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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桃花不正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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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淑娴原本并没有气自己亲娘偏心四姐,但是经过吴四姐刚刚这么一折腾,她再看亲娘这明显袒护的模样,心便冷了几分。她一抬手拉住亲娘的胳膊道:“娘,您别着急,我和四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正好您过来了,不如就让四姐在这里,当面锣对面鼓的给我把话说个清楚。”
  说完这句话,吴淑娴冷冰冰的看了亲娘和吴四姐一眼,一屁股坐在罗汉榻上,接着道:“娘,四姐刚刚说是我挑唆了爹娘不和,还说要替娘告我一个‘忤逆’之罪。这事从来就不是我会干的,所以我想好好的问问娘,四姐这话都是从哪说起的?四姐大约是从娘的屋子里一出来,就来寻了我,莫非这些话是娘授意了四姐说的?”
  柳氏心道坏了,自己虽然没有和四妹说过这话,但是当时自己的态度和意愿,都很不明确。四妹这个糊涂的,怕是有话柄落在了七妹这儿。想的这里,柳氏马上在脸上堆起笑,走到吴淑娴旁边坐下道:“七妹,你可是一直在娘身边看着的,你说为娘再怎么糊涂,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做过这种事?你四姐这个人,一向是个没脑子的,你们两不管怎么说,可是亲亲的两姊妹,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抬抬手就别计较了哈。”
  吴四姐听了亲娘这话,一下子就急了,她不否认,自己是带着私心来找吴淑娴麻烦的,但她也的确是有替亲娘出口气的想法呀。她刚想上前替自己辩白几句,结果就见自家亲娘飞过来一个狠狠的眼神,遂急忙又闭了嘴。
  亲眼看着自家亲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糊涂,吴淑娴一点也不想轻轻地揭过这事,她似笑非笑的对亲娘道:“娘,我可不认为四姐是一时犯糊涂才说的这些话,今日这事,咱们娘三个要是不掰扯清楚,指不定哪一天,就又有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个东西忤逆亲娘呢。所以呀,为了不担这个恶名,当着四姐和下人们的面,还请娘您给我正一正名才是。”
  柳氏自从嫁给吴都保长,也是在家里横着走了几十年的了。虽然最近这半年,她被吴都保长教训过几次,但她的脾气可并没有被完全消磨掉。面对强势的丈夫,她没有更多的办法,但是面对强势的小女儿,她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于是她听完吴淑娴的话,勃然变色道:“七妹你有完没完?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我都说了,你四姐是脑子迷糊了在乱说话,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了呢?”
  吴四姐一看亲娘也翻脸了,马上又有了战斗力,她不屑的撇撇嘴叫道:“吴七妹,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这会儿可是当着我的面,你和娘说话都是如此不敬的,背地里,还不知娘吃了你多少气呢。看样子,我刚刚说要替娘告你忤逆,那可真正是一点也不冤枉你。”
  吴淑娴被亲娘和四姐这几句话气得是肝疼,她两眼一眯,倒抽了一口冷气,正准备拿话反驳了回去。
  不想吴都保长从镇公所回来吃午饭,进了二门就听说了吴四姐来书房找麻烦,他此刻正正的一脚跨进了书房。吴都保长寒着脸扫了吴四姐一眼,冷冷的道:“你不过是吴家嫁出门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别以为你肚子里的那点子弯弯绕我不知道,你能撺掇了你那糊涂的娘为你出头,你以为你干的事就能瞒得过别人?”
  柳氏和吴四姐一看吴都保长进来了,顿时都有点慌神,这母女俩不由自主的站靠在了一起,朝吴都保长行了礼。
  吴淑娴面色略显苍白,也起身朝父亲行了礼。
  随后,吴都保长眼睛定定的看着柳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我原以为你就算是再不聪明,也能明白个大是大非,结果看你这样行事,我还是高估了你啊。我吴家的七个女儿,个个都是你亲生的,先不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话,你就算是偶尔偏向了谁一把,偏也就偏了吧,但你怎么还能干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呀?”
