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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的葬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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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悟。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莫兰问道。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学着你的方法,归纳了凶手的特征,首先,他当天上过公共厕所;其次,他看见你爸下了药;第三,他穿的皮带可能有金属扣。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就明确多了,我只要找出符合这三个特征的人就知道谁是凶手了。我准备去问施永安要葬礼当天的照片或录像,然后再去查一下,是谁告诉警方你爸下药的事。我相信你爸也不会当着一堆人的面下药吧,他肯定做得也比较隐蔽,这样的话,看到的人不会很多。也许,只有凶手一个人看到,也说不定。”

“哇,太好了,看来马上就要破案了。”莫兰兴奋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胜利在望。哈哈。”高竞开心地大口咬起牛肉煎包来,“忘了告诉你,齐海波门前那辆跟郑恒松一模一样的克隆车的车主找到了。”

“是谁啊?”莫兰马上问道。

“车牌是假的,车的型号一样,车主是齐海波。”

“她可真爱松哥啊。”莫兰欷殻У馈�

高竞好像没听到她的叹息,自顾自说道:“我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她会把车停在那里。我们检查过车了,除了齐海波的指纹外还有她老公的指纹。”

“会不会是她老公开过来的?齐海波正跟她老公在闹离婚呢。她死的当天,我跟她一起骑马来着,她先走的,说是要回家收拾东西。她说,如果她不去的话,施正云可能会把她的东西扔出去。我怀疑他们那天吵过架了。也许,买车的钱是她老公出的,所以没让她开走。海波姐故意搞个克隆车,她是不会甘心把车留在施正云手里的,所以,也许后来,他们谈过一次,海波姐答应了某些条件,施正云同意把车还给她。”莫兰分析道,“所以我认为车是她老公施正云开回来的。”

“如果要说有谁能掌握她的车钥匙,她家里人或者情人的可能性最大了。但是她没有固定情人,她跟情人的关系好像都挺疏远的,所以她老公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他为什么要把车停在那个位置?”

“也许他不想见她,停车之后就一走了之。分手的时候,不想看到对方,常常会这么做。喂,齐海波,车开回来了,你自己来拿吧。”莫兰猜测道。

高竞想了想后,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把车钥匙交给齐海波了。所以他们要么见过面,要么就是齐海波自己把车停在那里的。”

“她为什么要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

“有三种可能,一是施正云把车停在这里,两人见了面,他把钥匙交给齐海波后离开,但齐海波并没有把车开回去,因为她准备外出。二是齐海波故意把车停在这里,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比如郑恒松,她可能希望郑恒松找她算账,这样就建立了某种关系,这个我也说不好。还有一种可能是,施正云把车停在这里后,直接去找了齐海波,也许就是去还车钥匙的,所以我怀疑,施正云如果不是凶手的话,他也一定看到了凶手。”

“哇,聪明的男朋友。”莫兰笑着夸奖道。

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女朋友?”他津津有味地咬着牛肉煎包问道。

“我看了白丽莎的小说。”

“哦,写了什么?”他很好奇地问。

“我又看了朱倩的手稿。发现文章都是朱倩写的,白丽莎只是把女儿的文章拿去发表而已。”

“是为了纪念朱倩吗?还是为了骗稿费?”高竞转眼就把一个牛肉煎包吃得一干二净。

“我想,她是为了寻找知情者吧。”

“寻找知情者?”

“对啊,她一直想弄清楚朱倩自杀的原因。我觉得是这样的。”莫兰把自己碗里的冷面拣了一些放在他的碗里,自己吃起了脆生生的辣白菜,“白丽莎早就找到了这些文章,她看了之后,就怀疑上了郑恒松,所以,她找人打了他。但是她死前一个星期去找她的堂姐,却意外发现了朱倩留下的一包信件,白小梅说,那包信是最近才找到的。白丽莎在里面找到了郑恒松的信,她终于明白自己打错了人,因为郑恒松在信里写得很明确,他不能去,那天他有公事。如果他没去,也写信通知了她,那自然就不能怪他了,而且也肯定不是他强奸了朱倩。”

