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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迷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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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女士,我说的是非法药品。比如大麻或可卡因或150或海洛因,诸如此类的东西。你明白吗?”

“是的,我想明白。”

“那你最后一次服用非法药品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你说你参加聚会那天晚上没服用?”

“对,没有。”

“聚会前一天晚上呢?”

“没有。”

“再前一天晚上呢?”

夏米克稍微蠕动了一下嘴唇,然后说:“没有。”我不敢肯定能否相信她。

“我看看能否帮助明确一下时间。你儿子十五个月了,是吗?”

“对。”

“他出生之后你服用过非法药品吗?”

她的声音很小:“服过。”

“你能告诉我们是哪种吗?”

我又站起来了:“我反对。我们不要离题。约翰逊女士过去服用过毒品。没人否认这点。这不会让希科里先生的当事人所做的事变得不那么可怕。因此,这有什么区别吗?”

法官看着弗莱尔:“希科里先生?”

“我们相信约翰逊女士是个习惯性的吸毒者。我们相信她那天晚上极其兴奋。而且,如果衡量一下她的证词,也应该会理解这点。”

“约翰逊女士已经说,她那天晚上没有服用过毒品或者摄取过”一我故意讽刺地强调这个词一“任何酒精。”

“我,”弗莱尔说,“有权怀疑她的记忆力。她喝的潘趣酒中的确搀入了酒精。我会请弗林先生出庭作证,他会证明原告喝的时候知道这一点。我还想证明这是一个会毫不犹豫地服用毒品的女人,甚至在她给小孩子哺乳的时候。”

“法官大人!”我喊道。

“好啦,够了。”法官敲着木槌,“希科里先生,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法官大人。”

我重新坐下。我的反对是愚蠢的。看上去,我好像试图妨碍弗莱尔,更糟糕的是,我还给了他向我做更多叙述的机会。我的策略是保持沉默。我已经失去原则,而且让我们俩都付出了代价。

“约翰逊女士,你在指控这些孩子强奸你,是吗?”

我又站起来:“反对。她不是律师,也不熟悉法律术语。她已经把他们向她所做的事告诉你了。找到正确的术语是法院的工作。”

弗莱尔再次显出开心的样子:“我又不是在让她说什么法律术语。我对她的语言能力感到好奇。”

“为什么?你想对她进行词汇测试吗?”

“法官大人弗莱尔说,”我可以询问这个证人吗?“

“希科里先生,你为何不解释一下你的目的呢?”

“好,我换一种说法。约翰逊小姐,你和朋友交谈时,你告诉他们说你被强奸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是的。”

“嗯。约翰逊女士,告诉我,你认识任何别的自称被强奸过的人吗?”

我又说话了:“反对。这个问题与本案有关吗?”

“反对无效。”

弗莱尔正站在夏来克旁边。“你可以冋答。”他说,好像在帮助她解决困难一样。

“认识。”

“谁?”

“和我一起工作的几个女孩子。”

“有几个?”

她看上去好像在回忆:“我能想起的有两个。”

“她们都是脱衣舞女或妓女吗?”

“都是。”

“其中一种还是一一”

“不,她们俩都是脱衣舞女和妓女。”

“明白了。她们是在工作时被强奸的还是休闲时被强奸的?”

我又站起来了:“法官大人,够了。这些与本案有什么关系?”

弗莱尔用一只手臂直指我的方向,说:“我的知名同行说得没错。他没错的时候,就没错。我收回这个问题。”

他还对我笑笑。我慢慢坐下,心里恨得痒痒的。

“约翰逊女士,你认识任何强奸犯吗?”

我又站起来了:“你的意思是说,除你的当事人之外?”

弗莱尔只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看着陪审团,好像在说:天哪,这难道不是最恶意的中伤吗?回答:是。

夏米克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关系,亲爱的,”弗莱尔说,好像夏米克的回答让他感到乏味似的,“我一会儿再问这个问题。”

我讨厌弗莱尔这样说。

“在这次假设的侵犯中,我的当事人,詹雷特先生和马兰兹先生,戴面具了吗?”

