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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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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沈眉忍不住赞叹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画家!”
“这些画都太美了!”
“唔,不过……”沈眉突然转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于飞。
“还真是遗憾!”
沈眉假装失望的说,“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身上哪里有丁点艺术家的气质呢?”
“真是小看人!”于飞撇撇嘴,一脸无奈,“要知道,艺术家这三个字又不是随时写在人脸上的!”
“而且,”于飞顿了顿,“艺术家又不靠脸吃饭,怎么可能看看脸就知道他是不是搞艺术的!”
“你啊,还真是肤浅!”
“哦?我肤浅?”沈眉嘴角勾了勾。
“好呀!”沈眉别过脸去。
“既然我这般肤浅,那还是先回去的好。”沈眉赌气道,“肤浅的人怎么配欣赏这些高雅的艺术呢?”
“我还是回去慢慢做我肤浅的事好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
“别!”于飞赶紧拦住沈眉。
“别闹!”方俊轻轻喊道,“我逗你呢,怎么就生气了?”
沈眉不说话,侧着脸,也不看于飞。
“别生气呀!”于飞有些急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我跟你道歉,原谅我一次吧!”
“不要!”沈眉本来不是真的在生气,现在却真有些不高兴了。
“这样没诚意的道歉,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沈眉咬着牙,硬生生的说。
“那……”于飞想了想,“那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画画?”沈眉一下子愣住了。
“嗯,我有一幅正在创造中的画。”于飞解释道,“那幅画我画了很久,什么都画好了,就是缺个美丽的女主角。”
“呐,不知道沈小姐肯不肯赏脸,做这幅画中的女主角呢?”
于飞眯着眼,目光璀璨。
沈眉赶在方俊回家以前先一步回到了家。
那本看了一半的书还好好的躺在桌子上,沈眉拿起来,又像往常一样窝进了沙发里。
看书本是一件惬意的事,可是今天,沈眉却有些烦躁了。
手里的书被胡乱翻了两页,很快便被丢到了沙发一角,曲卷成一团。
给他做了模特……
沈眉抱着膝盖,心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明明只是想找个人陪我一起看看风景而已,又怎么会……
沈眉的额头用力在膝盖上蹭了蹭,却蹭不掉那满腹烦躁。
只是画画还好,可……那最后的一吻又是什么意思呢?
沈眉咬着唇,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
他喜欢我?
沈眉的心偷偷跳乱了两拍。
不,不对!
沈眉又立刻否认了,不过是见过两次面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了呢?
那么,是这样吧?是因为他是个轻浮的人,是个登徒子吧!
沈眉默默点头。
嗯,所以,还是不要见面了……
沈眉咬紧了唇,告诫自己。
桌上的玻璃杯折射着太阳光,一闪一闪,璀璨夺目。
沈眉在心里又暗自笑了。
呵,自己的记忆也真是奇怪!
明明之前还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就在刚刚,那个登徒子于飞,在她唇上留下措不及防的一吻时,脑子里竟然闪电般的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画面。
那个画面代表了什么呢?是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吗?
沈眉闭着眼,努力回想。
很黑,眼前一片漆黑。
而就在那片黑暗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却紧紧抱着她,似乎在说着什么。
沈眉努力的倾听着,迷迷糊糊,却无法听清楚一点声音。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突然,沈眉看见那个男人笑了,接着她也笑了,整个画面暖暖的,很温馨。
最后,男人拥着她,落下了深深一吻……
沈眉猛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脸颊让她很不舒服,鼻子也堵堵的,有些呼吸不畅。
方俊已经回来了吧,沈眉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薄毯子,望向了厨房。
不错,隐隐约约有个忙碌的影子。
“欢迎回家!”沈眉跳下沙发,窜到了方俊身后。
“嗯,我回来了!”
方俊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笑了,眯着的眼睛透着满满的温柔。
“欢迎回家!”
沈眉突然紧紧抱住了方俊,喃喃说着。
☆、剪不断理还乱
糖果色的发夹一字排开在桌上,五彩斑斓,漂亮可爱。
沈眉长长的手指轻轻从上面跳过,来来回回停留了好几次,才终于选定了一枚嫩黄色,样式简单的小旁夹。
拿起来,对着镜子左右比划,将那些顺滑的黑发拢到脑后轻轻一按,就服帖的收住了它们散乱的身子。
“恩,还不错!”沈眉对着镜子各种打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人在家,总要找点乐子。
沈眉将那些色彩斑斓的发夹收拢来,一个一个慢慢装进了小铁盒子里,接着又拿出几枚泛着彩色光泽的戒指,开始专心的摆弄起来。
“叮铃铃!”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沈眉捏着那枚暗红色的听筒,有礼貌的问道。
“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沈小姐,是我。”
沈眉楞了一下,潜意识里有一种厌恶袭上心头,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要挂断电话。
“于先生。”沈眉吸了吸气,强压住心里的不舒服,“有事吗?如果没有,请不要再打过来了,再见!”
