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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工寺侠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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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根这一威胁不打紧,雨路却吓的叫了一声,义华伸手捂她嘴已然不及,郭根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对匕首,猛喝一声:“什么人,站出来!”墙外传来一阵娇笑,走出一个女子。见她面容姣好,风姿绰约,长发披肩,罗绮在身,不似寺中之人。郭根吃了一惊,心道:西工寺原来难进难出,我也须剃头做和尚才能进来,她竟以常装进来,可见功夫了得,须小心谨慎。郭根道:“何方女子,报上名来,我从不杀无名之辈。”女子道:“凭你也配知道本姑娘大名,向阎王打听去吧。”义华行走江湖十数年,亦不曾听说有如此娇艳的高手。而雨路早已两行热泪脉脉而出,神情凄惨。
郭根善使双刀,匕首虽短也可凑合使用。当下使出平生绝学二刺幻面,只盼一招制敌。二刺幻面原是两刀分进合击,一攻一守,匕首毕竟短了尺许,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郭根也无十成胜算,心中安排下了后续变招。那女子双袖轻扬,飘然而起,离地两三丈,似乎毫不费力。
郭根暗赞:这妮子轻功了得,我已输了一着。便道:“要打便打,躲到天上算什么比武。”那女子道:“谁要跟你比武了,我是来要你命的,不过你功夫太差,我懒的动手,你自杀吧。”说着缓缓落地。郭根义华无不愕然,世上轻功,上扬可借力于地,缓升疾飞都不难,下沉时全身已然凌空,缓慢而下便是万难。义华却想:这女子身法似乎与金福住持是一路。郭根心中折服,嘴上却不肯示弱,轻蔑道:“雕虫小技,若是刀剑相较,我未必输你。”女子却道:“我只用雕虫之计你就胜不了我,若是使刀剑只怕你早没命了。快快自杀,休要我费口舌。”义华却看出门道,练家子第,即便女子也难免虎口起茧,身留刀疤。此女子一双纤纤玉手,恐怕也只会“雕虫之计”而已。郭根道:“自杀可以,敢问姑娘因何要我非死不可?”那女子道:“你长像难看,吓着我了,算不算理由。”郭根因天生相貌不雅,常被人讥笑,莫非还要命丧于此。突然暴怒而起,连施杀手,女子避闪不及,衣袖被削去一大截,劈来的若是单刀而非短匕,这只玉手要变死手了。郭根也看破她武学功底,只是轻功厉害,于是更无恐惧,也展开轻功与她拼杀。女子连连遇险,衣袖,裙摆,秀发屡屡中招,一片片各色绸缎在空中飘飞,犹如群蝶起舞,确是美景。于天见那女子形貌脱俗,早已春潮暗涌,渐渐看的痴了。
郭根不敢轻敌,二刺幻面夹杂三刺幻面,左手匕首划弧引开她视线,右手匕首直进,这一招她挡着左手不保,不挡则性命堪忧。于天惊呼:“大师兄,不可!”郭根这一分心,那女子便趁机脱险,反而反手拂中他手腕穴道,郭根只觉上身酸麻,直堕下去。郭根怒喝:“干甚么?”于天吱唔不言,郭根狠狠一掌打在他脸上,啐道:“你个祸害精!”于天脸上火热,心中却是甜的。只见顷刻间二人又战在一起,女子很快便要落败。于天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左右为难,心急如焚。
第二回3
先前女子以长袖挡格,身法奇快,才保得勉强不败。到后来衣袖都作蝴蝶纷飞了,两条雪白的臂膀显露出来,却神态自若。郭根却越战越勇,一招“双驱陷”两匕同时在她臂上划出寸长伤口,女子吃痛,转身落入院内,靠这一颗大树喘气不止,臂上鲜血汩汩直流,片刻便染红了半边上衣。郭根哂道:“这点微末道行也配来这里嚣张!”将一双匕首往地上一掷,道:“我今天不用兵刃也能料理了你。”说着扑将过去。树后雨路飞身而出,挡在她身前,含泪道:“不许你伤害大姊姊!”郭根以为雨路为她而哭,想来便是亲戚,道:“你要陪你姊姊一块儿死,我便成全了你们。”雨路因哥哥之死痛不欲生,忽见这女子来杀郭根,不禁起了同仇敌忾之意。
