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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永不说再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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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很配合地写下“我有没有孩子”,贝菲更配合地回答:“和我没有,和别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台下顿时笑场,她死皮赖脸地从优雅郑手里抢过密封信,拆开来得意道:“抽奖年年有,整蛊帅哥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她的话音嘎然而
止,回头看到凌千帆抿唇偷笑,优雅郑走上前来笑道:“让我们来看看凌少要接受的惩罚是……哦我觉得这个怎么能算是惩罚呢……我发誓我们工作
人员没有黑箱操作……”
“请凌少与持有此工号的员工大交杯一次!”
台下沸腾起来,贝菲这下可真是搬起砖头砸了自个儿的脚,愿赌服输,恶狠狠地端着酒杯绕过凌千帆的脖子。凌千帆笑着低下头来,薄唇从她臊
红的耳垂旁轻轻擦过:“我真庆幸这酒不是你准备的。”
自作孽不可活,贝菲狠狠地掐自己一把,在哄笑声中红着脸下台,好半天才从恼羞成怒中回过神来,凌千帆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年会散场,凌千帆把车停在江边,贝菲下了车还怏怏的,为年会上被凌千帆反算计感到不值。凌千帆就势圈住她,眼中笑意融融:“聪明反被聪
明误吧?”
贝菲扯扯嘴角,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今天她还不是栽在他手里?凌千帆笑着吻下来,轻柔得如片片蝶羽,在她耳畔辗转拂过,声音醇如陈年老
酒:“每次都是我设计好开始,你却给我一个意外的结局。”
那句被用到滥俗的台词是这样说的: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中这结局。凌千帆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旁,却敌不过一阵江风吹过,蓦地有些寒
意,她一掌过去,拍开那张讨厌的桃花脸:“今天这个也意外?”
凌千帆附在她耳边吃吃的笑:“我那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环着她的腰,手顺着她的脊背滑溜上来,指尖在她脖颈上徜徉徘徊:“输给你我心甘
情愿,可是我又不想真的一败涂地,所以留了一手,想扳回一城。”
她推开他顺着江滩往前走,远处的轮渡上灯火明灭,倒正称合了她心情的忐忑不定。凌千帆悄无声息地跟着她,半路里杀将出来,拦在她前面,
从身上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端到她面前。
另一块户外运动表。
和她以前那一款一模一样,区别是这盒子里装的是情侣套装,淡淡的夜光效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知道你念旧,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那一款停产了,而且也没有情侣款。”
凌千帆取出女款扣在她腕上:“我请厂家订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嘀咕了一句。年会上推掉那款户外运动表固然肉痛,更多的却是不想承他的情,现在看着这款她戴顺手也用顺手多年的款
型,再也舍不得脱下来。
“诶你哭什么?”凌千帆好笑地把她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肩还不放过她,“你真是和好东西没缘分,年会上那块比这个贵多了。”
“谁哭了!江风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个小林黛玉?”
贝菲嘟着鼻子咕哝道:“凌千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步行街掉块招牌下来也能砸死几个比我好看的……”
“可不是,人世间万紫千红,我独爱你这一种么。”
凌千帆的情话顺溜肉麻且自己丝毫不以为恶心,也是出乎贝菲意料之外的。见惯他平时营造出的高端优雅商务形象,也见识过他在Lawrence家里
离经叛道的摇滚青年范儿,没想到他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丝毫不亚于她自己。偏偏她还不敢讥刺他这一点,因为他一定会回答说:“近朱者赤,近墨者
黑。”
她白他一眼,他却收敛坏笑,变得严肃认真:“圣诞节那天的事,是时候答复你了。”
贝菲失笑出声:“你怎么像谈判桌上谈判似的?”
凌千帆微愣后笑道:“习惯了做事情准备充足有规划。”
“这么说来你都计划好了?”贝菲好笑地瞅着他:“敢于向封建家庭宣战的斗士?”
凌千帆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我家也不是洪水猛兽,你没必要这么对立。”
他清清嗓子认真道:“现在不是十年前,杨越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也可以看出来,我爷爷和姑妈并不反对你这个人。”
“你确定?”
