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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宠,一等欢爱 作者:沐知凉(vip2013-11-21完结+伪兄妹宠文)-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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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可以见到人了吧!”

    悠闲地斟着茶,手握筹码的左啸天明显轻松的多。

    “不急,先喝杯茶,今年新下的福建铁观音,相信味道会很纯正。”

    这事儿,他说不急,凌嚣便急不得。

    看着他斟好两杯茶,递到他身前,凌嚣甚至想都没想便要拿起来干了,没法儿,他心里急着呢!

    “急什么?”左啸天喊住了他。

    停下灌茶的动作,凌嚣看向他,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凌嚣冷冽眸光的注视下,左啸天伸手都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儿,慢条斯理的打开,他径直将瓶里的液体放进凌嚣茶杯里。

    手指一弹,那只被倒空的瓷瓶便被弹进了海里。

    “喝了它,你便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看着那杯加了料,颜色变得更深的观音茶,凌嚣二话没说仰头便灌了进去。

    甚至于,从头到尾,他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左啸天眼里更多了几分赏识,能有这份气魄的,放眼全世界都为数不多。

    “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喝的是什么东西?”其实,他蛮好奇。

    只可惜,凌嚣没给他答案,看着他,他仍旧是那两个字--

    “人呢?”

    “呵,还真是伉俪情深,放心,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说完,就见他拍拍手,船舱的门立刻被打开了,被两个黑衣人架着的,赫然是那抹纤细娇小的身影。

    凌嚣的心,瞬间被揪起来了!

    猛地站起身,脑袋便是一阵眩晕。

    “呵呵,年轻人可不要冲动,毒素可是会加速的哦!”

    哪怕亲耳听到了‘毒’这个字眼,凌嚣冷峻的眉峰也仍旧没有皱一下,现在,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被人架着的那道身影,而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现在,他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但,他知道,他能坚持下去。

    坚持着,救下他的丫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有事。

    亲眼看着林念被架到木桩上五花大绑,他神色一禀,脑袋有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眩晕。

    甩甩头,他拖着那双明显快不是自己的腿,向着她走去,嘴巴里,心里,反复出现的就只有那两个字眼“妮儿,妮儿,妮儿……”

    她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让她有事?怎么能?

    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就在体内毒素随着奔涌的血液乱窜之下,他强撑着,向着她走近了。

    这时,左啸天也站起了身。

    看着他,他突然笑了。

    “凌少,想不想提前看看你的孩子?”

    脚步一顿,一个晴天霹雳乍响在他早就不平静的心湖!

    孩子?!

    林念……有身孕了?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喜讯还是噩耗,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胃里搅动,像是有十几把刀子将那血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似的,豆大的汗珠溢满了额头,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去!

    他得坚持住,救他的女人,救他的孩子。

    不管怎样,他都是爱这个孩子的。

    心中信念更加坚定,他拖着已然麻木的两条腿,固执地向着她走去。

    妮儿,不怕,等着我。

    他在心底呢喃着,但这一刻,他才真真儿体会到了什么是力不从心!明明,他是那么急切地想靠近,想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会永远在她身边。

    但现在,他的速度却慢极了,那两条腿甚至比灌了铅块还沉,更似乎,那已经不是他的了!

    额头的汗,说是疼的,更不如说是急的!

    他凌嚣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但他只怕,他的丫头没有他的怀抱会不会害怕?

    对不起。

    他凌嚣,平生第一次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没保护好她。

    对不起,他来晚了。

    一双眼睛注视着她,脚下步子也在坚定不移地走着。

    看着他,左啸天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心情那叫一个畅快哟!

    半晌,他笑了!

    “年轻人,告诉你,千万不要动情。”

    凌嚣没听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视线里就只有他的丫头。

    不料,下一秒,身后的人却残忍地下了命令--

    “剖!”

    伴随着他命令一下,站在林念旁边的男人突然拔出腿上的军刀!

    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凌嚣瞪大了双眼,就像个回光返照的绝症病人似的,他竟提起腿快速跑了过去!

    “不要!”

    一声狂吼,有猎猎海风做衬,凄厉壮美的犹如沙场残戈,他急速奔跑着,却终究没能敌过身后的子弹!

    砰!

    一声枪响,他右腿淬不及防地弯曲了下去!

    骨骼碰撞在坚硬的甲板上,脆脆作响。

    但他顾不得其他,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那一人儿!

    半跪在地上,他歇斯底里的呐喊--

    “不要!”

    “不要!”