“等等!”电话那头的男人赶紧喊道,“请,请先不要挂电话!”
于飞的声音有些慌乱。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于飞诚恳的道着歉,“但是我希望沈小姐能再相信我一次,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有东西给我看?”沈眉讶异的重复了一遍。
“是!”于飞的语气很认真,“希望沈小姐能到我的画廊里来一下,我是真心诚意想跟你道歉,所以……”
“请沈小姐务必要来。”
于飞的语气缓而沉,透着深深的决心。
“我也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暗红色的听筒安静的躺在电话机上,就像从未离开过一般,沈眉握着拳,心烦不已……
终究还是去了。
沈眉犹豫了一下,走进了于飞的画廊。
“沈小姐。”于飞马上就看见了沈眉,立刻迎上去。
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还是那样淡然的语气,却带着些轻浮和漫不经心。
“我真怕你不来呢!”
“你想给我看什么?”沈眉避开于飞的目光,冷冷的问,“我只是好奇你要给我看的东西而已,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于飞自信的点点头,“请跟我来,东西在画廊里。”
一边说着,却突然握住了沈眉的手,“我有信心,沈小姐一定会喜欢!”
于飞的掌心很暖,握着沈眉的手,有一种无法挣脱的安全感。
沈眉的心轻跳了一下,却毫无挣扎的跟着于飞走进了画廊深处。
一幅画,一幅巨大的,无法言语的画。
暗淡的色调,诡异的背景,华丽又颓败的图案。
一圈一圈叠加的复杂底色,反衬着中间一个浅色的影子,影子微笑着,天使一般荡开了微凉的光。
沈眉看着那幅画,不禁就呆住了,心里抑制不住的杂乱感觉蜂拥着窜了出来,刺激着她的眼球。
“这是什么?”沈眉的嗓子哑哑的,轻声问。
“是天使!”于飞脸上轻浮的笑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虔诚的姿态。
他紧紧盯着那幅画,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沉醉。
“沈小姐!”于飞转头看着沈眉。
“你愿意一直做我,画中的天使吗?”
于飞的脸突然就低了下去,那张薄薄的嘴唇凑到沈眉耳边,一张一合。
“我们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别样风景,好不好?”
温热的鼻息喷吐在沈眉赤裸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痒入肉心。
☆、记忆
“眉眉,你怎么了?”方俊拭去沈眉脸上的泪痕,“怎么哭了?”
“方俊……”沈眉一把抱住方俊,双臂用力收紧。
“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沈眉的脸紧贴着方俊的胸膛,“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
“眉眉别这样。”方俊的手轻抚着沈眉单薄的背,“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的,我会一直在,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方俊你不懂!”沈眉终于说了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记忆都没有。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连一丁点回忆都没有。”
沈眉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甚至不知道以前做过什么,不知道以前的我,开心吗?难过吗?”
“不知道以前有过什么值得一遍一遍细细回味的事,有过什么样的遗憾!”
“那些真的重要吗?”方俊的脸色变了,“难道和我一起的现在,还不上已经过去的一切?”
“而且,”方俊吸了口气,缓缓的说,“我们现在也可以一直制造,属于未来的值得回味的回忆呀,不是吗?”
“不!”沈眉松开了抱着方俊的手,直直的坐起来看着他。
“你在隐瞒着什么!”
沈眉敛着脸,紧紧盯着方俊的眼睛。
“方俊,你到底了隐瞒什么?告诉我,方俊!”
屋子里很暗,没有开灯的客厅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色。
方俊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沈眉。
“你,觉得我在骗你?”
方俊不敢相信的艰难开口,“眉眉,你不相信我?”
“对!”沈眉别过脸,不敢看方俊。
“为什么?”方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淡定温柔,他有些躁狂的喊起来,“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就看不明白?为什么要怀疑我?”
“对不起!”沈眉咬着牙,觉得索性一次说个清楚的好。
“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
方俊沉默了,沈眉的这个回答就像一根沾满毒液的刺,悄无声息的扎在了他的心上,看似不痛不痒,却一丝一丝蔓延进了深处,毒入骨髓。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只是……”方俊直直看着沈眉的双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原本灰暗的屋子瞬间变的轮廓清晰。
方俊给沈眉倒了一杯牛奶,而自己则捧着一罐啤酒,安静的坐在了沈眉的身边。
沉默的喝了一阵子,方俊用力咽下了最后一口啤酒,终于下定决心般的开了口。
“眉眉,其实……你的失忆和我有关。”
沈眉捏着玻璃杯的手抖了一下。
“也许你不会相信,但,其实我是从书里活过来的人。”方俊看着空空的啤酒罐,缓缓说着。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会思考,会困惑。”
“我开始渐渐发现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方俊低着头,手里的空罐子渐渐变形。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某一天,我突然有了要摆脱书页束缚的想法。”
“说来也怪,就在有了那样的想法之后,我真的就从书里复活了!”
