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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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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叫道,“蝶儿确定,蝶儿昨晚是按照这方子熬的药,绝对没有错!”
庄妙珍转过身笑道,“蝶儿啊!你可真是你家二姨奶奶的好奴婢!当初,你二姨奶奶被人怀疑与人私通,关在柴房,你是求爷爷告奶奶地帮你家二姨奶奶找帮手。如今,就在这元熙阁,她自个儿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真不怕死啊!竟也跑出来挡着!”
蝶儿哭叫道,“大少奶奶!蝶儿真地没说半句假话啊!再说,二姨奶奶,她身子那么虚弱,怎么能做出杀人的事呢?”
秋紫云道,“大嫂,你的言外之意,就是我秋紫云将宝鼎偷走了,杀了安嬷嬷,然后又安然上床睡觉了?”
庄妙珍愣了下,略带尴尬道,“啊,是啊!你会做不出来吗?再说,你已经怀了司家的骨肉,待这孩子瓜熟蒂落,你就可以母凭子贵,占据这司家家产的一杯羹!秋紫云,你问问你自己,你真心舍得离开吗?”
秋紫云气得脸色发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忽听有人鼓掌,“精彩!真是精彩!大嫂,你的思维逻辑,还真是独出机杼啊!”
司凌萧一看是冯芊芊又走了出来,心里立即不快起来。他走过去,拉住冯芊芊,瞪着翠儿,“翠儿!我都说什么了?怎么我的话你忘了吗?”
翠儿哆嗦着,“三少奶奶,一定要过来。”
冯芊芊讨好笑道,“凌萧,你不要怪翠儿,这是我的意思。”
司凌萧绷着脸,“你呀,你怎么不听我的!”
冯芊芊道,“凌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手枪给我。”
司凌萧愣住,“你说什么?!”
冯芊芊急了,“别问为什么?快点,把你的手枪给我!”
司凌萧想了想,还是从腰上的枪套子里,抽出手枪,递给她。
“你小心点,别弄走了火。”
冯芊芊故作洒脱地笑笑,“凌萧,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摸枪。”
冯芊芊忽地想起,跟肖天宇的初遇,她捏着佟老大的手枪,惴惴地不敢开枪,最后,还是肖天宇救了她。
此刻,重新拿起手枪,依然感觉那么沉重,可怕。可她却只能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强作镇定。因为,接下来,她还有要紧事要做。
冯芊芊拿着手枪,一步步朝庄妙珍走去。
庄妙珍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冯芊芊笑了笑,“大嫂,你可曾记得,你刚刚对二嫂说的话?”
庄妙珍挺了下胸脯,“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冯芊芊笑,“那么,麻烦大嫂,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
庄妙珍看了冯芊芊一眼,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主意,于是重复道,“我刚刚说了,秋紫云之所以偷了宝鼎,杀了人,又不肯离开。就是因为,她要等待瓜熟蒂落,母凭子贵,分得司家的家产。”
冯芊芊轻叹,“哦!我也觉得,大嫂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只不过呢,大嫂这话不该只针对二嫂一个人!若说,等待瓜熟蒂落,母凭子贵,分得司家家产的一杯羹这件事,大嫂,你我,可都有份呐!”
庄妙珍有些不满,“怎么跟我扯上关系?”
冯芊芊笑,“大嫂,你也是司家的媳妇啊!你现在虽没有一儿半女,可说不定以后会有,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庄妙珍皱了皱嘴角,“那又如何?你的意思难道再说,我们三个都可能开枪杀人?”
冯芊芊摸着手里的枪,慢慢道,“正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要三爷的枪借来一用。我想,奉军和坤军的手枪除了批号不同,大体没什么不同吧,你说呢,龙少?”
霍云龙怔了下,又笑着,微微点头。
冯芊芊看了一眼郑凯,“那么,我想麻烦一下郑副官,能不能将那圆桌子放倒?”
郑凯看了看霍云龙,等待主子的意思。
霍云龙默然点点头。
郑凯走过去,将圆桌放到,桌面冲着冯芊芊这边。
冯芊芊又让蝶儿找块红布,粘在桌面中心,充当靶心。
冯芊芊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将手枪递给庄妙珍,“大嫂,你是我们妯娌中年龄排行最长的,这一枪,该由你先开。”
庄妙珍哆嗦着摆手,不断往后倒退。
“我,我不会开枪!别,别让我碰这手枪。”
冯芊芊步步逼迫,“大嫂,你怕什么?只是开一枪。”
司凌源突然站起来说话,“三弟妹啊,你就别为难你大嫂了,你看她怕得不行!”
