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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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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妾?为什么?”
冯芊芊定定地望着他,“凌萧,你是男人,做过了事,就要负担起责任来,别让别人看不起你。”
冯芊芊刚走出几步,便听见司凌萧掀桌的声音。
冯芊芊一步步地挪进房里,她捂着胸口,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不会疼,不会难堪。可心底里还是浮起一股无力,抽空她所有倔强与坚强。
冯芊芊,你怎么会心疼?难道,你真地爱上他了?
门被叩响,冯芊芊忙擦干脸上的泪。
“进来。”
是锦瑟。
锦瑟走过来淡淡道,“看来,小姐这么聪明的人,也有感情误事的时候。”
“锦瑟,你什么意思?”
“呵!小姐怎么不想想,那个姬红玉只不过晌午进来待了不到几分钟,便出了府门,怎么转脸,这全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她跟三少爷的这码事?再有,她不过是小小翠红楼的头牌,放到大的妓院里,她又算得上什么?估计沪城的名人,她都认不出几个来!就凭她,那点见识和胆量,也敢来司府里要名分!如果她背后没有人撑着,难道,她真不怕会死得很惨吗?”
冯芊芊听这锦瑟一番话的确有理,是自己太感情用事了,才会忽略了这问题背后的事情,“锦瑟,你说得不错,这个姬红玉背后一定有人牵着她走。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哼!这个小姐,你不需要多费力便可想到吧?”
冯芊芊脸红了下,“那,这么说来,倒是错怪了他了。这可怎么好?”
锦瑟笑道,“这有什么?谁叫三少爷以前还总错怪小姐呢!咱们这也不算是什么‘睚眦必报’吧!”
正说着,司凌萧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已然明朗许多,见到锦瑟,笑道,“就是你家小姐对我真的‘睚眦必报’,也是我心甘情愿该受的。”
冯芊芊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下颈子,只看着手上的纱布。
锦瑟撅嘴道,“若不是为了我们小姐的心,我才懒得为你这个敏感多疑的人解释这些糊涂案!”
司凌萧淡笑,“我也没想到,锦瑟这冰块似的心,到底也有化的时候。”
锦瑟脸色变了下,也不说话了,退了出去。
冯芊芊觉得奇怪,便问,“这丫头倒是像怕了你。”
司凌萧笑着搂住她,“别管别人,反正,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
“我有什么可怕的!”冯芊芊扭过身子。
“我怕你对我灰心,失望,你若心冷了,可要我怎么办?”
冯芊芊低下头,“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轻信别人的挑拨。”
“不,我不怪你,我终于明白,被最在乎的人误解这滋味有多么不好受。我以前几次伤害你,这些都是我该有的报应。”
“你别这么说,我可从没想要报复你。”
司凌萧感叹,“唉,没想到,这大宅里,还真让人不安生!”
冯芊芊淡淡道,“你这是什么话?这里是你的家。我都已经‘既来之则安之’了,你倒还想是要离家出走似的。”
司凌萧笑,“那我问你,你刚才说你不怪我,还说同意纳妾。你这可是真的?”
冯芊芊不知说什么好,只低头不说话。
司凌萧笑着捧起她的脸,亲着她的眼睛,“瞧你的眼皮都哭肿了,还要骗我!”
冯芊芊搂住他的要腰身,忽然第一次感觉这种无比的踏实和温暖,“凌萧,以后,我再不会对你吵,其实,刚才我心里疼得厉害。真的。我很怕别人把你抢走,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司凌萧笑,“怎么可能有别人?我只有你啊。”
午夜时分,锦瑟飞身出墙。
她要去做一件事,要快,要准,不能耽搁。
除掉一个人,对她来说,就跟拔掉一根茅草一样简单。
可是这晚,当她刚拔了那根茅草之后,便被人盯上了。
而且是两个人在不同方向,窥伺着她的行踪。
锦瑟很快地朝其中一人逼近,居然拽着他就往一条巷子里跑,进了一家旅馆,开了房间,锦瑟就上前扒那人衣服,她自己的衣服也扯开了扣子。
正在这时,门被咣当一脚踹开。
郑凯看见的是两个刚刚脱了外衣,准备亲热的秘密情人。
郑凯的眼神望向床上的那个男人时,忽地变了下,“吕参谋,怎么是你?”
