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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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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欣然道:“当然是以刘牢之率领的水师船队,远比以谢琰为帅的部队强横。刘牢之不但擅长水战,且身经百战,比起谢琰难对付多了。”
徐道覆道:“胜负关键正在于此。只要我们能避强击弱,打垮谢琰的大军,令刘牢之在没有呼应下变成孤军深入,那时岂到刘牢之不乖乖的撤退。”
张猛叹道:“真不明白司马道子是怎么搞的,竟派谢琰这种只懂舞文弄墨的人来领军出征,教人难解。”
徐道覆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嫌司马道子不派个象样些的人来和你交手。事实上我们该高兴才对。你认为谢琰第一个目标是哪一座城池呢?”
张猛道:“谢琰或会装作攻打最接近建康的吴兴,但肯定真正的目标是无锡下游的吴郡,如此便可沿运河南下直抵会稽,与从海路来的刘牢之互相呼应。”
徐道覆道:“你有何对策?”
张猛道:“只要我们坚守吴郡,截断运河的交通,谢琰的军队将寸步难行。”
徐道覆道:“这肯定没有问题,却绝非上策。”
张猛同意道:“这顶多只能形成相持不下的局面,因对方既有无锡作据点,又得到北面的支持。最佳战略,莫如诱敌深入,截断其水陆两路的粮道,再逼他决战。”
徐道覆淡淡道:“你明白谢琰这个人吗?”
张猛不屑的道:“谢琰虽是谢安亲儿,却是虎父犬子。他的高傲自负、目空一切,在建康是街知巷闻的事。”
徐道覆轻松的道:“对付这样一个自恃家势,惯说狂言的人,在我们诱敌深入一计外,再加上他轻敌之心,此战我们将可稳胜无疑。”
张猛精大振,大声应道:“张猛受教哩!”
徐道覆目光投往太湖水天交接的无垠远处,想起了到建康刺杀刘裕的卢循,徐徐道:“在南方我只顾忌一个人,此子就是刘裕,他有苦令人难以相信的生命力,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求生,反攻逞荒集和大破焦烈武,在在显示出他这种超凡的能力。虽然他现在看来似难有作为,但我们绝不能低估他,他不但在北府兵内有惊人号召力,对我方的军民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只要给他掌握到机会,可如彗星般崛起。”
张猛沉声道:“刘裕!”
徐道覆微笑道:“希望这几天会有好消息传回来吧!那刘裕就再不会成为我们天师军统一天下的障碍。”
※※※
纪千千晚膳后,偕小诗返回房内。
小诗见纪千千神情兴奋,忍不住问道:“小姐今夜心情很好呢!”
纪千千压低声音道:“你负责为我把守房门,任何人来找我都要挡驾,便说我感到不适,提早上床休息好了。”
小诗担心的道:“小姐真的不舒服吗?”
纪千千笑道:“不要胡思乱想,小姐是要在梦中会情郎哩!”
※※※
刘裕、宋悲风和屠奉三蹲在屋脊处,监视着他们怀疑是干归藏身的店铺。从他们身处的角度望下去,前后门均在他们的视线下。如果干归离开,将瞒不过他们的耳目,除非是另有秘密通道。
此铺是前店后居的格局,有个大天井,且有后院,院内有个货仓。
此时店铺已关门,但仍灯火通明。
屠奉三道:“干归藏身于此的可能性很大,这间大来米铺另-边便是码头,危急时只要跳进大江,干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
刘裕和宋悲风的目光不由越过米铺,投往帆影来往的大江。
宋悲风道:“可是监视了整天,仍未见有可疑的人现身。”
屠奉三道:“干归理该侦骑四出,打探刘爷的消息,如此铺后大有可能暗藏秘密通道。这条地道肯定不是通往码头区,而是附近另一宅院。”
宋悲风头痛的道:“问题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没法查证,我们总不能搜遍附近百多间房舍。”
刘裕道:“如果今晚一无所获,只好用司马元显提议的办法。”
屠奉三兴致盎然的道:“这小子有甚么好提议?”