  一屋子的人,见吴都保长一副要发作柳氏的样子,海棠、桃叶和春杏,马上脚底抹油溜出了屋。而柳氏和吴四姐,心里都是虚的,遂战战兢兢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吴淑娴沉着脸,暗暗赞同亲爹对亲娘的评价,站在一边也不吭声。
  吴都保长很有些痛心疾首的看了一圈这娘三个,随后指点了一下柳氏和吴四姐道:“实话和你们说,有关你私下给四妹钱的事,七妹什么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事我是从下人们的私下议论里听见的。而你们这娘两,一个黑心的,巴不得把娘家所有的好东西都挖走,一个愚蠢的,听了几句好话就忘了大是大非,真正是让我恨不得恨恨的拿板子打醒你们才好。结果我倒没狠下心来教训你们呢,你们俩倒好,居然合起伙的来给七妹安罪名找麻烦。七妹是我选的继承人,你们要是嫌我活的太长了想气死我,你们俩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吴淑娴见吴都保长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高,忙抬头向吴都保长看过去。只见吴都保长脸红脖子粗的说完这几句话,胸膛呼哧呼哧的直喘。她吓了一大跳,急忙拿起榻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走过去道:“爹,您别急,您先喝口水,有什么话好好说。”
  吴都保长爱怜的看了下吴淑娴,身子一晃就往后倒,就这样,他嘴里还犹自挣扎着叫道:“传我的话下去,从此时此刻起,不许吴四妹再踏进我吴家一步。”


☆、53第五十三章

  吴都保长话才说完;便眼一闭往后倒在了吴淑娴身上。柳氏娘三个见状,顿时惊叫出声。
  而海棠和春杏、桃叶三人,并没有离开书房多远,三人一听见屋子里的动静不对,立即抢进门来;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吴淑娴身上的吴都保长;四人合力将人半抬半扶到榻上躺下。
  柳氏见丈夫牙关紧咬;脸色霎时就由红转成了惨白状;遂心慌意乱的哭叫道:“当家的;你好歹说句话;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
  吴四姐也手忙脚乱的想伸手帮忙,结果被吴淑娴狠狠的回身瞪了一眼,并一掌推开道:“爹爹此刻想必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你给我立马从眼前消失。”说完这话,她也不理会柳氏和吴四姐讶异的眼神和表情,颤抖着嘴唇吩咐春杏道:“你马上去外院找泰叔,让他赶紧的给我请最好的郎中来,要快!”
  说完这话吴淑娴回转身,见吴四姐犹自站在柳氏身边一脸茫然的呆愣着,看看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亲爹,吴淑娴只觉得一股恶气从心底直往外冒,于是她冲吴四姐一指,扭头吩咐海棠和桃叶道:“你们两想必刚刚也听见了,老爷说了,这个人从此以后不许再踏入吴家的大门。所以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把这人给我叉出去。”
  柳氏闻言,顾不得一脸的泪水,不悦道:“你爹都这个样子了,七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吴淑娴此时恨极了自己亲娘的糊涂,她手指吴四姐恶狠狠的冲柳氏低吼道:“娘,到此刻了您还是脑子不清楚吗?若是没有这个自私的搅家精来搞事,我爹这会儿根本就不会躺在这里。爹刚刚说的话再清楚不过了,他老人家不想在看见这人,难不成爹才一躺下,您就不打算执行他老人家的命令了吗?”
  柳氏被小女儿一顿抢白,心虚的低下了头垂泪道:“七妹,你别这么气势汹汹的和我说话,我那里知道你爹会气性这么大?我想你四姐现在心里也不会好过,你就不能消停些吗?”
  吴四姐听了亲娘这明显帮忙的话,忙从愣神的状态缓过来,恨不得拍着胸口的表态道:“七妹,娘说的对,你要相信我,我这会儿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爹这会儿情形明显的不太好,你先容我在身边服侍服侍,多少敬些孝心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吴淑娴,心里是恨极了吴四姐的,她看也不愿意多看柳氏和吴四姐一眼,当然更不愿意听她们说什么,她扭头就冲海棠和桃叶低吼道:“我的话你们俩是听不懂吗?还是我说话不管用?要不要我换两个人过来当差?”