“没有。”

“他们进行了任何伪装吗?”

“没有。”

“他们曾试图把脸藏起来吗?”

“没有。”

弗莱尔·希科里摇摇头,好像这是他听到过的最令人费解的事情。

“根据你的证词,你是被强行拉住并拖进那个房间的。是这样吗?”“是的。”

“那是詹雷特先生和马兰兹先生住的房间?”

“是的。”

“他们没有在外面,在黑暗中,或者某个不会留下踪迹的地方侵犯你。是这样吗?”

“是的。”

“你不认为这很奇怪吗?”

我本想再次反对,但又忍住了。

“这么说来,你的证词是这样的:两个男人强奸你,他们没戴面具,没对自己进行任何伪装,实际上,他们也没把脸遮住,还是在自己房间里做的这事,而且至少有一个证人看到你被强迫进入那个房间。是这样吗?”

我在心里祈求夏米克的声音听上去不要软弱无力。幸好没有。“对,听上去是这样。”

“而且,出于某种原因”一弗莱尔再次露出可以想象出来的最迷惑不解的表情一“他们使用化名了吗?”

没回答。

弗莱尔·希科里继续摇着头,好像有人要求他把二和二加起来必须等于五一样。“侵犯你的人使用了卡尔和吉姆这两个名字,而不是他们自己的名字。这就是你的证词,对吗,约翰逊小姐?”

“对。”

“你觉得这有任何意义吗?”

“反对。”我说,“这样野蛮的行径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啊,我明白了。”弗莱尔^希科里说,“我只是在希望,约翰逊女士一鉴于她是当事人一可能会有自己的推测:他们为什么要把脸露出来,在自己房间里侵犯她,但却使用化名?”他愉快地笑了,“你有吗,约翰逊小姐?”

“有什么?”

“你有推测过为什么两个叫爱德华和巴里的男孩会自称吉姆和卡尔吗?”

“没有。”

弗莱尔^希科里走回他的桌子前面:“我刚才曾问过你是否认识任何强奸犯。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好。你认识吗?”

“我想,不认识。”

弗莱尔点点头,拿起一张报纸:“最近,一个男人由于进行性侵犯而被关进拉维的监狱。这个男人名叫一请注意,约翰逊女士一吉姆·布鲁德维。怎么样?”

夏米克的眼睛睁大了:“你的意思说詹姆斯?”

“我的意思是说过去住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市中央大道1189号的吉姆一一或者詹姆斯,如果你想使用正式称呼的话一布鲁德维。你认识他吗?”

“认识。”她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过去认识。”

“你知道他现在在监狱里吗?”

她耸耸肩:“我认识很多现在在监狱里的人。”

“我相信你认识”一一弗莱尔的声音第一次显得尖刻起来一“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你是否知道吉姆,布魯德维进监狱了。”

“他不是吉姆。他是詹姆斯一一”

“我再问一次,约翰逊小姐,然后我就会请法庭要求你回答一”我站起来。“反对。他在强迫证人。”

“驳回!回答问题。”

“我听说过一些情况。”夏米克说。她的声音很温顺。

弗莱尔戏剧性地叹了口气:“约翰逊小姐,你知道吉姆,布鲁德维现在正在一个州级监狱里服刑吗?用‘知道’或‘不知道’回答。”

“知道。”

“这不就行了。有那么难吗?”

我又忍不住了:“法官大人……”

“希科里先生,别那么像舞台表演,继续。”

弗莱尔·希科里走回自己椅子前面:“你和吉姆·布鲁德维有过性关系吗?”

“他叫詹姆斯!”夏米克又说了一遍。

“为了方便讨论,我们就叫他‘布鲁德维先生’,行吗?你和布鲁德维先生有过性关系吗?”

我再也无忍受了:“反对。她的性生活与本案无关。法律上说得很清楚。”

皮尔斯法官看着弗莱尔。“希科里先生?”

