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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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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茜茜小心翼翼地看了孟醒一眼,有些怕怕的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都是我不好……”

  孟醒被她这样瞅着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一样,这么娇弱温柔的小女子被她这样狠心的无视,是谁都会觉得她不近人情冷漠难以接近吧?

  这种不是自己的错,却又无法对人诉说只能承受着别人误会目光的纠结让她很是别扭,她总不能告诉大家她讨厌她是因为她曾经在她结婚前夕跑去跟她未婚夫滚床单了吧?估计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对待的,也是冤家路窄,班里这么多同学,偏偏她的座位和她排在了一起,如果她去和班主任说要调开座位,班主任问她原因她怎么说,就因为她不喜欢她?这理由也太公主病了。

  可这样躺着中枪心里真的很憋屈啊有木有?就一包薯片而已至于么?

  可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吵架她就更不至于了,但总这么憋屈着不是个事啊。

  她非常平静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瞅着柳茜茜,柳茜茜被她看的发毛,大家也都以为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特别认真地笑了笑,声音一软,眸中波光粼粼,用无比惭愧自责的声音深情并茂地说:“不,是我太无情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我怎么可以不吃你给的薯片,让你这么伤心这么难过这么无助呢?”她念着念着就觉得挺好玩,又忍着笑认真地重复强调了一句:“抱歉,我不该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无理取闹。”

  柳茜茜看着她懵了,其他同学也懵了,三秒钟之后全部笑趴下,拍着桌子大笑道:“天啊,孟醒,我今天才知道你还有这么搞的一面啊!”

  孟醒这么一出,马上跟大家的距离拉近了很多,还有同学干脆笑着说:“孟醒,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是个闷骚型!”

  孟醒眨眨眼,朝说话的同学一本正经地纠正:“胡说,我怎么能是闷骚呢。”顿了两秒,她伸出手指轻佻地勾住说话那妞的下巴,勾起唇角邪魅一笑:“爷是明骚。”

  那妞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这时候哪里经历过这架势,加上孟醒本身就长的好看,气质出众,这妞被她这么一调戏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恼地啐了一口,红着脸坐回到座位上不理她。

  大家这才觉得孟醒也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难以接近,只是平时她说话少,独来独往的大家不了解而已,现在被她这么一调戏,顿时觉得关系拉的很近,哈哈大笑着深情对道:“不,孟醒,我才无情我才冷酷我才无理取闹!”

  孟醒拍拍她的肩,“乖,别闹了,是我无情是我冷酷是我无理取闹。”

  “不不不,我最无情……”

  “……”“……”“……”“……”“……”

  大家都纷纷用《还珠XX》这部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相互取笑,刚刚还充斥着的硝烟味瞬间消散殆尽,班里气氛美好无比,完全把柳茜茜给忘到角落里去了。

  孟醒温和地看着大家,一双眸子好看的像染了雾霭,用宠溺的语气说着霸道的话,“乖,都不许和我争。”

  班里就这么和平了,一直到了分文理科时,和同学们还保持着友好和谐的关系,时不时地调戏一下这群青春期的萌妹子,大家也都十分享受她用宠溺的语气对她们说着调戏的话,就连刘芸对她都没那么针锋相对了,只因她不论说什么,孟醒皆用甜宠的表情说着温和的话,让她有气都发不出来,久而久之,居然每次遇到孟醒都条件反射地杠两句,被调戏了之后就舒坦了似的,面红脖子粗的哼哧哼哧地坐回去,都成班里惯例了。

  大家混的熟了,有时候对于心中的好奇就难免会直接的问出来,比如对柳茜茜的事。

  “孟醒,你是不是讨厌柳茜茜啊?我看你好像都不和她说话的。”

  “怎么会?”孟醒惊讶地挑眉,“只是我这人太矜持含蓄,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罢了。”

  “恶~”众人齐齐呕吐,“你矜持?你含蓄?你不是说你是明骚么?”

