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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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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
第二天一早,在福伦阁吃过早饭,老太太近日精神好了些,拉着司芊芊在里间说话。司洪图和司凌源赶去绸缎庄,在马车上,司凌源提起要纳妾的事。司洪图很不耐烦,“你媳妇不是不同意你纳妾么?怎么突然又开窍了?”
“她呀!还不是心里有愧吗?最近见那三少奶奶有喜,心眼才活动了。昨个儿跟我说,帮我相中了一个丫鬟,她去大太太那里求,没求来,这才让我来求大老爷的。”
听司凌源这么一说,司洪图一脸不快,“哼!不就是个丫鬟嘛!还什么求不求的!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你直接去大太太那里,就说我说的,要她把人给了你。不过,我丑话说到头里,既然要了人家,你就也就稍稍收些心吧,别弄得太不像不话了。别再让老太太担心!”
“是,老爷!”司凌源急忙喜滋滋回道。
得了大老爷司洪图的令,这司凌源便想,等晌午回来吃饭,便去那兰心阁,把桂儿要来。不过,这之前,他得亲自确定下,那桂儿到底长得怎样?如果真像庄妙珍说的那样,一副好模样,也就没什么了,可如果这庄妙珍唬他,到头来,他费尽心思弄来一只只会生崽的母猪来做妾,他岂不是窝囊死了。
晌午刚过,大太太阮佩云派青儿来文秀阁叫冯芊芊过去坐坐。
青儿刚走出园子便见大少爷司凌源满脸喜气地往这边来,青儿几步迎过去,“大少爷来给大太太请安吗?”
司凌源笑着点头,忽地叫住青儿,“对了,青儿,我有件事要问你。”
青儿笑,“大少爷要问什么?”
司凌源走近,小声说道,“青儿,告诉大少爷实话,大太太屋里那个桂儿,可真是个美人?”
“这个嘛?青儿说了不算,要大少爷自己看才算。”青儿故意揶揄道。
“你这小贱人!我若能看见,还用问你?!谁不知道,大太太整天把她关在侧堂,跪在佛龛前祷告焚香。你快告诉我!”
青儿笑着伸出一只手过来,司凌源顿时明白她的意思,立即从身上取出些银票递过去,笑道,“这些够了吧,青儿姑娘?”
青儿数了数票子,满意地揣好,说道,“大少爷,那桂儿呢,年纪不过15、6,皮肤细白,也不知道怎地,她的身上香得很,也不见擦什么粉的。只是她长得太像狐狸精,大太太才不喜欢她的。你要是打她的主意,最好有了王牌再说吧。”
司凌源听青儿这一套形容,便认为那桂儿必是那桂花巷里的旧相好。笑着捏了一把青儿的鼻子,“爷就是揣着王牌来的!”转身喜滋滋地就进了院子,走进正堂,正见阮佩云在小睡。旁边的丫鬟刚要唤醒大太太,司凌源连忙摆手,止住了。
司凌源蹑手蹑脚地往里间走,穿过走廊,便到了一间小门前,便是侧室内,这里供着佛龛,大太太阮佩云信佛,经常来此祷告。
司凌源轻轻推了下门,门便开了,一阵香风铺面而来。
司凌源抬眼看那佛龛两侧的幡幔随风翻动,供桌之上,摆着几碟瓜果,香烛冉冉,一身穿素衣的女子,屈跪蒲团上,眉目低垂着敲打着木鱼,嘴里还振振有词。虽听不清在说什么,可司凌源觉得,那绝对不是什么阿弥陀佛之类的。不然岂不白白浪费了这天降尤物?
司凌源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上去,将那桂儿从身后压倒,嘘喘着,“桂儿!桂儿!你想煞我了!”桂儿偏过头,脸色晕红着,颤巍巍地说道,“大爷!这里是佛龛,罪过啊!”
司凌源却被她此时的羞怯,撩拨得全身烧起来,怎管他在哪里?!
“什么罪过不罪过的!那些都是泥胎土塑,哪里管得了,我们这男欢女爱,告诉你吧,大老爷已经同意,我把你收房了!”
说着就一把将桂儿的衣裙从后掀起来,身子一弓便涌入进去。桂儿软软地一声“哎呦”,便服服帖帖地任由司凌源的攻掠。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司凌源停下动作,一转头,便见脸色冰雕一般的阮佩云站在门口,怒斥道,“大少爷!你也太不像话了!佛龛之前,居然做这种污秽之事!混账啊!快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
司凌源被这突然的一惊吓,顿时萎缩着从桂儿身上溜了出来,站起身慌忙地穿起衣服来,桂儿一边细细地拢着头发,一边吃吃地媚笑,“呵!大爷刚刚还挺凶猛的,这会子,怎么成了软鳖了?竟被吓成这副怂样?”