“我无意玷污约翰逊小姐的名声,也不是在暗示她是个道德败坏的女人。”弗莱尔说,“对方的辩护律师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约翰逊小姐曾当过妓女,并与各种男人发生过各种性行为。”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嘴巴闭上啊?

“我想提出的是一个不同的观点,完全不会让对方辩护律师尴尬。她已经承认与许多男人有过性关系。布鲁德维先生可能正是那些男人中的—位,这个事实几乎不会在她胸口上钉上一个红字。”

“这会引起偏见。”我反驳说。

弗莱尔看着我,好像我是刚从马屁股里面掉出来的似的。“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根本不会引起偏见。但事实却是,夏米克·约翰逊已经指控两个年轻人犯了一种很严重的罪。她已经作证说,一个叫吉姆的男人强奸了她。我问的问题简单明了:她和目前正由于性侵犯罪而在一个州级监狱中服刑的吉姆‘布鲁德维先生一一或者,如果她喜欢的话,就是詹姆斯有过性关系吗?”

我现在知道形势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了。情况不妙。

“反对无效。”

我重新坐下。

“约翰逊小姐,你和布鲁德维先生有过性关系吗?”

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下来。“有过。”

“不止一次?”

“对。”

看起来,弗莱尔本来想问得更具体些,但幸好他还有自知之明。他稍微改变了方向:“与布鲁德维先生发生性关系时,你喝醉过或者服用过毒品吗?”

“可能有过。”

“有还是没有?”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现在,里面还有了一丝愤怒。

“有。”

现在,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起来:“法官大人,请求短暂休息一下。”

法官还没来得及回答,弗莱尔已经落下重锤。“你和布鲁德维先生发生性关系时,是否有另一个男人参与过?”

审判室炸开了锅。

“法官大人!”我喊道。

“肃静!”法官敲着木槌说,“肃静!”

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下来。皮尔斯法官低头看着头:“我知道这很难听,但我允许问这个问题。”他转头看着夏米克说,“请回答。”

法院速记员再次读出那个问题。夏米克坐在那里,任由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速记员读完之后,夏米克说:“没有。”

“布鲁德维先生将证实^”

“他让他的某个朋友观看过!”夏米克大声说道,“就这些。但我从没让那个人碰过我!你听见了吗?从来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我尽量不把头低下,不把眼睛闭上。

“这么说,”弗莱尔·希科里说,“你曾与一个叫吉姆的男人有过性关系一”

“詹姆斯!他叫詹姆斯!”

“一一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但你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出吉姆和卡尔这两个名字的?”

“我不认识什么卡尔。他的名字叫詹姆斯。”

弗莱尔·希科里走到离她更近的地方,脸上现在露出关心的神情,好像要伸手拥抱她似的:“你肯定这不是你想象出来的,约翰逊小姐?”

他的声音听上去像电视里的医生。

她擦擦脸:“是的,希科里先生,我肯定,相当他妈的肯定。”

但弗莱尔还不罢休。

“我不想说你是在撒谎。”他说。

我很想叫“反对”,但忍住了。

他继续说:“但是否有可能你那天晚上潘趣酒喝得太多一当然,不是你的错,你以为里面不含酒精一然后在双方愿意的情况下与我的当事人发生了性行为,而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次?这也许能解释你为什么坚持说强奸你的两个男人叫吉姆和卡尔?”

我正要站起来说他说的是两个问句。但弗莱尔·希科里知道他在做I十么。

“收回刚才的问题弗莱尔·希科里说,好像对有关各方来说,这荨鍪虑槎际且患钊萌四压氖虑樗频摹!蔽颐挥衅渌侍饬恕!�

13

等西尔维娅·波特的时候,露西将她从艾拉的来访人员名单中看到的那个名字:马诺洛·圣地亚哥放到Google中去搜索。有许多结果,但没有一条有用。他不是记者,也没有任何搜索结果提致这件事。那他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去看她父亲?

