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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木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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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骁骑虽苦却自觉人生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呆在爱的人身边,即使餐风露宿,亦是此生难忘景色。
韩倾沐却活在等待里,她在等步臣王子翩翩地驾到,挽起她的手亲吻,抬起他如星辰般明亮俊逸的双眼,对她说:“韩倾沐,嫁给我。”
可是他好像一直好忙。
忙着闹绯闻,忙着对付酒会不可胜数的应酬,忙着扩张史隆集团在国际的势力,忙着他的帝国大业,忙碌里只是少了她。
韩倾沐有时候读书读的累了,便想到步臣,想起他在那片花海树影里,薄唇开合:“子非木鱼。”;想起他在她身后倦容不散地说:“我爱你。”;想起他怒极反笑剑拔弩张地说:“我要你嫁给我。”
她在等步臣,她知道,夏骁骑也知道。
这个结局却总是杳无音信,夏骁骑替她揽过手上的书,好脾气的问:“你都快奔三了,再不嫁人就成大龄剩女了,我反正孤苦无依要不就把你收了。”
而那个剩女不识好人心,给了他一脚,趾高气昂地仰着小脖子女王一样的路过。
韩倾沐说过,要等他,一直等下去。
可是身后的夏骁骑何尝不是等了她很久,她舍不得对他决绝,更知道如此不近不远的距离更叫他们以后难堪,于是夏骁骑对她承诺:“他一来,我就离开。”
韩倾沐红了眼眶,她也心疼夏骁骑,虽然他对她有过算计有过利用,但是他在她身边更多的是骑士一般护着她,没有他在,韩倾沐不知道自己的青春会不会是一片荒芜。
总是有这样的人,他不是恋人,却比朋友多一点,你想给他更多,但是伸出手才发现你若是给了,他会贪心,再下来你便给不起了。可是他明明,明明在你生命中如斯重要。
夏骁骑对于韩倾沐就是这样的男子,她不能说没有动心过,只是有另外一个人长驻心间,她不能,移开视线。
他们都明白,在一起的不一定是恋人,而恋人也不是非在一起 。
东方那边,史隆集团渐渐强大起来,颜幼薇成为叱咤风云的女将军,比先前的韩倾沐更为杀气逼人。连顾天爵都对着步臣暗自叫苦,“你怎么让她这么放肆,她差点在我头上动土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稍微做了下手脚,我爸知道了,儿媳妇是个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我还怎么娶她回家啊?”
步臣被他一句话带的唇角抿起,顾天爵最见不得他这幅似笑非笑迷惑女人的祸害样子,于是皱起眉头直唤:“这儿可没韩倾沐,你别在我跟前装冰山。”
他步臣在世人面前,就是一座金山银山,外加千年不化的冰山。可是只有他们几人知道,韩倾沐面前的他,妥协,等待,温柔,热恋中的男子该如何,他一样都不会少,甚至还更为耐心非常,底线更是无边。
所以韩倾沐才会如此,把他的耐心当作玩偶在千金难寻的时光中大把大把的挥霍,把他的爱视为随手可拾的飘絮,不畏苍狗白云地猖獗娇纵。
步臣随意搭在手把上,身子斜倚,别是倜傥风流,他眼角带笑:“你说现在韩倾沐心灰意冷了没?”
“你在这边藏头藏尾,整天流于俗艳,恨不得她不知道,我说你这人真奇怪,明明就是年华大好,你非得让她去跟夏骁骑一遭。这还就罢了,你不怕戴绿帽子就算了,还给自己惹是生非,你这两年历史花花绿绿的,你知道颜幼薇前两天跟我说什么吗?”