  明骚。

  孟醒眸底划过一道苦笑,明骚易挡,暗贱难防,更何况是插在你身边十多年的暗贱。

  看到刘芸现在那样,又知道她喜欢看自己的文,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将自己的这一段经历写下来,如果有天刘芸看到,说不定能给她个警醒。

  这个想法滋生之后像生了根一样在她心底挥散不去,虽然刘芸不一定会遭遇到跟她一样的背叛,但就是想给这很二的小姑娘一点提示。

  回到家后就将这个想法记录下来列成大纲,准备写下一篇文。

  班主任带的是理科班,孟醒选的是文科,即使她不去一班二班,也不会在他手下了,倒也没什么可惜的,倒是沈济洲,听说她要进二班了,居然也哼哧哼哧地要跟着进,被班主任骂了一顿,后来进了一班。

  倒是杨晋,居然也在二班。

  一班是理科重点班,二班现在是文科重点班。

  杨晋主要是英语好,其它倒是挺平均,没有特别偏科的现象,这一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稳。

  孟醒还没自恋到这人是因为自己才来的二班,只是对于他的这个选择还是非常意外的,要知道前世他就是选择的理科,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知道他性格中其实是理性居多的,怎么都难以理解他怎么会选择了文科。

  难道历史从这里开始就发生偏差了?她进了重点班,而他选择了文科。

  在知道他也在文科班的那一刻,她心情是极度复杂的,一直以来都无视他,逃避不去面对,可投入的爱了八年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说忘就忘了的?现在逃的有多彻底,当初伤的就有多痛。

  前世和杨晋生活了八年,对他闷骚的体质了解的无比透彻,可回到十七八岁,再看他,却对现在的他想什么完全猜不透。

  这人做事目的性一向很强,目标一直很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为之努力奋斗,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只是,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最初的选择呢?

  29人生若只如初见

  高二的课程本来是要更加紧张一些的,物理和化学这两门课程一去,孟醒顿时就觉得轻松许多,即使现在悟性提高,她也不想学物理和化学那俩个折腾人的玩意儿,能把这两门课学好的孩子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这辈子都是大神,她崇拜的对象,就连着沈济洲那只猴子都连带着成了她崇拜的对象。

  在她看来沈济洲就是个神人,上课下面小动作不断,还喜欢上课偷吃东西,总是对她挤眉弄眼,放学第一个跑不见,下课第一个欢呼,午睡时从来不见他人影儿,整日精力旺盛的好比有多动症一般,也没见他多努力学习,孟醒怎么也想不通,看他那大大咧咧的劲儿,明显是大脑少根筋啊,可怎么就保持着每次年级前十名的成绩的,以前每次班主任激励同学们努力学习时,都是这样说的:

  “你们看看孟醒杨晋,他们俩成绩怎么就能这么好?人家是练的!你们问问他们俩哪个不是每天晚上学习学到深夜两点!”

  众人回头望向传说中深夜两点才睡觉的两人,一个神采奕奕脸上半天疲态都没有,一个面无表情仿佛老师说的不是他。

  孟醒有个时间作弊器般的存在,倒是不用熬到深夜两点,每天按时睡觉半点压力都没有,至于杨晋,她太了解他了,自制力超强,作息时间非常准时,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就没见过他把工作会带到十二点以后的,就连她晚上想码字都不行,必须关灯睡觉。

  这时沈济洲就会划拉着修长的胳膊,期待地指着自己,满脸期盼的表情,仿佛在说:“班主任,还有我!还有我!你把我漏了!”

  班主任就会装作看不见地无视这个人,继续说他的事。

  到了高二之后沈济洲还是跟原来没多大区别,只是那个头就像洒了化肥似的蹭蹭蹭地往上长,原本在班里就高,矮点的老师也只能在气势上高他那么一点,现在好了,一天到晚喊饿,一下课就跑隔壁班来喊:“狒狒,带水果了吗,饿死我了,快给我一个!”

