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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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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案并发,人证物证俱全,起码判他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哪里有这样好过!放虎归山,贻患
无穷,你呀,心太慈,手太软了!”
  程科长内疚地说:“当时我认为‘冤宜解,不宜结’,不必去计较个人的恩怨,便宽恕
了他。谁知他狼性不改,反噬一口,为加害我,不惜扰乱社会治安。搞得整个京都沸反盈天。
东郭先生真是做不得呀!玉琼。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杨玉琼毫不含糊地说;“要逮捕严中甫,一定要取得王存金的口供,这个狡猾阴险的家
伙,没有人证抵住他,他决不会服服贴贴地承认自己的罪恶。但是以王存金的性格,其江湖
习气太重。动不动讲肝胆义气,对他软套不行,硬攻不下。我认为对他迫供不如激供,我有
一个办法保证成功。当取得王存金的口供之后,把严中甫和王存金勾结的情况上报警厅,由
警厅派员会同我科前往安徽和县把严中甫逮捕归案,依法惩办。”
  杨玉琼说时,程科长不断点头,听到这里,他插一句:“那对黎丽丽如何处理呢?”
  杨玉琼扑哧一笑,急用手掌捂口,俏皮地说:“扑蝶爱花留一扇嘛!你不要急,听我说
来,她呀,我保证她平安无事。”
  “我的小姐,你这把轻罗小扇就是不扑下去,这朵名花早就片片零落了!春未尽,花已
残,她适逢不幸,身世飘零。我们在人道方面,理应拉她一把。我知道你是同情她的,希望
你动点脑筋,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
  杨玉琼的态度认真起来,她说:“要想脱却黎丽丽的罪责,主要在于王存金的口供。假
使王存金只承认严中甫和他自己的罪恶,不去揭露她,黎丽丽的问题就小了;再把揭露严中
甫的罪恶归功于黎丽丽,就符合立功赎罪的条件。这样一减再减,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
了。而且黎丽丽有个有利条件,因为她始终没有向王存金和严中甫两人透露过,她究竟跟你
是什么仇恨。虽然你在审讯王存金时,曾对他说,黎丽丽是为刘振亮报仇的,但她可以矢口
否定呀。因为和王存金定情之夜,还是个处女。所以她不怕他们进行报复,被反咬一口。顶
多承认当暗娼,存匪类,而不流合污。这就符合科座前天招待新闻记者所讲的精神。至于如
何挽救黎丽丽,我自有办法,不要科座操心,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四区警察局看守所里面,突然一阵纷乱,有人说飞贼王存金畏罪服毒自杀。
  几个警务人员慌忙打开着守所铁厂 看到王存金躺在木床上面,两手捂紧肚皮,卷缩一
团;“哎哟,哎哟!”地哀号呻吟。
  大家七手八脚替他按摩推拿,一面问明情况,追查原因。王存金脸色惨白,肚痛难当,
在床上翻滚折腾。警长刘忠马上报告程科长。
  程科长到达现场,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命总务员吴方即速电话通知鼓楼医院,请马上派
医生前来抢救。
  刑警们把王存金抬到特别看守室去。不久,医生、护士乘着急救车赶来了!他们即速替
王存金施行洗胃、灌肠、翻吐、打针等急救手术,整整忙了两个小时,王存金的病情才告脱
险。经过两个小时的折磨,王存金已经搞得精疲力锅了。
  医生、护士们走后。警长刘忠到特别看守室来,见王存金痛止了,精神稍定,便追问他:
“王存金,据报你在发病之前,曾经吃过肉包,这包子到底从哪里来的?”
  “没吃肉包。”王存金不敢承认。
  刘警长严肃地说;“你撤谎!这包子有问题!”
  王存金大吃一惊,只得承认吃过包子,是央托看守所警士小卢买的,一共买五个,当时
只吃了三个,还剩下两个,存在衣服袋子里。
  刘警长把王存金放在床头的衣服打开,找到了两个包子,临走时对他说:“包子我带走,
拿去化验一下,证实是否有毒?”
  经过整个上午剧痛、抢救,王存金在疲惫不堪中朦胧睡去。忽然,隔壁房间的鞭打声、
吆喝声和惨叫声使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神经随之突然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
听。
  他听到惨叫声中带着哀求:“我说,我说!”