吕梁将锦瑟搂进怀里,“郑副官,这种事还需要解释吗?”
郑凯怔了下,“还真让人意外。”
吕梁笑,“郑副官,你,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郑凯点点头,摆了个打扰的手势,将门带上。
锦瑟忙跳下床,蹲在门边停了一会儿,听见郑凯的确走开了,这才放心。
吕梁躺在床上斜睨着她,“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咱们的了?”
锦瑟并不理睬他,自顾地系扣子。
吕梁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
“喂!你刚才把我扒光了,把我这浑身的火都撩动起来了,你倒好,穿衣服走人,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锦瑟叹气,躺了下来,一副挺尸状,任人宰割的样子。看着吕梁。“好,那你来吧。”
吕梁弯□看着她,许久,终于抓着头发告饶。
“哎呀呀!你还真是冰块啊!行了!搞得我好像要□你似的。你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锦瑟突然拉住他的手,“能不能别把今晚的事告诉别人?”
吕梁笑,“你是说,你杀人的事,还是咱们上床的事?”
锦瑟瞪了他一眼,“都不能告诉别人!”
第二日一早,吃过了早饭,司凌萧便赶去了指挥部,两人商议好,先静观其变,看看庄妙珍还要耍什么花枪。
冯芊芊一个人去书房取了本书,胡乱翻着。心里虽已有了底,可对庄妙珍将要做什么,她还真是猜不到。
忽地听见翠儿在门外招呼,“大少奶奶来了。”
冯芊芊起身,正要迎过去,却见庄妙珍满脸是笑,“三弟妹,别动了,你身子不方便。”
冯芊芊笑了笑,把书放在桌上,喊道,“翠儿,上茶。”
转头又望着庄妙珍,“大嫂,今个儿,怎么这么闲呢?”
“呵呵,我有哪天不闲啊?自从,大少爷收了那小狐狸精,我成天都闲着。跟你说啊,我都快忘了,男人身上是什么味了!”说完,庄妙珍哈哈笑起来。
冯芊芊淡淡道,“那只能说,大嫂,心胸宽广,能撑下一条船。”
听冯芊芊这样说,庄妙珍也并不生气,笑道,“我今个儿,过来,可是给弟妹你道喜的啊!”
冯芊芊笑问,“大嫂,说笑了!除了这肚子里的,我还有什么喜?”
“呵呵!全府里,都知道,大老爷现在正张罗着给三少爷纳妾呢!虽说吧,那姬红玉,不是什么名门出身,但算是有才有貌,听说,那琵琶弹的,好听,那小曲儿唱的呀,可招人听了!那叫什么,绕梁三日啊。我听说,三弟妹,以前在别院住着的时候,也总去听楚楚弹琴,这回可好了,这小曲儿都唱到家门口了!呵呵!我真要恭喜弟妹你了!”
这庄妙珍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用帕子扇着风。
“大嫂这话说的不对了。姬红玉一个风尘女子,怎么能跟楚楚比得?大嫂,若说这纳妾是喜事,那你我也是同喜同贺。以后,我有什么不懂不会,不能忍的,还要大嫂多教教,毕竟,你是过来人,比我看得开,也想得明白。你说,是不是?”
庄妙珍本想看冯芊芊的笑话,却没想到,却被冯芊芊扯住了小尾巴,揶揄了一阵子。
庄妙珍仍笑着扇着帕子,可明显脸色变成了咸菜色。
正待这时,突然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人,却是,那安嬷嬷。
安嬷嬷走进来给冯芊芊行了个礼,便走到庄妙珍身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冯芊芊见那庄妙珍的脸色不好,便问道,“大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没什么,屁大点的事也搞得全府里都知道!听说是,昨夜,那永桥下面淹死了一个人。”
“什么人?”冯芊芊望着安嬷嬷。
发现冯芊芊的目光转向自己,安嬷嬷那张枣核脸立即垂了下去,说,“回三少奶奶。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反正人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得没模样了。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冯芊芊手里的茶杯险些跌到地上。
庄妙珍瞪着安嬷嬷,啐道,“安嬷嬷,说话也没个深浅!三少奶奶正怀着孕,你胆子倒大,咧开嘴巴子就满嘴乱说!”