方俊顿了一下,脸上渐渐又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看见我从书里钻出来时,那副惊讶的表情!”
沈眉低着头,没有接话。
“说真的,我很佩服你。”方俊继续诉说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爱意,“看见我从书里钻出来,你竟然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坦然接受了。”
方俊温柔的笑着,“后来,我就留下了。”
“我们在一起很幸福,你教会了我很多作为人应该知道的东西。”
“其实,当时的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永远保持着这样的生活,一直快乐下去。”
“可是……生活总是不会一直如意。”
方俊的神色又开始变的深沉。
“你得病以后,我就开始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把我忘了,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
“我想了很久,却一直想象不出来。”
方俊苦笑了一下,“等我终于明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还是你的时候,你却已经彻底的忘记了一切。”
“抱歉!眉眉。”方俊握住了沈眉冰凉的掌心。
“虽然医生也查不出这种病的原因,但是我却很清楚。”
“眉眉,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你会失忆,全是因为我。”
沈眉不说话,静静听着方俊的解释。
“我是书中人。”方俊紧紧握着沈眉的手心,“和我接触久了就会生病,生病的代价就是一次一次,忘记一切。”
“很奇怪吧?”方俊痛苦的笑着,“虽然我知道你的病因,却毫无办法。”
“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你是想补偿我?”听完方俊的解释,沈眉却并不惊讶,毕竟在此之前,方俊的酒后醉话就已经让她惊讶了一次。
“不,不是补偿!”
方俊很是无奈。
“眉眉。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我爱你呀!”
☆、背叛
于飞带着沈眉穿过一个一个千转百回的小弄堂,走过一条一条逆着阳光的小石子路。
绘着油彩的面具轻轻戴上又摘下,响着古韵风情的木笛左摇右摆的晃动在指尖。
沈眉静静感受着这个美丽多彩的世界,每天都贪婪的体味着不同景致的繁华。
活着!
这样的生活才让她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在活着!
沈眉回去的越来越晚,人也变的越来越失魂落魄,常常是她前脚刚刚到家,后脚方俊就打开了房门。
“眉眉。”方俊温暖的笑着,“我回来了!”
“嗯!”沈眉敷衍的答应一声,上前接下方俊手中的东西。
“辛苦了,欢迎回家!”沈眉低声的说。
方俊点点头,顺手揉乱她一头黑亮的长发,宠溺般的捏捏她的鼻尖,然后便钻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而沈眉却只能走回沙发前,坐下来,静静发呆。
他还是什么都不让沈眉做,即使自己再累,也绝对不想让沈眉有一点辛苦。
可是,这样的话,我活着还有价值吗?
沈眉看着方俊的背影,眼神里只有怨念。
心中的天平一旦倾斜,就再难以平衡。
沈眉看向方俊的眼神越发的黯淡和不耐烦,与此相对的,却是越发的期待和于飞的见面。
于飞总是带给她惊喜,跟他一起,她似乎才终于有了活着的实感。
“沈小姐。”于飞喜欢这样喊她,“闭上你的眼睛,然后默念三声。”
“一、二、三。”沈眉乖巧的闭着眼,轻轻数着。
“好了,数完了!”
“嗯,好!”于飞的声音里带着些狡黠的笑,“现在可以睁开了。”
沈眉缓缓睁开眼,一大束艳丽的红色绽放在眼前。
“这……这是?”沈眉惊喜的看着那束娇艳的玫瑰,心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慌乱与开心一时倾吐不出。
“呐,别误会!”于飞将那束花塞到沈眉手心,“我是想画一幅关于玫瑰和女孩的画,让你当当模特而已。”
沈眉的心一凉,说不出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怎么了?很失望?”
于飞明知故问。
“怎么会,呵呵。”沈眉勉强的笑了两声,“我又不喜欢玫瑰,有什么好失望的!”
“哦?”于飞的脸靠过去,“那我美丽的沈小姐,你喜欢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沈眉慌乱的躲开于飞靠近的脸,混乱的脑子里有些钝痛。
“要画便画,晚了我就得回家了!”
“当真不说?”