“朱倩的文章里明确自己是被强奸的吗?”高竞问。

不错,到目前为止,强奸还只是他们两个的猜想。

“是的,朱倩在文章里写了,她说那天晚上穿过马路,走小路到前面一条横马路去乘公共汽车,结果就在那条小路里,她被人强奸了。她写得很隐讳。”

“怎么隐讳?”高竞很感兴趣。

“我复印好了,等会儿给你,但她是很文艺的写法。”莫兰估计高竞根本没耐性看完,“其实有点做作,但是那个年龄的少女写东西大概都是这样风花雪月的吧。”莫兰想起了小林同学给高竞同学的那张粉色贺年卡,“在云淡风轻的日子,我们相遇又相识”。哈哈,她忍不住都想引用这几句了。

“很文艺?”高竞不懂。

“在美丽的小河边,我们踩着落叶走过长长的夏季;在堆满落叶的林荫道上,我为你拂去肩上的露珠;在蒙蒙细雨里,我没打伞,一片湿漉漉的落叶掉在我头上;圣诞节,我送了你一片落叶作为礼物……”莫兰“叽里咕噜”地念叨着她记得的词句。

“圣诞节,只送了一片落叶给人家?她怎么这么小气?”高竞不解地问道,“还有,怎么都是落叶啊?夏天哪来的落叶?”

他困惑的表情让她觉得好笑。

“人家可能觉得那很浪漫。人家又不是文学家,只是一个爱好文学的小姑娘而已。”莫兰想,怪不得我爸一点都看不下去,想到白丽莎还学少女风,他大概恶心死了。

“我宁愿把落叶改为尸体。”他忽然说。

“啊,是吗?我试试看。”莫兰觉得这想法很新奇,“听着,在美丽的小河边,我们踩着尸体走过长长的夏季;在堆满尸体的林荫道上,我为你拂去肩上的露珠;在蒙蒙细雨里,我没打伞,一具湿漉漉的尸体掉在我头上;圣诞节,我送了你一具尸体作为礼物……”

高竞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联想能力,听上去真恐怖。”莫兰也笑起来,但她马上就被启发了,她想到,在白丽莎的文章和朱倩的文章中,有许多明显的段落,文字作了调换,这样意思就完全不同了,她决定回去作一下比对。

“你刚刚还没说下去,白丽莎登载朱倩的文章是寻找知情人?”

“她找到了张小桃呀。”

“你是说,白丽莎登载了文章,然后张小桃看到文章后主动去找白丽莎的?”

“对,我跟张小桃打过交道,她绝对是那种说七分、藏三分的人,看上去很坦诚,但其实小心思很多。她很可能找到了白丽莎,并探听她的意思。郑恒松对她有恩,她肯定不想把郑恒松供出去,但是我觉得就是张小桃把郑恒松的电话号码告诉白丽莎的。”

“既然不想暴露郑恒松,怎么会把他的电话号码主动说出去?”他又吃起了一个牛肉煎包。

“那肯定是白丽莎说出了郑恒松的名字,还提起了当时她们被骗去跳舞的事,也许话里还带着威胁的味道,所以最后张小桃只能说出郑恒松的电话号码。这里有个细节,她很狡猾,报的是郑恒松旧的电话号码。这就意味着,如果郑恒松要查是谁泄露了他的号码,她可以一口否认是自己说出去的,因为她的同学袁青也知道那个号码,但是袁青也许并不知道郑恒松现在的电话号码,因为他们可能交往不多。”莫兰一边吃辣白菜一边说。

“那只要查一查,白丽莎打电话的顺序就行了。”高竞笑着站起身回到厨房,又拿了一个牛肉煎包出来。

“喂,你干吗呀,两个煎包还不够?”莫兰问他。

“太好吃了,还剩三个呢,不是你自己让我明天早上吃两个吗,我再吃一个有什么关系?”高竞笑道。

“不许吃。”莫兰看着他。

“为什么?”他看着她,很是疑惑。

她低头吃辣白菜。

“因为明天早上起来,我也要吃一个。”隔了一会儿,她说。

他呆立在那里,眼珠像算盘珠似的左右移动了两下,然后就开始笑了。

“你是说……”他没有问下去,只是看着她。

“快把煎包给我留下。馋鬼!”莫兰呵斥道。

“可是,你爸妈在家。”他继续观察她的表情,判断她有没有在说谎。

“我爸妈今晚不回来,他们住在朋友家了。”她白了他一眼,纳闷为什么有时候他这么傻,非要每件事都跟他说得一清二白才明白!