冯芊芊转身冷笑道,“我别为难大嫂?那么大嫂刚刚是否为难了二姨奶奶呢?”
说着,又望着庄妙珍,“大嫂,你说过的话,你自己若是不当真了,谁还能信你?若是你真不敢开这一枪的话,要么,你是真不敢,要么,你就是故意不敢!你要是故意不敢开枪,你就要收回你刚刚的话,向二姨奶奶道歉!”
这话却刺激了庄妙珍,“我凭甚么向她道歉!她不过是一个妾!”
冯芊芊哼了一声,又把枪朝庄妙珍面前伸了伸,“那你就开一枪,证明你这位大少奶奶确实杀不了人。怎么样?”
庄妙珍赌气拿过手枪,手却开始哆嗦,她连枪都拿不稳,胡乱比划着,按动扳机,枪响的一刻,她“啊”地叫出来,颓然跌坐在地上。
所有人一看那枪却打在了对面的墙上。
冯芊芊让锦瑟捡起地上的手枪,交给秋紫云。
“二嫂,这是扳机,你按一下就可以。”
秋紫云惴惴地接过手枪,觉得枪重得压手,心也绷得紧紧的。
冯芊芊只希望,秋紫云这一枪,也像庄妙珍那样打在别的什么的地方,千万不要是靶心!
只听一声枪响,冯芊芊再一看,秋紫云那一枪却已经打在了桌面上!虽不在红色靶心内,却也相差不远。
冯芊芊心里哎呦一声,这,这可怎么好!
☆、早产
秋紫云打出这一枪之后,立即引得全场所有人的注目。冯芊芊看得出,霍云龙也甚是意外。
冯芊芊佯作镇定,走过去接过秋紫云手里的枪,秋紫云向她投来一个不要勉强的眼神,冯芊芊朝她轻松一笑,是想让她放心。
可她真地能打出比秋紫云更准的一枪吗?冯芊芊实在没把握。
眼前那红色的圆形,其实并不小,可冯芊芊端起手枪的时候,手还是抖了又抖,她不知道该看哪里,不该看哪里。
她瞥了一眼秋紫云,心里倏然宁静,她知道,为了秋紫云,为了司凌轩,她要拼这一次。
于是,冯芊芊竭力稳住了气息,头脑中什么都不想,视野之中只有那红色的圆形,周遭的人和物渐渐地被拉远,拉远。与她无干。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动扳机。只听“嘭”地一声,她顿时觉得那声响,震得她的手指生疼,腹内的孩子扭动了一下。她忙抚了抚腹部,小声道,“宝宝,娘对不起你,吓到你了。不怕,不怕!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冯芊芊再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惊异的目光,尤其是司凌萧。
因为,她刚刚打的那枪,正中靶心!
这连冯芊芊都没想到,心里恍然有股意外与欣喜,却全是为了秋紫云能够摆脱庄妙珍的无理取闹。
锦瑟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姐,你何必这么拼命?”
冯芊芊笑着摇头,“别急着教训我,待我对付这眼前的事,我还有事要跟你清算!”
说着,冯芊芊狠力推开锦瑟,朝司凌萧走去。
司凌萧见她脸色灰白,额角渗出密汗,忙搂住她,将手枪收进枪套中。
“芊芊,你没事吧?”
冯芊芊摇头,“我没事。”
说着,她转向霍云龙,“龙少,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是那个凶手兼盗贼?那么,我可以坦然告诉你,我不是!你也可以叫你的郑副官,搜查文秀阁,看看文秀阁里是否有什么我跟奉军联络的蛛丝马迹。不过我提醒你,若是你没搜到的话,可不要像上次冤枉凌萧那样,就随便没了下文!如果再有类似的乌龙事件闹出来,我想,任大帅也不会再姑息龙少的。”
霍云龙冷笑道,“三少奶奶果然雄辩!而且枪法还这么好!云龙本以为三少奶奶只是纤纤弱质女流,没想到,却是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三少奶奶那番话,确实低估了云龙的观察力,就刚刚看来,三位都不可能是那个行凶的盗贼。”
冯芊芊道,“龙少既然如此英明,其实应该想到如何找到真凶。”说着,冯芊芊瞟了一眼锦瑟。
霍云龙笑,“云龙愿听其详。”
冯芊芊道,“方法很简单。只要叫东叔把全府里的嬷嬷,丫鬟,小厮们集合在这里,哪个不在,必然就是那个偷宝鼎的贼!”
