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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的葬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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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莫兰还在梦乡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打开一看,原来是高竞。
“什么事啊?”她迷迷糊糊地问道。
“莫兰,今天我不能陪你了。”高竞急促地说,“我要归队了。”
“你不是在休假吗?”
“有案子。齐海波死了。”他简短地说。
齐海波!死了!莫兰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什么?你说海波姐死了?”她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昨天白天她们还一起骑马呢,她精神是不好,但是谁知道她会突然……
“莫兰,我先去局里报道,因为齐海波死在我负责的区域,所以这个案子我准备接下来。这样郑冰那边,我到时候就可以以合作的名义向她要资料了。”高竞说。莫兰听得出来,他[WWW。WsHU。COM]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所以语气特别稳重沉着。
“她死在哪里?”她趁他挂电话前问道。
“她被勒死在自己租的公寓里。我还没去过现场,现在只知道这么多,我们晚上再联系,现在我要走了。”他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莫兰挂上电话后坐在床边发了好一阵呆。
随后,她赶紧穿好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间。
“爸,海波姐死了!”她在客厅抓到正在看报纸的父亲莫中医。
“施永安的儿媳齐海波死了?”莫中医很是惊讶。
“是啊,听说是死在她自己租的公寓里。”莫兰瞪大眼睛看着父亲,“爸,我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离奇了。”
“嗯,有趣。”莫中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报纸里抬起脸,看了一眼女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对,等洗完脸,我再问你。”莫兰一边说,一边走进了盥洗室。
几分钟后,她已经梳洗完毕,换了漂亮的绿色花边裙子出现在客厅里。
“哎哟,我的女儿真漂亮!”莫中医非常喜欢莫兰穿绿色衣裙,每次看见都忍不住要夸赞一番。以前他每次这么说,女儿总会朝他甜甜一笑,可这次迎接他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顶嘴。
“少拍马屁。快点招,你跟那白丽莎到底是什么关系?”女儿泡了杯咖啡,神情严肃地坐到他对面,“还有,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要阻止施伯伯跟她结婚?反正妈又去参加同学会了,今天家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俩,你就老实说吧。”
莫中医笑着仰起头说道:“这可是我的私生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万一你告诉你妈……”
“你真的瞒着妈搞外遇?”莫兰捂住嘴惊叫道。
“谁说我搞外遇?只能说是比普通朋友更近一步的那种交往而已。”莫中医压低嗓门说。
“爸!你真是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不可靠?”
“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搞外遇。”莫中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后又得意扬扬地说,“其实,向你老爸抛媚眼的女人还真不少,我认识三个女明星呢。”
“这些妈都知道吗?”
“我都告诉她了。”
“什么?”莫兰大吃一惊,“那妈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好笑。”莫中医瞄了一眼女儿那张目瞪口呆的脸,笑道,“因为本来就没什么?我只是跟那些人闹着玩,哪个当过真?”
不理解,莫兰就是不理解。结婚后,父亲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作为另一半的母亲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听上去,他们好像还在有滋有味地分享这些风流韵事。真是搞不懂。
“好了,好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跟白丽莎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二十四年前。”
果然是结婚后,那时莫兰都4岁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莫兰没好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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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她的前一年,她摔伤了背,我帮她看过几次。后来,她就约我出去喝茶。再后来,我就约她喝茶。再再后来,她又约我喝茶,再再再后来……”莫中医故作沉思状。
“喂,你们难道只是喝茶?”
“我们当然还说了话。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她吗?因为她太爱撒谎了。我不喜欢装模作样、满口谎话的女人。”
“你也没资格喜欢,你那时候已经结婚了,我都4岁了。”莫兰嚷道。她实在无法忍受婚外越轨行为,难道精神越轨就可以原谅了吗?想到以后,如果她跟高竞结婚了,他还跟别的女人出去喝茶还眉来眼去,她就禁不住火冒三丈。
“女儿,你的口气听上去像我的另一个老婆。”莫中医故作惊讶地说。
莫兰白了父亲一眼。
“她怎么爱撒谎了?”