  海棠和桃叶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伸出手,一人拉住了吴四姐的一条胳膊,一言不发,抬脚就往书房外面拖。
  吴四姐被两人的这一举动吓坏了,她又蹬又踹的大叫道:“你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坏东西,赶紧放我下来。”说完后,她见海棠和桃叶根本不听自己的,接着又冲柳氏叫道:“娘,您救救我。”
  吴淑娴见吴四姐一点也不顾念昏迷的父亲,犹自大吼大叫,她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帕,团吧了两下,上赶了两步,瞅准时机,一把塞进了吴四姐的嘴里。随后她再次吩咐海棠和桃叶道:“要是她识趣不在反抗挣扎,就给她留点脸面在二门口放了她;倘若她不识趣依旧撒泼,那就将她丢在大门外,让她从此都不肖抬头做人!完事了你们顺便给我把话传下去,以后门房当值的人,若是胆敢放了此人进门,我就唯他是问。”
  柳氏虽然一直知道这小女儿性子最像丈夫,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女儿处事这么狠绝过,她被吴淑娴的这一举动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淑娴目送着海棠和桃叶拖走了吴四姐,回转身见亲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视而不见的坐在亲爹脚边的榻上,伤心的看着亲爹的脸道:“娘您还是省省吧,这会儿您最好是啥也别说,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在伤心冲动下,会不会对您说些难听的话。要是您实在看不过我的行为,那就请您移步,自回慈安堂等消息好了。”
  柳氏被吴淑娴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淡疏离气息,给彻底的吓着了,她嘴唇抖了半天,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吴大姐在吴都保长一脚踏进书房的门时,也得知了书房里的争吵,她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想等情形明了了再说。于是她让静心园的丫鬟,仔细的听着点书房那边的动静,以便有什么事,自己也能赶紧知道。可是谁曾想,没过多久,她的丫鬟就小跑着来告诉她说:老爷被气晕了过去。
  吴大姐闻言一下就心慌了,她站起身,看着丫鬟不可置信的道:“你没有搞错吧?老爷的身体素来很好,怎么会一下子晕倒呢?”
  丫鬟嗫嚅着道:“大姑奶奶,老爷真的晕倒了,我刚刚可是亲耳听见七姑奶奶吩咐春杏姐姐,让春杏姐姐速速去找泰叔请郎中呢。”
  吴大姐魂不守舍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多的话也不再说,出了屋门就往书房奔来。等她进了书房的门,只见柳氏和吴淑娴诡异的静默着,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一个默默地流泪,一个一脸呆像木木的坐着。
  吴淑娴听见动静,她还以为是郎中来了,忙站起身。结果却见吴大姐一脸悲伤的进来,她的身形顿了一下,用涩涩的嗓音道:“大姐你来了。”
  吴大姐见吴都保长脸色刷白的平躺着,心跳如鼓一般,一面不自禁的流着泪,一面颤声问道:“娘,七妹,怎么才半天的功夫,爹就躺在这里了?爹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柳氏偷偷的瞟了一眼吴淑娴,心虚的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一味的拿手帕擦眼泪。
  吴淑娴面无表情的道:“大姐,这事过后再和你细说吧,至于爹爹的身体状况,得等郎中来了才知道。”
  吴大姐好害怕自己的亲爹万一就这样去了,以后在脑子糊涂的亲娘手下讨生活不容易,所以她此时此刻,才真心实意的开始哭起来。
  吴淑娴本来看着一个哭泣的柳氏,就心烦不已了,这会儿身边再加上一个嘤嘤低泣的吴大姐,她恨不得马上撵人。她站起身在书房走来走去的,企图想通过行走,将内心的烦躁和火气压下去,可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她不好对亲娘发火,遂语气不善的对吴大姐道:“大姐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添乱了,爹这儿还没怎么的呢,你在哪儿哭什么哭?你不嫌晦气,我还替爹嫌晦气呢!”
  吴大姐没经历刚刚柳氏经历的一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儿的吴淑娴,简直就是个不能惹的**桶。她刚想和吴淑娴回嘴,就见吴淑娴背后的柳氏,满脸惊慌的和自己直摆手。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顺便又将自己的抽噎,给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少顷,泰叔满头大汗的陪着郎中进来了,柳氏母女三人,大气也不敢出的,静静的等郎中下结论。
  好不容易郎中从吴都保长手腕上收了诊脉的手,吴淑娴急忙冲上前轻声问道:“先生,不知我爹爹他这是怎么了?情形可要紧?”