步臣懒懒的看他。
顾天爵看见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只好当作设问,自问自答:“她跟我说,如果她是韩倾沐肯定背着你找个人随遇而安。你对爱的人都憋了一肚子神秘,眼看她伤心眼看她难过,她说你真的是个心硬血冷的人。”
“哦,她对我这个上司意见这么大?”步臣有意玩笑,“看来我平日里太给你面子了,对她君子款款,她倒敢在背后说我的不是了。”
顾天爵一想到颜幼薇若是知道半点风吹草动,他的小日子就惨兮惨兮了,他立马机灵的对步臣讨喜:“不过她还说了,韩倾沐那样率性的人就需要有个沉稳如你的人在她身后为她指点江山,而非宠她宠到指鹿为马,她需要有个人给她冷静给她现实。”
顾天爵顿了顿,笑意浅浅:“我们都知道,那个人,非你莫属。”
步臣目光里流转的眸子赫然一亮,他看着顾天爵说:“彼此彼此。”
颜幼薇那般不尽人情,美目流转间不知道有过多少秘密,顾天爵不会知道,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到底城府有多深,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既然冷漠,那么他就给她温暖。爱情就是这样,你有我无,那么就互通有无,仿佛唇齿相依一般,唯独你是不可取代,可遇不可求。
日子就在她的等待,他的忙碌中淌过去,有时候若非韩倾沐看着垂在身后越来越长的头发,才发现等待已经如此漫长。而手掌心那点红痕,早已如一颗红痣一般,点缀于掌心,夏骁骑有时候忙里偷闲来看她,总是会端详起她那张美丽的玉手,好生得意:“以后你只要看见这伤疤,想不记起我都难,我夏骁骑总不算是你的过客。”
身边有工科女子在作图,韩倾沐闻言略微抿了抿嘴,抄起边上人手中硕大的圆规玩笑般的刺向夏骁骑的心:“礼尚往来,我给你的心扎个洞,好歹我也是到此一游,特此留念也不算枉来一趟。”
她的针尖对着他,他却没有动。
韩倾沐在即将刺下去的刹那即时收了手,她泄气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夏骁骑闷闷地说:“你找死是不是?”
夏骁骑脸上浮着伤感的苦涩,却还是笑着:“你哪里只是到此一游,你自己不知道你悠游了多久。”
她不敢再深谈,恐怕她抬起眼就会看见那个天之骄子的挫败失落神色,她委实承受不起。
隔了八个小时的时差,不过是这边天光明媚,那边夜色撩人,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相爱,抑或是想念。有时候步臣开会开到一半,自觉耳畔微红,他会微笑,。因为他知道,有人在想他,那个经常下雨的国度里有一个女子才刚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他。
久而久之,史隆集团上下都开始流传着步臣心性大变的风言风语,阴冷如他竟然会在莫名的时刻看着窗外,自顾自地笑起来。
他们才知道,原来大老板微笑的样子更是迷倒众生。
而韩倾沐在难得的悠然假期里往往是剪报,读杂志,有几次夏骁骑吊儿郎当地摸过去,她往往是盯着上面某个面孔深刻有俊逸的男子,满眼满眼的柔情,仿佛是他看她的眼神。
她会在忽然的时刻,想念步臣冷冷表情里的执拗,想念他蛮狠无理地困住她,一次又一次对她轻薄,想念他圈住她的时刻,他会用极为轻缓的语气对她说,“韩倾沐,就这样子吧。你不要再走了,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们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一年还是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应该都会过得很快。”
因为知道她的心,所以步臣从来就没有第二种假设,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不爱他,她会再离开他。韩倾沐再次离开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步臣有多灰心,就好像是一直以为母亲最爱她最疼她的女儿,到最后危机时刻,才发现母亲抉择生死时,口中说出的名字,不是她,该活下去的不是她,仿佛是遭受了多少的欺骗,曾经那样笃定过,最后却败给了人心。
步臣又开始失眠,到最后每天眼底都蒙上浅浅的青色。韩老爷子有一次专程把他叫到跟前,他跟步勋早就计划好了儿孙俩的姻缘大典,只可惜这对古灵精怪的小情人死活在爱情海里不肯平分秋色,非要一方占上另一方的上风。韩老爷子和步勋逮着机会就开导步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章法乱作,步臣只差招架不住,还好见识过韩倾沐讨人欢心的伎俩,无非是苦肉计美人计齐齐上阵。
她会,他难道不会么?