霍云龙点点头。
冯芊芊转过身,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如果您也觉得孙媳这个主意可以的话,就请让东叔照办吧!”
老太太皱了皱嘴角,“不然还能怎样?刚刚三少奶奶处理得不是很好么?枪也开得准呢!”
冯芊芊笑道,“那孙媳就先谢谢老太太。”
不大会儿功夫,东叔已经集合了司府全部家丁丫鬟,张大姐点名之后,匆忙走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沉吟一声,“怎么样?谁不在?”
张大姐道,“回老太太,是大厨房里的眉儿。”
“眉儿?”老太太瘪了瘪嘴。
张大姐问,“要不要搜眉儿的房间?”
老太太点点头。“东叔,你带上几个人去眉儿的房里搜!”
霍云龙忙走上前,“老太太,既然这行凶的人用的是奉军的手枪,就有可能是奉军的内奸。我的人也应该在场吧?”
锦瑟瞥了一眼霍云龙,心想,定是怕眉儿那里还有他的什么东西。这时,霍云龙也朝锦瑟瞟了一眼。对视刹那,俩人都各怀鬼胎,却又都心照不宣。
郑凯跟着东叔并几个人去搜查眉儿的房间,确实发现不少眉儿与奉军联络的证据,还有不少银票。
老太太叹道,“这也奇怪,这个眉儿怎么剩下这么些银票?”
霍云龙冷哼道,“贵府的擎龙宝鼎是无价之宝,她得了这个宝贝,还能在乎那些银票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老太太,既然盗宝杀人一事已经水落石出,那么云龙就先走了。不过请您放心,这个眉儿,我们特别行动队一定会追查到底!”
老太太点点头,叹道,“日防夜防,真是家贼难防!今日之事,还请龙少守口如瓶,不然,我们司府的颜面何存呐!”
霍云龙笑,“老太太,您多虑了,这事,定然不会被外人知晓。待云龙抓了那眉儿,必然将宝鼎交还府上。”
老太太道,“龙少费心!”
霍云龙走后,老太太也乏了,便叫众人都散了。
冯芊芊忙道,“老太太,能不能请大家留步,我还有句话要说。”
司凌源突然说话,“老太太,妙珍她不舒服,能不能就不听三弟妹说的话了?”
说着,司凌源扶着庄妙珍就要离开,冯芊芊叫道,“大嫂!请留步!”
庄妙珍被刚刚打枪的一幕吓得惊魂未定,“三,三弟妹,你还有什么事?”
冯芊芊淡笑,“大嫂,咱们妯娌三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本该亲善有爱,相敬相护。虽说,这平日里,免不了勺子刮了锅底,盘子撞了碗沿!没什么对不对,错不错的。可今天这事出的不小!大嫂,你出口闭口地死咬住二嫂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庄妙珍喏喏道,“我,我没什么意思,我还不是怕这事情闹不清。”
冯芊芊接着道,“那现在呢?证实眉儿才是那个真凶!”
庄妙珍道,“是,是啊!是眉儿,杀了人,把东西偷走了!”
冯芊芊忽地提高嗓门道,“若是大嫂冤枉二嫂偷了一盒茶叶,却也无关痛痒,可大嫂今天是冤枉二嫂偷了一只宝鼎,杀了一个人!如果今日,二嫂真因为你的一句话,被龙少的特别行动队带走,这也无关痛痒吗?”
庄妙珍像被噎住了。
冯芊芊看了看她,表情柔和了一些,“大嫂,三弟妹并不想为难你,二嫂也亦非是记仇之人。但你作为大嫂,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二嫂说的吗?你是不是该当着全府上下向二嫂认个错!”
冯芊芊话刚说完,庄妙珍登时脸色灰了又白了,红了又绿了。她眼眶顿时噙着泪,嘴角皱起,又咬紧了银牙,仿佛受了天大的恐吓和侮辱。
“好!我认错!”