女子嗔道:“走开,谁要你来保护。我刚才只是玩玩,还没真正打哩。”雨路道:“这恶人害死了我哥哥,我也不想活了。”女子却道:“小女孩子寻死觅活,像什么话!”郭根冷笑道:“你们两个小女娃娃闹够没有,都自身难保还替别人挡死,接招吧!”跟着左手上引,便要发掌。“谁说自身难保?”树后走出一人,正是刘义华。那女子嘴角微动,似有话要说,郭根却暗骂:恁地这么多人,看来秘密难保,只怕我只好向师傅以死谢罪。转头狠狠地盯着于天,似在说:“都是你挑的好地方!”于天打个寒噤,他素知大师兄行事心狠手辣,言出必行。便道:“大师兄,咱们二人合力,未必就胜不了他们。”
义华道:“不必为难这两个女孩子,就我一人上阵就够了。”女子忍痛道:“闪开,谁要你救了。”义华不予理会。要知西工寺里高手云集,各怀异心,那一个不想剪除异己,独得三航武学真传。郭根自不肯罢休,却惧惮义华武功高强,不敢造次,别说二人,便是十个郭根也未必是他对手,与其赔上性命相搏,不如暂且忍隐,伺机谋变。于是扭头便走,还道:“兵器不趁手,改日再战。”义华拱手应答:“在下随时恭候。”于天看一眼那女子,也跟出去。
那女子见走了强敌,再也支持不住,顺树滑到。雨路忙撕下衣布给她包扎,泪流不止。刘义华见这女子毫无江湖应变之策,又是娇躯贵体。未经风霜,竟也敢出手“杀人”。叹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女子忽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却见自己衣衫褴褛,又道:“不过救命归救命,**后还你一命就便了,你可不许有其他非分之想。”义华见这女子嘴硬,道:“不提也罢,只是不知在下是否配知道您的大名,这算不算非分之想?”女子犹豫不决,道:“我的名字不能告诉男人,只能说与这小妹妹听。”当即在雨路耳畔细语道:“我叫林阳,你也答应我,不可让男子知道。”雨路愁容舒展,又惊又喜,原来时人常说的“西施再世,贵妃重生”的中原第一美人便是眼前这个狼狈女子。
义华内力深厚,耳力自是不差,林阳的话字字入耳,只是刘义华一贯正人君子做派,装作不知罢了。然而林阳何以会来西工寺,有因何杀郭根却想不明白,雨路忽道:“我不走了,求求刘哥哥一定要杀了郭根,替我和。。。。她报仇。”她本要说“林姊姊”。林阳道:“傻丫头,我和那长脸鬼有什么仇。”义华奇道:“那你为何舍却性命也要跟他拼杀?”林阳似有苦衷,只道:“天色已晚,我该走了。”说着吃力起身向外踉跄而去,全无战斗时的衣袂飘飘,神采飞扬之态。雨路追上几步,究竟说不出话来,望着她向南离去。刘义华却想:此刻不过申牌时分,林阳小姐的借口着实不高明。
义华喃喃道:“往来杀戮,江湖恩怨,何日有极。”雨路道:“甚么意思,我不太懂。”义华解释道:“行走江湖,免不了杀人与被杀,人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雨路惊道:“你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吗?”刘义华心潮起伏,良久良久,才道:“你若是永远这般天真无邪就好了,不被世俗所累,不为红尘烦恼。”雨路急道:“哥哥给那坏人害死了,我该怎么办?”义华正色道:“郭根这恶人自有恶报,我且送你出去,待安顿了你哥哥的遗体我再回来。”雨路伤心透底,一张小脸全无血色,此时方泛起红晕。
义华将雨路送回房。西工寺占地千倾,分为东西两部分,中间以为和界。河东六间禅房,云甲字到云己字。河西七间禅房,星子字到星午字。十三间房都是六层高阁,沿河排列,形如莲花。雨路便住在云乙字房,与义华所在的云丙字遥相呼应。“刘大侠请留步。”背后一人拉长了声音道。
第三回1
当日在客房里,李日成饮茶最多,睡得最死。时至第二天午时方才醒转,错过了集会。眼见云丙房中空无一人,只一名扫地僧正禾仍在洒扫。李日成疾奔出房,展开轻功几起几落来到藏经楼外。楼高四层,只开一门,门前三十二位僧人持刀把守。西工寺的和尚无论年纪,出生,资历,修为,入寺前四年只能领受佛法与基本功夫。四年以上方才可以修习三航武学中的一项,此类人亦称“研究僧”。门前三十二人都是研究僧,着绛蓝禅衣。