当然,她可以问艾拉,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两个小时过去了。然后是第三个小时,第四个小时。她打电话到西尔维娅房间。没人接。她又给西尔维娅的黑莓手机发邮件。没有回复。

情况不妙。

西尔维娅·波特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过去?

露西査看了学生信息指南。西尔维娅·波特住在集体宿舍区的石头屋宿舍楼。她决定步行过去,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大学校园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受到的保护更多,比这里更隐蔽。尽管这很容易引起抱怨,但也应当如此。有些东两在真空中才能生长得更好。大学校园是你年轻的时候感到安全的地方,但等你年纪大一些,比如到了她和朗尼的年纪,这里就开始成为一个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

石头屋过去曾是Psi U兄弟会的房子。十年前,学校废除了兄弟会,称他们是”反知识分子“。露西不否认,兄弟会的确有许多消极的性质和含义。但在她看来,宣布他们不合法又太严厉,有点太法西斯。附近有所大学里就出了个与兄弟会有关的强奸案。但即使不是兄弟会,也会是一个长曲棍球队,或者脱衣舞俱乐部的一群顽固分子,或者夜总会里那些喧闹的摇滚乐迷。她也不确定答案会是什么。不过她知道,谁也不可能摆脱自己不喜欢的所有制度。

她想,惩治罪恶吧,不要惩治自由。

从房子外部看到的,仍然是漂亮的乔治王时代艺术风格的砖,但内部的所有个性特色都已被剥离。那些可以体现出房子的显赫过去的挂毯、木头嵌板和红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和米黄色,以及所有中性色彩的东西。真遗憾。

有学生在四处走动。她一进去就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但不太多。立体声音响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音响系统一发出刺耳的声音。许多房门都大开着。她看到墙上有切,格瓦拉的招贴画。也许,她比自己意识到的更像父亲。20世纪60年代,大学校园也受到了感染。风格和音乐可能改变,但那种情感一直都在。

她走中间那个楼梯上楼。这个楼梯间的原始面目也已经荡然无存。西尔维娅·波特住在二楼的一个单间里。露西找到她的房门,发现门上有个那种可反复擦去字迹的留言板,就是那种用记号笔写字的白板,但上面没有任何污迹。白板被挂在正中,顶上写着”西尔维娅“,看上去像专业书法家的笔迹。姓名旁边有朵粉红色的花。这道门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很不协调,好像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

露西敲敲门。没人应答。她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门是锁上的。她想在门上留张便条一一那块白板的目的就在于此一一但池又不想在它上面留下污点。而且,如果这样做,会让她显得过于急迫。她已经打过电话,发过电子邮件。这样跑上门来似乎太过分。

她刚从楼梯上往下走,石头屋的大门打开了。西尔维娅·波特走了进来。看到露西,她一下子僵在那里。露西急忙走下楼梯,站在西尔维娅面前,但她什么也没说,而是想去捕捉女孩子的目光。但西尔维娅就是不直视露西。

“啊,您好,戈尔德教授。”

露西仍然没说话。

“下课晚了。对不起。后来,我又去准备这个明天就要交的作业。后来,我觉得已经很迟了,您可能走了。我还以为可以等到明天。”

露西任她说去。

“您想让我明天去吗?”西尔维娅问。

“你现在有时间吗?”

西尔维娅看看手表,但其实没在看时间:“这个作业真的很麻烦。能等到明天吗?”

“作业是谁要的?”

“什么?”

“哪个教授布置的,西尔维娅?如果我占用你的时间太多,可以给他们写张条子。”

沉默。

“我们可以去你房间,”露西说,“在那里谈。”

西尔维娅终于看着她的眼睛,说:“戈尔德教授?”

露西等她往下说。

“我可能不想和您谈。”

“是关于你的日记的事。”

“我的?”她摇摇头,“但我是匿名发的啊。您怎么知道哪篇是我的?”