他笑起来,马上转身把煎包放回了厨房。

随后他重新坐好后,抬眼望着她:“你怎么突然又要我了?中午对我那么冷淡。”

莫兰真想给他一拳,这家伙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于是,她用手抓起一撮面条,递到他面前。

“少废话!吃了它。”莫兰命令道。

他看了她一眼,随后抓住她递过来的手,狼吞虎咽地吃起她手中的面条来,最后连带沾在她手上的花生酱和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叫化子!”莫兰笑着骂道。

“嘿嘿,我就是。”他贪婪地舔着嘴巴,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忽然停住笑,担心地问道,“你爸妈会不会打电话给你?如果发现你不在会不会……”

烦死了!莫兰心里骂道。

他一直在轻轻地笑,后来就睡着了。

床很小,她跟他挤在一块儿很不舒服,但很温暖,他暖烘烘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她能闻到他皮肤里透出的野地青草的气味。她搂着他,像搂着自己的孩子,任由他的脑袋搁在她肩上,脸顶着她的下巴安睡。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却是他日记中的那句话,“我佩服那些可以玩弄感情的人,我怎么都做不到”,她一想到他在大雨里空跑一趟的沮丧和伤心,就觉得无比痛心和内疚。

对不起,高竞,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知道我干了什么,我一定是疯了,其实我一直以来都非常爱你,她在心里低声诉说着。她的手轻柔地在他赤裸的背上游弋,随后慢慢往下伸去。她又摸到他后腰的那条小伤疤了,那时候他曾经仰起头告诉她那是在地铁里被人捅的,她心酸地叹息道,他这辈子受了多少罪啊。

他忽然翻了翻身,她的手不经意间落到他的肚脐上。她轻轻抚摸着他扁平的腹部,听到他迷迷糊糊地问:“嗯,你睡了吗?”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他的脸,忽然想到他30岁生日那天晚上,他曾经做过的那件让他自己深感羞愧和绝望的事,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你再也不会那么孤单了,你还有我,她心里低喊着,手顺着他的肚脐下面的中线,“哗”地一下滑了下去。她听到他像幼兽一样发出几声快乐的“哼哼”声,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贴了过来,他凌乱的头发擦着她的脸,他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抓了几下,像是要拉开她,但他的力气消散在一片低低的呻吟中。她的抚摸渐渐让他有了反应,但他仍然没醒,他紧闭双眼,表情紧张,像个在打针的小孩,一会儿咬咬嘴唇,一会儿皱皱眉头,但忽然又笑了,“痒,痒,痒!”他嘀咕着,又小声“哼哼”起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拨开遮住他前额的头发,借着屋子里依稀的亮光凝视他的脸。他好俊啊,她心里暗暗赞叹。以前她只是觉得他长得舒服,可自从今天下午看过他的日记后,她觉得他就像深邃晦暗的夜空中一颗闪亮的星星,俊得耀眼。

她仿佛看见很多年前,13岁的他被扔进了一条肮脏、黑暗又深不见底的大河,他拼命地游,想游到开满鲜花的对岸,但是没有船,有船过去也没有人愿意拉他上去,他几次差点丧命,他好希望有人能救救他,但是他呼救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听见。他没想到这趟艰辛的旅程竟然如此漫长,当他千辛万苦终于游到对岸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二十年之后了。当他精疲力竭地走上岸的时候,她正好接住了他。她并没有总在等他,他没到的时候,她也曾经走开过,可当她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深深明白,此生她再也不会走开了。

“小妈妈。”她听到他含含糊糊地呼唤了一声。

她知道他是在说梦话,所以没有回答,仍旧看着他,他睡得很香,像婴儿一样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形成了个阴影。她轻轻将嘴唇压在他的唇上,他的嘴唇像柔弱的弹簧床,她压下去,又被弹了起来,他没有反应,好像在做一个美梦。她禁不住又一次把嘴唇压在他唇上,接着又亲了亲他的鼻子,这次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别咬我哦。”他嘟哝了一句。