凌千帆点点头,贝菲讪笑道:“你谈个恋爱,跟选妃似的,谁稀罕啊。”
凌千帆举手投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长辈那里不通过,总是有麻烦的。”
他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贝菲这几年也见过不少因为家庭原因而分手的情侣,很多甚至不是地位悬殊,仅仅是因为家长某些固执的偏好。即便不
明着反对,年深日久也是矛盾重重,最终仍归于分道扬镳。
“你真的……这么确定?”
凌千帆难得见到贝菲也有这样畏首畏尾的时候,以前以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由笑道:“确定。”
“那万一……”
凌千帆面上闪过片刻迟疑,随后淡淡笑道:“没什么好怕的,你家里没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亲戚了,就算万一,我家里也没有任何能要挟到你的
砝码。”
贝菲一怔后明白了凌千帆的意思,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在他自己的公司里做事,凌玉汝也没法从饭碗上威胁她,只要顾好她自己,凌家没
法动她分毫。
这话说明白了真是残酷,却又再实在不过。
冷清的月下凌千帆眸中依然暖意流转,蓦然间她生出些许同情,为凌千帆,也为她自己。
也许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为什么他能在任何场合,都沉静持重滴水不漏。那是多少年如一日的克制和隐忍才能练就出的气度,因为就
连找一个恋爱的对象,他都要考察得如此分明。
她无亲无故毫无背景,在他眼里反成了一种优势。
她甚至觉得,自己之于凌千帆,或许只是一块缘木。他独自在这激流汹涌的江中逆流而上,间或失去勇气,于是需要这样的缘木,让他觉得尚有
希望,让他觉得自己的青春尚未死去。
他从她这里看到希望,她从他那里汲取温暖。两个人在一起感情究竟占多少比例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时候他们彼此需要,互相慰藉。
结局如何,谁又猜得到?
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千帆已从身后拥住她,他正好比她高出一个头,稍稍俯身唇便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她握着他的胳膊缩到他怀里,小小的
刺猬头钻进他大衣里,婺城的冬天这样冷,他的胸口这样热。
我猜中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1)
若要选最佳情人,凌千帆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承诺到七分必定做到十分圆满。临近年前他又忙得跳脚,常常早上还在婺城,晚上给贝菲的便是
越洋电话。纵是这样的情势,他的体贴却是如影随形:不等她查岗,早晚自然有两通电话过来报备;早晨办公桌上,总有轮换花样的粤式小粥;留守
婺城的陈嘉谟,一天数次地问她有没有事情要他去办……这样的好甚至让她觉得不真实,每每在夜里十二点将至的时候会开始倒计时,看新的一天钟
声响起时,门外的南瓜马车是否会消失。
快到下班时扒开袖子看表,习容容贼兮兮地凑过来:“哟,难怪年会那天那么大方,好样的,阔气了啊?”
贝菲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贼喊捉贼,我还没审你呢,他给你多少好处,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呃——他跟你说了?”习容容念头一转,撇嘴道,“真没义气,我就知道迟早穿帮,倒霉的还是我!”
“你当我是瞎子啊?”贝菲恨铁不成钢地瞪习容容一眼,这厮自从自己幸福腻歪得不行后,就干起三姑六婆的勾当,生怕她嫁不出去。以前还限
于给她牵线搭桥,这回最离谱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凌千帆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也不至于对她的喜好琢磨得这么透彻。先前
她觉得习容容做事有分寸,所以没往这上面想,这对定制的情侣表却把习容容给彻底曝露了,不过习容容没提起,她也懒得把事情揭开来说罢了。
习容容无奈,微叹一声:“你以为我真那么没分寸,我这不是看着急嘛。以前我也觉得不大合适,他名声摆在那儿呢,可是……你从澳洲回来之
后,我总觉得你变了好多似的。后来凌少来找我,也没说是要我帮忙追你什么的,他样子挺颓的,说等这边公司上了轨道,他也该离开婺城了。我就
问他和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说他其实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好不容易碰到个能让他上心的,恨不得有什么都捧到你面前,可你什么都不喜欢。
我看他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那容光焕发踌躇满志的样子可不一样了,一时心软,就告诉他你那块表的事了。”
“没别的?”