说着,庄妙珍走到秋紫云跟前,“二姨奶奶,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我不该趁人之危!”
秋紫云见她如此,也不好意思再难为她,“大少奶奶,算了,算了。”
老太太沉声道,“三少奶奶,可以了吧?你今天的戏码唱得太多了,还不赶紧回去歇着?”
冯芊芊笑道,“多谢老祖母关心。”
张大姐搀扶着老太太低语道,“老太太,往日还真没看出,这三少奶奶不但聪明有主见,那枪打得也准呐!”
老太太冷哼一声,“所以,这个冯芊芊,我更不能留她!待她生下我曾孙儿,我一定要把这府里清理干净!你看她这些日子越发厉害的!再多一个这样的,我司府还能姓司吗?更何况,赵子楚娶了她二姐为妾,被大帅查出来,终究是祸害!这个女人绝对留不得!”
众人离开,冯芊芊刚刚全身绷紧的弦终于松懈开来,她头一偏,便倒进司凌萧的怀里。
司凌萧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魔障!先别睡!你得跟我解释解释,你这枪法到底跟谁学的?”
冯芊芊虚弱笑道,“你想知道?我告诉你,我跟伍子胥学的!伍子胥不是每逢危险关头都有人相助吗?我想,我今天确实是遭遇了后羿他老人家,他帮我命中靶心的!好了,凌萧!快抱我回家吧,我的脚面都站肿了!”
司凌萧嗔怪道,“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不怕事!”
冯芊芊伏在他胸口,喃喃道,“我怕啊,是怕大少奶奶不给二嫂活路!她若逼得二嫂无路可退,二哥的身子骨你是知道的,万一,二嫂受了刺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那么脆弱的话,很可能会保不住的!幸好,幸好,二嫂她没事。孩子也没事。”
司凌萧酸溜溜道,“你只知道保护别人的孩子,怎么就不关心下我的孩子?!”
冯芊芊笑,“那怎么是别人的孩子?那是你二哥的孩子啊!再说,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说着,冯芊芊忽觉腹内一阵强烈抽搐,哎呦呦地叫起来。
锦瑟眼尖,顿时大叫,“不好了!我们小姐流血了!”
司凌萧低头一看,冯芊芊双腿间流了好多血,他惊呼道,“快,快备车,我送她去医院。”
锦瑟忙拦住,“来不及了!三少爷,你快把小姐放在床上,叫李大夫来,这里有我!”
锦瑟忙叫翠儿去准备热水和小孩的被褥。
锦瑟忙脱下冯芊芊的裤子,安抚道,“小姐,你放心,我以前接过生,在李大夫来之前,你要相信我!你试着深呼吸,向下用力!”
冯芊芊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一样,几次用力,都觉得那孩子的脑袋就卡在双腿之间的地方,无法出来。
她一把扯住锦瑟的衣袖,含泪道,“锦瑟!答应我!待会儿,我若是如何也生不下,你就用刀子将我肚子抛开!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保住孩子!你听见没有!”
锦瑟一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怒斥道,“你胡说什么?!冯芊芊!我告诉你,你刚才那枪法比我都不知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少在我面前装柔弱!你连龙少,老太太都不怕!你还怕生孩子吗?!你用力!你听见没有!锦瑟不许你死!锦瑟要看着你好好的!看着小少爷好好的!看着你们都好好的!”
说着,锦瑟也扑扑地掉起眼泪来。
终于“哇”的一声婴儿啼哭,锦瑟大叫,“生出来了!小姐生出来了!是位小少爷!”
这时,司凌萧正带着李仲景跑进来,正看见满脸是泪的锦瑟怀抱一个正在啼哭的血糊糊的男婴,又是哭又是傻笑。
司凌萧忙扑到床榻,“芊芊!芊芊!你怎么样?”
冯芊芊虚弱地笑了笑,“凌萧,真的是儿子!怪不得这么不乖!居然这么早就跑出来了。”
司凌萧喜极而泣,抱住她的脸,亲了又亲。“你还要怪我儿子不乖?都是你这个做娘不乖,才把他这么早生出来!”