安嬷嬷一听,便急忙地抽自己耳光,“三少奶奶,是老奴错了,老奴不该乱说话!老奴自己张嘴!”
冯芊芊忙道,“快别打了,这也不怪你,是我要问的。”
庄妙珍笑道,“我也打扰了三弟妹这么久了,你也该歇歇了,改日啊,我再来看你!”
“那我就不送大嫂了。翠儿,去送送大少奶奶。”
见翠儿送那两人走远,冯芊芊连声唤锦瑟。
锦瑟闻声赶过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锦瑟,刚我听说永桥下淹死了一个女人。”
锦瑟笑,“小姐紧张什么?这世上,薄情郎多,想不开跳河的女人多了去了!说不准,每天都死上个把。难道小姐要个个调查清楚吗?”
冯芊芊盯着锦瑟,低声道,“我只搞清楚,昨夜死的那女人,是不是姬红玉?还有,是不是你动的手?”
锦瑟冷笑,“她那样的人,即便我不出手,她也活不成。你想想,大少奶奶用完了她,还会让她在这沪城里好好活着吗?”
冯芊芊浑身颤抖,“可你不该杀人!她至多是贪图一些钱财,才做这糊涂事!”
锦瑟冷冷道,“小姐,我倒很想知道。若她在大少奶奶的帮助下,进了这府里,真地做了三少爷的枕边人,到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慈悲呢?!”
锦瑟一句话噎得冯芊芊顿时没了话。
安嬷嬷跟在庄妙珍身后,从文秀阁出来,心里一直闷着个问题,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大少奶奶,您说,这姬红玉的死跟三少奶奶有没有关系?会不会是她干的?”
庄妙珍默默地说,“她怎么可能亲自干这种事情,定是有人帮她做了。只是......”,庄妙珍说到这,突然停住。
安嬷嬷一步蹿过来,凑到庄妙珍身边,“大少奶奶,只是什么?”
“你来之前,我跟她,谈了一会儿姬红玉,而她神色中,并没有什么异常。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确实奇怪。”
☆、暗涌1
模糊中,齐语嫣听见有个人在床前来回走动,还有玻璃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音,那声音很尖锐刺耳,恍惚一柄尖利的匕首,划开了浓郁的迷梦。
齐语嫣睁开眼,看见琉璃正拿着把扫帚收拾地上那只被打碎的水晶灯。
“琉璃,是你?”
“姐姐,你醒了?”
齐语嫣点点头,琉璃走过来拉她的手,“姐姐,能告诉琉璃,你和龙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他会杀了你吗?”
齐语嫣笑着摇头,尽管,她已经竭力地做到自然,可那笑,那摇头,在琉璃眼里都是沉重而无力,虽然琉璃未经世事,可她还是看出齐语嫣有事情。
“姐姐,你不愿说,琉璃也不问了。琉璃就是希望,姐姐能平平安安的。姐姐,听琉璃一句话吧,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真的。”
齐语嫣依然笑着,她伸出手,抚摸着琉璃瘦削得有些呈锥子型的小脸,眼泪居然涌了出来。
“姐姐,你别哭,你一哭,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哭的。”
齐语嫣破涕为笑,“琉璃,瞧你说的,就好像你知道似的。”
琉璃也不好意思了,脸红着说,“我娘告诉我的,她怀我的时候,就哭过,所以,我现在都没什么泪水,因为在娘的肚子里,哭得太多了。”
琉璃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又跑去厨房帮老嬷嬷炖安胎汤。
大概半个时辰,琉璃端着安胎汤走了进来。“姐姐,起来,把这个喝了。”
齐语嫣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琉璃,今天这汤的味道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呢?”
“那我去问问,是不是老嬷嬷放了别的东西?”
“别,别问了,她一把年纪了,整天伺候我,也够辛苦的,或许,是我想错了吧。”
“姐姐,汤还很烫,你慢点喝。”
齐语嫣刚点头,还要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觉得腹内一阵绞痛,手中的碗,啪地摔在了地上。“琉璃!琉璃!我,我肚子疼!”
齐语嫣捂着肚子,汗水洇湿了她的衣衫。琉璃慌了手脚,跑过来,喊道,“姐姐!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啊?!”
齐语嫣抓着她的手,挣扎着说,“这汤里,汤里被人下了药!”
