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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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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少游笑而不语,整颗心早已飞回了沪城。
眼前似已浮现,那间小院,那把古琴,那个白雪似的人。
可是谁知,车行至一半路程时,遭遇一场倾盆大雨,这山路原本崎岖难走,山体的土质松软,车子很快陷进泥洼中,裹足不前。
任少游着急,可是人难胜天。只能下车,尽早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落脚。
任少游一行人刚走不远,却见前面有一行人也顶着大雨前行。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副官,我过去看看?”
任少游点点头,“你带上几个人一起过去。还有,即便是不明人物,也不要轻易动手。明白吗?”
“是!”
谁知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人就带着一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穿着大红的羊毛大衣,黑亮的小牛皮高腰靴。身后还跟着个打伞的人,女人指间掐着根香烟,那烟头,在雨中闪着红黄的光火,与她火似的红唇交相辉映。
“这里的气候真是古怪呢!别的地方还在下雪,这里偏在下雨。你说是不是,任副官?”
任少游愣了下,又淡然笑道,“Tina小姐居然也在这里?还真是巧。”
Tina不以为然,弹掉烟灰,“不是巧,而是,我向来办完事情就离开,不喜欢在一个地方逗留,拖泥带水。”
任少游啊了一声,忧虑道,“恐怕,今天我们都要拖泥带水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旅店。”
“这哪里有什么客栈?不过我过去经过这里时,曾在一处民家借住过的。这家倒是有个大庭院,空房子有几间,我们这些人挤一挤,倒还有的住。任副官如果不嫌弃,就跟我来吧!”
“那就劳烦了。”
Tina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转身走开了。
任少游跟在后面。
让一个外国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给自己指路,实在是中没什么体面的事。不过任少游也顾不得这些,他全身已被淋湿,只想找个地方歇脚,待明天天光大亮,雨过天晴,好上路。
任少游的侍从官偷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副官可要小心哦,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任少游笑了笑,轻声道,“大惊小怪。”
☆、为伊消得人憔悴1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隔日更了
Tina介绍的民宅,在沪城里不算什么,在这边陲小城,却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才配得上的。
Tina的确没说谎,这家的主人见她也实在很熟悉的样子。开口闭口,都说“按老样子”。任少游本是随意之人,并不甚讲究,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坏天气里,有个地方遮风挡雨,还有暖和被子盖,跟以前在战场上打仗时“爬雪山,吃草根”的日子相比,已经算享受了。
许是累了,一倒在床上,任少游便合上了眼皮。墙上的钟摆刚敲过12下,房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任少游向来睡眠机警,听见声音,和衣起身。几步到了门边,问,“谁?!”
Tina柔媚的声音从门外渗透进来。
“任副官,有火吗?”
任少游淡淡道,“Tina小姐,我不吸烟。”
Tina显然几分不快,“唉,你就这样感谢我么?我又不是母狼!吃不了你的!”
任少游忙解释道,“Tina小姐,你误会了。少游的确不抽烟。”
Tina隔门浅哼了一声,“我睡不着,能不能跟你聊聊?”
任少游踌躇一下,终还是开了门。
门刚被打开一道狭窄缝隙,Tina的身子就像一条鱼,“哧溜”地挤进来。
任少游忙伸手拉灯,却被Tina按住了手腕。
她轻轻软软地说了一句,“任副官,是担心别人不知道,我在你房里么?”
任少游只觉得按住自己的那只手,软软滑滑的,仿佛化开了的牛乳。
再看Tina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胭脂红的丝绒旗袍,旗袍紧紧地勾勒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不似东方女子那么恬静妖娆,却更多几分奔放。尤其那领口的翠色盘扣,被她解开了几道,险些露出深凹的乳沟。
他顿了顿,松了手。
“说吧,什么事?”
Tina嘴角衔着笑,走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肩头。“瞧你这样子,怪紧张的!你是个大男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
说着,她极随便斜躺在床上,高高翘起的二郎腿,一双眼半闭半睁斜睨着任少游。
“任副官,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你迷成这般?”