装作食不下咽,索性再学习胃疼,头疼,别说步勋心疼,连韩老爷子都少不得派了私人医生来给他反反复复的彻查,生怕孙女婿身上有一点病毒细胞。
夏家早已明白韩倾沐注定与他们无缘,渐渐真的将纯粹的疼爱变成了亲人那般的关心与爱护,韩倾沐在英国有时候也会打上一两个电话给夏家爷爷和方奶奶,甜甜地唤着爷爷奶奶,让两个垂暮老人笑的合不拢嘴。
厉璟有一次尾随韩倾俊来看她,二哥端出已婚男人的气势显摆婚后甜蜜,厉璟趁火打劫一般好说歹说:“豌豌,你跟步臣现在分居两地,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啊?都有人说你是过来养胎了,你可别一时糊涂,做些没有分寸的事。瞧瞧你二哥结了婚以后,天天都往家里奔,多有男人味,你再看看你那什么步臣,早就跟你说,别找步臣夏骁骑这种世家子弟,纨绔又风流,一点都不安全。你离开才多久,他的绯闻照旧是跟从前一样,天花乱坠。他就算没跟那些佳丽们怎么怎么亲密,牵个手搂着肩,我看着就碍眼。”
韩倾沐弱弱的点拨了下她正在数落的母亲:“妈,哥现在着家是好,可你也别忘了他那些风花雪月的夜夜笙歌。谁说世家子弟就浮夸了,老爸不是特好,几个伯伯不也是作风极为正派,偏偏就是生下来的几个儿子都是歪瓜裂枣,不成气候。还有您看着碍眼也别私底下对那些女星们做什么手脚,四舅一句三俗就把谁谁谁整没了,人家长的多国色天香,现在成了过气陪酒的小明星,你不心疼我都替男人们心疼。”
韩倾俊笑:“你哪儿来的落后消息,是那女的仗着有点姿色就自以为是,步臣不过带着她走过场,她倒好灌了步臣一晚上还打算带他回自己的住处。还好顾天爵小两口及时制止,颜幼薇他们家是干什么的?管家之后的娱乐大鳄啊,她直接打了通电话,两分钟以后各大网络就全部是女星出道以来被辛苦掩藏的丑闻,广电总局说的什么三俗,那是就事论事。”
韩倾沐心中爬过几千只蚂蚁,可是她开不了口继续深问。二哥看出她的为难,邪邪笑着:“你放心啦,步臣他差点擦枪走火,晚节不保,足以证明他扛不住了,有需求就得回归市场,他这回想要耗下去的耐心怕是不多了。我们家的大小姐也终于快要出阁了。”
他用兄长般的溺爱神色直直勾着她,韩倾沐心头一暖,为家人在身边的亲切,为步臣孤身一人,洁身自好的知足,为他和她即将而来的相遇,她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
韩倾沐漫漫的等待里有过一封信措手不及的到来,美国某个小镇寄来的,刚开始韩倾沐以为是若若寄来的,后来拆开了才发现,是那个失踪了太久的管云寄给她。
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繁复缭乱。
她想了又想,还是认真地看下去。
不过是一个女人大彻大悟的肺腑之言,而她的后悔来的太迟,她写了那样多的话,无非是她爱步臣,步臣却爱韩倾沐,于是因爱生恨。
夏骁骑有阴谋,却也是为爱所迫。
其实没有谁是坏人,也没有谁是好人,管云用文字诉说一切的时候,韩倾沐早就将一切放下了。无论是不是俞葭才是罪魁祸首,无论夏骁骑是不是和管云串通一气,无论颜幼薇是不是重蹈俞葭的覆辙,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发现,爱情是一种独立的意志,哪怕在恨念里,它也能如水与油一般,清离相分。
所以她不怪谁,她只知道她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曾经刻在她的心里,久远到难以磨灭。
而此刻,步臣也在念着她,他记得她刚陪夏骁骑去英国的时候,某个夜晚他一时难耐便挂了电话过去,是夏骁骑接起来。
第二天他就飞了过去,只是想看看她。
他走到门口,门缝里夏骁骑那了一个枕头垫在背后,他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床上,韩倾沐小媳妇一样的替他收拾那一束美丽的睡莲。
夏骁骑甩过来一句:“韩倾沐,这么大早你在我跟前蹿上蹿下的,还真是体贴入微,你说万一你那步臣知道了,会怎么想?”
韩倾沐撇了撇嘴,似乎是认真地考虑了下,说:“他会说我有爱心,又温婉善良,对待残疾人士如此关心,实属难得。”
夏骁骑没有得逞,脸却气的歪了。
韩倾沐边整理边开玩笑:“其实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不是我射箭拿了第一,更不是我高考当了省状,而是有你和步臣对我芳心暗许,说实话,我还是骄傲的。尤其是步臣,他那样骄傲一人,竟然真的看上我,你说我为了让全天下女人嫉妒,能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夏骁骑唇角弧度柔和:“这么说,你说为了虚荣和他在一起?”