刘裕笑道:“当然是他司马氏惯用的手法。就是把苏名望的爹娘妻儿兄弟姊妹全抓起来,然后逼老苏就范。”
宋悲风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方法。”
屠奉三道:“像干归这种老江湖,对苏名望怎都会防他一手,不会轻易就被出卖的。哼!干归虽然狡猾,但我屠奉三又岂是好惹的,我会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宋悲风道:“首先我们要寻得他出入的通道,如此只要将他困在地道内,便有可能置他于死地。”
屠奉三道:“这方面或许不如想象的困难。首先,这以秘道接连的房舍必须亦是接近大江,好方便逃走。其次是地道不可能太长,那样不但在施工上有困难,且容易被发现。”
刘裕喜道:“如此便应该就在米铺附近,且是靠码头十多个店铺的其中之一,我们要搜查的范围可大幅收窄。”
屠奉三道:“此事不宜明访,只能暗查,且须借助司马元显的力量。只要弄清楚这十多个店铺的业权和人丁,我们或町根据资料,查出与米铺以秘道连接起来的房子。”
宋悲风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应呜金收兵,等待司马元显调查的结果?”
屠奉三道:“横竖闲着无聊,我们可来个守株待兔,到码头区找个货棚藏身,监视这一带沿岸的房舍,说不定可有意外收获,如此便不用劳烦我们的元显公子,也减少打草惊蛇的风险。”
刘宋两人同声称善,三人跃下瓦背,绕道潜往大小码头林立、泊了过千艘船的码头区去。
※※※
纪千千在纱帐内盘膝默坐,依燕飞传授的诀法,自然而然的用功,勿忘勿助,安神于穴内,知而不守,念兹在兹,先存后忘,缓缓晋入混沌杳冥的修道境界。
自今早醒来,她一直处于有异于以往的状态,不单精神抖擞,心志坚凝,更感到不论修真道功和本身真气都濒临突破的关键边缘。
想到百日筑基之期届满,此刻她对自己当然更有信心。
最奇妙的是体内真气天然转动,脊骨发热,浑身舒泰&;#8231;她本身有一定的武学修养,隐隐晓得经燕飞为她打通了全身经脉,又经过百日的修行,她的真气正逐渐从后天转为先天。如果真的如此,她的武功将踏入全新的境界,到达她从未梦想过的天地。
这只是意外的收获,她并不太放在心上,最重要是能与燕飞进行心灵的对话,连手反击慕容垂。
在至静至极裹,忽然丹田火热起来,纪千千谨记燕飞教她的法诀,任由体内真气澎湃波荡,一概不理,顺乎自然。任他千变万化,我只抱中守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体内真气逐渐平复,但心神却凝聚起来。
倏忽地又回复对所处环境的知感,仿如从另-个世界回归到现实来,听到小诗熟睡中发出轻柔的呼吸声。
纪千千生出满足、幸福和充满希望的感觉,她晓得终于成功了,她的精神和体内真气已结合为一,达致练气化神的境界。她的心力仍是有限,可是却可以通过修练来补充,不像以前般只有损耗,直至心力交瘁。
她的心填满了爱火,熊熊的燃烧着,而她的心灵竟可以是如此深广和开放。
纪千千的心灵又离开了现实,如潮涌来的爱,令每一件事看来都是美好的。这是她从未试过的感受,生命、梦想、感情和回忆水乳交融地混和在一起,显露出心灵完美的一面。
她感到天地在咏舞,宇宙的一切都在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一切部在改变,却又始终如一。
她似是看到窗外孤悬在星棋边缘又圆又远的月儿,又似只是看到心灵内某一剎那的景像。
积蓄已久的期待和热情爆发开来,纪千千在心灵内那广阔无尽的天地,发出对燕飞的召唤。
她没有搜寻燕飞的心灵异力,只有待燕飞来回应她的呼号。
她可以做的事是停留在那精神境界里,全心全意去倾听任何可以显示燕飞在响应的蛛丝马迹,全心全意的等待,透过超乎她能理解又确切存在的心灵感应,向天地的极尽处送出爱的召唤。
她的心灵之声越过茫茫的黑暗,迅速传开去,任何遥远的地方对她来说均不再遥远。
就在这一刻,她感应到燕飞。
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回的心灵交感都有分别,一切的痛苦、创伤、迷惘、热爱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是如此的实在。
两个孤独的心灵结合在一起,再没有丝毫孤独的感觉。
他们都把自己交给了对方,让另一方进驻最隐密和深藏的心灵里去。
于心灵连接的一刻,纪千千生出与燕飞共卧大草原上,仰观壮丽星空的迷人感觉。他们不单心灵融合无间,身体间亦没有隔阂。
美得像一个真实的梦。
“燕郎呵!燕郎!千千想你想得很苦呵!”