任少游淡淡道,“Tina小姐,夜深了,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Tina霍地起身,踱过来,竟然一屁股坐在任少游的腿上。
她紧搂猪任少游的脖颈不放,脸上带着愠色,像是受了多大的侮辱。撅嘴道,“任少游!你以为我Tina可是什么人都陪的吗?我Tina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喜欢我的男人,都数不过来。我可不是每个都搭理的!你这么冷淡我,要么是你不喜欢女人,要么就是你本身不是个男人!”
任少游狠力一甩,将她从身上甩下去。
“Tina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不喜欢女人,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女人。”
Tina脸红了起来,“你!”她狠瞪了任少游一眼,舒了口气,又笑道,“好!这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说着转身作势要离开,任少游跟上前,要关门。没想到,她忽地转身,一把搂住他,往他怀里一靠。笑了笑,便松开了他。
Tina摆了摆手,“任副官,Goodnight!”
午后刚过,司楚楚仍着一身纯白衣裙,只是领口,袖口和裙摆绣了极简的莲花纹饰,司楚楚从不施粉黛,却天然的脱俗清丽,仿佛再加雕琢,都会显得入了俗。
昨天,指挥部派来人捎话,说任少游今天下午便能入沪城了。多日不见,司楚楚更是辗转反侧睡不安稳,饭也是没吃几口。终于熬到了晌午,前院的丫鬟小厮们又在折腾院子里的花树。
司楚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前院的声响没了,于是喊着玉儿,“玉儿,前院的人可都散了吗?”
“都散。”
“快,服侍我更衣,梳头。”
玉儿蹙着眉头,“小姐,不是刚换过衣服了吗?头发也刚梳过,怎么还梳?”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闲话?睡过了觉就不睡了吗?吃过了饭就不吃了吗?”
玉儿一面找出一套白色衣裙,一面说道,“是啊,是啊,睡过了还是要睡,吃过了还是要吃,见过的人呢,还是要天天见的,不见就想,想过了还要见,见了,却更想!”
司楚楚被这玉儿说得羞恼起来,追打着她,“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叫你找不到婆家!”
“小姐再不快些,婆家人可等不及了!哈哈!”玉儿笑着,满屋子乱跑。
“呸!你个小没良心的,自从跟我来到这别院,就整天诚心怄我!”司楚楚果真恼了,玉儿也怕了,噗通跪在她面前,也不再说话。
司楚楚见状,也不再说了,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快起来吧。要么没规没距的,要么又来这一出,快帮我把头发理理。”
从别院出来,玉儿叫了辆黄马车,搀扶着司楚楚上去,又在座位上铺了块白绢帕子,司楚楚方才坐下。
马车一路西行,不远处便见到君豪酒店西门附近的紫嫣小筑。
这紫嫣小筑却是繁华闹市中一处鲜有的幽静驻所,是任少游特地为了司楚楚寻来的。
这里可以品茶,下棋,听戏,还可以研习书法,还有许多可口的南省的小菜和糕点。司楚楚的亲娘苏姨娘是南省生人,喜欢吃清淡绵软的食物,司楚楚虽一日没见过她,却流着一半的南省血液,饮食习惯也跟苏姨娘相差无几。
司楚楚不知道任少游从哪里得知她的口味,这样东西呈上来,居然都是她喜欢的。
司楚楚记得,第一次任少游带她来这,心里不禁惊奇。
“少游,这么好的地方,亏你找得到。”
“你这么难得的人都被我找到了,这世间还有什么难的?”
“这紫嫣小筑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呢?”
任少游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是一个隐士。”
“隐士?”
“对,隐士。”
马车上,司楚楚一眼望见任少游正在那里焦灼地等待。
玉儿蹙着眉头,“小姐,您看,任副官都等急了,我们来得太迟了。”
司楚楚淡笑,“你懂什么?有心,何时来都不迟的,若是无心,早来,迟来,又有何区别?”
正在这时,却见身着红裙的西洋女子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走过去满脸笑意地拥吻着任少游。司楚楚仔细看那任少游却也不恼,反而跟那女子嬉笑着打情骂俏。心里忽觉得疼痛难当,急忙喊道,“车夫,原路回去!快,回去!”
“小姐,来都已经来了,你就是要走,也该跟任副官打声招呼才好啊!”
司楚楚捂着胸口,一字一句地咬出来几个字,“我跟他,无话可说!”