李日成以前在京城作威作福,多少是仰仗了帮中人多,此刻却是今非昔比,敌众而我寡。然而无论抢经盗经都迫在眉睫,李日成数个念头转过,依然无可奈何。只听身后有人呼道:“是李帮主么?”李日成转头一看,草丛中站起一人,大眼塌鼻,那人道:“果真是帮主,我是孙伯阳!”清华帮帮众甚多,李日成本记不全,只因孙家三兄弟孙伯阳,孙仲阳,孙叔阳同时加入,李日成才稍有印象。喜道:“好兄弟,你怎么也在寺中?其他人呢?”孙伯阳长叹道:“都怪属下无能,帮主,我们还没到江宁便被一群黑衣和尚捉到此处,被逼出家了。二弟三弟都战死了。”
七年前清华帮大闹北航派,虽然铩羽而归,却是败于义华一人之手,李日成心有不甘,随后几年屡屡约战,两方各有胜负,人员多有死伤,梁子也越结越深。况且清华帮终非名门正派,后来的江湖草莽见大势已去,纷纷转投他派。以致清华帮日益势单力薄,势力衰微。而北航派谨记七年前的耻辱,欲铲灭邪帮成而后快。李日成想起了北航的宿敌南航派。
三十八年前,中华航天门的左右掌门为一部武功秘籍发生争执,左掌门一气之下率领自己座下弟子迁往江宁创立南航派,而右掌门将派名易为北航派,示意与南航分抗礼。右掌门虽独得秘籍,然则初经内讧,元气打伤,随后数十年都未能恢复,长期受辱与同城的清华帮。而南航派三十余年励精图治,渐成气候,其镇派绝学空中悬停之术犹令世人拜服。李日成连点了三队人前往南航,名为为掌门贺寿,实则挑起南北矛盾,邀南航合理覆灭北航。三路人马一去数月都了无音讯。北航派上下一片忙碌,势要一举歼灭清华帮,一场大战即临。李日成只好铤而走险,来西工寺寻找传说中天下无双的《三航大典》。
李日成道:“多说无益,现下最要紧之事便是盗出经,练成绝技,虽是临阵磨枪,也比坐以待毙强!”孙伯阳道:“对,踏平北航派,一雪前耻!”孙伯阳说的热血沸腾,似乎经已经到手。李日成将南北之争与经传说说与他听了。二人边走边谈,正巧遇上刘义华护送雨路回房。
刘义华见是日成,笑道:“西工寺虽大,路却很窄。我们又见面了。”孙伯阳在北航一役中吃过义华一掌,重伤数月,也认得他,背后说话之人正是他。不料李日成上前一步道:“铁扇先生武功盖世,既能力挑我帮,想必反制北航也是绰绰有余。何不助我们一臂之力呢。”义华道:“帮主大人真会说笑,在下多年行侠仗义,当时也是看不惯贵帮恃强凌弱,才插手闲事。而今北航羽翼渐丰,我也不必参与这无谓的争斗了。”李日成朗声道:“那敢问先生,你的武功是否已经天下无敌?”刘义华明知是套,也不规避,道:“差得远。”李日成又道:“那么先生能凭一己之力独得宝典吗?”义华缓缓道:“天下武学枝繁叶茂,各门各派均有独到之处,三航武学特立独行,堪称武学界瑰宝,却也不敢说拥有三航真传就能独步天下,永称第一吧。”李日成道:“我听说《三航大典》中载有令自身内功外功增倍的绝密法门,不知刘大侠有无兴趣?”刘义华待要分辨,却见郭根随着素冰禅师怒气冲冲地走来。
素冰提眉怒目道:“义华,身为佛门弟子,出手伤人,该当何罪?”义华大惑不解,躬身道:“弟子严守寺规,绝未出手,伤人更何从谈起?谁人诬陷,请他出来与我对质便知。”郭根扶出于天,但见他左脸淤青,四肢多有肿块,于天指着义华控诉道:“师傅,就是他!他在冻力堂的偏僻院子里,想强暴一个美貌女子被我撞见,便要杀人灭口。”义华心知郭根工于心计,立时反击道:“偏僻之处,你去做甚?”于天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我身为集典堂首座弟子,巡查寺内防务,有何不妥?倒是你到冻力堂院里做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义华却没料到于天身居要职,忖道:郭根突然发难,显然早有预谋,却不知与林阳是否有关。又想到林阳称自己与郭根无冤无仇,却要舍身杀他。便道:“既然如此,弟子无话可说。不过,此于师兄一家之言,不能让弟子信服。”郭根咬牙道:“我们还冤枉你不成?”素冰挥手招来一人,正是周大伟,大伟道:“回师傅,弟子亲眼所见一位俗家女子,衣冠不整,从冻力堂院中跑出,看起来似乎在哭泣。”素冰喝道:“证据确凿,你可是去过冻力堂?”