  胡子花白的老郎中,看了泰叔一眼,见泰叔点了点头,便知道这位发问的女子,就是传闻中吴家的继承人,遂温言细语的道:“这位太太你无须太忧心,吴都保长这是在外面中了暑,回家大概又遇到了一些烦心事,一下子急火攻心,才致使晕了过去。你等最后让他在通风的地方多缓一下,想必要不了多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待老夫再给吴都保长开几服药,服了药以后再让他静静的养一养,相信他很快就会好了。”
  柳氏母女三人听了这话,终于将心放进了肚子里,柳氏甚至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吴淑娴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自家内乱的丑态,她头也不回的,让了老郎中在书桌前坐下道:“劳烦先生您先开药房子吧。”
  老郎中也不客气,坐下来刷刷刷几下就写好了药方,接着顺手就递给了吴淑娴。
  吴淑娴只见纸上写到:藿香1钱,砂仁1钱,厚朴1钱,茯苓1钱,紫苏1钱,陈皮1钱,白术7分,制半夏7分,桔梗7分,白芷7分,炙甘草5分,以上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虽然吴淑娴并不懂医药,但只看这些用的药材,大约也猜到了,这是用于治疗中暑的藿香正气散。
  于是她客客气气的谢了老郎中,十分感谢的付了诊金,又让泰叔拿好药方,好好的送了老郎中出去,一会儿再顺便抓了药回来。
  柳氏和吴大姐听闻吴都保长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心情便放松了许多,两人叽叽咕咕的小声商量着,是不是叫了外院的小厮进来,把吴都保长给抬回慈安堂安置。
  结果两人这话才一说出口,就立刻遭到了吴淑娴的反对。
  柳氏以为吴淑娴还在为自己偏帮吴四姐的事闹别扭,遂板着脸道:“七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看这书房,要什么什么不趁手,你让你爹爹在这里怎么养病?”
  吴大姐本来很想帮亲娘一句腔的,但是她一看吴淑娴用冰冷冷的眼神瞧着柳氏,便情知此刻不是自己能插嘴的时候,马上知趣的闭上了嘴。
  随后吴大姐果然见吴淑娴冷冷的道:“书房是有些东西不凑手,但是东西是可以置的,环境却是一时半会儿换不了的。郎中刚刚就说,爹爹最主要的病症是中暑,这个家里,再也没有哪一出,比书房更通透凉爽易于爹爹休养的了。再说了,爹爹病了,我相公身为吴家的继承人之一,他就该衣不懈怠的随身伺候。若是爹爹搬去了慈安堂,那是内室,相公进出都不方便,而在这里,相公进出很是方便。总而言之,我不同意给爹挪地方养病。”
  柳氏烦躁的挥了挥手道:“在慈安堂,你爹爹有我伺候就行了,再说我就是精神偶尔有不济,我那儿也有柳妈妈和春杏等人呢,不用麻烦姑爷了。我和你爹爹生活了几十年了,他的脾气秉性我都清楚,你用不着不放心。”
  吴淑娴对柳氏说的这话很反感,她忍了又忍,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最终还是没忍住满腔的不满。遂低着头道:“不瞒您说,正是因为慈安堂有您,所以我更不放心。您什么也别说了,今日要不是您和吴四妹一唱一和的闹这么凶,爹爹也不会这样晕迷过去,所以我断不能让爹移去慈安堂。”
  柳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生的小女儿,就这样当着大女儿的面,狠狠的削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己这样说话。她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这样呆立在了书房里。
  吴大姐也被吴淑娴的话给吓着了,她傻傻的看了看柳氏,又扭头看了看吴淑娴,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吴淑娴懒得理会亲娘和吴大姐,她记得,中暑了最好是补充一点淡盐水。所以她淡淡的吩咐办完差回来的海棠,让她速速去厨房冲一晚淡盐水来,随后转身冷淡的对吴大姐道:“大姐你先扶娘回屋好了,若是后面你有空,不妨去厨房给爹熬一碗清清淡淡的白粥来,而这里,自有我亲手照料熬药,你们无须挂心。”


☆、54第五十四章

  吴大姐见自己没办法劝走亲娘;想想吴淑娴有话说让自己得空了去煮白粥,遂放弃了拉走亲娘的想法,自顾自的去厨房忙活去了。
  而吴淑娴根本就无视柳氏的存在,她只是一门心思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让人打来了热水;给父亲好好的净了面;随后亲手将海棠弄来的淡盐水;一点一点的拿小银勺给父亲喂了进去。