  鞭声停止了,接着,吆喝声又起来:“你说!谁指使你把毒药放在包子里面?”
  “严中甫。”声音有气无力。
  “严中甫是什么人?”
  “过去他在四区刑警队当过组长,因为敲诈勒索被开除。”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安徽和县刑警队当组长。”
  “他为什么要毒害王存金?”
  “这个我不晓得。”
  “抽,狠狠地抽!”
  啪!啪!啪!皮鞭抽打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夹杂着“哎哟!哎哟!”的凄厉的喊叫声。
  皮鞭终于胜利了。王存金听出是小卢的声音在颤抖地说:“南京十五宗大窃案全是严中
甫指使王存金干的,王存金被捕了,严中甫担心他供出自己是幕后策划着,一旦阴谋败露,
就要判刑坐牢,甚至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企图杀人灭口。”
  王存金听到这段话,倒吸一口寒气,心想:这个狗娘养的!多么心狠手辣啊!
  接着,他又听到隔壁发问的声音:“他叫你毒死王存金,给你什么代价?”
  “先给我五两金子,毒死王存金之后,再给我十两金子。”
  “那你都没有考虑到杀人要偿命的吗?”
  “开头我有顾虑,严中甫对我说:‘王存金是个大窃犯,毒死他跟死猪死狗一样,死了
就拉倒,大不了上报畏罪自杀就了事,谁还有闲情替他伸冤?’当时,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
理,恨自己利令智昏,心想,王存金气一断,一了百了,一举手之劳就得了十五两黄金,何
乐而不为?”
  “你要晓得,严中甫指使王在金行窃,严是主犯,王存金受他指使,不过是个从犯,从
犯的罪恶比主犯轻。你这该死的东西,却帮主犯行凶谋杀!还好王存金没有被你毒死,假使
他死了,你照样要抵命的!”王在金认出声音,知道说话的正是程科长。内心着实很感动。
  听到这场审讯,王存金躺在床上,思绪纷乱,百感交集,他万料不到,严中甫对他会下
这样的毒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回想三个月以来,他抱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古训,
为了替严中甫报仇雪恨,历尽艰险,费尽心机,与警探们斗智斗勇,日夜提心吊胆。想不到
至今落得如此下场,太不值得!太不值得!他握紧拳头狠狠砸一下自己的脑袋,感到无比悔
恨和愤怒!
  约过两个小时左右,王存金突然听到铁门开锁的声音,转过头看门外,意料不到是黎丽
丽从门外走进来。她手上带着一副手铐,头发松乱,玉容惨淡,后面跟着两个刑警。
  黎丽丽一进看守室,刑警就把地的手铐解开,边开边对她说:“按照规定,犯人不能看
望犯人,这是对你特别的宽在。不过你要注意,谈话时间不能太久。”说完,两个刑警把铁
门关上走了。
  黎丽丽枪上几步,到了王存金床前。王存金正想起身相迎,她马上把他按住,让他躺下。
她坐在床沿,温存地拉高他的被头,以无比关切的表情望着王存金,凄然说道:“存金,我
害了你!”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唏嘘问道:“现在你的病情如何,自己感觉有没有危险?”
  “经过紧张抢救之后,已经脱险了,看来死不了,不过人觉得疲乏无力。”
  王存金还想欠身而起,黎丽丽又把他按住,用润白柔荑的纤手,抚摸着王存金的额头和
头发,边抚边说:“存金,你瘦了,你为我受苦,我心里真难过!假使我当时让你走。就没
有这场横祸。不过我希望你千万要坚强一点。不要再想自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杀?”王存金瞪大眼睛看着黎丽丽,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说:“丽丽,我从来没有
动过自杀的念头。告诉你,我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
  “谋杀?”黎丽丽十分惊讶,急问道,“谁?谁要谋害你?”
