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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山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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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做不到充耳不闻,但我想外面议论再猛,只要家里太太平平不发生意外,这就够了。于是,我就格外留心公公和丈夫的常规。乍一看,倒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异常,可仔细观察就觉出他们的落差了。

一向少语的公公,现在基本失去了语言功能,什么表情也没有,干什么都是机械似的。

永盛显得比他爹复杂多了,只要回到家,就见他睡眼朦胧臆臆症症的。闺女跟他说话,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就是一通无名火乱发。以前他可从没对孩子发过脾气。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指桑骂槐,只是还没抓到我的把柄,不敢明目张胆罢了,但对我说话的口气明显淡了,就和被稀释了的液体一样。我有种预感,他要有什么行动了,他正努力往这条道上奔。自儿子问世,我就做好迎仗的准备,更不排除干大仗的准备。

战争终于不可抑制的爆发了。这天,公公随车送货去了。午饭后,儿子睡觉,我正在刷锅丈夫一边抽着烟一边喝茶。以前,他总是一撂下饭碗就去了厂里,他的反常,我预感到这就是开仗的预兆。

我一边洗刷一边注意他的动向,发现他不停地叹息,叹息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没有声音的。直到我收拾完毕,他才重重地叹了一声,似乎找到了开火点。“李芽,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丈夫的声音虽然不高,我却听得清清楚楚,但我装着没听见。

永盛又叫,连着叫了两声。

没处躲了,我只好磨磨蹭蹭地过去了,心慌慌地,颤颤地,但外表不得不镇静:“什么事呀,一声接一声地。”

丈夫并不看我,说:“俺问你个事儿,你可得老实回答。”

“问就问呗,你看你,还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都听到外面刺耳的声音了吗?”

“么声音?”我佯装思索,“哦,是不是推土机的声音?不是胖老大承包了村头水湾的养鱼,这两天推土机不正往宽挖吗,一天到晚轰隆隆的,能不耻耳?”

“你不用给我装聋作哑,是关于咱儿子的声音。说他长得不象我,像他爷爷。“

“哎,我当什么掉脑袋的事儿。”

“这事还小啊?你知道他的影响有多大?”永盛蓦地转过脸来,手里的杯子猛地往桌上一顿,水花四溅。“一个人活在世上,头可断,血可流,自尊不可丢!”

“你拍什么‘惊堂木’?孙子像爷爷多得是,很正常嘛,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问题不是像不像,他根本就是……”

“就是什么!”这话我本不该追问,作贼心虚呗!可为了给嘴争气,我还是一问到底,“你到底什么意思?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

“唉,李芽啊!”永盛呷了一口浓浓的茶水,盯着我缓缓地说,“有些话我原本不打算说,想让它自己消化了。可我胃不好,真的难以消化。咱相处怎么样我不说你也知道,你兜头给我这么一棒,任谁也吃不消啊!这些日子,我脑子如同高速飞旋的电机,想了许多许多,我知道自己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所以,自打把你领来家,全村人都替我操心,说,你这天鹅不是俺这只癞蛤蟆吃的。俺本就胆战心惊,再听人家如此一说,我更有压力了。和你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你根本不是别人眼中的那种人,我更应当精心真心待你。所以,为给你营造个更加舒心的天空,我惟有豁上命挣钱。每每看到你的笑脸像盛开的桃花,我就自豪得热血沸腾,谁的婚姻能跟我相媲美!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这辈子,俺值了!可没想到,我提前预支的能力精力,现如今竟得到如此下场!“

“你什么意思?”尽管我知道丈夫话里话外包含着丰富的内容,但我还是发驳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叫我猜谜语吗?你看你委屈的?是不是我花你俩钱,你觉得亏钱了是不是?”

丈夫没好眼色的看了我一眼:“亏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亏心哪!”

有道是做贼心虚。我虽然知道丈夫今天要跟我摊牌,但我依仗孙子像爷爷属遗传的医学道理。我不能让他说出口,我得赶紧拿出自己的威力把他堵在喉管里。我故意提高嗓门,说:“李永盛,你要没事找事,是不是?你以为我嫁给你得便宜了,是不是?今儿,我告诉你,我一肚子的苦水还不知向谁倒呢?”