“首先是,年龄。她一会儿说自己26岁,一会儿又说自己24岁,我后来通过朋友到警察局查了户籍,发现她其实是1957年生的,但是她对外面都说自己是1959年生的。后来她说这是因为考学院的时候,怕年龄超过会被筛掉所以才故意瞒了两岁。”
“那也很正常啊。”
“既然如此,对朋友没必要撒谎吧。她一直说自己24岁,其实都26了。后来我戳穿了她,她才说自己是为了追求什么艺术理想,才逼不得已改了年龄。”莫中医轻蔑地一笑,“她撒的谎还不止这一个。她说自己父母双亡,从小是个孤儿,后来我却发现她还有个弟弟,不久后,我又发现她居然还有个姐姐;她说她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后来都是她自学的,我却发现她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她说她的舞蹈基础是找一个熟人教的,但我却发现,她从小就参加了一个正式的舞蹈训练班,当然这种训练班也是收学费的;她说她不想谈恋爱,也没有男人,我却发现有不同的男人晚上进她的房间过夜……总而言之,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着贫困生活背景,却又自强不息的女人。实际上她家里的环境并不差,父母都是国家干部,收入不高,但福利很好,他们从小上学都不用花什么钱,即便在所有人都很困难的时候,他们也过得不错。”
“好奇怪啊,爸。”莫兰叹息了一声。
“一点都不奇怪,我后来认识更多的女明星后,发现她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虚假世界里。她们的人生就跟她们的月经一样,大部分时候都不正常。”莫中医耸耸肩,喝了口茶。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怎么会知道她那么多底细,爸,很明显,你那时候特别调查过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调查她?难道你真的在乎她?”莫兰皱紧眉头盯着父亲。
“女儿,你不要随便冤枉我好不好。我只不过那时候太无聊了,谁叫你妈整天围着你转,根本不关心我。”
“你还知道她什么秘密?”
“她24岁那年怀过孕。我给她把了个喜脉,但我没告诉她,因为她说她没谈过恋爱。既然如此,我干吗要戳穿她?”莫中医狡猾地一笑。
晚上9点,高竞风尘仆仆来到莫兰家楼下。
“为什么不上去?”她在楼下大门口跟他见面,发现他神情十分严峻。
“你爸妈在上面,我不上去了。”高竞好像有点怕未来的老丈人,“我只想告诉你一些事。”
“是关于海波姐的吗?”莫兰马上问道,这的确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了,“你早上说她是被勒死的,是被什么勒的?”
“被一条领带。”高竞说,“领带是送给她男朋友的生日礼物。”
“她男朋友是谁?”
高竞沉吟片刻才说:“郑恒松。”
真的是他?莫兰一惊。
“你怎么知道是他?”
“她的抽屉里放着很多写给他的情书,当然,都没寄出去。而且我们还找到了那个放领带的礼物盒子,上面写着‘给我亲爱的阿松’,我查过,昨天是郑恒松的生日。”
“昨天?”莫兰忽然想到昨晚表姐乔纳的不寻常表现,他们会不会见过面?
“对,就是昨天。”
她觉得高竞话里有话,决定问问清楚:“就算昨天是郑恒松的生日,又怎么样?”
“昨天晚上10点左右,有人在楼道里看见郑恒松在按齐海波家的门铃。邻居说,他们看上去很亲热。”高竞冷静地说,“有人还听见齐海波很激动地对郑恒松叫了一声‘你终于来了’,这说明她一直在等郑恒松,她有可能在等着给他庆祝生日。”
“真的吗?”莫兰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生气,这个郑恒松,一边说爱我表姐,一边又去跟旧情人相会,果然是个脚踩两只船的“腐败猪”。“海波姐的情书都写了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看。有好多。”
“那你们还找到什么?有嫌疑人了吗?”