燕飞在她深心处叹息道:“千千终于成功了,告诉我你的情况。”
纪千千撒娇道:“无说你的事,我甚么都想听,不要有遗漏。”
燕飞充盈最深挚感情的声音,在她的心灵响起道:“我现在正看着-个在塞北美丽的小湖泊,这襄地域辽阔,草原广披,水草丰美,在湖西有一座小山丘,长长的丘坡像一幅地毡般直铺至湖边。”
纪千千娇柔的道:“有一天,燕郎要带千千到你说的这个美丽小湖去。噢!你在那里干甚么呢?”
燕飞答道:“我在等待着,我与我的兄弟拓跋珪和他的战士在等待苦。天明前,慕容宝和他的大军会到这里来,到太阳升上天空时,胜负该已清楚分明。”
纪千千惊呼道:“燕郎呵!你千万要小心。没有了你,千千再没有活下去的意义。难怪慕容垂郁闷不乐,原来慕容宝正处于下风。”
燕飞道:“此事至关紧要,千千告诉我,慕容垂有说过关于未来行动的话吗?”
纪千千回忆思索,道:“他又重提要活捉你的事,还说以有-个你这样的对手为荣,说他勤修武事,期待与你的二度交手。噢!对哩!说刚与姚苌谛结互不侵犯的条约,而任何人敢低估他,都要付上惨痛的代价。”
燕飞道:“我明白了!”
纪千千道:“燕郎明白了甚么呢?快说出来吧!”
燕飞道:“慕容垂并没有因慕容宝受挫而丧失理性,他先要稳定战果,才会北上来对付我们。我更怀疑他会亲自率兵攻打边荒集,令我们荒人没法和拓跋族呼应。如果边荒集被彻底毁掉,此仗我们必输无疑。”
纪千千道:“那怎么办好呢?”
燕飞道:“我现在对你说的话,至为重要,千千万勿轻忽视之。”
纪千千道:“燕郎说罢,千千不会忘记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燕飞道:“你的心灵信息正不住减弱,显示你虽然成功筑基,但心力仍是有限制的。我们结束今回的心灵对话后,你要好好休养,直至精神恢复过来,才可以对我作出另一次呼唤,切记!”
纪千千不舍地凄然道:“燕郎呵!我爱你。”
燕飞的声音回到遥不可及的远方去,隐约传来“我爱你”的回应。
然后纪千千回到房间内,小诗的呼吸声仍是那样轻柔。
一阵疲倦袭上心头。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纪千千再没有孤独无助的感觉。
第十章参合之战
戒严令实施后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刘裕等仍是一无所获。
码头区静如鬼域,泊在这段河区的船只绝大部分黑灯瞎火,只余挂在首尾处的风灯,在一片黑幽幽的江面上,点点灯光仿若天上繁星降到人间来。
一队巡军走过后,宋悲风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裕正要附和,屠奉三道:“你们看。”
两人循他指示瞧去,上游岸旁一座建筑物屋脊处灯光倏闪倏灭,连续闪亮三次,然后归于黑暗,离他们藏身处足有两千多步之遥。
宋悲风精神一振道:“我们过去看看。”
屠奉二道:“不会有结果的,这种事只能赌运气。对方是向江上某一艘船通信,或许是要另一方派艇来接载,可是登艇地点一早已约好,绝不会在发信号处的附近。且发信息者现已躲在暗处,如果我们贸然去看,会被对方先一步察觉。”
刘裕道:“现在我们该怎办呢?”