司凌源苦笑着,“这,这可怎么办?不好看也不好听呀!”
桂儿咯咯笑道,“大爷,您有什么不好看,有什么不好听的?有大老爷做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大太太顶多说我们不检点,还能说什么?再说,现在大老爷正跟大太太怄气,大太太要真说刚刚那事,大老爷也听不进去!”
司凌源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心里便踏实了几分。开门刚要往外走。桂儿立即喊住他,“等等我,这么一会儿,就把我忘了?”说着,她一脚朝那木鱼踹了去,谁知脚下吃痛,哎呦了一声,司凌源连忙去扶,疼惜着说,“小心,脚疼!”
桂儿转头看了一眼,恨恨地说,“再不要来这鬼地方!”
阮佩云坐在正堂,两眼微闭着,双手搓着念珠。
司凌源和桂儿,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远远地站在堂前。
“大太太,凌源刚刚,一时心急,犯糊涂了。”
阮佩云睁开眼,手里依然搓着念珠,“犯糊涂?凌源啊,你亵渎了佛主,是要遭报应的!”
“是,都是凌源的错!”
阮佩云朝司凌源身后的桂儿望去,“这事,我清楚,可不都是你的错!”
桂儿突然抬起头,“大太太,桂儿知错了!”
阮佩云见她嘴里认错,可神情上并未有半点的悔意。心叹,真是妖孽!
“既然你知错了,现在就去佛龛前忏悔,去吧,晚了,佛主就不饶恕了!”
司凌源见状立即喊道,“等等!大太太,凌源,有一事相求。”
阮佩云笑,“什么事?”
“大太太,早上,大老爷已经将桂儿指给我做妾了。”
“做妾?大老爷是这么说的?”
“是,凌源,不敢欺瞒太太。”
阮佩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司洪图啊,你这不是害了自己的儿子?这狐狸精岂能放在他身边!
阮佩云对司洪图的脾气当然清楚,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又没办法,只能过些日子,再想法子,把这个祸害除了。
“桂儿,既然大老爷有话,我也不再留你。我只望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想太多不可及的事情。记住,大少爷的事,不论多少,都有大少奶奶呢。”
“是,桂儿明白。”桂儿挑衅似地凝视着阮佩云。
阮佩云又闭上眼,搓起了佛珠,“好了,那你们去吧,我也乏了。”
司凌源和桂儿刚出了院子,便碰见锦瑟打文秀阁那边走来。
“咦?不是锦瑟姑娘吗?”司凌源急忙拦住。
锦瑟抬头见是他,又瞟了眼他身边的桂儿,冷笑道,“大少爷,今个儿是格外的精神气爽。锦瑟还有要事,就不耽搁了。”
说完便转身走开。
司凌源忽觉,今个儿,锦瑟穿着草绿的衣服也好看的很,不觉,回头多看了两眼。却被桂儿一把扯住左朵,“大爷!是被那个锦瑟,勾去了魂吧?”
“没,没!我有了你啊,哪还能想着别人呢!”说着,就又把桂儿掳进怀里,亲了又亲。
司凌源拉着桂儿回到了瑞鑫阁,正碰上庄妙珍正妆扮着,要出门。
透过镜子,庄妙珍看见那司凌源和桂儿都脸色绯红着,心想,看样子这两人都在外面吃饱了才想得回来。
司凌源笑着走过来,伸手刚要捏庄妙珍的肩膀,却被庄妙珍从梳妆台上,操起一把梳子冲他胳膊砸了过来。
庄妙珍并不回头,只冲着镜子里,斜挑着眉毛啐骂道,“别碰我,谁知道,你刚刚用那只手摸什么东西了?我待会要出去,陪几个老主顾的太太搓牌呢。大爷,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司凌源赔笑道,“没有,没有,大少奶奶您,好好地玩,我这里有桂儿照顾呢。”
庄妙珍像没听见司凌源说话,突然发起脾气,冲着身边的小丫鬟就是一巴掌,“笨死了,笨死了,插只发簪都不会!蠢得跟猪一样!”