第三回2
当时郭根从冻力堂院内出来,怒火中烧,不可遏止,过了河便对于天一顿毒打。于天自不敢喊冤,拳来身受,亦不抵抗。只盼大师兄消气,不至于落得性命不保。郭根瞥见林阳从院内走出,转念一想,计上心来,拖着他便去寻素冰。忽见湖边周大伟面水而立,上前便问:“师兄,你在这里观水,可是在悟禅?”大伟见是郭根,忙道:“我们同时进寺,我也比你小得多,叫我师兄我可消受不起。”郭根又道:“如此也罢。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相一起研习佛法吧。”大伟见于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问道:“这是何人下的毒手?”郭根故意走在于天身后,便是让大伟察觉有异。于是道:“我随于师兄在寺内巡查,查到冻力堂,撞见刘义华那奸贼居然在。。。。在调戏。。。。。”郭根故露尴尬之色,于天醒悟郭根的用心,接口道:“他知事情败露,便要杀人灭口。”大伟愤然道:“好歹毒的人!愧他还人称大侠,居然也做这种龌龊之事!这事需禀明师傅,将义华这恶人逐出西工寺。”顿了一顿,又道:“是个俗家女子吧?我见到一位长发少女向南而去,先还在纳罕,寺中哪来的俗家女子。”郭根心中大悦,道:“正当如此,师弟你随我们去禀报师傅吧。”一路上于天一言不发,兀自忍着疼痛。郭根却将义华如何调戏林阳,如何遭到拒绝后被发现,如何施毒手等细节描绘得栩栩如真,大伟也连连点头。
义华见郭根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恐怕伏下了后招。思道:郭根让我在寺中无立足之地,可他棋差一着。俯首道:“弟子去过,甘愿认罚。”其时义华大可让雨路出来辨明是非,谎言不攻自破。只怕郭根更有对付雨路的毒计,让她无辜受累。素冰道:“义华,你犯淫戒在先,便罚你受'见龙刑'十日十夜。瑾玉瑾宇何在?”宇玉二人持绳上前将义华双手反绑,缚在云乙字房前的木桩上。受刑之人,面见寺中女尼出入,极是折磨,久而久之,凡见女子,皆会酸水上涌,呕吐不止,此刑自古便是对付淫徒的良策。
郭根喜道:“师傅英明,惩戒奸贼。”于天也美言一番。素冰却问大伟:“你所见确是俗家女子?”大伟道:“那女子即没穿尼服,也没剃头,定是俗家女子。”素冰奇道:“寺中何来俗家女子?”看着于天,于天道:“弟子请命前去彻查此人。”素冰点头道:“很好,勿要打草惊蛇。”郭根忙道:“师傅,于天师哥忧伤在身,行动不便,还是徒儿去罢。”于天新入寺,素冰见他聪敏好学,悟性极高,便留他在身边做事,随机几月,于天很是做了几件妥帖大事,深得素冰赏识。郭根来时,也依样画葫芦,投素冰大师之所好,自也得起所用。怎料素冰却道:“木艮,你新入寺,寺中屋舍众多你本不熟悉,于天行事谨慎,还是派他去为好。”原来木艮便是郭根的法号,也属木字辈。
雨路回房,见木南和木聪聊的兴起,想到自己自幼无父无母,相依为命的哥哥都被恶徒害死,尸骨未寒,不禁又是一酸,流下泪来。木南忙宽慰道:“好妹妹不哭,哭花了脸可难看了。”木聪见她两眼通红,心下怜惜,柔声道:“你哥哥都跟你说些甚么,惹得你这般伤心。”雨路啜泣道:“他不是我哥哥,我哥哥被人害死了。”木聪惊道:“怎么回事?听人说你有个哥哥和你一起来,杀害他的人是谁?我们找他报仇去。”雨路道:“那人叫郭根,连林姐姐也打不过他。”于是将冻力堂内遭遇与她二人说了,雨路内心苦楚,说话颠三倒四。木聪笑道:“我道有多大能耐。我未必降服不了他。”雨路将信将疑,瞪大眼睛。木南起了怜悯之心,道:“木聪姊姊是武学世家的千金,她家祖上有位任我行老前辈,武功卓越无人能及。”木聪急道:“你这个木南姊姊就会信口胡说。”雨路却道:“木聪姊姊姓任,是吗?”木聪笑道:“我原名任聪,我家祖上却与大魔头任我行没有半点瓜葛。”雨路道:“刘哥哥武功高强,却不肯杀他,说他'自有恶报'。”木南道:“对,像他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雨路凄然道:“木南姊姊也这么说?”言罢眼角含泪,晶莹闪闪,木聪怜惜她纯真,不知世事,却也想着报仇。安慰道:“姊姊给你报仇,那恶人长相如何,你说来听听。”雨路得闻木聪要为自己报仇,欣喜之下将郭根脸相身材描述一番。木聪转身便要离开,道:“我去去就来。”木南却惊道:“师姊,郭根凶狠得紧,你要小心。”雨路心中充满感激,眼泪夺眶而出,似乎以后再也见不到木聪一般。