她笑起来,又搂紧了他。

18。每个人都在说谎吗

早上7点,高竞起床跟莫兰共进早餐。他发现今天的早餐非常丰盛,不仅有昨天剩的那几个令人垂涎的牛肉煎包,还有甜豆浆、茶叶蛋和一碟紫葡萄。

“你在干吗呢,一直傻笑,也不去刷牙?”他听到莫兰在他身后说。

“哪来的葡萄?”他笑嘻嘻地问道。

“我种的,行了吧?”莫兰已经洗完脸了,头发有些湿湿的。

“你昨天买的?昨天为什么不说?”高竞欣喜地问道。

“不,是我今天买的。我刚刚出去过了,你没发现?否则哪来的豆浆和茶叶蛋呢?”莫兰拍了一下他的背,笑道,“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呢?快去刷牙吧。刷完牙吃你爱吃的葡萄。”

“你就是我的葡萄。”他轻轻撞了她一下,走进了盥洗室。

葡萄是高竞最喜欢的水果,因为一串葡萄总是数量很多,它们也总是很甜,所以葡萄总给他一种源源不断的甜美感觉,这是他生活中最缺乏的东西,他每次吃起葡萄总觉得怎么都吃不够。跟他不同,莫兰更喜欢带点酸甜味道的柑橘类水果,比如橘子和柚子。有时候他想,因为两人的生活境遇不同,所以连对水果的喜好也不同,莫兰向来喜好小刺激,一味的甜只会让她感到腻味。

他洗漱完毕出来,莫兰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慢悠悠地喝豆浆了。高竞觉得她喝豆浆的姿态跟她的妈妈很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别人怎么都学不会。

“今天你有什么打算?”莫兰剥开一个茶叶蛋。

“我要整理谈话记录,有空再看一遍录像。”他坐到她旁边,伸手去拿牛肉煎包,心里有点希望莫兰能把煎包全让给他吃,他吃三个煎包根本不成问题。

“录像真的那么好看吗?值得你这么反复地看。”莫兰斜睨着他,“齐海波的身材很好吗?”

“我是找线索,你不要乱想。跟犯罪有关的录像,我们都是反复看才能看出问题的。”高竞面红耳赤地争辩道。

“哼!”莫兰斜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赶紧转换了话题。

“今天晚上,我准备约梁永胜出来谈谈高洁的事,我等会儿就给他打电话。”一想到高洁,他的心情又低落下来,真是件麻烦事啊。

“你要我也去?”莫兰问道。

“你也帮着出出主意。这种事,我容易犯糊涂。”高竞一边喝豆浆,一边吃牛肉煎包,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梁永胜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高洁的孩子真的没了?就算这样,他也不能这么随便抛弃她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事,他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人在摸他的手臂,是莫兰。

“怎么啦?”他回头问道。

“别太操心了,你妹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知道该怎么做,再说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要管也管不了。”她冷静地说。

说得没错,我是管不了。但是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我真的能撒手不管吗?不可能的。我其实只希望她能过得安安稳稳,舒舒服服,不要来烦我。但看现在这情形,我想一点都不被她烦根本不可能。她现在好像真的已经失去理智了,居然打电话骂莫兰,以前她就算再不喜欢莫兰,至少还知道隐藏,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掩饰了,这说明她的精神压力很大,其实她也很痛苦吧,真担心她会想不开。

但是你痛苦是你的事,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痛苦就把矛头指向所有对你好的人呢?自从昨天她在电话里大骂过他,后来又听说她打电话来辱骂莫兰后,高竞就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小妹妹了。他觉得她就是一个他甩不掉的包袱,他真想不管她,但又没办法,因为血缘的关系,他责无旁贷。有时候,他觉得这些年来,“责任”这两个字已经把他压垮了,把他压得变了形。

他刚刚在洗脸的时候回想着妹妹的那张脸,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我跟高洁其实长得挺像。”他忽然说道。

莫兰笑了起来。

“虽然你们长得像,可是同样的长相长在男人脸上比较好看。”

“她打扮起来也还可以。”他谨慎地说,尽管他不喜欢高洁,但也不想诋毁她,“我也没那么好看,只是不难看而已。”