“有。”
听他的口吻,莫兰心头一紧,马上问道:“难道是郑恒松?”
“就是他。齐海波死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封给他的情书。你知道,一般死者最后抓在手里的东西,我们初步判断都是对凶手的指认。”高竞平淡地说。
“还有什么?”
“窗户大开,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钱包和首饰都不见了,现场好像是被伪造成了从窗户爬进屋的入室抢劫。”
莫兰笑了笑说:“凶手肯定不是郑恒松。”
“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他,他有时间伪造现场,难道不会把齐海波手里指认他的情书拿走?而且,你说抽屉里有很多写给郑恒松的情书,如果他是个凶手的话,就应该把这些情书全拿走,还为什么要把它们留给警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高竞微笑着握着她的手:“还有什么高见?”
“凶手一定也看见了齐海波手里的情书,但他为什么没拿走呢?那肯《。文!》定是因为他《。人!》没发现这封《。书!》信对他有《。屋!》什么威胁,相反他肯定认为这还帮他转移了警方的视线,信里肯定没提到凶手的名字。我也相信这封情书肯定是对凶手的指认,但海波姐不可能直接写下凶手的名字,或者拿一件跟凶手有关的东西,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线索等于白费功夫,凶手肯定会毁掉她手里的证据。而她又特别想留下关于凶手的线索,那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她想到了一封信,她认为在这封信里提到的某件事跟这个凶手有关。所以我认为,她手里捏的那封信,可能不是新的,而是旧的。”
“信是五年前的。”高竞笑了起来。
“而且,从凶手的反应看,他并不知道这封信里提到的事,他根本没看懂。海波姐在信里面提到的事,可能只有她和郑恒松两个人才明白。你说呢?”她扯扯他的袖子问道。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认为郑恒松不是凶手,但是现在这还只是我们的猜测,一切还得按程序来。”高竞笑着说,现在的他看起来,的确有33岁了。每当他进入工作状态,他就会变得自信而成熟,莫兰觉得这时的他就像她的大哥哥。
“到时候把她那封情书拿来给我看看吧。”莫兰对此很感兴趣。
“我首先要拿给郑恒松看,就像你说的,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还没看出来。”
“情书里写了什么?”
“主要是道歉和解释,说自己不应该抛下他就走了,说自己非常喜欢他,希望能继续交往等等,就这些。”
有趣有趣,莫兰真想快点看看那封情书。
这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中午你跟郑冰一起吃午饭了吧?”她道。
“是啊。”
“她知道她哥哥的事了吗?”
“因为她哥哥涉嫌谋杀,为了避嫌,她不得不退出这个案子,现在已经由我全权接手了。我再也不用费神向她套资料了,她已经全转交给我了。”高竞得意地说。
“我是问今天你们的午饭。”
“没怎么样,就是一起吃了顿套餐而已。她很为郑恒松担心,但看上去很冷静,她说请我公事公办,她绝不会插手,如果凶手真的是她哥哥,她会接受这个现实。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警察。”
莫兰斜睨了他一眼。
“今天她有没有替你擦嘴?”她问道。
“没有。”他马上着急地说,“你不要乱想,我们只是说了一会儿话而已。又没怎么样。”
她亲热地搂住他。
“你是我的,不许跟别人好,听到没有?”
“那自然。你瞎担心什么。”高竞一点都不想去回忆中午发生的事,因为吃完饭,他送她回分局,她下车的时候,打开车门出去后,又缩回来拥抱了他,这让他措手不及。虽然她说“别误会,这是友谊的拥抱,感谢你请我吃午饭”,但他还是觉得她大方过了头,他也不知道友谊的拥抱跟爱情的拥抱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脸贴着脸,身体贴着身体?他很想提醒她,她自己是要结婚的人了,应该注意分寸,但又怕对方笑他太保守,所以他只能一句话不说把车开走了。在回去的路上,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跟她单独见面了,太热情的友谊他接受不了,更何况,她这么做的时候,高洁也在车里。其实,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吃的饭。他根本没想到,中午跟郑冰吃饭的时候,高洁会突然挤进来。
“对了,高洁昨晚就回家了,梁永胜原来根本没出差,他们昨天好像吵架了。”他不希望莫兰再问郑冰的事,所以改变了话题。
“他们吵架了?为什么?”