  “就是那个狗养的严中甫!他怕我供出他是指使人,竟买通警士小卢想毒死我,杀人灭
口。其实他不理解我的心,我姓王的是一响当当的好汉,就是死,也不会干着出卖朋友的勾
当,何况我他跟是结拜兄弟。古语说:‘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说句良心活,他今天
辜负了我,我还不想出卖他,才显得江湖上的义气。”
  “哼!”黎丽丽从鼻子里发出鄙夷的叹息:“什么结拜兄弟,什么江湖义气,严中甫这
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我不说你还蒙在鼓里。在出事前几天晚上,刚好你不在家,他到我房
间来,看到四下无人,他竟然色胆包天,突然强行把我抱住,企图强奸我。当时我极力挣扎,
因为他力气大,我无法脱身,又怕坏了大事,不敢大声喊叫。我只得向他苦苦哀求,说在这
个时间实在不行,假使被你看到或知道,就会功亏一篑,他的仇就报不成了,请他忍耐一时,
事成之后,定会答应他的要求。他知我是缓兵之计,还是不肯放手。我情急生智,踢倒一张
椅子,幸好姑妈听到声音,进来查问。严中甫迫于无奈,只好放手!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企图强奸我,还想要你的命,以怨报德,其狼心狗肺比蛇蝎还毒!事到如今,你还想包庇他,
我实在不明白你的居心何在!”
  王存金被她一激,火上加油,怒火直冒三丈,他咬牙切齿骂道:“他妈的,这个狗东西,
我一定要彻底揭发他的阴谋!我不把他拖到监狱里去,关他十年八载,我就不姓王!”
  “对,恩怨要分明,这才是好汉!”
  黎丽丽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就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一盒海洛因,塞在
王存金被窝里面,悄悄对王存金说:“这里有几百元钞票,一盒海洛因,当出事那天,我放
在大衣口袋里,没有被警方抄去,你拿去吧!”
  王存金见到钞票和海洛因十分高兴。尤其是海洛因,是他的命根子,是有钱弄不到的东
西。雪中送炭,他深感到有情人的温暖,激动得流下眼泪说:“丽丽,我用什么来报答你?”
  “存金,你为我弄到这个地步,我想此后的岁月,应当跟你同受苦难,才能弥补我的良
心。”
  “不,不!”王存金抢着说:“天大的重担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法律上绝对不能宣判
你有罪!”他加重语气接着说:“记住!指使我行窃的是严中甫,而不是你。你千万不要自
投罗网,作无谓的牺牲。我定刑之后,你要好好地找个对象,求你终身的幸福,千万不记挂
着我!”
  黎丽丽揩着泪,还在抽噎,凄凉应道:“我已经把宝贵的青春许了你,就是你的人,我
怎么能狠心负了你!”
  “哎!你真傻!我是什么人,能够做你的终身伴侣吗?你想错了。你把处女的贞操献给
了我,这就是我莫大的幸福。‘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为你而牺牲一切,这是
我的心愿,我的责任,也是我毕生心灵的安慰。我满足了,我什么都满足了!”
  黎丽丽还想表态,只听办当一声,铁门打开了,刚才那两个刑警走了进来。
  王存金挣扎着欠起身,提高嗓门,语气坚决,好像对丽丽下着命令:“你走,你走!你
应当按我的意思做,才能对得起我。丽丽,记住!记住!”
  黎丽丽紧紧握住王存金的手,把它搁在自己的脸颊上,泣不成声。
  “时间到了,快点走吧!”刑警催促着。
  黎丽丽只得依依不舍松开手,走时三步两回头。
  王存金“砰”地躺下去,深深地叹一口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想,只要自己
不揭发丽丽,她就没事。
第二十六章

  当天晚上,程科长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室内只有四个人。程科长坐在办公桌的中间,
左边杨玉琼,右边柳素贞,她俩负责记录。王存金带着脚镣坐在下首的一张靠背椅上,面对
着程科长。室外四周戒备森严。程科长的办公桌上面巧妙地安放着一个录音机的受话器。线
路隐藏地通到隔壁去。余、罗两个警官躲在隔壁的房间里负责录音。晚上的“揭发讯问”,
完全出自王存金的请求。
  程科长态度很温和,王存金已经吸足了海洛因,精神特别兴奋。
  程科长开门山地问:“王存金,据今天下午刘警长报告,你想向我揭发一个人,将功补
过,请求减刑,是吗?”