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下去。
“桂儿?大爷把桂儿领回来了?”庄妙珍这才转过头,走过来拉桂儿的手,“桂儿,你这可真来了?把我们大爷可想坏了。对了,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发簪要怎插才好看,我身边这些个丫鬟啊,一个个都不顶用。这下好了,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桂儿一面帮庄妙珍插着发簪,一面笑,“桂儿必定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伺候得舒坦了。”
庄妙珍仔细端详了下,起身,拉着桂儿的手,“都说桂儿这长得水灵,可我看这手也像通了灵性似的,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桂儿,好好干,大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庄妙珍拎着手包,冲身后依然跪着的小丫鬟骂道,“还死跪在那里干嘛?!还不出去叫马车!”
小丫鬟站起来,几步飞跑出去。
庄妙珍也踩着高跟鞋,一扭扭地走了。
见庄妙珍走了,这司凌源又起了兴头,一弓身子便把桂儿横抱起来扔在床上,一面解开衣带,一面笑着说,“桂儿,桂姨奶奶,快给大少爷我侍寝把!”
司凌源笑嘻嘻地扑上去,只觉得怀里是一块滑腻柔顺的温香软玉,恨不能一辈子都陷在那里面,不出来。
几番折腾,这司凌源终于从桂儿身上下来,心满意足地搂着桂儿傻笑,“没想到,这醋婆娘,倒也有悟道的一天,知道自己对不住我司凌源,便把你许给我了。”
桂儿不以为然,“大爷可是糊涂了吗?刚刚,那醋坛子,可是差点当着你的面把我给活嚼了。”
“唉,她平时就那样对下人,又不是对你。”
桂儿扭过身,“哼,我在她眼里就是个下人,而且,还不如那些下人,可以让她随便打,随便杀,只有我,她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这才弄来,养着慢慢折磨。”
“瞧你说的,她不过醋劲大了点,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凶险。再说,你来之前,她跟我说过的,要你做小,你从此可就是桂姨奶奶了。待日后,你再给我生个又白又胖的儿子,还怕她什么?!”
桂儿合上了眼,默默地说,“大爷,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过,我桂儿,也不是吃素的!谁怕谁啊!咱们走着瞧!”
☆、阴风起1
锦瑟刚出了司府,便觉有人在身后跟着。
一开始,她还假装不知道,一味地在街上闲逛,可走了多时,身后的尾巴依然执着地跟着她。
锦瑟故意加快了脚步,拐入一胡同,忽地转身。
只见一男人脚步不稳,冲到她身上,险些将她撞倒,吕梁忙抱住她,稳住脚步。
锦瑟丝毫不意外地瞟了吕梁一眼,“吕参谋,可松开我了吧?”
吕梁笑了笑,松开她,“锦瑟姑娘,吕梁不知哪里得罪了姑娘。怎么每次见到,你都像躲着我似的?我有那么令人讨厌吗?”
锦瑟皱了下嘴角,“吕参谋这话,该问别人去。你讨厌不讨厌的,我管不着,但你若是再这么有事没事地跟着我,就别怪我跟三少爷告状!”
吕梁摇了摇头,笑道,“锦瑟姑娘这话,说得让人好心寒啊!那日,我见你跟一个军人很亲密的样子,我看他身上的军装,位阶一定在我之下。”说着,吕梁的脸凑过来,盯着锦瑟,苦涩道,“锦瑟姑娘啊,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如他?是我吕梁长得丑吗?”
锦瑟听他这样说,顿时背脊惊起一层冷汗,难道,那日她救章翰回来,被他看见了?
锦瑟想了想,忙装出委屈的样子,“哼!你不说,我还都要忘记了!偏你这样提起来!要我说,你们扛枪的,都没一个好东西!我对他那么好,他转身就投入别人怀抱了!哼!”
吕梁笑,“锦瑟姑娘,你这话说得太狠了,就因为他一个败类,怎么把我们军人都给否决了呀!他既然这么没良心,你为何不接受我?我吕梁可是最重情义的!”
锦瑟冷笑着推开他,“你少跟我说好听的!你们军人有几个把我们女人当回事!就算是你们参谋长,三媒六聘地把我们小姐娶过门,不也还是三天两头地给我们小姐委屈受!”
锦瑟没好脸色地瞪了吕梁一眼,“所以啊,以后,还是请吕参谋,别跟我说什么重情义,真是笑话!”