“小姐,这可能是误会呢?”
司楚楚用帕子掩住面孔,“会是误会吗?如果是误会,任少游的戏演得实在太好了!那他对我又有几分真!我的心,就这么任他轻贱了!”
一路上,玉儿见司楚楚一声不吭,那手里的帕子早被泪水浸湿了,心想,这下可糟糕了。
在紫嫣小筑等了一天的任少游,这夜未眠,他不明白,司楚楚为何爽约,难道,她对他的心,仍抱有怀疑?
夜,像一匹光滑细腻的绸缎,寥寥的几颗星斗,如细碎钻石般随意散落在上面,似有心,似无意。
楚楚,楚楚,你的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无眠的又何止他任少游一人,司楚楚自回来,不曾说一句话,把自己关进房间,连玉儿都不许进去。玉儿担心,去敲过几次门,却听见,从里面传来乒乒乓乓摔打东西的声音,心知,必定是小姐又拿东西撒气,放在平时,玉儿会冲进去,劝说,抢夺。可这次不同,小姐不但生气了,还心伤了。谁都说,司家五小姐是个冰冷坚硬的人,玉儿却知,司楚楚却是个最多情多心的。
第二日一早,任少游便赶来别院,前来开门的李嬷嬷拦住他,问他找谁。
“嬷嬷,请问,你家五小姐可在?”
“她在,只是昨天回来,身子不舒服,现在屋内静养。”
“那我进去看看她。”说着任少游就往后院闯,李嬷嬷知道司楚楚的脾气,以前大老爷司洪图有一次硬闯,都被冷脸挤兑出来,李嬷嬷又看这任少游是个年轻后生,进小姐的屋子更是不妥,于是急忙拉住任少游。
“军爷,不可!我们五小姐不随便见人的,请问军爷有什么事?让我去回禀便是。”
“我和她的事,怎能让别人回禀,我要亲自见她!”任少游急了,李嬷嬷万万不敢让他进去,于是,急忙哀求,“让我进去问问小姐,如果她想见你,我自然不拦你,请问军爷姓名?”
任少游看李嬷嬷一脸慌张,也心有不忍,“麻烦嬷嬷,告诉你家五小姐,就说任少游有话要跟她说,她这样不明不白地拒绝我,我想死,也死不明白!”
李嬷嬷一听任少游三个字,心里立即翻了几个跟头,难道,他就是任大帅的亲侄子?!
李嬷嬷连忙点头,“请军爷在这里稍等。”谁知,这李嬷嬷刚一转身,玉儿从后院转回来,蹙着眉头,见到任少游又是很不爽的样子,却并不跟任少游打招呼,只对李嬷嬷说,“李嬷嬷,我们小姐说了,今儿个,谁来都不见,尤其是姓任的!”说完,狠瞪了任少游一眼。
任少游一听这话便知道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大误会,急忙上前拉住玉儿,玉儿冷冷地甩开他,抖了抖白色衣袖,“扯什么扯?”
“玉儿姑娘,你告诉我,楚楚她,到底怎么了?”
“我们小姐不想你,你听明白了吗?”
“我求你,告诉我,楚楚为什么这样对我?”
玉儿见任少游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烦得很,心里念叨着,怎么平时看着挺英武的一个人,碰见我们小姐,就成了豆腐渣呢?真没劲!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小姐是最最真心的一个人,她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如果你真地在乎她,也要注意些才是,大街上搂搂抱抱算什么样子?!我看着都忍不住气得胸口疼!”
玉儿已经气涌上来了,一甩衣袖,就回了后院。
玉儿刚开始并没生任少游的气,可她看见,只一夜之间,司楚楚便憔悴得没了人模样,心里怎能不难过?恰见到任少游这个冤家,于是全部的火,就都找到了发泄口。
从别院出来,任少游把玉儿的话,反复琢磨了许久,终于,想起,昨天在街上,遇见Tina的那一幕?
难道,当时,楚楚也在?怪不得,她生气了呢?
任少游心里又急又恼,急的是,司楚楚生气,会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她本来就身子骨单薄,如果被他气出病来,这可怎么好?恼的是,那本是Tina故意讨嫌,他也不过是不想让她太难看,才假作应承,可没想到,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在等待司楚楚的时候碰见。任少游越想越烦,到底怎么亲自见到司楚楚,负荆请罪呢?