  “对,我想揭发一个人的罪恶,这是出于我良心的驱使,并不想因此而立功赎罪。这个
家伙你认识,曾是你的部下,也是你的死对头。他性严,名中甫。当年在四区刑警队当组长,
因为贪赃枉法,干了许多坏事,最终在敲诈勒索的现场上被逮捕了,赃证确凿,撤了职,判
了三年有期徒刑。
  “我是在首都法院监狱里面认识他的,当时两人谈得很投机,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底细。
当他知道我原是四梁山掌门人的得意门徒之后,我觉得他对我显得特别好。现在想来,他是
早就蓄意想利用我。他在押时间不过半年,因病保外就医。不久,我也出狱了,因为当时我
仅仅是嫌疑犯,没有确实罪证,所以交保释放。我回到和县西梁山,还是干我的本行生意,
想不到他辗转钻营也在和县当了刑警队的组长。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在那里当组长。
  “此事要从去年夏天讲起,当时我在安徽和县城内,碰到一个令人注目的人。她身段曲
线玲珑,穿着时髦,容貌华贵,仪态落落大方。年龄看来三十出头,风韵迷人。我断定她不
是本地人,因为和县是个小地方,小镇里飞不出金凤凰,肯定是个路过的旅客。她单身独人,
手提一只高级手提包,体积虽然不大,但分量很‘沉’。她在高尚饭店楼上,点了一碗点心,
吃罢,从提包里拿出一张拾元的钞票付账,付了点心钱,余下的通通当小费,茶房喜出望外,
笑逐颜开,以九十度鞠躬向客人千恩万谢。
  “我想,这可是一笔好生意,绝对不能放过她,因此继续跟踪。
  “她住进中南旅行社。这是全县第一流的招待所,一共三层,她住在二楼特字第一号,
是整个旅行社最高级的房间。等她住定后,我就在旅行社上下兜了一圈,最后选择了三楼第
一号房间,在她房间的正上面。因为当时气候很热,三楼是顶层,没有什么人住宿,这是一
个大好的机会,有利我的行动。
  “我一直注意她的行止,她几乎足不出户,我推测她可能在里面午睡。无法知道她的动
态,我很着急。直到傍晚,她才锁门出外。我赶紧跑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从百宝
袋里拿出一把螺旋钻,在地板上钻一小窟窿,正好俯瞰她的整个房间。
  “我想这一下好了,她的一举一动,可尽收眼底。我于脆把床铺上面的席子拉下来,铺
在地板上。我俯卧在席子上面,眼睛对着窟窿,察着一切秘密。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只见她把手提包放在桌上,开了锁,拉开拉链,提包里面除了
几叠国币、美钞之外,还有钻石、珍珠、玛瑙、翡翠之类的珍贵首饰和大批黄金首饰,晶莹
灿烂,对我示威似的。我眼花缭乱,恨不得把她连人带提包一起吞下肚子里去。
  “她手头阔绰大方,茶房们对她特别巴结,一呼百诺。这个房间毕竟特等设备,虽然不
如大城市高级旅馆那样讲究,但是内部一切卫生设备齐全。所以她不要出门。
  “夜深了。她还不上床睡觉。坐在藤椅上,有时支颐沉思,有时双掌枕着后脑勺,脸朝
天花板闭目养神;有时绕房漫步;有时倚床假寝,毫无睡意。看来她下午已经睡足了。
  “我心里十分焦急。又等了一阵,只见她走到隔壁套间去,不一会端了一盆水出来,放
在洗面桌上,她先洗脸,接着脱却上衣,露出酥胸,乳峰突起,实在迷人。她把上身揩抹干
净,继而又把轻丝长裤脱下,只留一条米黄色的三角裤,两条美腿调和应衬,几疑是一丝不
挂,她肌肤洁白如雪,肉感动人,我的眼睛险些从窟窿里被吸引下去。
  “我想,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竟不顾一切,拿出最后绝招……看家法宝‘五鼓鸡鸣
香’。这是师父特制的迷魂药,也就是喷气麻醉品,对方在半夜里闻到此香,要等到五更天
亮的前后才会醒来。我用特制的鹤嘴,一点一点香的粉末,对准地板上的窟窿徐徐吹下。这
时,她想脱下最后的一条三角裤,但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看来她已经闻到了迷魂香,我深
悔迷魂香吹得太早,看不到最精采的一个镜头。只见她步履蹒跚,有点颠倒之态,不过理智
尚未全失,还能勉强支持往床铺走去。
  “我知道药性已经发作了,马上蹑手蹑足下楼,这时更阑夜静,整座旅馆一片沉寂。我