  他这大嗓门一吆喝,班里同学全都知道她小名叫狒狒了。

  “呀,孟醒原来你小名叫狒狒啊!”

  “你长的也算白嫩,怎么叫狒狒呢?是不是你小时候特别狒(调皮的意思)啊?”

  “是飞飞,飞翔的飞飞……”

  她小声的解释过自己叫‘飞飞’,完全不管用,声音完全被盖了过去,大家似乎就愿意叫她‘狒狒’,一只白白嫩嫩的狒狒,对此她只能将怨念的眼神投向始作俑者沈济洲,这厮把这当媚眼呢,美滋滋地接着,气的她拿起手中的苹果就砸过去,他利落的接到,笑着对着那红扑扑的苹果清脆地咬了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仿佛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似的,她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那厮就这么盯着她瞧,怎么都瞧不够似的,眼睛都不带眨的。

  杨晋实在看不下去他这熊样,走过来就站在他面前,挡住他视线:“去打球?”

  沈济洲把他往一拉,“课间就十分钟打什么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别挡着我和狒狒眉目传情!”

  若是他一直装傻,杨晋也就和他装傻着,可这么被他点明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皱了皱眉有些懊恼,转头望向她,她眼里完全没有他,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心里不由有些闷闷的不痛快,她越是不理他,他就越不痛快,他越不痛快就越会关注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若是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他可能反而就没有了这种郁闷的感受了。

  他微微恼道:“什么眉目传情,是你自作多情吧?”

  沈济洲得意地啃了口苹果,又挥手扬了扬,“你有吗?”

  杨晋知道是孟醒给他的,沉默地看着他,在沈济洲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抢过一口咬在苹果上,然后同样得意洋洋地望着他,美滋滋地吃着。

  孟醒远远的看着有些囧,可能是前世作品看多了,眼前场景让她有些想歪了,若不是知道两人都是标准的直男,真会以为这两人相爱呢,她被自己的想法狠狠雷到,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卡在中间的那颗拦路虎啊,再看沈济洲望向她眼神中所带熟悉的神采时,才心下慌乱起来。

  她太明白这男孩的执着,明白那种光芒一样神采燃烧的有多持久。

  相爱容易相处难,面对上一次感情的失败,她心底已经产生了害怕的情绪,根本不敢再付出,也不敢再接受,那种感觉,真的如同活生生的刮下了一层皮,每一个毛孔都疼。

  可她不得不承认,若真的考虑感情的,她恐怕唯一会接受的就是沈济洲了,可沈济洲的家庭……

  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灰姑娘的故事,前世经历过,所以能深深的体会什么叫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若是家里不同意,再好的感情经过岁月的磨合之后,也会被磨灭的只剩下疲惫,现在的沈济洲还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已,肩膀承担不起未来。

  或许这一辈子,注定孤单了。

  沈济洲就这么望着她发呆,不懂她为什么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他,那眼底的悲凉和落寞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心倏然感到微微有些抽痛,这种感觉很陌生,可又那么清晰真实的存在着。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眼前这女孩明明那么近,又感觉那么远,远的遥不可及。

  他的想法很单纯,就是靠近她,开始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可渐渐的也明白,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就想跟她在一起,让她也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她也是喜欢他的更让他快活的了。

  本来少年的心就是神采飞扬的,没有太多其它观存在的杂质,它纯洁干净的就像一颗水晶。

  孟醒也很矛盾,每次看到沈济洲那火热的眼神,也觉得自己不够勇敢,可想到前路重重阻隔又太过害怕,其实最大的害怕莫过于舍不得这段感情,怕最后只落个‘人生若只如初见’感叹。

  每每此时,她都会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再像过去那样冲动,沈济洲是她心底最后的净土了,如果连这块净土都没有了,她恐怕会对生活绝望,没有希望的人生是黑色的,没有光亮的人生会让人绝望,她赌不起。