☆、暗投奉军
船停在芦苇荡,水面上泛着初夏的沁绿,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河鱼,穿梭于水草间。
这种水草,极其普通,几乎在任何水域都能看见,无论是大江大川,甚至不起眼的小水洼里也会有它的影子。
然而,它看上去那样柔弱,实际上却是尤为坚韧可怕的东西。每逢夏季,都会有许多人来这里游泳,可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人成了这的水鬼。原因,并不是游泳的人水性不好,而是,这里丰美的水草无意中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勒住了他们的喉咙,在最短时间,夺去了他们的性命。
然而,此时,秦素言蹲在船舷,抽出了一把中长匕首,在水里搅着,那些水草在水波中,舒展聚拢,纠葛分离,呈现出无数诡异曼妙的形态。
秦素言轻叹,“匕首的锋刃居然不能轻易将它们割断,看来它们真地很可怕。”
“它们的确可怕,就像感情,看似美好柔软,却是随时可能令人送命的刽子手!”
秦素言抬头发现,红姨的船上已到了近前。
秦素言站起身,说了句红姨。
“素言,事情办妥了?”
“是的,红姨。”
红姨笑,“素言,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果然没让我失望!”
秦素言面无表情,“红姨,素言有件事要问。”
“必须现在问么?”
秦素言眼神坚定,“必须,现在。”
红姨笑,“是不是,我现在不让你问,你就不肯交出擎龙宝鼎?”
秦素言仍旧冷冷的,“恐怕是这样。”
红姨仍旧在笑,而且比刚刚笑得更迷人,“问吧。”
“但你要说实话。”
“我没什么好撒谎的。”
“红姨,这两年,我帮您也做了不少事情,当初,您不让我亲手查我父母的事情,说要亲自帮我查,可我已等了两年,您还是没给我个答案,我现在必须要知道,当初,迫害我父母的真凶到底是谁!”
红姨看了看秦素言,叹气道,“我不是没帮你查到,只是,你杀不了他!我怕说出来,害得你年纪轻轻地就白白送死啊!”
“家仇不报,死有何惜?!红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红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红姨拍了拍巴掌,身后一红衣女送来一只牛皮纸信封。
红姨将信封递给秦素言,秦素言接过来,感觉里面厚厚的。
红姨淡淡道,“这些都是这两年来,我通过天香院的地下情报交易所探得的信息,当初,诬陷你父亲私吞军款,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就是如今统领坤军的大帅任铁生!可我还是劝你,不要找他报仇,因为,还没等你走到他跟前,你已经死了!”
秦素言像没听见似地,淡淡地说,“擎龙宝鼎就在这船下的竹篓里,素言还有事,恕我先告辞了。”
说着,秦素言翻身上了小船,划着船桨,几下子已经划出了老远。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很急。
除了红姨。此刻,这个女人的心思全在那只绝世宝鼎上。
秦素言的确有事情,而且是很急的事。
那日从清风寨逃出之后,秦素言得了红姨的讯息,执行宝鼎行动,便连夜赶去沪城与锦瑟接头。如今,秦素言最担心的便是,肖天宇与柳文卿两人的安危,尤其那日一路上,肖天宇始终沉默,他的样子,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野兽在静默中舔拭伤口的时候,往往并不是在凭吊感伤,他在思虑着如何复仇。
向谁复仇?向孔老九?向霍云龙?还是向司凌萧?
或许都有。
那日,柳文卿不小心被肖天宇从身后偷袭。当他醒来时,便发现了这封要命的信。
柳文卿虽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肖天宇,谁知,他的运气实在不错,刚打开房门,便见门缝处掖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肖天宇在旗云县。
柳文卿看这笔迹娟秀挺拔,应该是个会武功的姑娘的笔迹,柳文卿认得秦素言的笔迹,这字却并不是秦素言的。会不会是圈套?这字条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敌是友,柳文卿已经顾不得思虑太多了。
他要急忙赶往旗云县,不论怎样,这是他如今能掌握的唯一一点讯息。
柳文卿匆匆写了张字条,交给了小二,“小二哥,麻烦你,如果跟我一起来的那位白衣姑娘回来,你把这字条交给她。”
说着,柳文卿掏出几张票子,塞给小二,小二乐呵呵地连同字条都揣进怀里,“客官,您就放心吧。只要那位姑娘回来,我就把字条交给她。”
柳文卿点了点头,出了旅店,上了黄马车。
初夏时节,景致最是妩媚。满街都是行人,路面比往日更显拥挤。
黄马车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柳文卿坐在车上,眼光在那些行人身上扫过,这一刻,他忽又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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