见我来硬了,丈夫语气缓和了,“老婆,别吵吵,太激动了容易产生极端情绪的,俺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几年来你说一我不敢二,有时想放个屁,看你情绪不对我立马都得憋回去。我以为咱俩早就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是,我错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夫妻之间的痛苦竟然是难以传递的!”

永盛得得瑟瑟就要揭开我伤疤了,正在睡觉的儿子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看了看我和他爸,翻个身又睡过去了。是啊,他那稚嫩的心灵怎能读解成人的密码呢?

见孩子睡去,永盛接着又要往下说,我冲他道:“还说!上瘾了是不是?打不打算让孩子睡了?”

“爱睡不睡,俺现在看到这小子就来气!”永盛加速了语气,“坏就坏在这小兔崽子身上,自打他下生来,问题就一堆一垛的!”

“呸!”我狠狠地朝丈夫吐了一口,“好你个李永盛,你找事是不是,孩子才大点儿,他能有什么问题?我给你生个儿子还生出罪来了?”

“罪不罪,你心中明白?李芽。”我很是吃惊,一贯老婆不换口的丈夫,今天居然很生分的叫着我的名字。“你出去听听,村里都已经刮起十二级大风了,俺都快让全村人的吐沫给淹死了!说孩子像他爷爷,就因为他爷爷害怕你再跟我生个还是老和尚打光光,所以他就亲自上马了。”

话已至此,那天的现场不禁在我脑海浮现,我不由得脸红心跳。但我强制克制着,我不能让丈夫看出破绽。俗话说,捉奸捉双。尽管他把这层纸捅破了,可那也只是他个人和外人的猜测。自始自终,这件事,他爹连我都糊弄,怎么还可能对外透漏呢?扯淡!于是,我咽了一口吐沫,又咽了一口,把心跳压了又压,板着脸,冲丈夫一字一字凶道:“李永盛,你今天没喝酒吧?”

“没有。”

“这么说你脑子是清醒的?”

“当然。”怕我不相信似的,他夸张地用手指顺着头发的方向用力地在头部循环的梳理了一下头发。据说,这样既可清理头皮,也可清除头部的紧张感,让脑子加度清晰。

“那好,李永盛,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的话从哪淘来的,你给我找出主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四棱子敢这么狗子放屁张口臭!”

“你用不着扯着张三捎李四,事实不在那摆着吗?咱就让事实说话吧。”

“什么事实?”我无理辩三分了。

“李芽呀,你咋还跟我糊涂糨呢?看看你儿子那张脸,不就是你们典型的产物么?明明是光头上的虱子了,你还往哪藏啊?”

“李永盛!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摆起强弓硬弩,手指剜着他嚷嚷,“一个是你亲爹,一个是你老婆,你就这样埋汰呀!”

“你别假惺惺的自命清白了?谁也哄不了谁!今儿咱就以诚换诚。你知道,我不是顽固人,更不会无厘头的编瞎话,所以,你今天必须如实回答我。”

“你到底要我回答什么?”

“你就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的!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你还在蒙我!”永盛的嗓子差了音。他站起来,两手抓住我的膀子使劲的摇晃着,“李芽,我求求你,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今儿俺只要你说实话!”

“李永盛!你给我听清亮了,我再对你重申一遍,就是到了阴间地府我也会对小鬼说,我不是淫妇,我对你是真感实情的!”

人有时候真怪,当假话说多了,竟连自己也辨不出真伪了。儿子终于被俺俩吵吵声惊醒了,毫无顾忌地哇哇大哭。好象找到发泄口一样,李永盛放开了我,噔噔冲到炕前,撸起袖子指着儿子:“触霉的东西,再哭老子弄死你!”

“好啊!”我上前一把抱起儿子,直往他怀里塞,“你弄你弄呀!”

李叶的自述:第二次失败的婚姻

李叶的自述:第二次失败的婚姻

我最担心的事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赵洋冲进席间,直直地狂奔到我跟前,豪叫道:“挨千刀的李叶,你给老子出来!”没等我反应,他就一把揪住我头发,将我拽了出来。赵洋这一举动,几乎在瞬间发生,在座的客人都震住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发生,一个个都抻着螳螂脖,不挪眼地干瞪着。姜福这时候正在邻居家男人席上张罗着。

赵洋疯了似的把我拽到大门外一个僻静地方方才松了手。一阵阵恶心袭来,我脖子仿佛被抽去了大筋,支不起头,但耳朵鼻子都抵制不了他的气息,脑子里浮着的也是他的怒影,好似旋涡里打转转的落叶。

“李叶呀李叶,世间怎么也能出产你这号人来?”赵洋的目光像剑一样刺向我,“咱俩好歹夫妻一场,也没冲突和矛盾,即使你这样一走了之,俺还是在家白天黑夜地数着指头盼你凤还巢,没想到你竟如此薄情寡义!你这不是肚脐眼里插冰棍,寒我心吗?”