  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想这些问题,除了繁重的课业之外,她还存了大量的文,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很有天赋很有灵气的作者,只能靠努力靠数量和为数不多的那么一点悟性还有对写文的热爱,她知道从明年开始,网络文学就开始步入一个新的时代,一个黄金期,她要为这个黄金期打下坚实的基础,而明年就高三了,学业更加繁重,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想到过去心会微微抽痛,有时想到母亲的偏心,她便一阵一阵的无力。

  这世上她谁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

  弟弟很快就要参加中考,父母都很重视,母亲每天为他做各种好吃的,嘘寒问暖,就想让他考一个好点的高中,对他期望极高的孟母觉得儿子比女儿聪明机灵百倍,她口中大呆鹅一样的女儿都能考上十四中了,儿子考上市重点的一中二中、加仑高中、军城高中不是问题吧?一张嘴巴整天念叨,念得孟瑞一颗脑袋两个大,对母亲烦的不行,本来没有压力的,却被母亲的期望压的身上像压了座山似的。

  “姐,你是过来人,你帮我跟妈说说吧,她再念叨我就要烦死了。”孟瑞最后实在受不了,跑到她房间轻声找孟醒诉苦。

  孟醒苦笑,她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是她说的话母亲会听吗?恐怕最后反过来要挖苦她的吧。

  可她也知道,母亲这样会给弟弟施加很大的压力,自己那时候中考,父母对自己考高中完全没报希望,觉得自己能考上家门口的高中就不错了,连文澜高中那时候都没敢想过,自己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这样想来,父母深沉的爱,有时候也是一种沉重的压力,看弟弟的苦脸就知道,那种滋味肯定也不好受。

  只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感受的她,真的很羡慕弟弟。

  对她,母亲从来只有:“你看看人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

  “姐,求你了,你帮帮忙,帮我跟妈说一下,叫她别老是来打扰我,我正呢,她突然端一碗鸡汤进来,打扰我不说,补的我都快上火了。”说到此,他脸上突然露出了赧然的表情,然后又恼道:“姐,你真不知道,我就感觉爸妈把自己年轻人没完成的梦想强加在我身上,再这样下去我非得对学习产生厌恶了不可。”

  孟醒想想也是,父母对他却是有这样的倾向,打预防针道:“行,我会跟妈提的,但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妈的性格你了解,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你先回自己房间吧。”

  “快去快去吧,妈实在太唠叨了,我真是一刻都受不了了!高中我一定要选个住校的。”孟瑞哀求着,烦躁地回自己房间去。

  孟醒酝酿了一下要和母亲说的话,然后走到厅去在孟母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孟母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她抬头望了一下,是中央电视台每周播放的《X星智力快车》。

  30、终究是过于执着 。。。

  班主任不再是过去凶神恶煞一般的邢可义老师,而是一位非常英俊俊朗人又很温和三十多岁的中年帅哥,正好教语文,从最开始考试的时候就注意到十班的孟醒,后来分到他班里更是多了些关注,见她气质沉稳不似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眼神沉静,有时说话给他一种成年女子的错觉,视线深刻而通透,是个十分懂事的好孩子。

  见她安安静静的在看书,他走过来,皱着眉有些担心地问:“孟醒,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妈妈到学校来找你来了,就在外面。”

  孟醒有些诧异地抬头望着老师,目光转向窗外。

  她过去从上学开始,一直到步入社会,母亲都没有来过学校看过她一次,唯有上大学时,父亲送她去学校过一次,是什么风把母亲吹到学校来了?难道家里真出了什么事?可记忆中此时家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啊?她怀着疑惑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外,就见站在母亲十分着急的朝她看来,目露凶光,眼底愤怒似要燃烧的她丧失理智。

  她心中顿时感到不妙,这火气分明是对着自己,可母亲即使有火也甚少在外面对她发,最多是在家里用言语挤兑几句而已,不曾实质伤害过她什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愤怒。