认定她的房间,拿出早已备好的钥匙,对准锁眼一扭,房门开了。这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
原先计划,认为她在睡觉之前,一定会把里面的门锁卡死,外面无法开进去,所以我对锁匙
的作用,希望不大。我想,假使开不来,第二步计划,想从角门上面通风的活动滚窗翻进去,
这对我来说,丝毫没有困难,而且我在自己房间里已经测量过,我的头可以过去。想不到房
门一扭就开,真是喜出望外,利令智昏,再没有想到其中的利害。
  “我一进门,就把门栓栓住。看到她浑身只留一条三角裤遮羞,玉体横陈,白璧一般,
伸开双臂,摊开两腿,屁股靠着床沿,一腿搁在床上,一腿垂在床下,全身好像‘大’字一
样,睡态迷人,乳峰圆润,发出灵肉的召唤。我站在床前,心头辘辘,失魂落魄。我实在无
法控制了,马上脱却衣服,如饿虎扑羊,扑到她的身上。只觉她身柔体滑,正想亲吻她那美
丽的脸颊,不意我的腰部两边好像两条电极直插下来,顿觉全身麻木,人事昏迷……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的整个头脸的像被水泼过一般,身上光赤一条,手脚动弹不得,
已被四马攒蹄,反绑地下。我睁眼一看,周围站着许多刑警。我想完了,碰到劲敌。这时一
阵拳打脚踢,再没有时间给我重温好梦。他们七手八脚,把我绳索解开,穿上衣服,套上脚
镣手铐。我精神稍定,知道还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可是女的不见了,但却意外地看到一个
人,他就是严中甫。我好像绝处逢生,一时感到振奋。严对我盯了一眼,我会意地低下头,
一声不吭,任凭他们摆布。
  “我被押到和县刑警队,又是一场拷打,大家都骂我淫贼,一再追问那个贵妇的下落。
有的说我谋财害命,有的说我奸杀了她,有的要追我同党。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亟口呼冤,但有谁能相信我呢?
  “那个队长叫一个探员递一面镜子给我,骂道:‘你看,你的罪状明明写在脸上,还敢
强辩?’
  “我揽镜一照,天啦,我两边脸颊上,一边写一个字,左边‘淫’字,右边‘贼’字,
而且还是红色油漆写的,十分显眼。
  “这时我才回忆昨天晚餐后,我从楼板窟窿上看下去,看到这个女的叫茶房进来,吩咐
他为她出街买东西。一会儿,茶房替她买回一罐红漆、一支毛笔和一根麻绳。当时我真不明
白她买这些东西做什么,万想不到原来专门都是来对付我的!这个女人简直是一尊女神!为
什么有此先见之明呢?我不断思索,实在不解。
  “接着,那个队长发令,叫刑警把我通身上下抄一抄,他们从我身上抄出一个小纸包,
献给队长。解开一看,里面包有一小撮木屑锯糠,用双张方块的道林纸包着,两张方纸上都
有一段警语。第一张写:‘数点木屑,散在我的地板上,你失败的原因就在这里。干这一行,
胆要大,心要细。你不配当强盗,赶快回山,面壁十年,再来问世。’下署‘一奇’二字。
第二张方纸上写着:‘既想行窃,又要强奸,奸淫偷盗,五毒俱全,贪财好色,不败才怪,
离经叛道,理应严惩。’下面又是署着‘一奇’二字。她说得对,骂得好,连我失败的答案,
都替我写出来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所未遇过的劲敌,自认服输,甘拜下风。我虽失败,暗地
里对她拜服到五体投地。
  在座的杨玉琼、柳素贞听到这里,十分惊奇。她们不约而同地嘘一口气,两人相识而笑。
  程科长频频点头,暗中也感佩服,笑道:“她是黑道之祖‘江湖一奇’,人称马太太,
神通广大,你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该当倒霉!”
  王存金接口说:“对对!你毕竟识多见广,拜服,拜服!当时,我不知道,以后才晓得
她是马太太,这个女人堪称一奇,我当时就死在她的手里,也心甘情愿。”
  这话又引得杨玉琼、柳素贞笑出声来。
  程科长接着问:“你知道你师父的‘五鼓鸣鸣香’的制法吗?”
  “我只晓得它的主药是‘曼陀罗’,此药是木本的,产自皖南黄山,我曾经随师父到黄
山采过此药,至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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