    就在他染红的瞳仁里,那柄冰凉锋利的军刀,已然刺进了她胸腔!

    “啊!”一声撕破声线的仰头尖叫,却并没阻止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嗤啦一声!

    那一股脑流下来的东西,是血……

    是染着血的器官……

    “不!”

    他歇斯底里地呐喊着,亲眼看着他的妮儿痛苦地尖叫着,仰头,露出了那一张满是血的脸!

    海风吹开了复在她脸上的乱发,也露出了那张有着数不清的刀痕,染满鲜血的小脸儿!

    这一刻,凌嚣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不是他的妮儿,不是他的妮儿。

    可那刺目阳光下,他分明看到了她脖子里滑出来的子弹项链。

    还有她手上那枚耀眼的婚戒。

    不,不会的,不会的!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强撑起身子,拖着腿跑了过去。

    心脏,在抽搐着,全身都在颤抖着!

    就在他染满恐惧的瞳仁里,他亲眼看着林念仰头看着天际,那双眼睛,他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水润,枯槁,绝望,眼神涣散……

    时间,仿佛定格了!

    这一刻,是凌嚣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他失去她了,他失去她了……

    这一认知,更叫他心口绞痛,那种痛,比被无数颗子弹打穿都要来的痛!

    痛,几乎要窒息了。

    风声,海浪声,全部消失了,在他敏锐的听觉里,他只听得到她微弱苍白的呼吸。

    那呼吸,似乎就要消散……

    嘶声力竭地,他呐喊着,奔跑着。

    他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明明,在前两天他们还在欢喜地举行婚礼,她说了,她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她说过,她愿意,愿意永远守在他身边的。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食言?

    妮儿,你看到了吗?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能丢下我?

    你忘了吗?

    你说过,我是你的藏獒犬,你走了,我怎么办?

    心口,钝痛着,他亲眼看着,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合上,无力的垂下脑袋。

    他知道,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林念!”

    他嘶吼着,拼尽全力地嘶吼着。

    就如同映照他此时的心情,船下的海浪用力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剧烈声响。

    此时此刻,没人会知道,就在海底,有人正奋力做着怎样的部署。

    但那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没了林念,他的生命还有什么色彩可言?

    他愿意做她的藏獒犬,只要有她在身边,他情愿世界只剩黑白两种颜色,但她不在了,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浑身是血的人儿的时候,左啸天再次举起枪,精准地对准了他的后心--

    砰!

    一声枪响,世界沉寂了。

    那双眼睛,带着不甘于伤痛,带着冷哨与死寂,平静地翻入了大海。

    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林念,左啸天也很奇怪她脸上的伤,可就在他刚要走近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乍响在海面上,生生将货船炸成了两半!

    残渣木屑中,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飞窜的火苗,染红了半边天。

    ……

    ……

    十五天,凌嚣整整昏迷了十五天。

    身体里的毒不是问题,胸口的枪伤不是问题,腿上的枪伤更不是问题。

    而最大的问题便是,他的求生意识很薄弱,这让堪称妙手回春的丁潆都束手无策。

    她从未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她眼里定力满格,技能满格,自制力满格的冷老大,会有意志如此消沉的时候。

    同样,这也让所有人都伤透了脑筋。

    他们知道,林念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

    可就在所有人都急得挠心挠肺的时候,凌嚣却醒了。

    这让所有人都以为看到希望的同时,也担心不已,因为,他从醒来到现在五天了,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也从未进过一粒米,每天,都是靠输葡头糖维持着。

    哪怕再强壮的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又能维持几天?

    就这么短短二十天的日子,凌嚣简直是以光速消瘦,那布满胡茬的腮帮子甚至都要凹了进去!

    可这会儿,他们就算再着急也只能观望着,因为,他根本听不进一个字。

    每日,他从一睁眼,便是望着天花板发呆,二十多天了,他从未下过床。

    说真的,这样的凌嚣他们都是陌生的。

    他们情愿他现在就爬起来揍他们一顿,哪怕朝他们身上开两枪都行,也好过看着他像这般行尸走肉地活着。

    自从凌嚣醒过来之后,老爷子也只来过两次,每次来,他都只是透过病房门窗看他一眼,剩下的便是向医生询问他的情况,最后,也只是叹息着摇头离开。

    他知道,现在他一定不想见到他,如果不是他,也许他们俩……

    唉!

    纵使万般‘如果’也只能换来一声长叹罢了!