韩倾沐看见床上男子得瑟样,抖抖嘴诚恳地说:“是。”
步臣一时间脑子里是很长的空白,他转过身,连扶把都没有触碰到,就离开了。明明知道她是玩笑,却还是不能抵抗地受了伤,他萧瑟的背影渐行渐远。
而身后滞留的话是:“因为我很爱很爱他,一旦我们在一起,我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有他在身边,我几乎拥有了全世界,这种幸福无与伦比,我呢,因为想要最幸福,因为想要让人羡慕,这难道不是虚荣么?”
韩倾沐微笑。
步臣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有个女子的幸福标榜天下第一。
他却没听到,一个人先行一步,好像他们之间总是少了那么一点默契。
可是哪怕没有默契,没有甜蜜,没有长相厮守,他们的爱也从未走远,步臣想,该是把她寻回来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有点卡卡卡卡……结局的时候不会写……捂脸。
又不好意思颓废在这里让大家干等,于是乎就写了点不知所云。
海涵的各位。尽管拍砖,有建议有想法那就更好啦……嘿嘿
大爱你们……谢谢各位!
鞠躬~
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正值丰收季节,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英国流连,夏骁骑有意与她共赏人间繁花,韩倾沐却被学业忙到焦头烂额,不能脱身。
与此同时,一个非官方的世界经济年会在伦敦盛大开幕,各国都派出最顶级的青年才俊纷纷与会,韩倾沐不用想都能算出国内的几位人选。
也好,错过花期,却能重逢故人,也不枉是人生一大幸事。
夏骁骑作为华人代表意气风发地可以,在一群人中间举杯款款,几位出众,韩倾沐讷讷地想为什么就是对他不能动心,明明他亦是这样的出色。
但若是步臣在,韩倾沐想,或许从头到尾她只会注视他一人,就好像是向日葵对太阳朝圣般的相对,步臣在她心里,比日光还要闪烁夺目。
只因为他是那个对的人。
一时间伦敦的街道上多了许多顶级跑车,这一天,韩倾沐以专业课第一,终于得到了她的博士学位。早已内敛的韩倾沐陪夏骁骑去医院复查,她把太多当浮云,倒是夏骁骑激动地呼朋引伴,生怕别人不知道韩倾沐有多厉害。其实韩倾沐只是想,离开市区,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相遇时难,这么久不曾见面,她竟有些胆怯,胆怯他的答案,胆怯她再没有让他心动的魔力。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见他,她离开的时候说的冠冕堂皇,他这么久没有音讯,仿佛他们是一对失散的恋人,明明都在想念,却找不着对方的真心,更难以安心。
夏骁骑在贵宾套间里休息,医生们围着他转,他和一群英伦美女打的火热更是场面恢弘,韩倾沐看见他那副色狼德行拔腿就跑。
韩倾沐在小公园里晃了很久,坐着长长的白椅上想起他。
那时候她坐在他的腿上,她玩着他的手,在他掌心画心。
步臣扣住她的手,摊开掌心,对她认真地说:“你看,我这里的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里,只有你的名字。”
她在心里嘲笑他盗版电影里的告白,却还是被深深感动到了。
她的小手贴上的掌心,暖意漫开,好像是天地间唯一的温暖让她难忘不已。
她对他露出微笑:“打一个四字成语。”
步臣低下头吻她的瞬间,轻轻说:“心心相印。”
灰蒙蒙的天仿佛快要下雨,她才想回去。
才进电梯,便莽莽撞撞地碰上即将出来的一个人,她的额倒在那人的胸前,白色衬衫上有久违的香气,韩倾沐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才看清那俊朗无边的眉眼。
他扶好她,无语凝噎。
该说什么呢?知道她过得很好,知道她在等她,相爱的两个人再相逢,该如何呢,亲吻拥抱?
有那么多话想说,却还是不能免俗的将千言万语缩成一句客套。
仿佛过了一世纪,她听见他慢慢地问:“你好么?”
她点头,微笑:“好。”
他想了又想,低头看她:“他好么?”