“西尔维娅——”

“您说过的!您保证过!那些日记都是匿名的。您说过的。”

“我知道我说过什么。”

“您怎么……”她挺直身子,“我不想和您谈。”

露西语气坚决地说:“你必须谈。”

但西尔维娅不让步:“不,我不。您不能强迫我。而且……我的天哪,您怎么能那样做?说是匿名的,说会保密,结果……”

“这真的很重要。”

“不,不重要。我不想和您谈。而且,如果您说出什么与日记有关的话,我会把您的所作所为告诉教务长。您会被解雇的。”

其他学生现在已经在盯着她们了。露西正在失去对局面的控制:“西尔维娅,求求你,我需要知道一一”

“妄想!”

“西尔维娅^”

“我什么也不想告诉你!离我远点!”

西尔维娅·波特转身,打开门,跑了。

14

弗莱尔·希科里对夏米克的交叉询问结束之后,我在我办公室见到了洛伦·缪斯。

“唉,”洛伦说,“真麻烦。”

“査査那个名字。”我说。

“哪个名字?”

“查查看有没有谁叫布鲁德维‘吉姆’的人,或者按夏米克一再坚持的说法,叫詹姆斯什么的。”

缪斯皱皱眉头。

“怎么啦?”

“你认为这会有什么帮助?”

“也没什么害处。”

“你仍然相信她?”

“嘿,缪斯。这是烟幕弹。”

“是好的烟幕弹。”

“你朋友辛格尔有什么收获吗?”

“暂时没有。”

法宫宣布当天不继续开庭。谢天谢地。弗莱尔已经向我示威了。我知道,这是一场正义之战,不是什么竞争之类的,但还是让我们把它当成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打吧。

卡尔和吉姆的问题又回来了,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麻烦。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看来电号码。不认识。我把手机放到耳边,轻声说:“你好!”

“我是蕾亚。”

蕾亚·辛格。那个漂亮的印度女服务生。我感觉喉头干起来。

“你好吗?”

“很好。”

“你想到什么事了吗?”

缪斯看着我。我用眼神告诉她:是私事。但缪斯尽管是个调查官,也可能反应迟钝。或者,她是故意装着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可能应该早点说的。”蕾亚·辛格说。

我等着。

“但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很惊讶。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辛格女士?”

“请叫我蕾亚。”

“蕾亚。”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因为如此,你到这里来时,我才会问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样问: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坦率地说:“因为我向你送秋波的方式不专业?”

“不是。”她说。

“好啦,开玩笑的。你为什么那样问?还有,你为什么问是不是我杀了他?”

缪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怎么在意。

“辛格小姐?”然后又改口说,“蕾亚?”

蕾亚·辛格没回答。

“因为,”她说,“他提到过你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因此问了个愚盎的问题:“谁提到过我的名字?”她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们这是在说谁啊?”

“马诺洛·圣地亚哥提到过我的名字?”

“是的,当然是他。”

“而你却认为不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不知道能否信任你。”

“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了呢?”

“我在网上査了你的资料。你的确是那个郡检察官。”

“圣地亚哥是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对什么事情撒了谎。”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

我追问道:“他向谁说的?”

“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公寓里还有一些关于你的剪报。”

“他的公寓?我记得你说过不知道他的住处。”

“那是我不相信你的时候说的。”

“现在相信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一小时后到餐厅来接我,”蕾亚·辛格说,“我带你去看马诺洛的住处。”

15

露西回到办公室时,朗尼还在。他举起手里的一些纸张。

“是什么?”他问。

“那个人的日记又来了。”

她尽量克制自己,没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些纸。

“找到两尔维娅了吗?”他问。

“找到了。”

“然后呢?”

“她很生我的气,什么也不说。”

朗尼坐在椅子里,把两只脚跷到她办公桌上:“想让找去试试吗?”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朗尼得意地冲她笑笑:“我这个人很擅长说服别人。”

“你愿意仅仅为了帮我而去做各种努力?”

“如果必须的话。”

“我不想破坏你的声誉。”她仰身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抓着那些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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