    这世间,什么药都有卖,却独独没有后悔药。

    看着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开的背影,丁潆也是叹了一声。

    他老了,比她初见时还要苍老。

    现在,如果冷老大再倒下去,凌家就真的没人了!

    打定了注意,丁潆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为了老大,也为了林念的在天之灵能欣慰,她只能赌上一把了!

    ……

    傍晚的时候,丁潆回来了。

    看着她手里的画册,侯非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哎呀,要你管!”

    随口搪塞了他一句,丁潆便绕过他径直去了病房,说真的,她没多大把握,但也好过老大像现在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吧?!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机会,她也要赌上一赌。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凌嚣仍旧望着天花板,那般空洞的瞳仁已然没了往日的神采,甚至于,没有丝毫焦距。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进了,丁潆搬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老大,你醒醒,我,我有话对你说。”她在小心组织着自己的措辞。

    可凌嚣,不仅没回头,甚至于连视线都没有一丝波动。

    “冷哥,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身体的各项指标检测都很正常,丁潆都要怀疑他是失聪了。

    哪怕她拔高了音量,可床上的人儿却仍旧没反应。

    接着,她一次比一次大声的询问下去,却同往常一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站起身,她一把将手里的画册扔到他身上,壮着胆子怒吼--

    “你丫还想颓废到几时?凌家没了你成吗?看到老爷子一把年纪再四处奔波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满意了?你这幅样子,究竟是想报复谁?!”

    丁潆是气喘吁吁,可床上的人儿却仍旧没反应。

    “算了,不管了!”用力指了指他身上的画册,她怒气冲冲地吼“这是嫂子留下的,看不看随你!”

    说完,她甩手便出了病房。

    门外,侯非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狠狠吞了口口水,他指着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你,你皮子痒了是吧?”

    老大永远是老大,就算现在神志不清,那也还是他们的老大,这丫头,竟然敢……指着老大的鼻子骂?!

    如果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战友’,他真有一枪崩了她的冲动!

    甩甩手,丁潆也烦着呢,对着他的态度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

    “我警告你,别惹我啊,小心我揍你!”

    “你,这丫头讲不讲理?”

    “要讲理,那你应该穿越个几千年,找孔子理论去!”

    “你!”

    “……”

    门外两人吵吵闹闹,病房里,凌嚣在听到‘嫂子’两个字时,那呆滞的视线已然有了波动。

    眸光闪烁着,他伸手将画册拿了起来,翻开。

    是他。

    再翻,还是他。

    是他,是他,全是他。

    那潦草的画工,是他的妮儿,是他的妮儿,是她……

    有湿润划过眼角,落入枕间,他触摸着那一张张全是他的画纸,亲吻着,任由那铅色蹭上他的脸颊,那是丫头的味道,那上面有她的味道。

    门外,两人仍在斗嘴,却突然,一声嘶吼划破耳际,震惊了他们,也惊动了整栋医院……

    ……

    ……

    又是五天。

    现在,距离林念去世已经一个月了。

    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属于他们的蔚蓝小筑,推开车门,凌嚣下了车。

    再重新走回这栋房子,却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有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一步一步踏进了房子,他的足迹游走在这里的每一个房间。

    厨房,餐厅,楼上卧室……

    伸手打开衣柜,那里,全是她穿过的衣服,那上面,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手指,留恋地在上面一一划过,他抱着手里的盒子,将那些属于她的小宝贝小心地放了进去。

    最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那只机关盒子上。

    拿在手中,他把玩着,打开了机关,存放在里面的夜明珠便掉进了手心里。

    凉凉的。

    他记得,她说“夜明珠啊,很值钱吧?”

    他点了她鼻尖,笑话她“小财迷疯。”

    抬起手,那指尖,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他知道,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已经深深刻进了他心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将所有东西都安放好,他又去了那张水蓝色的大床。

    他会永远记得,蓝色,是属于她的颜色。

    躺在上面,好柔软,他的坚强在这一刻再也无需伪装,他只想说……妮儿,我好想你。

    有冰凉滑落眼角,他便任由它们肆意着。

    它记录着他们的爱,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张床上,有他们共同的温度……

    ……

    良久,他才走出别墅,伸手,他亲手在房门上挂了锁。

    从此刻开始,他也会将她永远锁在心底,他知道,她从未离开过……

    直到崭新的迈巴赫离开了,凌嚣也跟着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也许等他累了,也许……永远都不会……

    ……

    ……

    离开了蔚蓝小筑,他没回凌宅,而是开车去了半月湾。

    同一间酒店,同一个房间,他住了一晚。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酒店经理狗腿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他没理会。