她的脸上泛起微光,明艳艳地要让天地黯淡,她亦是微笑:“好。”
她很想上前拥抱他,他却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最后他走过来浅浅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只是短暂的一吻,便比了个再见的动作,竟然就若无其事地走掉了。
她忽然就想起一首老歌中唱过,一首情歌都比一个亲吻更长,这就叫做好聚好散。
韩倾沐面如死灰的推门而入,夏骁骑大有深意的看向她,缓缓开口:“刚才步臣来过。”
“我知道。”
“他是来看我。”
“我知道。”
“他留下了这个。”
韩倾沐不忍向前,最后还是拼尽了全力走过去,她接过来,厚厚的文件包上映入眼帘的是:“易安保险”几个大字。
她举着牛皮文件档案狐疑地看向夏骁骑,他只是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刚才他一直在等你,后来没等到你,不过他好像想和你说股份转让的事情,听过去貌似很麻烦。我记得你不是早就把你那公司送给他了,怎么现在还有什么手续没有办?”
韩倾沐顿悟,原来他来,真的不是为了看她。早些时候她离开的急,她也不知道里面手续有多少未办,反正颜幼薇撒手走了,她也不要了。
步臣此番而来,只是为了要回完整的董事权,留下一堆要签的文件,便这样走了。
泰晤士河留不住他,大本钟留不住他,这座城市有那么多景致让人流连忘返,他却这样匆匆的走了。
原来,她也不能让他短暂停留,哪怕只是一下。
他走的如此彻底,身后不留只言片语。
韩倾沐冷笑一声,从夏骁骑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一只低调的钢笔,沙沙地在每一张文件上填上大名。
夏骁骑想握住她的手,她挡开。
“你怎么看都不看就随便下笔,这也是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韩倾沐,是不是一旦涉及到了步臣,你就没有了理智?”
正在签名的女子,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
填满了改签上名字的空白,她嘱咐了夏骁骑的管家让他火速寄回国,他想如何就如何,他想断,那就快点了结吧。
她撞上他时,多想告诉他,今天是她金榜题名时,又他乡遇故知。人们总是说,人生有三大幸事,她在同一天遇上了两件,是不是,能不能,再遇上第三件。
可惜他冷冷对她。
问出的不过是你好么?比陌生人还要客套,她手足冰凉,苦笑地答:“好。”
第三件人生美事,不过是良辰美景下,洞房花烛。
她原想,遇见他,就厚颜无耻的对他求婚,她可以撒娇可以耍赖,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却独独没想过如此冰冷的场景。
步臣辗转去了各国,推迟了几天才回到国内,回去的时候颜幼薇来接他。
颜幼薇笑着问他:“她好么?”
步臣闷闷地发出单音:“好。”
再后来,他把相遇的情形说给她听,颜幼薇扶着墙垂手顿足,恨不能把步臣当顾天爵一样当沙包使唤。颜幼薇只能苦涩地笑:“步臣,你真的会让她伤心死。”
步臣在她几步开外,听到这一句,回过脸来眉眼间蓄满了狭意,只是面带微笑地言语:“伤心也只是一时。”
颜幼薇几乎失控,“你是想说长痛不如短痛是么?步臣,我以为你是能给倾沐幸福才始终没有和夏骁骑有何来往,我真是看错你了!”
白衣女子丢下步臣,一个人走到空旷的地方,拨着那个早已倒背如流却从来也没有勇气打出的号码,直到韩倾沐那边熟悉的一声:“喂,你好,我是韩倾沐。”
“女人。”
那边有些抵触一般,愣了些微,最后试探地问:“幼薇。”
“我在。”
“颜幼薇你现在想起我了?现在想要联系我了?早八辈子你上哪儿去了,在顾天爵身边你就忘了我,你对不起我还给我玩失踪,回来以后也不联系我,颜幼薇你真的是。”韩倾沐已经哽咽,“你真的是太可恶了。你和步臣一样,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可恶的人。”
她知道,颜幼薇对她的爱情亦是了如指掌。
而步臣与她的对话,那样短暂,那样不堪回首。
她们都记得,两年前风靡一时的八句话爱情故事。
两人分手后多年,在一个城市不期而遇。
男:“你好吗?”
女:“好”
男:“他好吗?”
女:“好”
女的问,“你好吗?”
男的回答,“好”
女:“她好吗?”
男:“她刚才告诉我她很好”
那时候她们两个为了这段话感动了多久她们已经忘了,韩倾沐将它放在MSN上被一众花痴视为小女人。她想不到有一天步臣会对她问出几乎相同的你好么?
她以为爱情是百千种人生际遇中最美的那一个,相遇美,相错亦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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