“梁永胜说,自从我跟高洁断绝关系后,她每天都很闹,他昨天一回来还发现楼上一个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见了,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好像很不高兴。”
莫兰听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她也明白梁永胜不开心的原因,但她不便说明,所以只能安慰道:“别想了,高竞,他们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相信你妹妹是有能力控制局面的,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才不管呢,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的事了。”他的口气忽然变得非常生硬,莫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还从没听他用这种口气谈起过他的妹妹。
“高竞,你跟高洁,昨晚没吵架吧?”她问道。
“没有。”他板着脸说。
“不对,高竞,你有事瞒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仰头看着他。
高竞沉着脸,转过头去望向别处。
“她说要装修我住的房子。”
“那,那是什么意思?”莫兰完全听不懂。
“我妈把房子留给了她。她昨天说,我妈死的前一天,留了份遗嘱,当时在场的人有我的两个阿姨,还有高洁。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昨天她才告诉我。当然,她只是提一提,也没怎么样,她只是说想装修一下那房子。”高竞的声音很压抑,但莫兰已经听出了他内心的感觉。
虽然他的母亲完全可能作这样的决定,虽然知道这个决定后,他也绝对不会去跟妹妹争,但听到妹妹提起这事,他还是感到很寒心。莫兰觉得高洁突然提起这件事,大概只是为了报复哥哥跟她提出断绝关系,她还不至于真的要把哥哥赶走,也许她还想让哥哥知道,她一直隐瞒这个遗嘱说明她对哥哥有多好。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提出来了,这无异于向她哥哥宣布了房子的归属问题。莫兰完全可以想象,当高竞听到妹妹说出这件事时的心情,他一定非常伤心和失落。
他以前也许从来没想过房子的事,但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连房子也没有了,他的自卑肯定又增添了一分。
她可不希望看到他为此而消沉,所以,她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说:“你那破房子不要也罢。别忘了我们还有一百万呢,只要要求不高,我们可以自己买房子。如果不买房子,结婚后,你住到我家也行,我的房间很大,以后等我表姐出嫁了,我爸妈又回法国了,我们就可以过两人世界了,你说好吗?”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无言地抱紧了她。
郑恒松面无表情地看着高竞。
“你说,海波死了?”他缓缓地问道,这句话好像是从他腹腔被挤出来的。
“是的。死亡时间是昨晚10点至11点之间。”高竞扫了一眼对面的郑恒松,他发现这个消息让对方受了一定打击。也没错,毕竟曾经是女朋友,突然听到对方的死讯,应该会有一些反应才对。
郑恒松扬了扬眉毛,这表情既像是自我解嘲,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找我,是因为她?”他问道。
“是的。”高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随后用平静的口吻说,“抱歉,郑局长,你现在是我们的第一嫌疑人,所以有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郑恒松身子向后一靠,歪头看着他,仿佛在奚落他,我是第一嫌疑人,你没搞错吧?
但他什么也没说,马上又正色道:“你问吧,高竞。只要我知道的,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昨晚10点至11点之间在哪里?”
“我昨晚9点45分接到海波的电话,她说她要送我份礼物,让我去拿,我大约是10点左右到她家的,但我只呆了三分钟就走了,我什么也没拿。”
“为什么?”高竞问。
“因为我是去跟她断绝往来的,我没理由接受她的礼物。”郑恒松直直地注视着高竞。
“你是说分手?”