  泰叔出门去抓药的时候;想想这事应该及早通知铺子里的吴泓才是。泰叔觉得;不管咋说;这个姑爷不出意外绝对是吴家下一任的外当家,自己遇事最好脑子清醒点,别大意之下办了糊涂事。所以他随手便指了一个小厮;让他前往码头给吴泓报信去了。
  几乎在泰叔拿着药进门的同时,吴泓也急匆匆的带着天顺一路小跑赶了回来。这两人相遇后,一边往书房赶,一面三言两语交流了一下情况。因此吴泓一进门,并没有直愣愣的问吴淑娴什么,他只是关切的看了眼躺在榻上的岳父,随后给柳氏行完了礼之后,就拿了泰叔提回来的药包,蹲到廊上和天顺开始煎药。
  药还没有煎熬好,吴都保长就悠悠的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吴淑娴无限担忧的面容,遂强撑着,虚虚的一笑道:“七妹,你别怕,爹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
  柳氏本是呆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的,她听见丈夫开口说话了,立刻起身奔到榻前哭道:“当家的,方才我可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吴淑娴双眼含泪横了一眼柳氏,抬手制止了想说话的父亲道:“爹,您想说什么女儿都知道。您这会儿还虚着呢,省省力气,别浪费精神多说话好不?”
  柳氏已然知道了,自己被小女儿深深地嫌弃了,她真心害怕自己再被丈夫嫌弃,于是这会儿忙拿手帕擦干了眼泪,遮遮掩掩的道:“当家的,七妹说的对,你还是少说话好好的养养精神吧。家里万事都有我和七妹在呢,外面的事自有姑爷会去处理,你就放心吧。”
  吴都保长闻言,疲倦的合上眼睛,他心知此时自己就是再不放心想管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遂缓缓地点了点头。
  柳氏见丈夫半天都不再睁开眼睛说话,讪讪的站起身,也不管小女儿搭不搭理自己,自言自语般的和小女儿说了一声,便自己带了春杏回了慈安堂。
  吴淑娴和吴泓,怎样小心谨慎的伺候吴都保长暂且不提,只说柳氏回到自己的屋子,越想今日这事,心里就越郁闷慌张。她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进,遂叫了柳妈妈到跟前来说话。
  柳妈妈眼看着柳氏一意孤行,一步错步步错的和丈夫、小女儿闹的离了心,她身为柳氏的心腹,劝过几次见柳氏不听,便只能暗自叹气。如今她是多的话多的事,一样也不敢多说多做。
  此时见柳氏终于憋不住了,似乎大有反省之意来向自己问计,柳妈妈出于衷心,遂决定放下纠结的心思,诚心诚意的出主意道:“太太,今日这事不闹也闹成这样了,孰对孰错咱们暂且不提,只是看样子,老爷和七姑奶奶都是动了真怒了。所以我以为,为今之计,唯有您主动低头,想法子来弥补夫妻和母女之间的关系才是。”
  柳氏此时就是再傻,也听出了柳妈妈言下之意是怪自己做错了,她虽嘴里坚决不愿意承认这事是自己做错了,但心里毕竟还是有几分清楚的。她一手扶额,一手敲击着桌面不甘心的道:“那你说说,我该怎么主动弥补才好?”
  柳妈妈见柳氏到了这个地步,话语里居然还有些并不甘愿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多事出主意。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退后也未必就能得了好,也只好继续道:“要不然,您让人给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带个话,让她们姐妹在中间帮您转圜一下?”
  柳氏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了。她不相信自己亲生的吴淑娴会把自己怎样,但是活了几十年了,她还是很清楚女人一旦被娘家抛弃,那夫家和外面的人,会怎样指着你的脊梁骨说三道四。所以她只要一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就难免想到吴四姐已经被吴淑娴让人叉出去了,心中便隐隐的感觉到吴四姐一准要倒霉,暗想着该怎么帮吴四姐一把才好。
  为此柳妈妈的建议,立刻就让柳氏看见了一线希望。她知道吴二姐和吴三姐素来不曾给娘家招惹麻烦,所以吴淑娴也从来就很尊敬这两位姐姐。于是她马上让春杏出去跑一趟,赶紧唤吴二姐和吴三姐来家里一趟。
  书房里,吴淑娴和吴泓伺候了吴都保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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