体在黑漆漆的空洞边缘，徘徊，挣扎，徘徊，挣扎。
她躲来躲去，还是无法逃开这宿命。
在微微颤栗间的痛楚过后，有几滴晶莹顺着冯芊芊的眼眶滑落出来，眼前似乎呈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单薄，挺拔，衣衫潇洒飘逸，神情落拓不羁。
她想走近那身影，甚至想拉住那身影，与他同去。不论去哪里都好，就是一块死了，是否比活着要好？
可是怎么也无法跟上他，那个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终于在她眼前迷雾般地溶进了墨色中。在动荡的波澜之上，浮出一片细碎的泡沫，指尖一触，便破了。
．．．．．．
对不起，对不起，终究，还是失去了你，也失去了我自己。
☆、爱怨缠绵2
第二早起来，冯芊芊刚披上衣服，却被司凌萧拦腰搂住，笑问，“怎么起来这么早？”
冯芊芊羞臊着低头，“昨夜你身上那伤口恐怕扯开了，我去找药箱，帮你包扎下。”
司凌萧吻了吻冯芊芊的手，笑眯眯地，“不用，你陪我多睡会儿，我的伤就好了。”
冯芊芊脸红了一下，“你不用去指挥部？”
司凌萧凝视着冯芊芊，“大帅说了，叫我多休息几天，还说让我多陪陪新媳妇！”
冯芊芊听得脸红耳赤，连忙轻捶了一下司凌萧，忽又想起他身上的上，紧张大叫着，“哎呦，不好，是不是碰疼你了？”
司凌萧眼角带笑，拉着冯芊芊的手在掌心摩挲着，“语嫣，我昨晚，有没有弄疼你呢？”
这么一问，冯芊芊的脸比她身上红睡衣更红几分，嗔怪道，“你瞎说什么？什么疼不疼的？”她不敢再抬头看他，却瞥见床单上的星点血迹。
连忙惊道，“糟了！真是的！都是你！昨晚那么急，这床单都弄脏了！”
司凌萧看了眼床单上的血，“看你害羞的！都做了少奶奶了，还这么害羞！以后我有什么应酬，可怎么带着你？看来，我倒要好好治一下你这个害羞的毛病？”
“怎么治？我从小就爱脸红。”冯芊芊信以为真。
司凌萧坏笑，“很简单，你过来，我告诉你。”
“什么？”
“再过来一点！”
冯芊芊将身子朝司凌萧又凑了凑，“好了！到底怎么治？”
司凌萧笑，“我这就告诉你！”说着就俯身压过来。
冯芊芊心知中计，急忙挣扎道，“凌萧！大白天的！该去老太太那请安了！”
“语嫣，有你，我什么都不用吃了！”司凌萧的炙热眼光，仿佛真要把她吃了。说着，就势又将冯芊芊掳在怀里。
正被司凌萧缠得不可开交，忽闻，门外传来锦瑟的声音。
“三少爷，张大姐刚带着几个丫鬟送来早饭了。老太太嘱咐说，这几日，三少爷和小姐的早饭都在这边吃就行了，不必每天早起过去请安。”
锦瑟说完便走，也不等司凌萧回应。
司凌萧继续吻着冯芊芊，神色陶醉着，口齿有些含混不清。
“怎么样？连老祖母都在帮我们！”
冯芊芊听见这么一说，身上凛然地抖了一下，心里自然明白老太太的一番心意。
男人春风雨露般的缠绵爱抚，细密温存，满满袭来，令她无法再思考，即便可以思考，还有什么可想？索性，合上双眼，留一片空白，只当，这是一场梦。
她希望，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是百年身。这过程的种种，只是梦中一撇，荷叶一角，在风声乍起，波澜微动中，转瞬即逝的美，转瞬即逝的伤。
痕迹，越少，越好。
“语嫣，你真美．．．．．．”
“语嫣，我们永远这样该多好．．．．．．”
“语嫣，语嫣，我的语嫣，我爱你，爱你．．．．．．”
晚间去福伦阁吃饭，司芊芊坐在冯芊芊的身边，一边吃，一边小声说，“三嫂，接下来，我们家可是要有热闹呢！”
“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三哥连老祖母的生日都没告诉你？”
冯芊芊摇头，之间司芊芊朝司凌萧那里瞪了一眼，忽又诡笑，“三哥可是变傻了，连老祖母的生日都没跟三嫂说！”