木聪刚出了禅房,便见刘义华五花大绑在房前一根圆木柱上,忙上前问道:“刘公子,是不是郭根那厮干的?”义华微笑道:“姑娘心知便可,不要牵扯进来。”木聪对“见龙刑”略有耳闻,却不知义华何以受此刑,料想便是郭根设的计,心中对郭根的厌恶又增了几分。看他气定神闲,似乎并不在意。正犹豫间,义华忽道:“有人来了,你避一避。”却是李日成来了。
第三回3
方才李日成见素冰到了,怕招惹是非,趁素冰与义华对质之际跃入树丛藏身。眼见义华受刑,心中自是说不出的畅快,转念想到自己有求于他,这便转身出来,上前道:“铁扇先生,郭根阴险狡诈,施这等毒计于你。”义华抱怨道:“郭根有凭有据,我也是百口莫辩。”日成道:“先生稍安勿躁,待我去'请'他来放你下来。”日成说这个“请”字,双拳攥得格格发响。义华心道:单凭蛮力,我和日成还相去十万八千里。冷笑道:“承蒙好意,义华所结仇家恒河沙数,不多这一笔。”日成怒起喝道:“这可不行,**成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即便作恶也是敢作敢当,最厌恶郭根这种嫁祸栽赃之徒!”义华道:“你怎知郭根是栽赃?”日成道:“这。。。哪有调戏女子还带个小女孩随同的。”原来李日成与孙伯阳从藏经阁回来,便遥见义华与雨路并肩而行。起初还道是义华起了色心。义华笑道:“日成真会说笑,你是一定要救我下来,鄙人自当感激不尽。只是我自愿受刑,就不劳您出手相救了。”日成急道:“那铁扇先生答应助我对付北航派吗?现今是北航恃强凌弱了。”义华淡淡道:“此乃你们两派之间的宿仇,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日成知他毫无伸援手之意,怏怏而归。
于天寻遍全寺也未见林阳踪影,倦极而归,万念俱灰。原想如此美貌的妙龄女子能进寺,未必能出寺。但凭自己集典堂首座弟子的身份,吩咐手下僧众去找她并不困难,只是人多嘴杂,保不齐有谁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以后想接近林阳便是万难。回到禅房云丙字,室中并无外人,却只郭根一人。郭根正潜心思索,忽见于天回来,气道:“藏经阁的守卫都换作入寺七年以上的研究僧,武功高深,不易硬闯。这便是你做的好事!”于天却道:“师哥不用心急,我在素冰手下做事,听说素冰手中有一部宝典的副本,我们把它偷出来,亦可向师傅交代。”郭根道:“十天而已,你有把握十日之内拿到?夜长梦多,此事还需快快办妥。十日之后交不出宝典,怎生向师傅交代!”却听敲门声传来,于天郭根都深悔言语不慎,须知隔墙有耳,在西工寺更是防不胜防。于天卧榻而眠,假装睡熟。郭根穿戴好灰布僧袍,前去应门。
来者正是木聪,木聪进门便一剑刺去,喝道:“郭根,受死罢!”郭根不识得木聪,不知深浅,只得道:“小僧与你无冤无仇,这是为何?”木聪道:“休要狡辩,你杀了雨路哥哥,我来替天行道!”郭根不敢贸然答话,探道:“小。。。小僧法号木艮,不是郭根,你认错人了罢。”木聪见他长脸大鼻,又是山西口音,与雨路所述丝毫不差,当即不再多言,一剑刺出,郭根向后一步,故意摔倒,却避开来剑,木聪出剑之挑他心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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