习容容赌咒发誓地保证再无其他,想想又道:“不过陈秘书老在公司四处溜达,平时有事没事也喜欢和人搭话。你也知道公司二愣子多,哪是陈
秘书那种人精的对手,套了什么话我可不负责!”贝菲思忖这话倒有几分可信度,她还没表态,习容容又担心地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以前
也觉得他就一花花公子,现在看起来,对你还真挺上心的。”
她压低声音凑到贝菲耳边道:“你还记得上个月你请年假的时候不,你前脚才走,我就看到票务公司的给陈秘书送票过来,听说是连订了三天从
上海到墨尔本的航班。那会儿我就琢磨了,他是不是就想去追你的?”
贝菲一时傻在那里,原来那时候凌千帆是专门去墨尔本的?难怪听说她取道北京时,他脸色那么怪异,她那时也曾有此怀疑,他却轻描淡写地说
他是回去看他爷爷,她就没敢多想,现在回想起来……
“你还怪我啊?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习容容可怜兮兮的,贝菲连忙笑道:“吓你玩的,我跟你谁和谁啊,还会跟你生这种气?”
习容容才放下心,八卦的苗子又冒出来:“诶,现在感觉怎么样?到什么阶段了?”
到什么阶段了?凌千帆昨天去了一趟金边,又是为顾锋寒的事,今天的飞机回来,他忙里偷闲还开始给她发短信,早上要她考虑是否搬到心湖苑
他那套别墅去住。一是苏晚不在他不放心她单住,二来他最近很忙,要是住在一起,见面也方便,不用吃个饭还得提前预约。
她办事素来快节奏,却也没凌千帆这般高效,几天没见面,居然就谈到这个问题。不过想想也是,贝菲脸上微抽两下,床都上过了还扭捏些什
么?月色撩人也好,寂寞无依想找个肩膀也好,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阿三?”看她半天没接话,习容容在她面前挥挥手,等她转过脸来习容容担心道,“你别怪我多嘴,其实凌少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是真想
好好照顾你的,他说你一个人孤伶伶的,要我以后多照顾照顾你什么的,我觉得吧……”
习容容欲言又止,贝菲怔然半晌才问:“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点慢半拍,”贝菲眼睛一瞪,习容容连忙解释,“你平时做事最机灵我们都知道,可我总觉得你感情上有点慢半拍。看起来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其实就是后知后觉,我还记得我们毕业的时候送行,火车站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就你一个人穷开心。我当时还挺佩服你
的,说阿三你怎么这么坚强,谁知道你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拉着我哭,说你睡了一觉才意识到以后大家就天各一方了!”
贝菲直勾勾地瞪着习容容,有这么回事吗?好像是有的,习容容接着道:“杨越那事也是的,你二话不说跑到这里来,我看你每天上班嘻嘻哈哈
的,以为你没事,结果这两年追你的人不少,个个都碰钉子。我真怕你现在错过了,等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习容容和她平时都是贫来贫去,难得这么正襟危坐地和她推心置腹,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容容,老让你替我担心……”
“我担心有什么用?关键是你自个儿要想通……”习容容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堆幸福经,直到凌千帆的电话打到办公室,她才猛然醒悟,抓起贝菲
的衣领就把她踹出了办公室。
冬天天黑得早,从信实大厦的玻璃柱电梯里,只看到外头夜色绚烂,灯火辉煌,俨然一座不夜城。凌千帆的红色跑车停在黄杨路口,张扬醒目,
她加快步子跑过去,凌千帆帮她紧紧大衣领口,顺势在她唇角轻啄:“晚上哪里吃饭?”
“随便吧,”她心里翻来覆去想着习容容的话,思前想后又想不出什么来,更懒得想吃什么。凌千帆侧身斜瞟过来,轻笑道:“有个消息,不知
道你想不想听。”
贝菲抬眼瞅着他,也不说话,凌千帆只看着路面,漫不经心道:“杨越回国了,昨天到的,我介绍了国内心脏外科的第一把刀给他,先适应一
下。他悟性不错,应该很快能重返手术台。”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两手交握成拳,凌千帆并未回头,只从车内镜里看到贝菲低头闷声不响的——他知道她心里有恨,亦知道是情有可
原,然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生出股闷气来。正是车流高峰,凌千帆狠狠地摁下喇叭,贝菲仍是一声不响,看不出丁点表情,他微生愠怒,冷着脸说:
“他自己不愿意去德国。”
贝菲终于抬眼,未经思索地问:“为什么?”话一出口她便明了,杨越不肯去德国,自然是不愿承凌家的情。他真要去深造,数年前便已成行,
何必在这种时候,因为这样的原因出去。
他仍如年少时那般倔强,一点不肯转圜。
她哦了一声,杨越回国来,居然一点消息也不给她,她莫名地烦起来,这种时候,讲什么骨气呢?明明已一无所有了,为什么不抓住这次的机
会,好好去慕尼黑读几年,将来在哪里也都有立足之地——他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凌千帆一口气开到江边的海皇,这回海鲜城的经理也学乖了,没敢上前来问要不要小提琴手。凌千帆板着脸点了一通菜,牵着贝菲回包厢,落座
便扔出手机来:“有他的电话,你自己问问?”