赵洋说着说着就吸溜起鼻子,我知道他流泪了。我突然好象才意识到自己荒唐的行为,我想安慰他,可是,话到舌尖,打了个滚又咽了下去。都到这时候了,我不想再耍嘴皮上的功夫,我忍住了往上涌的泪。

“李叶,虽然你这么绝情,但回头是岸,只要你还跟我回去,咱还跟从前一样,今儿的事权当没发生!这都是因为你已经深深地植入我心田!所以,咱们应该已心换心,以真诚换真诚啊,李叶!”

赵洋正说到动情处,姜福骂叽叽地从邻居家过来了。赵洋立即转向风向。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做为受害方的赵洋首先开口讨公道:“姜福!你个鳖羔子,你真他妈欺君有方啊,我他妈一掌拍死你!”

刹那间,姜福的脸就跟茄子似的,可他只冲赵洋冷笑:“哼,小样儿!想来邪乎的?姓赵的,俺告诉你,就你这把手,管干什么也不是个儿!”

“姓姜的!你他妈还是人生的吗?你他妈的把老婆还给俺!”

姜福一步一步地往前凑:“姓赵的,今儿俺不想听你废话,李叶就在这,你问问,她答应不答应!赵洋,今儿是俺的大喜日子,你可别拱我的火,我不想跟你干仗!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的档儿,你赶紧走,不然的话,气爆肚子,找不到理赔的!”

赵洋便不再和他争执,他把目标又转向我,“李叶,咱还是回家吧,继续过咱的日子,你跟这么个二虎人还能享福吗?”

我既同情赵洋,又不能离开姜福,难以抉择的我,只好保持沉默。

赵洋哪能轻易放过?他还在苦苦哀求道:“李叶,你说你这到底是为了么?我哪儿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别忘了,咱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全村的人就像看大戏似地直往姜家涌来。姜福急了,一巴掌将赵洋从我身边推开:“你这人真够罗嗦的,人家都不爱你了,还谈什么狗屁感情。你赶紧走吧,很多东西是没有原因的,该结束就结束,最后,我再赠送你句话:想什么千万别想不开!”

“放你妈个屁!”赵洋脸上的表情混凝土一样硬板,怒骂宛如泥石流呼啸着飞向姜福,“姓姜的,就你这号没道没德的鸟人也配跟我驴扯臊,妈扯淡?俺告诉你,就你干这生吃蟹子活吃虾的营生,当心子孙后代遭报应。”

“我操你个妈!”姜福吼叫着,一拳擂在赵洋的颧骨上,另一拳捣在他的鼻子上,赵洋顿时失去了平衡,晃了晃便一腚礅在了地上。但他很顽强,没等看热闹的人眨眼,他便抹了一下鼻子,冒着血腥爬了起来,直扑姜福。真是不要脸的碰上不要命的了。看热闹的再也不敢单纯看热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也扑上去拉开赵洋。无处发泄的赵洋便大声大嚷起来:“大伙儿都看见了吧,这对狗男女还有脸在家结婚,那媳妇是俺的,去年才跟俺结了婚,她说要领姜福这个王八蛋上云南也说个媳妇,,没想到他俩自己先狼狈为奸了。”

人群轰地喳喳开了。

姜福难堪极了,没命地扑向赵洋。怎奈,被人死死把拦着。

赵洋猛地窜到我眼前,我懵了,闭着眼等着他给我“黑眼封”。眼前并没有出现眼冒金花,耳边却听赵洋大吼大叫:“李叶你听着,你早晚要死在那王八蛋手里,会有你哭的一天的!你愿死就死吧,俺也不跟你废话了,可咱俩的帐你总得清清吧?”

“姓赵的,好男不跟女斗,你跟她磨叽什么,她该你什么帐,老子跟你算!”