    第二天,他驾船去了情人岛,就在那个石室里,他呆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天,他出来了,俊挺的下巴上多了一层密密的胡茬。

    徒步走在山路上,往日的回忆宛如昨天似的在脑子里回放。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怒……

    妮儿,好想你。

    ……

    直到他走下山,已经到了中午。

    就在他们曾经一起吃过的烧烤店,他点了两人份。

    两双筷子,两个碗,无视周围人看怪物似的目光,他吃一口,便在她碗里放一口,唇角的笑很迷人,他在心底说“妮儿,多吃点儿。”

    就在他背后,一个提着篮筐的小身影低头走过,在镜头对切的那一瞬,就在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土地之上,他与她,擦肩而过……

    抽出纸巾擦擦嘴,凌嚣付了钱,便转过身,但他身后,已然没了那道小身影……

    望着头顶的天空,凌嚣怅然了。

    妮儿,你要好好的。

    妮儿,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午夜梦回的时候,记得来陪我。

    迈开长腿,他阔别了这片土地。

    人海茫茫中,他们擦身而过,却没人知道,这一错,便是五年……

    ……

    ……

公告  【133】五年的分离,每分每秒的想念

    “凌嚣!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到屁股啦!”

    “妮儿,来,给爷抱抱,就一会儿。”

    “抱你个大头鬼啦,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礼拜天。”

    “啊,凌嚣你这个大混蛋,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你太可恶了你……”

    “妮儿,让爷抱抱,爷兴许就想起来了。”

    “滚开啦你……”

    “……”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儿,紧接着,便是林妈恭敬的轻唤。

    “少爷,吃饭了。”

    睁开眼,他同往常一样,第一件事便是摸向旁边,而每一次,都是空空如也。

    又一次,她陪了他一整晚,他知道,她累了,要休息了。

    唇角绽开弧度,他呢喃了一声“妮儿,好好休息,晚上见。”

    五年,60个月,往仔细了说,应该是1823天了,但他知道,她从未离开过。

    五年来,一向忙碌的他也练成了早睡的习惯,因为他知道,每天夜里,她都会来看他,抱着她,她会说,她想他,他不想让她等太久。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其实,他想告诉她,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只可惜,他没来得及。

    今晚呢?

    她会不会生气不来见他……

    修长的指摸向枕边,他取过那只精致的盒子打开。

    一只淡蓝色的水晶怀表,里面镶嵌的是他们的照片,伸手打开,那支熟悉的调子倾泻而下。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延续着爸妈的爱情。

    放在唇边,他细细吻了她的照片,五年了,她的一颦一笑,从不曾在他记忆里抹去,日久弥新。

    妮儿,晚上一定要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幸福的过。

    掀开被子,他迈步下床,半裸着上身,他走到衣柜前,取出那身崭新的黑色西服。

    五年了,每年的今天,他都会穿这套西服,这是他们结婚那天的衣服,是她亲手挑选的。

    套上衣服,他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

    楼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餐桌上,两双筷子,两只碗,他没动,明显是在等着他。

    自从一年前凌雪去了偏远山区任教,本就人丁单薄的凌家就越发冷清了。

    虽然,五年前的那一天,凌嚣搬回了凌宅,身上的戾气也收敛了,虽然,从那时起,他再没跟他顶过嘴,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心冷了,人也疏离了。

    五年了,他孤独了五年,也算是报应吧!

    叹了一声,他看着凌嚣下了楼,坐到餐桌前,一言不发地拿起筷子,这是他已经习惯的相处模式。

    用餐的时间是短暂的,很快,凌嚣便放下了筷子。

    “你慢慢用,我出去一趟。”

    听到他说话,老爷子脊背一僵,看了他半晌,他才回了一个字--

    “嗯。”

    他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有些话他也不得不说。

    看着他要起身,他喊住了他“嚣子。”

    动作一顿,凌嚣挑眉“有事?”

    沉吟着,他叹了一声“嚣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林丫头……毕竟是走了,你……”

    “还有别的事吗?”

    他打断了他,两年了,他不是第一次提这个问题,可在他心里,有他的妮儿就够了。

    这辈子,他只做她一个人的藏獒犬。

    其实,老爷子又何尝不知道,今天的确不是说这话的好时候,但他老了,老了就更害怕孤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几年的时间,他想,看着凌家有后。

    看着眼前这张愈发成熟的脸,他也只能叹一声,摆手作罢“没事了,你去忙吧。”

    他知道,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

    ‘嗯’了一声,凌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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