贝菲默然摇头,低声丧气道:“不用了,谢谢。”
凌千帆心中微叹一声,莫名的挫败感觉升上心头,他直直地盯住贝菲,然而她只拨弄着手中的杯碗,压根不抬头来看他。良久他才涩声问:“你
就不能收起你的戒心,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第二个人吗?”
贝菲愣愣地瞅着他,这回是真的慢了半拍才恍悟凌千帆的意思,连忙摇头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嗳,我就是觉得——他回来了也不
告诉我一声,”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最后无奈笑笑,“我没误会你,你别乱想。”
凌千帆满是狐疑,恨不得顺着她的瞳孔,钻到她心肝脾肺里去看个究竟:“真没乱想?”
“没,”贝菲扯扯嘴角,明白凌千帆生了一路闷气的原委,却又笑得力不从心,“我和杨越,有没有你,都是不可能的了。”她想起下班前习容
容的那些话——未必没有道理,在此之前习容容给她讲过各种各样的道理,其实哪一样她都明白,甚至劝人的时候还能拿出来讲个子丑寅卯。然而世
上那么多禅经偈语,又岂是心里明白便能驱除一切烦恼的?
大概她真的是慢了半拍,和杨越分开时倒未必觉得多痛,却要用此后漫长的时光,慢慢消化他们曾有的甜蜜,和离别的苦楚。
谁知凌千帆唇角微动,掩过一丝落寞:“我倒宁愿,你们是因为我,才变得不可能的。”
未几菜上来了,各色各样的雕花鱼形白玉瓷盘摆了一桌,粉紫翠绿的,搭配得煞是好看。凌千帆戴上手套帮她剥虾,贝菲紧抿着唇,良久才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送他去德国吗?”
凌千帆两指正捏着虾头,不自觉地把虾身捏了下去,这个问题,以及它背后藏着的那些疑问,曾盘旋在他脑子里无数次。他甚至动过念头要去追
本溯源地查个究竟,然而人的想法有时就是这么奇怪,越想知道真相的东西,竟越胆怯得不敢去触碰。在忙得像陀螺的这些日子里,夜深人静时他也
会想到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杨越在贝菲心中,究竟代表着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贝菲心里,又代表着什么。第一次他可以骄傲地说他不屑做备胎,然
而当他觉得心底流逝的那些激情和青春有失而复得的可能时,竟卑微得犹如那些在佛前顶礼膜拜的信徒,虔诚地祈祷那佛光停留得久些,再久些。
他拈开虾壳,给虾肉蘸好调味汁,送到贝菲唇边,然后极镇定地笑道:“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不会强求。”
“因为我对不起他,”贝菲自嘲地笑,也许到现在去计较她和杨越谁对不起谁,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他们曾共同拥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些并
不太美好的回忆,已经压得她太久太久。他们携手在阴影里,徘徊了太过漫长的岁月,而现在,她已不愿再被过去的阴影所困扰。
她想走出来,彻底地走出来,挥慧剑,斩前缘。
“故事太长,我已经没有心情讲了,”贝菲无奈笑道,“我想走出来,可是我又内疚,觉得欠他太多。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
要为难杨越。”
“能发生什么事?”