“好,有种!”赵洋又腾腾地折到姜福跟前,“那俺就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

“你别急得跟猴一个样。”姜福说道,“俺今儿没工夫侍侯你,改天你再来。”

“你别想耍我!”赵洋倔倔地答道,“你现在必须付给俺现款,否则俺就不走了!”

“你个混蛋!”姜福武毛戗戗地又要动手,“你想放赖呀?”

大伙儿见势不妙,就劝赵洋,让他避避今儿日子再说。赵洋却不依不饶。姜福死活又不给。两厢僵持不下,紧张的气氛又进一步浓烈起来。后在大家伙的调说下,姜福说三个月以后一笔清。赵洋一听把头摇成拨浪鼓,一连三声说门儿都没有。姜福又省了省日子,说一个月,多一天我也不拖,少一天我也不干。赵洋审时度势,知道再坚持无益于零,于是松了口:“好,看着大家伙的面,俺就信你一次。但是,俺告诉你,你要敢耍弄俺,到时候,你吃俺的沙子,你就得吐金子!”

洞房花烛夜可想而知的糟,我心乱如奔鹿,窗外的天空没有月亮,厚厚的云把天遮了个严严实实,夜黑得太周密了,真的是鬼走道都要碰鼻子。夜色越黑,我心越乱。姜福问:“你怎么回事呀?还想赵洋那小子呀,今儿可是咱俩的大喜日子,你不会怀着复杂的心情来过吧?行了,开心点,那小子在我手里还是雏子,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关键是他这一闹,咱以后还怎么做人呀!”

“操,这也算个事?嘴长在人家下巴上,爱咋说咋说,只要咱俩爱得深,谁也没牙啃。”

“唉,想想,他一个人在家唱独角戏也够难了!你是不知道,,今儿我差点没吓瘫倒在地,到现在脑子还在刮风下雨,一片吵杂。”

“行了行了,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到老替他争面子?俺告诉你,猫再好的胡子也当不了昆虫的触须。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老婆,我总不能守着个心里牵挂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过新婚夜吧?李叶,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爱,一辈子把你温在手心里的!”

姜福说完这话,我看到他眼里闪着的只有爱情才有的光亮。一股暖意一瞬间涌遍周身,驱走我身上久驱不去的冷意!我不由地依偎在他怀里,我喜欢他身上崭新的气息,我相信跟着他会活出一个新天地!

我的另一段婚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姜福会铝合金手艺,农闲时节,他就到城里给人家做铝合金门窗,一天收入三五十的,有吃又有花的,作为一个庄户人家,我已经很称心如意了。

但是,生活它永远是生活,它是复杂的,所以就没有十全十美。只是我没想到,生活和想象永远是两个天地。

每当我走在村大道上,总能看到一张张好似挨了嘴巴子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然后便是一声声冷笑。我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从世人公共生活的天地里被分离了出来,我成了与活人幽明隔绝的孤鬼,瞧着阳世的事,自己愣是参与不进去,分明看到阳世的太阳,自己却晒不到。这样的日子,让我感到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孤独!我只有暗自流泪。姜福知道后,长叹口气,说,人人都长着脑子,你能不能人家想吗?管谁都长一张嘴,咱能不让人家笑吗?这是人家的专利,咱没权干涉。他安慰我为人在世要学会忍让,往宽里想,往远处看。

是啊,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忍。问题是,有的可以忍,有的则忍无可忍。一个月很快过去了。之前,我对姜福说,赵洋挣得真的都是血汗钱,咱一个子都不能昧着良心吞人家的,咱已对不起人家一次了,咱不能对不起人家第二次,人做缺德事多了对自己是不利的。姜福答复我说到时候再说吧,这事老爷们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赵洋来的那天,正赶坏天,早晨起来,天空就乌云翻滚。赵洋走进院子时,我俩从窗户就看见了。姜福让我在炕上老实呆着,他自己走了出去。

赵洋二话不说,张嘴就要钱。

姜福却不慌不忙地瞅着赵洋说:“钱嘛,今儿不凑手,再过段时间来拿吧,你放心,俺早晚瞎不了你的。”

赵洋不等姜福说完,瞳孔就放大了:“姓姜的!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俺赔上老婆已经够倒霉了,你他妈还想瞎俺的钱?你讲不讲理了?”

“讲理?哼。”姜福腆着脸不阴不阳地回敬道:“讲理找包公去!”