琉璃顿时手脚凉了,怎么会有人下药?她和老嬷嬷一直看着的。看齐语嫣这样痛苦,琉璃顾不得再多想,跑出门外,大喊着,“管家!管家!快送语嫣姐姐去医院!去医院!”
管家急三火四地把佟老二找来,将齐语嫣送进了医院。与此同时,佟老二派手下去指挥部给霍云龙报信。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刚得到消息的霍云龙,忽觉自己头顶挨了晴天霹雳,登时,三魂七魄不全了。
“语嫣!语嫣!”外面传来了霍云龙歇斯底里的呼喊。
一个护士拦住了他,“对不起,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喧哗。”
这护士的话还没说完,霍云龙的手枪已经抵在了她的额头,那护士顿时就瘫软下去。
霍云龙推开门直奔床上的齐语嫣,他看着那雪白床单上的她,惨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他摸了摸齐语嫣的脸颊,手臂,却冷得像个死人。“语嫣!语嫣!你醒醒,醒醒!我来了!我来了!”
齐语嫣听见微弱的呼叫声,拼命地睁开眼,看见了一个人的模糊轮廓,她伸出手朝那轮廓上摸索着,摸到了霍云龙的脸颊,“龙少。”
霍云龙攥住齐语嫣的手,“语嫣,语嫣,你告诉我,是谁害的你?!是不是那些个臭娘们?我回去就毙了她们!”
齐语嫣急忙用手捂住霍云龙的嘴唇,“龙少,别,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那是谁害得你?”
齐语嫣知道,如果告诉霍云龙实情,他必在盛怒之下把云龙楼里的人杀个精光,连老嬷嬷和琉璃都逃不了干系,既然她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又何必拖累别人呢?
“龙少,是语嫣自己要拿掉这个孩子的。”
“什么?!”
齐语嫣的回答令霍云龙的心里登时冻结,冷,疼,愤怒,被愚弄,被轻视,被伤害,种种情愫纠结在一处,他一把揪住齐语嫣的衣领,把齐语嫣从床上抓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望着霍云龙因气愤而爆红的眼睛,齐语嫣并不恐惧,反而忽地笑了,笑得格外的妖冶,狐媚,“龙少,我是奉军的探子,上次行动,我已经失败,在我的头目那里,我已经是颗无用的弃子。在你这里,我也是个无用的人了。你还守着我这个无用的身体,做什么?”
霍云龙扬起右手,看着此刻虚弱得如同白纸片似的齐语嫣,手在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颓放下来。
霍云龙恨恨地说道,“齐语嫣,你好狠!”另一只手忽地松开齐语嫣,摔门离去。
齐语嫣应力倒在床上,望着霍云龙疾走的背影,泪珠一滴滴碎在手背上。
霍云龙从医院出来,直奔云龙楼。
老管家出来见霍云龙脸色不好,很识相地闪到了一旁,霍云龙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枪,看见一扇门,就朝那门上踹一脚,“都他妈的给我出来!”
霍云龙这么一踹一骂,把整个楼里的三十几个女人都噼里啪啦地从屋里惊到了门口。
“说!谁在齐语嫣的安胎汤里下药!”
这些女人都仿佛胆怯的小动物,纷纷低着头,“都不说是不是?!”
说着,霍云龙举起手枪,“嘭”地就是一枪,一个女人应声倒在地上,脑袋猝然染红了一片。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慌乱场面,女人们尖叫着,捂着耳朵,簇拥在一处,林熙凤正想要往房间里躲。
“嘭”地一枪,那子弹正中林熙凤面前的那扇门上。林熙凤捂着嘴,再不敢叫出来,哆嗦着转身,
霍云龙吹了吹枪口,咬着牙说,“我没问完,谁都不许走!”随后,用拿枪指着林熙凤,“你,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林熙凤哆嗦着,蹲□,把手指放在那女的鼻尖下,她的手指不禁地抖动着,一丝气息都没感觉到。
林熙凤的脸比刚刚更白了,她的嘴唇呈现了迥异的紫色,顿顿地说,“她,她,她死了!”
顿时,那些女人哭嚎的,求饶的,昏厥的,乱作一团。
霍云龙站在当中,看了看她们,厉声道,“都给我安静!若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是谁在齐语嫣的安胎汤里放了堕胎药!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们,再没有答案,你们都得死!”