“我不管,你答应我。”
凌千帆点点头,双眸中的融光又燃起炽烈的温度,突然间他心情又前所未有的好,如寂夜丛林里的篝火,噼噼啪啪地燃起来。贝菲若有所思地瞅
他一眼,低下头去没再说话,闷着头捡了只螃蟹,撇开两只蟹脚开始大快朵颐,毫无形象可言。凌千帆看她吃得面目狰狞,一口一口好像和螃蟹有仇
一般,忍不住笑起来,片刻后又轻声道:“杨越那边,我会好好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她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凌千帆看着她连吃了三只螃蟹,伸手去拎第四只时终于忍不住伸筷按住:“螃蟹性凉,吃多了不好,吃点别的吧。”贝
菲苦着脸咕哝道:“我吃了两只母的一只公的,你不让我吃这只,会有一只母螃蟹很寂寞的。”
凌千帆差点栽到桌下,极无力地看她吃完第四只,贝菲这才除下手套,凌千帆掏出手帕替她擦掉吃螃蟹时唇角沾上的汤汁。贝菲不领情地白他一
眼,舔舔唇狐疑道:“你被人服侍的时间太长了吧?现在喜欢自虐?”
凌千帆正色纠正道:“错,自虐纯属自娱自乐,我喜欢有互动性的活动。”
他一脸的春情荡漾,贝菲心底默默哀叹,这个人俨然是无可救药了。
然而凌千帆很开心,江边的风又吹进来,拂过脸上时凉丝丝的,通体畅快;江上的轮渡灯火明灭,昏昏黄黄的,伴着暗夜里汩汩的水流声,暖入
心底;满桌的湖鱼海蟹,被贝菲敲打得狼藉,微山湖蟹所余的一滴黄酒残汁,也能让他醉过今晚。
我猜中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2)
年尾的日子过得飞快,尤其两人开始蜜里调油,更显得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小白驹从隙缝里那么一遛,春节就近了。
凌千帆越来越有以婺城为家的苗头,甚至把不少老家的家当都运到心湖苑来,周末贝菲帮他清点行李,还翻出几本早年的像集。翻开来看发现已
有些年头,凌千帆自己单人的照片并不多,最近的也是他和Lawrence环游美国时所拍,且以风景居多,再往前有些和凌千桅、顾锋寒的合影。这样一
路翻过去,忽翻出张他和一名淡眉疏目的温婉女子的黑白照片,表情甚是峻冷,不似他平素眼眉常蕴笑容的随和模样。再仔细端详方觉和凌千帆有些
区别,贝菲稍稍了然,问:“这是你爸妈?”
凌千帆正从厨房出来,侧身笑问:“我遗传得不错吧?”
贝菲揶揄道:“相当不错,丁点优点都没沾上,也真亏你细心。”嘴上如此说,心底却不得不承认凌千帆父母予他的基因都是相当不错的。凌父
轮廓稍显冷硬,双目更是清冷如冰,那股坚毅之色遗传到凌千帆这里便内敛许多。凌母是标准的江南柔婉女子模样,眉目之间流转的情意无限,几乎
是抑压不住地全投向凌父。贝菲不自禁摸摸自己脸蛋,又抬头瞟瞟镜子,凌千帆讶问:“你看什么?”
贝菲苦着脸嘀咕:“不都说男人有恋母情结嘛,我感觉这差距太大了!”
其实凌母单看长相算不上绝顶美人,只是看在眼里极温柔娴静,凌千帆闻言大笑,摸摸贝菲的脑袋问:“难道我很像你爸?”
贝菲抬眼仔细端详凌千帆——因是周末,凌千帆正系着围裙预备下厨,这又是叫贝菲大跌眼镜的事。原以为自己好歹能捣鼓出一碗紫菜虾仁清汤
面,肯定比凌千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强,不料竟险些让他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
卖相极佳的凉菜拼盘,娇嫩鲜脆的龙井猴头菇虾仁、看着就要流口水的红烧狮子头、色彩搭配鲜明可人的沙茶牛肉,一盘一盘地端上桌来……看
得贝菲食指大动,口上却忍不住损道:“你也知道老得快能做我爹了呀?”
好久不曾试过在家里吃饭,贝菲鼻头更酸起来——流离多年,最后予她家一般感觉的人,居然是凌千帆。
这番景象落在凌千帆眼里,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人都说父亲是女儿上一世的情人,凌千帆心里一阵琢磨,风水轮流转,大概下辈子他要养
一个这么不省心的女儿了。
“准备怎么过年?”
贝菲摇摇头,春节对她来说最是凄凉,到婺城的第一年是在习容容家吃的年饭;第二个春节她便挎上背包去云南,给习容容的理由是春节是旅游
淡季,机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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