赵洋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脸成紫红色了,他紧紧地握住双拳。

姜福怪笑着:“怎么还想打架呀?我劝你还是赶快走吧,从今往后,你唱你的歌,我唱我的戏,咱俩谁也别挨着谁。”

此时,雨沥沥啦啦地开始下起来了,滚滚的春雷,由远而近地轰隆隆地响着。

两人尖锐地对峙着,赵洋知道姜福想耍赖了。他打摆子般颤抖着,手指着姜福:“姓姜的,你个狗杂种!你他妈还是人吗?安上尾巴就是头驴!俺不跟驴弹琴,俺就问你今儿到底给不给钱,不给老子就告你去!”

“拿大奶吓唬小孩呀?”姜福冷冷地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俺就压根不欠你的了,你走吧。”

“姜福,你再说一遍!你他妈这么欺负人,你不怕遭雷劈呀?”赵洋怒吼着,额上颈上的青筋蛇一样鼓胀起来。“姓姜的,你敢对天发誓说你们不欠我钱吗?”

“操,这有什么不敢的!”姜福左嘴角上扬,右嘴角下撇,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小块一小块。他站在梨树下,手指着天嘴嚷嚷开了,“老天在上,俺要是欠赵洋的钱,天打五雷轰,俺……”

也真是邪门了!姜福还没嚷嚷完,只见“刺啦”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喀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姜福就昂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我赤着脚跑了出去,看到姜福满脸发紫,双目紧闭。赵洋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在我招呼下,他才跑出去叫车叫人。

后经医生抢救,姜福竟奇迹般活过来了。

后来,姜福告诉我,说他人事不醒的时候,好象有只大白鹅把他驮到一个地方,一个鬼模鬼样的正在点名,一看到他就冲他:你来干什么?姜福回答:俺来报到。那鬼样的喝他道:谁让你来了?俺这里没有三角债,去,回去把债理清楚了再来。于是,那只白鹅又把俺驮回来了。

再也没见赵洋登门要债了。但一个汗珠摔八瓣挣的钱,他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听说他找过律师。律师告诉他,像他这样无凭无据的,除非有证人出庭作证,来证明当时你给媳妇和丈人多少钱。证人当然不缺,可谁原去得罪人?赵洋无奈地不得不撂下来。

姜福遭此一难,按理说他该良心发现。我也催过他几次,不就几千块钱吗,留着咱也发不了,少这几千也穷不死。咱欺人可不能欺天,否则,还会遭更大的报应的。姜福并不反对我的意见,嘴上说好咱还给他,却迟迟不付之行动。

日子一点也不见过,一黑一白是一天,一青一黄是一年。不知不觉中,我和姜福已经过三年了。三年了,我竟没生个一男半女。姜福说我有不孕症,我说你才患死精弱精症。病根到底在谁?俺俩谁也说不准。我建议去检查,他不肯,说不够丢人的。我就骂他,你是偷老婆了还是我养汉了?但他高低就是不去。说是不行就抱养一个。并告诉我,他已经联系好了,是个男孩,绝对没问题,你尽管养好了。见我不明就里,他神经兮兮地告诉我,孩子妈是个才十六岁的闺女,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直到快临盆了才去医院检查。当医生告诉她,你要当妈了,她还冲人家医生瞪眼竖眉。直到医生板下脸,她才相信。当医生问她谁是孩子的父亲时,她竟说不上来。在医生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其实她有三个男朋友,所以她也说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哪个的?没法子,她只好打电话把三个都叫到场,可那三个男生也不是吃素的,谁也不承认。小闺女急了,说都不承认是吧?那好,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到时我就抱着孩子挨家坐月子。果然,把三个男生镇住了,一个个乖乖承认了,三个男生就均摊了所有费用。你说说这算什么吊事?自己还没撂奶呢,竟然把做爱生孩子当吃海鲜了,真乱套了。

孩子抱回来了,我们都大吃一惊,这哪是小孩,分明就是小猫!这能养得活吗?姜福说,只要你上心,不但能养活,还能养成小牛犊。姜福买来各种各样的奶粉,我一心一意地喂,结果还真让我喂活了。孩子过百岁那天,我们也请了两桌客,来客看着又白又胖的小子,一个劲的夸我真是当妈的材料,我听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一蹭光小子五岁了,这年的秋天,姜福遭了车祸,两腿骨折,。姜福因天色晚了,骑着摩托加速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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