任少游想来想去,却只想到了一个人。
想着,他开车直奔司府。
☆、为伊消得人憔悴2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任少游这一行,却扑了个空。
冯芊芊并不在府里。
自那日见了司凌萧之后,冯芊芊愈发放不下心,方卓华那里到底使不出力气,任少游一时还未回来。她只好铤而走险,决定去指挥部直接找任铁生。
冯芊芊刚走进指挥部,却被方卓华一把拦住。
方卓华四处望望,将冯芊芊领进自己的办公室,低声问,“三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
冯芊芊望了方卓华一眼,“姑父,语嫣实在觉得心里不踏实。凌萧他被关了这么久,龙少那边又没给出什么结果。这时间久了,即便查不出什么,也恐怕龙少为了自保,会随意载个罪名下来。”
方卓华淡笑,“三少奶奶想的这些,我也想过。你要去找大帅谈这些事情,恐怕会适得其反。”
冯芊芊忙道,“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姑父,您是知道的,龙少,他这次设了这个圈套把凌萧诓进来,就还会有下次!”
方卓华摆摆手,“三少奶奶!三少奶奶!可你想没想过,龙少的圈套其实一点都不高明,我们都看得明净的,难道大帅就看不出吗?”
冯芊芊不语。
方卓华接着道,“三少奶奶,这不过是大帅的权衡术。他如今纵容龙少来查凌萧,就必然有一天,会纵容凌萧来查龙少!大帅心性多疑,就算是他亲侄子,他也不会什么都信的!”
冯芊芊虚弱道,“那怎么办?姑父的意思是,大帅并不想对凌萧下狠手,只是试探?”
方卓华点点头,“你放心,我刚找过大帅了,毕竟这年马上要过了,总不能让凌萧在狱里过年吧,又没什么实在的证据!现在难受的不是咱们,该是龙少他自己!”
方卓华安慰了一番,亲自送冯芊芊出来。刚走到走廊,却望见霍云龙迎面走来。
霍云龙洋洋洒洒地走过来,低头看着冯芊芊,“三少奶奶,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卓华忙挡在前头,笑道,“龙少三少奶奶乃一介女流,您有什么事,不妨跟方某说。”
霍云龙毫不理睬方卓华,一伸手,将他拨到一旁。
眼神执著地盯着冯芊芊,暗暗道,“我知道三少奶奶并非一般女流之辈,云龙要说的话,三少奶奶一定听得懂。”
霍云龙阴暗的瞳孔里,闪动着点点光火,仿佛野兽在窥伺着猎物时,所独有的神色。
“姑父,没关系的。”
冯芊芊走上前,跟着霍云龙到了走廊的另一侧拐角。
霍云龙淡笑,“司凌萧的女人,果然有胆有识。”
冯芊芊每次接近霍云龙的时候,总会从他身上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息。是禽兽的专属气息。
她用帕子遮住口鼻,掩不住厌恶地,淡淡道,“龙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霍云龙笑了笑,旋而眼神变得肃然。
“三少奶奶,嫁到沪城,可是苦衷良多啊!承华县的娘家,怕是回不成了!”
霍云龙此话一出,冯芊芊脑袋嗡地一声,险些跌倒。脑中浮现那天去特别行动队的地牢里探视司凌萧时,偏巧撞见表哥潘文凯的情形。想必,必是潘文凯为求保命,才将她抖出来,跟霍云龙谈条件。
冯芊芊稳了稳情绪,轻笑道,“龙少这是哪里的话?语嫣的娘家在青州,并不在什么承华县!”
霍云龙忽地探过身,贴着冯芊芊的耳鬓,压低嗓音道,“冯芊芊,你的戏码唱得极好。我现在并不想抓你,并不是不能抓你。只要你帮我做件事,”
还未等霍云龙说完,冯芊芊反诘,“抓我?凭什么抓我?”
“你爹冯耀川与赵子楚这对翁婿的关系可不浅!”
“哼!龙少偏说我是什么冯芊芊,我也并不想辩驳。但龙少若要说我是什么奉军的探子,也要拿出人证物证来!莫要像现在这般搞得擦不干净!”