这时,刚刚昏厥过去的李盈绣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扯着霍云龙的衣襟,喊道,“龙少,我知道是谁,我知道!”
霍云龙看了看她,“你告诉我,是谁?”
李盈绣一转身,指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林熙凤,“龙少,就是她!就是林熙凤干的,那堕胎药就是她放的!”
刚刚还吓破魂的林熙凤立即站起身,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李盈绣,你血口喷人!龙少,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哪有那么大胆子!
李盈绣冷笑道,“哼!林熙凤,你就别装了,你偷偷把堕胎药给了琉璃,还唬吓她,如果不按照你说的做,你就把她扔进窑子里!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难道忘了吗!”
林熙凤脸色白了一下,又扑到霍云龙身上,揪扯着,“龙少!我没有,我没有!”
霍云龙冷冷地推开她,“都他她的给我闭嘴!”
又望了望人群,“琉璃在哪里?出来!”
过了几秒钟,琉璃小小的身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原本,她长得就瘦小,又因为刚刚那一场场惊吓,现在蜷缩着身子,更显得像一颗没发育的豌豆芽了。
霍云龙一把将她扯过去,瞪着她,“说!那堕胎药是不是林熙凤让你放的?”
琉璃被吓得,连忙摇头,又连忙点头。
霍云龙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盯着她看,“你怎么?被吓傻了吗?”
琉璃哆嗦着说,“龙,龙少,熙凤姐姐是给过我一包堕胎药,还逼我放进语嫣姐姐的安胎汤里,可是,我没敢放。那药现在还在我身上。”
霍云龙松开了琉璃,“拿出来!”
琉璃果然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牛皮纸包。林熙凤顿时叫喊着,“对!对,我给她的就是这个!龙少,这药还在,就说明,下药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定是她!是李盈绣利用了这点,故意下药,再栽赃到我身上!”
“嘭!”一枪,林熙凤顿时捂着胸口,跌坐下去,她残喘着问道,“龙少,你为什么要杀我?齐语嫣堕胎的事,明明跟我无关。”
霍云龙冷冷地看着她,“因为你想过!”
“嘭”又是一枪,林熙凤当场断了气。
而这次,其他人再不敢尖叫,甚至连呼吸都都不会了。
霍云龙吹了吹枪口,转向李盈绣,“怎么样,这次该你给我解释了!说说吧,你是怎么把那药放进安胎汤里的?”
此时的李盈绣,目光突然凛冽起来,“不错!那安胎汤里的堕胎药就是我亲手放的!我恨齐语嫣,恨她把你抢走,恨她可以为你生孩子,恨你见异思迁!龙少,难道你忘记了?一年前,我李盈绣是怎么舍弃大家闺秀的身份,众叛亲离地跟着你来到这的?我把清白,把一切都给了你!而你却视我如敝帚!用过了,就扔了!”
说到这,李盈绣突然发了疯似地扑过来厮打霍云龙,在他脸上,身上乱抓着,仿佛要把霍云龙撕碎了。
“我恨你!我恨你!你毁了我,毁了我美好的一切!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霍云龙任由她厮打着,却并未开枪。
过了一会儿,李盈绣打累了,骂声也小了许多。霍云龙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伤口,喊来管家,“你把她锁进屋子里,看住她,不许她踏出房间半步!”
第二天一早,霍云龙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霍云龙起身打开门,却是老管家,老管家也是一把年纪了,常年跟着龙少也经过些事情,而此时,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不再淡定,他颤抖着说,“龙少,您快去看看吧!李小姐她,上吊自尽了!”
“什么?!”霍云龙推开老管家,急忙朝李盈绣的房间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那李盈绣身着大红嫁衣,上绣着金丝凤凰,一尺白绫绞在她脖颈上,而她的表情却异常安详,仿佛睡了一般。
霍云龙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他登上凳子,将白绫从李盈绣脖颈拿开。
霍云龙抱着李盈绣坐在床上,忽见,枕巾上压着一张纸。
霍云龙拿过来看,见上面是李盈绣的笔迹,李盈绣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毛笔字写得尤为好,她的字体娟秀透着灵气,而这封信里满纸的悲索迷离,字迹也显得些微的凌乱癫狂。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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