“我昨个儿，本想说的，后来就忘记了。”
司芊芊轻挑眉头，“咦？”
司凌萧一味地傻笑。
冯芊芊脸红了下，故意打断，“芊芊，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司芊芊眼珠转了转，“这个嘛？暂时保密！”
冯芊芊笑，“呦！好丫头，你还保密？”
司芊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就是要保密，现在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嘛！”
说着，又伏到冯芊芊肩头小声道，“我送的礼物，准保让老祖母满意，而且啊，是你们谁都想不到的呢！”
冯芊芊笑看着司芊芊，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跟司凌萧的这个妹妹，有种莫名的亲昵感觉。自从第一次见到，便觉得喜欢，而这喜欢，仿佛是从很遥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冯芊芊摇头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奇怪了。却被司凌萧看在眼里，在桌下捉了她的手，眼光望过来，似在问她怎么了。冯芊芊只笑笑。
吃过晚饭，司芊芊又赖着冯芊芊聊了好一会儿，庄妙珍也在一旁听着，时而插上几句，时而打个哈欠。
司芊芊实在忍不住了，“大嫂，你困了，就回去睡嘛！在这里耗着，又总打哈欠，看着怪累的！我又不是客人，干嘛要你这么舍命陪君子地陪着！”
庄妙珍理了理旗袍的袖子，“不是我困了，我是怕你三嫂困了，又不好意思说！”
司芊芊拉住冯芊芊，“三嫂，你困吗？”
冯芊芊笑，“刚有点困，听见大嫂说话，就又精神多了。”
司芊芊望向庄妙珍，卖乖道，“你看，三嫂都说没困。”
庄妙珍笑，“三弟妹，你就惯着她吧！早晚有天要你受的！”
冯芊芊笑着，抬眼望了门口。
只见，锦瑟匆匆打门口走进来，还没走进暖阁，冯芊芊便忙起身出去。
庄妙珍随后跟出来，笑道，“这可真是奇了！三少奶奶的丫鬟居然比三少奶奶还有派头，居然要主子亲自去迎她！”
冯芊芊笑，“大嫂，不知道，我是派她出去办件事情，我着急知道办得怎样，这才急忙出来问的！”
“三弟妹，不要多心，我只怕你宠坏了丫鬟。不过，我看锦瑟姑娘倒不是那种娇纵的下人，我早觉得她好，你哪天不喜欢了，就告诉我去，我可是诚心来跟你挖人呢！”
冯芊芊笑，“大嫂，可是开我玩笑呢！”
庄妙珍笑而不语，转身又进了暖阁跟司芊芊继续说话。
冯芊芊回头问锦瑟，“东西拿来了？”
锦瑟点点头，递给她一只红松雕刻的方形盒子。
冯芊芊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这才朝老太太走去。
“老祖母，语嫣有个请求，您可答应？”
老太太笑，“哦？你这么说，我也只有答应的份了！说吧！”
冯芊芊笑，“请老祖母过目。”说着，将盒子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打开盒子，只见上次被她不小心震碎的翡翠镯子，此时，已被修好。
冰种满绿的翡翠镯用几段镂花的赤足黄金包镶起来，镯子的断裂处，刚好被金子掩盖，黄金镶翠镯，更是富贵吉祥，相得益彰。
黄金的镂花形状，是镂雕的牡丹，花瓣逼真丰满，叶脉更是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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