“下次我问问郑冰,是你好看还是你妹妹好看。”莫兰笑眯眯地说。

“别跟我提她。”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只蜜蜂朝他飞来,他唯恐避之不及。

“她可是个好妹妹,很关心哥哥呢。松哥胃出血了,她还回去给他煮粥呢,我觉得她比你妹妹强多了。”莫兰瞥了他一眼说。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我先要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太早起来了,我得补睡一会儿。然后,我准备去看看松哥,不知道他身体好点了没有。对了,”莫兰朝他摊开手,“你说过要把白丽莎的手稿给我看的。拿来。”

“在局里,我回头看一下,有没有复印件。”他沉稳地说,随后忽然扫了她一眼,“你昨天晚上咬我了是吗?”

“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我只是亲了你两下。”莫兰笑嘻嘻地吃着茶叶蛋。

“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偷袭我,现在我要惩罚你。”他说着,忽然伸出手飞快地拿起莫兰面前的那个煎包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

莫兰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你吃了两个还不够?”

他看着她,忽然沉下脸来。

“莫兰,我是个悲观的人,我可能是得了世界末日恐惧症,总怕有了今天没有明天,所以我无论干什么都想干到极致。”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自己的抢劫行为。

莫兰困惑地看着他,随后白了他一眼说:“去你的,你就是嘴馋加贪心!”

吃罢早餐,高竞回警察局,他今天的任务是把所有整理过的谈话记录重新看一遍。

谈话记录如下:

第一件案子:白丽莎案

案发时间:8月25日 凌晨3点~5点

案发地点:施家客厅沙发

施永安:

1。跟白丽莎的经济关系:我跟丽莎感情很好,但是因为我们是再婚又各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说好,在经济上分开,她用她的,我用我的,以后去世了,财产也只留给各自的小孩。所以我至今不知道丽莎究竟有多少钱。我只知道她一直在周济她的前夫,经常给他钱,开这个店,做那个生意,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很讨厌这个人,来吃饭从来都是空手来的,是个典型吃白食的,丽莎生日那天,他也是空手来的。

2。生日派对:丽莎很激动,说了一些过头话,但是我并不吃惊,她经常这样喜怒无常,我接触过不少女演员,也都是这样的,非常情绪化,经常会把自己放在某个剧情中无法自拔。丽莎发完脾气后就进房间了。我们继续吃饭,在座的都是老朋友,大家都很了解丽莎,所以并不在意。吃完饭,我请宋恩和沈是强到我的书房坐坐,我最近出版了一本新书,想跟他们聊聊,顺便也想让沈是强帮忙宣传一下,他在新闻界朋友很多。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走的,走的时候,丽莎出来送了他们,随后,她就拿着她的水杯进了自己的房间。

3。白丽莎的病:我不清楚。她经常抱怨身体不舒服,但是很少上医院。我不知道她得了那么重的病。丽莎不喜欢跟别人谈论自己的健康问题,她认为这不吉利。

4。对白丽莎死亡的看法:我觉得丽莎应该是自杀,因为她是个脆弱的人。另外,我觉得也没有人能下毒害她。她对自己吃的东西一向都很小心,每次喝水都要亲自把杯子洗一遍,而且那天晚上,她后来就进书房睡觉了,她经常在那里写东西到深夜,也经常睡在书房,我知道她那天心情不好,所以也没去叫她。只是在12点钟的时候,我敲门跟她说了“晚安”,那时候,我看见她的水杯就放在她的桌子上,已经喝了一半,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她。我认为只有她自己可能给自己下毒。而且12点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5。齐海波跟白丽莎为什么吵架:丽莎想发表一篇文章,好像最初是齐海波答应她的,但是却一直给她拖着,所以丽莎非常生气(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命不长了,所以就更加焦急了)。她们就是为这事吵起来的。我不知道齐海波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正云早上说,他醒来时,齐海波已经不在了。

6。齐海波与施正云的关系:不好。齐海波一直在外面有男人,正云本来很喜欢她,但是她总是对他很冷淡,所以正云渐渐也对她没那个心了。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我也不好多问。

7。齐海波是怎么认识施正云的:是我介绍的。她有一次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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