锦瑟以为这一番揶揄,吕梁会灰头灰脸地走开,可没想到,这个吕梁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居然还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地跟锦瑟有话没话的闲扯。
锦瑟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转身时,正望见街边一家西餐厅里,一对情侣在吃冰激凌。
锦瑟从没吃过那东西,只觉应该是凉凉滑滑的,落在嘴里像雪一样化开,像奶一样流淌。
这么想着,居然愣了会神。
“给,我请客!”
锦瑟一抬眼,便见吕梁递来一只奶油冰激凌。
她并不伸手去接,“这西洋的玩意,定然不便宜,我没钱消受。吕参谋还是自己吃吧。”
吕梁笑道,“我都说我请客,不要你的钱!再说,我买了两只,我胃口不好,你就当帮帮忙,帮我消灭一只,如何?”
锦瑟撇了撇嘴,接过冰激凌,“你自己胃口不好,还买两只!”
吕梁笑而不语。
锦瑟看着手里的冰激凌,喃喃道,“你说,这东西还真奇怪呢!洋人是拿什么做的?会不会是这街上的雪啊?那要真是街上的雪,那该多脏啊!”
吕梁忍不住吃吃笑道,“锦瑟姑娘,你就放心吧!这洋人再黑心,也不会用大街上的雪做冰激凌的!那不成了自己砸自己招牌。你赶紧吃,否则时间久了就会化了!”
锦瑟舔了一口,闷闷道,“这么大一块雪哪能这么快化掉?”
吕梁笑着望过来,“再大的冰雪终有化开的时候,姑娘的心也一样!”
锦瑟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吃了你的嘴短!要化开我的心,你道行还浅得很!”
吕梁凑过来,调笑道,“那,那你既然怕吃了我的嘴短,改天你也请我吃点什么,咱们不就扯平了?”
锦瑟冷笑,“你这种下三滥的诡计,还是留给别的姑娘使吧!”
正说着,锦瑟已到了司府门口。
“锦瑟姑娘,我还有事跟你说呢!咱们下次什么时候见啊?”
吕梁见锦瑟不理他,便上前想拉住她,谁知突然蹿过来一小厮,将他拦住。
“喂!你干什么的?!大白天的,穿身军装人模狗样地调戏良家妇女啊!”
吕梁笑,“这位小哥,我是谁你不知道?我可是经常来这府里找你们三少爷呢!我是他手下的参谋吕梁。”
刘安忙拍额头,“哎呦!原来是吕参谋,对不住!对不住!哎呀!不对啊!刚我姐说,你是色狼来着!这咋回事啊?”
吕梁愣住,“她是你姐?!”
刘安笑,“她是我干姐,跟亲姐没啥不一样,对我好着呢!”
吕梁笑,“哦,是这样!那你记住了,不久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了!”
此话一出,把刘安逗得前仰后合的。
“哈哈哈!哈哈哈!吕参谋,您跟我逗乐呢吧!你做我姐夫?!告诉你吧!我姐那是眼光极高的人,不然,就凭她在三少爷跟前那么露脸,怎么也没见她趁机捞个姨奶奶当当?还有,这府里上下的,谁不知道大少爷心里也惦记着我姐呢!就你,一破参谋,也想娶我姐?你做梦吧!”
刘安这话说得一溜溜的,一不小心把实心话说了出来,见吕梁脸色变了,顿时掩住了嘴。
吕梁忽又笑了,“那咱们走着瞧。到时候,你可别忘改称呼!”
刘安笑了笑,“行!到时候,你别忘请我这个小舅子喝酒就成!”
锦瑟刚进了文秀阁,便被一调皮丫鬟蒙住眼,“猜猜我是谁!”
锦瑟笑道,“你这丫头,也跟我调皮不是?改天罚你去收拾茅房!”
“姐姐好没意思!不过开玩笑嘛!就要罚人家!”说着,小丫鬟忙松了手跑开,锦瑟哪里肯饶她,也追过去,却不巧撞在一人身上。
这人身着坤军军装,身姿挺拔,一双细长眉眼透着阴冷,锦瑟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锦瑟忙低下头,“军爷,奴婢并非有意冒犯。”
那人低下头,端详着锦瑟,“姑娘,我看你几分眼熟,咱们在哪里见过吗?”
这时,冯芊芊从里面走出来,笑道,“郑副官,这是我的丫鬟锦瑟,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极少上街帮我买些东西,你哪能见过她呢?”
郑凯沉沉道,“哦,原来这样。”说着冲冯芊芊点点头,“三少奶奶,那在下告辞了。”
冯芊芊见郑凯走远,过来拉了下锦瑟的衣袖,“锦瑟,你怎么了?”