“我跟她不是情人,谈不上分手。我说的是断绝往来,也就是从此以后,不见面、不通电话、不写信、不通电子邮件,总之,彻底断绝往来。”郑恒松冷静的声音让高竞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你提出断绝往来后,她是什么反应?”
郑恒松的眼光溜到屋子的一角,说:“她目瞪口呆。”
“这么说,你的提议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其实我以前就跟她说过,如果哪天我找到我要的女人,我就会跟她彻底断绝往来,我不希望她的行为会引起另一个人的误会。”郑恒松眼睑低垂,声音低了下来,“她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提出来。”
“你在她家只待了三分钟?”
“顶多五分钟,我几乎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有人可以证明吗?”
郑恒松注视着高竞的眼睛。
“有。”
“谁?”
“就是五年前救我的那个人。”郑恒松说。高竞知道,他之所以不说出乔纳的名字是因为他们两人旁边还有一个记录员。
“她怎么能证明你的话?”高竞问道。
“我上楼的时候,她在我车里。我把车门锁了,叫她等一等,我马上下来。所以她能证明我在上面待了多久。”
“你知道齐海波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
“她给我一个礼物盒子,我没接,所以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我只是直接对她说了我想说的话,然后就走了,我不知道车里那人会不会有耐心等我。”郑恒松说。
“能谈谈你跟齐海波以前的关系吗?”高竞冷静地问道。郑恒松觉得今天跟他谈话的高竞跟往日非常不同,好像换了个人。
“五年前我追求过她。她当时非常受欢迎,身边不止我一个男人,后来她嫁给了别人。”郑恒松说到这儿,声音再度变得很低沉,高竞判断,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她结婚后,你们一直有来往吗?”
“她有时候会来找我。”
“她是否对你余情未了?”
“我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从没有向你表达过她的想法吗?”
“说是说了,写也写了,但这又怎么样?谁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郑恒松冷笑一声,“她只是因为婚姻不幸想给自己找条出路罢了。”
“她婚姻不幸?她跟你说过些什么?”
“她只是说她很讨厌她的老公,他们分居有两年了。”郑恒松说到这儿,又冷笑了一声,“可是,谁又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好像非常不信任她,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高竞盯着郑恒松的脸问道。
郑恒松微微一笑:“我说了不就成了我的杀人动机?”
“你刚刚说,你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吧,”郑恒松瞥了高竞一眼,说道,“五年前,我被伏击的那次,她跟另一个男人去约会了。我看见她在巷口,一转身就不见了,随后便看见一辆车开走了,我估计是那个男人来接她了。事后她告诉我,她去唱卡拉OK了。因为怕那个男人知道她跟我的关系,所以她没有报警。”
原来如此。高竞想,怪不得郑恒松会对深爱自己的齐海波如此不屑了。但他马上想到,这的确是个很合理的杀人动机。高竞从郑恒松的语气里听出的不仅仅是不信任,还有几分怨恨和仇恨。但是,他相信莫兰和他自己的分析是对的,郑恒松应该不是凶手。首先是时间不够,如果按照他说的,他只在齐海波家待了三分钟,他恐怕无法完成伪造现场、勒死被害人、阅读那封情书以及判断它对自己是否有害的一系列行为。另外,如果他是凶手,他也的确不可能眼看着齐海波手里拿着那封信而置之不理。
但是,他现在还拿不准究竟要不要给郑恒松看齐海波的那封信,他考虑了一下,决定先确定对方的不在场证明再说。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找乔纳。
“因为我去过她家,你们认为我会杀了她?”郑恒松皱着眉头问道。
“证据当然还不止这些。”高竞说着站了起来。
“还有些什么别的证据?难道她指明是我?”郑恒松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但他忽然发现高竞的表情非常严肃,“她真的说是我?”
“从表面来看,她指的就是你。”高竞说。
郑恒松与高竞对视了几秒,随后道:“希望你能尽快证明我没有杀人。”
“你放心,我会找出真相的。”高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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