霍云龙怔了下,笑着将手搭在冯芊芊的肩头,“三少奶奶,我与凌萧兄,同为大帅效力,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几日,语嫣也正为凌萧兄的事情,跟我呕气。我想,若是哪日,云龙落在凌萧兄的手上,三少奶奶也定然会为了我,跟凌萧兄呕气吧?”
冯芊芊冷冷地推开霍云龙的手,笑道,“龙少,请放心,凌萧并非那种胡捏乱造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若非龙少自己有什么真材实料的把柄被人捏到,又何惧他人?”
霍云龙脸色变了变,又笑道,“既如此,云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三少奶奶请。”霍云龙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走了。
冯芊芊转身正望见方卓华焦急的神色。
她忙走过去道,“姑父,没什么事,龙少只说凌萧过几日便能被放出来。”
方卓华见她脸色不好,便轻声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姑妈那日跟我说,你有了身子,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要勉强,还是交给姑父来做。”
冯芊芊愣了下,心想那日让司绮珊保密的,到头来,她还是告诉了方卓华。
“姑父,没跟别人说吧?”
方卓华笑,“这等喜事,当然要你自己亲自跟凌萧说才好。你放心吧,姑父不是长舌鬼!”
冯芊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两人出了门口,方卓华的手下已经将车子开过来,方卓华亲自打开车门请冯芊芊坐进去。
任少游刚巧看见这一幕,正想追过去,求冯芊芊去司楚楚那里说说情,却瞥见冯芊芊心事重重的样子,回想,昨天下午刚进城时,听说司凌萧被霍云龙拘押在特别行动队的大牢里,当时,他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是真的了。想到这,他便止住了脚步。
眼望着方卓华的轿车开出老远,这才提步往指挥部的大院里走。
刚进楼内,却见霍云龙跟郑凯交待什么事情。
“龙少,那个潘文凯已经处理了。”
“嗯,好,处理干净了就好。”
“龙少,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留着他活口,以后有什么事情也算是个人证。”
霍云龙笑,“人证?你觉得大帅会信么?”
郑凯疑惑,“大帅为何不信?”
霍云龙笑,“我先前设了局,让司凌萧钻了进来。可咱们手里却实在没什么真凭实据,司凌萧那小子又咬紧了不肯站我这边。如今干爹已经发话,要我赶快放人回家过年。我再搞出这一桩把人家女人也弄成探子,干爹恐怕会要我吃不了兜着走!”
郑凯笑,“龙少想的是,只是潘文凯那小子,咱们却可以藏起来,以备后用啊!”
霍云龙默了默,“我是怕夜长梦多,被他人占了先机不说,若是□爹知道这小子的存在,而我又藏匿不报,这下场,你可想到?”
郑凯倒吸一口凉气,淡淡道,“龙少说的不错,若是被大帅知晓,你觊觎司家擎龙宝鼎,瞒着他在司家安插人手,大帅必然大怒啊!”
刚说到这,霍云龙抬眼望见任少游出现在走廊一侧。
霍云龙摆了摆手,示意郑凯走开。便满脸笑意地朝任少游走去,展开怀抱将任少游紧紧抱了一把。
“少游!你回来了!这一路上,没事吧?”
任少游笑道,“大哥也是不信我吗?这种事情我并不是第一次做了,虽然途中有些小插曲,倒也无妨!”
霍云龙顿了顿,笑道,“我就知道,少游你会逢凶化吉!走!去看干爹!”
任少游与霍云龙并肩上了二楼,朱红雕木对开的大门虚掩着,任铁生洪亮的嗓音从里面渗透出来,时而伴随着爽朗笑声。
听得出,任铁生今天的心情不错。
任铁生放下电话,抬头看见任少游就站在对面,霍地起身,踱步过来,一把拍在任少游的肩头。
“怎么样?斯密斯那小洋鬼子没搞花样吧?”
任少游笑笑,“伯父放心,一切都正常。”
任铁生嗯了一声,回身在书桌上打开的金色雪茄盒子里,取出一只雪茄,再一回身时,霍云龙的打火机已经递在近前。
“干爹,少游既然回来,就让他歇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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