屠奉三胸有成竹的道:“最适合登艇的地方,是舟船最密集的地方,如此即使有人在后跟踪,亦可轻易撇掉跟踪者。”
宋悲风佩服的道:“如此该是下游离此半里的大码头区,那亦是河监的官署所在。”
屠奉三笑道:“虽不中亦不远了,我们去!”
三人沿岸小心翼翼的前进,愈接近大码头区,遇到巡兵的次数更趋频密,显示司马道子对接近皇城的河段特别有戒心。河上不时有水师船穿梭往来,任何违反戒严令在晚上航行的船只,均会被依令严办。所以只要有船艇在河区移动,肯定瞒不过他们三个有心人。
屠奉三领先来到一座货栅,栅内堆满未及送入城内的木材,不知是为哪位权贵大兴土木之用。道:“这里差不多哩!守候不到兔子只好怪我们今晚运气不济。”
宋悲风欣然道:“若小裕确是真命天子,我们该正走大运才对,怎会走倒霉运?”
刘裕苦笑道:“求你们再不要提真命天子这四个字,大家都清楚是用来唬人的。”
屠奉三淡淡道:“老哥你有点前言不对后语,我还以为你已确认自己是真命天子呢?”
刘裕知他是借机表示对自己节外生枝的去管谢钟秀的事表示不满,沉默下去。宋悲风显然察觉到是甚么一回事,叹了一口气,也欲语乏言。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屠奉三歉然道:“是我不对,刘爷眷念旧情,我该支持才对。”
刘裕探手搭上他的肩头,颓然道:“我也很矛盾,明知去管这样的事,不会有甚么好结果,可是又知道若袖手旁观,心中会永远有一根利刺。”
宋悲风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屠奉三道:“正如我说的,只要你成了南方之主,孙小姐的事便可以迎刃而解。现在对孙小姐最大的威胁来自司马元显,只要我们有方法令司马元显不对谢家施压力,便可以拖延此事。”
刘裕一震道:“糟哩!”
两人愕然瞧着他。
刘裕道:“若我是司马元显,肯定会在谢琰出征前提亲逼婚,更不愁谢琰敢拒绝,否则谢琰出征了,谁可以为孙小姐作主?如谢琰在战场上有甚么闪失,还不知要拖到何时?”
两人均感刘裕的话有道理,皱眉无语。
屠奉三道:“来哩!”
破风声起,一道人影像轻烟般从靠岸的房舍闪出来,倏忽间已抵岸边。
三人定神一看,立在岸边的人身形苗条动人,分明是个女子。从他们的角度瞧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刘裕虎躯颤了一下,显然认出对方是谁。
一艘小艇从两船间驶出来,往此女立处移动。
两名大汉坐在艇尾负责划艇,另一人立在艇首。
屠奉三和宋悲风虽然不知立在艇首者是何人,但从其气魄已一眼看出对方是可怕的高手。
刘裕双目亮起来,暗扯着两人衣袖,表示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都不敢说话,怕惹起对方警觉。
到艇子离岸只五丈许时,女子纵身而起,投往艇首去,落在那人身旁。
那人沉声道:“见到他了吗?”
女子柔声道:“幸不辱命。”
那人一开腔,屠奉三立即认出是干归,登时精神大振。
艇子迅速掉头,没入舟船密集处,失去影踪。
屠奉三吐一口气道:“差点误中副车,闹出大笑话。”
宋悲风愕然道:“竟然是干归?”
刘裕道:“男的是干归,女的是任妖女,真不明白他们怎会搞在一起?”
屠奉三喃喃念道:“任妖女!任妖女!噢!今次不好哩!”
轮到两人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屠奉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正要说话,三人忽有所觉。
他们今次在完全缺乏心理准备下,朝刚才任青媞登舟处瞧过去,都不由心中感到寒意。任青媞的身法已迅似轻烟,此人却如从虚无里冒出来,来无踪的忽然便出现在那里,且予人一种浑身邪气的感觉。
此人作道装打扮,目光投往江面,喃喃道:“真古怪!”