于飞炙热的目光落在沈眉的脸上,火烧一般,沈眉的脸便烫起来,红霞一片。
于飞看着沈眉,静静等了许久。
但她只是捧着花,一语不发。
“唉!”于飞的薄唇张了张,终于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走了!”沈眉慌乱的将花放到桌上,“我先回去了,今天我得早点回家。”
说完,便逃也似的奔向门边,可才刚走了两步,一个魁伟的影子却一下子拦到了跟前。
“不要走!”于飞一把抱住了沈眉。
“不要走!”
沈眉的身子一僵,混沌的大脑更加钝痛不安。
“沈眉,留下吧!”于飞紧紧抱着沈眉,脸贴在那黑亮的发上喃喃说着,“沈眉,留下吧!”
“我……”沈眉的嗓子又变的沙哑了,喉咙哽哽的,又痛又涩。
“留下吧!”于飞重复着那句话,每一声都坚定不移。
“为什么?”沈眉的眼角又有些湿润了,“我的存在,有意义吗?”
于飞的眼睛眨了眨,没料到沈眉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傻瓜!”于飞的手抚上了沈眉的脸颊。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而且,就算没有存在的意义,我陪你去寻找那些意义不就行了吗?”
于飞笑了,笑容轻浮却美好。
“我相信,只要找,总会找到!”
沈眉闭上眼,眼泪滑落下来。
捧着那束玫瑰,沈眉窝在于飞的怀里,缓缓的跟他讲起了故事。
那个故事是关于她的失忆,关于她和方俊的过去的。
书中人的事,她一直半信半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告诉于飞,相信着他,相信他的所有判断!
“他说他是书里钻出来的人?”于飞蹙着眉,有些难以相信。
“这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沈眉握着于飞的掌心,忧愁一片,“我不知道他在隐瞒些什么。可是,编造这样一个故事,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要想骗我,他大可以编造一个更完美的谎言。”
“嗯,你说的也对!”于飞点点头,赞同道,“显然编造一个更加真实的故事,会更让人容易接受。”
“呐,眉眉。”于飞认真的看着沈眉,“那个叫方俊的人,骗过你吗?”
“我不知道!”沈眉摇摇头,有些不确定,“我觉得他没有对我说过谎,可是……我却感觉他说的很多话,都带着谎言。”
“这样么?”
于飞沉思了一阵子,也有些为难了。
“要不这样吧?”于飞也握紧了沈眉的掌心。
“你就赌一把!”
“他是不是真的爱你,赌这一把!”
“你……不生气?”沈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为什么要生气?”于飞笑了,“因为这是你想知道的事,所以,我想让你知道。”
顿了顿,于飞又轻轻弹了沈眉的额头一下。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你竟然瞒了我那么多事,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哼!”
沈眉歪了歪嘴,扑进了于飞的怀里。
☆、去与留
“方俊,我想看看那本书,可以吗?”沈眉窝在沙发里,淡淡问着。
“那本书?”方俊的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诧异的看着沈眉。
“书?什么书?”
“就是那本!”沈眉有些不耐烦,“就是你复生的那本书!”
这句话一出口,沈眉就看见笑容在方俊的脸上僵住了。
“怎么了?”沈眉假装没看出方俊的惊讶,继续发问,“我就是想看看而已,给我看看好不好嘛!”
“哦,没事。”方俊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笑,“只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看那个?”
“没什么。”沈眉假装不经意的摸了摸鼻尖,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嗯,我是想,也许看看那本书,能让我想起些什么。”沈眉避开方俊探寻的目光,心虚的说着,“我总觉得也许看看那本书,我的记忆就能恢复。”
“眉眉!”方俊坐到了沈眉旁边,“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之前不是说了吗?记忆什么的,没有就是没有了。可是我们还有未来不是吗?何必拘泥于过去呢?”
“不行!”沈眉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不甘心!”
“方俊。”沈眉拖长的尾音有些发颤,“你真的不能理解我!你不能理解,那种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的恐惧。”
沈眉的呼吸有些急,胸口剧烈起伏。
“方俊,求求你,帮帮我!”
方俊沉默了,他低着头在想着什么,似乎还在考虑要怎么样说服沈眉。
可是,沈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总之,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沈眉看着方俊,坚定的说着。
“我一定要看一看那本书。”
“一定!”
方俊的书房沈眉进过无数次,同样也在那个大雕花的书架前流连过很久。
只是今天再站在那个大书架跟前,她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紧张吗?
有一点。
也许是谜底即将揭晓前的惶恐,也许是对未知的惧怕。
总之,站在这里,她的心里酥酥麻麻,汗湿了一片。
她看着方俊从书架顶上拿下那个小小的纸盒子,淡蓝色的底纹,爬着一片一片白色的小花。
盒子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看的出来,盒子的主人对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看重。
沈眉紧张的看着方俊,他伸手慢慢的揭开了盒盖,伸进去,拿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薄薄的书。
“就是这个?”沈眉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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