锦瑟迟迟不动,又拽了拽,“锦瑟!你究竟怎么了?!”
锦瑟恍惚大梦初醒,“没!我没怎么!小姐,这个人可是龙少的人?龙少又来找麻烦来了?”
冯芊芊笑,“这个郑凯正是龙少的人,不过,他今天是来送礼的。”
“送礼?”锦瑟疑惑道。
郑凯正是奉了霍云龙的命令过来,把齐语嫣为冯芊芊准备贺礼送来。
锦瑟搀着冯芊芊走进客厅,见那圆桌之上,放着许多锦盒。
冯芊芊笑,“齐妹妹知道我有喜了,便叫人送来这些东西。”
锦瑟一样样翻看,一样样检查,冯芊芊按住她的手,“锦瑟,齐妹妹不会害我!”
锦瑟冷笑,“她不害你,难道霍云龙就不会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姐又不是没吃过亏!”
冯芊芊松了手,见锦瑟从里面捡出一只香囊,放在鼻子间细细地嗅着,又打开来看,封好了,扔给冯芊芊。“她还真有心,连这个都为小姐备下了。”
冯芊芊接过香囊,看这是水蓝锦缎上绣着绿色的萱草。恰翠儿走过来,探看冯芊芊手里的香囊,“三少奶奶,这什么啊?”
冯芊芊解释道,“这是萱草,又叫做忘忧、鹿葱。《草木记》上说,‘妇女怀孕,佩其花必生男’,所以还叫‘宜男萱’。”
翠儿点点头,“哦,那还真是好兆头呢!”
冯芊芊点点头,将香囊握在手里,“让她费心了。”
两人说着,锦瑟却思虑着另一件事情。刚刚那个郑凯仿佛认出了她,那日,她救章翰的途中,前来抓捕的人,正是郑凯带队的特别行动队。
若是,郑凯把这件事告诉霍云龙,霍云龙会不会顺藤摸瓜的摸到这里?若是那样,就真地糟糕了!
事情却正是朝着锦瑟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郑凯从司府里出来,直接去找霍云龙。
“龙少,我刚去司府送东西,没想到,却让我见到了一个人。”
霍云龙掐灭手里的烟,“什么人?”
郑凯道,“虽那日看得不十分清楚,但我敢确定7分,那日帮着章翰逃走的人,是司家三少奶奶的贴身奴婢,锦瑟。”
霍云龙脸色变了下,忽又笑道,“锦瑟!冯芊芊!果然不错!跟我预想的一样!郑凯,以后,这个锦瑟,你盯紧点,看她平时都做什么,接触什么人。明白了吗?”
“是!”
霍云龙摆摆手,“那你出去吧。”
郑凯迟疑了下,“那个,龙少,我刚进来时,眉儿姑娘正在楼下等着,你要不要见她?”
霍云龙笑道,“见,干嘛不见!你叫她进来。”
☆、阴风起2
没多一会儿,眉儿便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一看见霍云龙,就像拆了骨的小兽,一头扑过来,搂住霍云龙,狐媚十足地叫道,“龙少!”
霍云龙脸上笑着,忽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单手勒住了她的喉咙。
“我霍云龙,从来都是玩女人,被女人玩,你还是第一个!你说,我该不该让你活?!啊?!”
眉儿已经被他捏得脸色灰白,两只手胡乱挣扎着,怎么也挣不开。
霍云龙终究还是松了手,坐会到沙发里,点燃一支烟,自顾抽着。
眉儿弯身咳嗽许久,终于平息下来。
“龙少!”见霍云龙不理她,便急忙从床上爬下来,过去拉扯霍云龙的裤管。
“龙少!眉儿并没欺骗龙少!自从,眉儿跟了龙少之后,眉儿满心想的都是龙少,帮龙少办事!”
霍云龙冷笑,“那你告诉我,那个锦瑟是怎么回事?你待在府里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连她这个人,提都没跟提过!”
眉儿脸色白了又白,“龙少,并不是我不想告诉龙少,锦瑟这丫头确实有古怪,可如果我告诉了龙少,她就已经要了我的命啊!”
霍云龙伸手捏起她的下颌,“你说,她威胁你?”
眉儿点点头。“有次,她给那边偷偷送信,被我看到了。她用刀子逼住我,在我脸上来回比划,她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她就杀了我!我吓得要死,好几晚都做恶梦呢!”
说着,这眉儿扒着霍云龙的大腿,抽泣起来。
霍云龙有些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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