  这里是班级的走廊,虽说晚自习,同学们都不在门口,可如果发生什么事,从窗户也都能看到,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不希望在外面丢脸,连忙开口问道:“妈,你怎么来学校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走!马上跟我回家!”孟母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抓的她生疼,拖着她往前走。

  这样的母亲让她有几分害怕,可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你轻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问还好,一问孟母立马压不住心底的火了,“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她嗓门非常大,火气上来也有些控制不住。

  孟醒提醒道:“妈,这里是学校呢,大家都在上晚自习,你有什么事轻点说,我听得见。”

  “我轻点?好,我轻点!”孟母咬牙切齿地控制着声量,厉声问道:“小孟醒哎,我问你,我包里钱是不是你拿的!”

  孟醒一惊,诧异地问:“什么钱?”

  她这样满脸无辜的样子让孟母火顿时就上来了,一巴掌就挥了过去,孟醒也没想到母亲会说打她就打她,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记忆中母亲有多少年没打过她了?她一时被打的懵了,脸被打的偏在一边火辣辣的疼,耳中嗡嗡作响,她就是再好性子,也经不住母亲这么对她,一时间眼神如刀一般刷一下往孟母那射了过去,眼睛通红地瞪着她,瞪的老大。

  这一巴掌打的极其突然,在安静的黑夜里又极其响亮,仿佛带着回声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么两秒钟,顿时所有在上晚自习的同学都好奇地从窗户看了过来。

  她孟醒两世加起来第一次被人甩耳光,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被自己亲妈扇的,她感觉自己一口牙齿都快被咬碎,脸上再痛都及不上心上的痛,痛的她一阵一阵的麻木头发晕。

  孟母被她这眼神看的一杵,可一想到自己丢了的几千块钱,心头火气如燎原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你问我什么钱?”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走,回家,这书你别念了,念了这么多年也念到狗肚子里去了,现在就跟着我回家!”她越说越是愤怒,声音也渐渐大的控制不住:“我倒要看看是谁教你的,什么都没学会倒学会偷钱了!”

  外面的动静使得学生们也无心看书了,纷纷从窗户那探出头往外张望,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二班的班主任李惠明听到动静也赶出来,看到孟醒脸上五指清晰红红的肿起来,连忙上前劝孟母,“这里是学校,有什么事慢慢说,先放开,别吓着孩子。”

  孟母力气极大,连拖带拽的拉着孟醒踉跄着往前走,孟醒根本挣脱不掉,她又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脸上五指毫无遮拦地被所有人都清晰地都看清清楚楚,孟醒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样狼狈和羞辱过。

  孟母虽然骄横,但对老师一向恭敬,一听是老师,停下来后气呼呼大声地说:“你是她老师是吧?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这小丫头不念书了,念什么书呀,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学什么不好学偷学扒了!”

  孟醒感觉自己手腕上的皮都被勒掉一层,一把甩开她的手,“你闹够了没有?”

  见她反抗,孟母气的半死,扬起手一巴掌又要甩过去,却被一个身高极其高大健状的男孩子挡住,一巴掌扇在他身上,发出啪的一下清脆的响声。

  这一巴掌打在皮厚肉糙的沈济洲身上,他都觉得疼,何况是皮薄肉嫩的孟醒脸上,他心疼的恨不得刚刚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身上,心里气的不行,可对方是她母亲,他不得不陪着笑脸笑嘻嘻地说:“阿姨,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班主任挡拉开孟母,也劝道:“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孟醒向来是个倔脾气,犟的要死,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死死地瞪着母亲,眼中的愤怒像是火焰燃烧,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瞪着母亲不肯屈服。

  孟母侧过身子对着沈济洲身后的孟母质问:“我问你,我包里的五千块钱是不是你拿的?你今天要不给我拿出来我把你小命都给送了!”

  班主任看出孟醒倔强,连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不知道就说啊!”

  “鬼才见过你的钱,你自己放在哪里我哪里知道?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孟醒说着心里又是痛又是恨,气的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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