三人屏息静气,不敢有任何动作。
道人看了一会后,往后飞退,离岸逾十丈后,倒拔而起,凌空翻身,投往远方的暗黑襄,消没不见。
宋悲风倒抽一口凉气道:“何方妖道如此厉害?若我不是见过孙恩,肯定会以为是他。”
刘裕骇然道:“这是孙恩的大弟子卢循,身手大胜从前,令人难以相信。他来建康要干甚么呢?”
屠奉三沉声道:“他要杀你。”
刘裕听得呆了起来。
宋悲风向屠奉三问道:“刚才你为何叫糟糕?”
屠奉三道:“我的心有点乱,回归善寺再说罢。”
※※※
寒风肆虐大地,低垂的天幕,压着一重又一重厚厚的黑云,天地像被暗黑吞噬,即使以燕飞和拓跋珪的体质,被风吹了整夜后,亦感到那彻骨的风寒之苦。
两人蹲在林区的边缘处,瞪着在两千步外的参合湖,静待敌人的来临。战士全体进入精选的攻击位置,只要战号响起,他们会借快马之力四方八面杀出去,予敌人无情的痛击。
胜利已来到掌心内。
最新的情报显示,崔宏的狼驱丰战术非常成功,敌人弃下了辎车粮货,正急如丧家之犬,军不成军的朝参合陂逃窜而来。
拓跋珪道:“你紧张吗?”
燕飞轻松的答道:“当然紧张。”
拓跋珪道:“你紧张?我看你却是春风满睑,心情大佳呢?”
燕飞心忖我的心情当然很好,但在这一刻却不想告诉拓跋珪与纪千千刚作心灵对话的事。微笑道:“你的心情难道很差吗?”
一阵狂风刮来,登时树摇叶落,倍增寒意。
拓跋珪道:“趁你心情良好之时,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体谅。”
燕飞错愕道:“甚么事这般严重,要乘我心情好的时候才说?”
拓跋珪道:“也没甚么大不了的,我准备不留俘虏,不会接受降兵。”
燕飞呆了半晌,叹道:“早知你这小子会这样做,但不嫌有伤天德吗?”
拓跋珪道:“这七万多人是燕国的精锐,若在此全军覆没,将会改变我们和燕国兵力的对比,何况接着我还要乘势重夺平城、雁门两大重镇,作我逐鹿中原的踏脚据点,若有大批俘虏须处理,我的军队将失去来去如风的机动性。为了恢复代国,我没有别的选择。”
燕飞知他性格,事实上拓跋珪早狠下决心,谁都不能改变他。提出来只表示尊重他燕飞,并不是要和他商量。尽最后的努力道:“假若降者肯效忠于你又如何?”
拓跋珪摇头道:“这是没有可能的,慕容鲜卑族的人永远不会效忠于我。现在我们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杀尽眼前的敌人。只有这样,我才有挑战慕容垂的资格,你方可以夺回你的纪美人。”
燕飞皱眉道:“你能对弃械投降的人动手吗?”
拓跋珪道:“战场上是没有仁慈可言的恐怖场地。于春秋战国之时,最厉害莫过于趟兵,屡破秦师。可是长平之役,秦将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从此赵国国力大衰,再无力抗秦。如非白起有此一着,鹿死谁手,尚未可料。
我不得不尽杀敌人,是因我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燕飞沉默片刻,忽然道:“此战事了后,我要立即赶回边荒集去。”
拓跋珪不满道:“你竟不陪我去攻打平城和雁门吗?”
燕飞道:“我仍是与你并肩作战,只是在不同的战线上。若我所料不差,慕容垂会在反击你之前,先收拾边荒集,使他无后顾之忧,亦令我们没法连手对抗他。”
拓跋珪一震道:“有道理!”
又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燕飞皱眉道:“甚么事?”
拓跋珪道:“我想你为我杀慕容宝。”
燕飞讶道:“你不想手刃他吗?”
拓跋珪道:“在这种寒风黑暗里,只有你才能在千军万马的厮杀里,把慕容宝分辨出来,加以截杀。我最清楚他的为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个逃走的肯定是他,在大批高手保护下,他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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