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皮下注射-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涂海涛笑了笑。
周文轩说道:“天价医疗案是武林风做的,与他们俩没什么关系。”
“哦”,涂海涛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到电视台工作几年了?”
“七年了吧。”
“冷建国这个人听说过没有?”
周文轩回忆了一下,脑海里搜索着冷建国这个名字,过了半晌说道:“没有。”
“你们同事中,在电视台工作十年以上的人有没有?”
“有啊,王尚科!”
“他在哪儿?”
“采访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谁这么想我啊?”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记者背着摄像机走到众人面前。
“王尚科,跟涂警官走一趟!”周文轩说道。
涂海涛鄙夷地看了一眼周文轩,然后对王尚科说道:“你好,我是涂海涛!”
“认识,认识,”王尚科说着话,把摄像机放到了桌子上。
“听说你在电视台工作十多年了?”
“是啊,这些人当中最没出息的就是我了!”
涂海涛疑惑地看着王尚科。
“在一个单位干十年以上,那就说明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了,哈哈。”
周文轩跟着一起笑起来,说道:“我这干了七年的,跟你一样属于没本事的人了。”
“我哪能跟你比啊,你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这不,朱主任一天不上班,你就顶上来了,这说明领导信任你。”
“哪里哪里,”周文轩忙摆手说道,“涂警官有话问你呢。”
涂海涛眼角一跳,继续问道:“冷建国你认识吗?”
“问他干嘛?”王尚科疑惑地看着涂海涛。
周文轩说道:“警官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王尚科笑了笑,说道:“呵呵,只是太突然了嘛!冷建国以前是我们新闻部主任,朱主任之前就是他了。”
“他为什么辞职了?”
“哪是辞职啊?是被开除了!”
“为什么?”
“说起来可笑,他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什么错误?”
“开会迟到。”
“开会迟到就要开除?”
王尚科笑呵呵地环顾左右,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些人际关系上的事情,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周文轩说道:“这里没别人了,你就说吧。”
王尚科压低声音说道:“据传闻,是有人借题发挥,把小事变大事了。大概十年前了吧,市委开大会,我们电视台记者肯定要去采访的。冷建国怕一些年轻记者应付不来,便亲自出马了。结果那天早晨大塞车,冷建国赶到会场时,会议都已经开始十分钟了。市委宣传部的人见电视台记者没到,一个电话打到台长那里,把台长臭骂了一顿。台长自然要臭骂冷建国,让冷建国写检查,而且拿到市委去读。冷建国就写了,检查也读了,本来大伙都觉得没事了,因为以前也有迟到的时候,最多写个检查。可是这次,冷建国却栽了,市领导的气一直就没消。台领导一看这阵势,就把冷建国给撤职了!冷建国脾气很大,说:‘撤我的职还不如让我下岗’,那时候的台长脾气更大,马上把冷建国开除了。”
涂海涛听着,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隔行如隔山啊,记者的苦,你们是不会知道的,”王尚科说道,“其实,这事本来不应该这么大,后来听说有人做了手脚,是哪个市领导的远方亲戚。哎,暗箭难防啊!”
“谁做了手脚?”
王尚科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咱们没证据,警察办案不是最讲证据的吗?不过,当时朱建文跟我一样,刚来台里不久,名不见经传,可是不久便被提拔为新闻部主任了。”
涂海涛点点头,继续问道:“冷建国被开除后去哪儿了?”
“这就不知道了,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干脆停机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涂海涛看了看许洁,许洁会意地点点头,说道:“冷建国疯了,十年前疯的,现在住在康宁医院。”
王尚科睁大了双眼,惊讶地说道:“不会吧?这么脆弱?”
周文轩沉静地说道:“新闻做久了,不是更麻木,就是更脆弱!”
每个人都有自杀的冲动
冷建国被两个男医生架回病房以后,冲到每个病人面前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你知道吗,他们要杀我……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每个人都该死,但是我不能死,你不能杀我……这些穿白衣服的迟早也会杀掉你的,你笑什么?你真他妈是个傻子,听不懂任何睿智的语言,听不见智者的声音,我好同情你啊,回去写检查去……”
有的病人紧张地看着他,有的则笑呵呵地看着他。
罗子涵在窗外听着冷建国的疯言疯语,心里非常纳闷。冷建国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躁狂,难道他看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她便匆匆地穿上大衣,急如星火地走出医院,迎面却碰到了涂海涛和许洁。
涂海涛老远便打着招呼:“罗医生,这么匆忙去哪里啊?”
罗子涵怔了怔,笑道:“出去一下半点事。怎么涂警官对冷建国还是念念不忘啊?”
“这次来倒不是找冷建国,”涂海涛说道,“是来找你的。”
“找我?”
“做一下咨询。”
“涂警官终于想通了?”
“罗医生误会了,我是不需要做什么咨询的,我是来请教的。”
“谈不上谈不上,请进!”罗子涵将两人让进门。
三人穿过小花园,经过病房,来到了罗子涵的办公室。
罗子涵给两人边斟茶边问道:“涂警官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谈不上谈不上,”涂海涛说道,“最近接了一个奇怪的案子,一直没有眉目,想请罗医生帮忙啊!”
“我可不会抓坏蛋啊!”
“是这样,最近连续有三名记者被杀害了,而且都被拔掉了舌头,割去了气管。”
“这么变态?”罗子涵问道。
“就因为变态,所以想请教罗教授啊。”
罗子涵说道:“从凶手喜欢收集、储藏舌头和气管来看,他应该患有严重的强迫症。”
“储藏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心理变态的想法,常人自然难以理解,”罗子涵沉吟一会儿说道,“连环杀手包括两种,一种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把暴力行为作为获得金钱或者毒品或者性的一种方式。那三个记者的财物有损失吗?”
“没有。”
“那就是第二种了,心理变态,为了暴力而暴力,杀人只是为了享受杀人带来的快感。”
“那为什么只杀记者呢?”
罗子涵笑了笑,说道:“也许杀记者的快感更强一些吧!”
许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愠怒地看了罗子涵一眼,罗子涵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说道:“对不起许记者,我没别的意思。”
许洁笑笑,以示大人不计小人过,问道:“凶手为什么会这么邪恶?”
“邪恶?”罗子涵反问道,“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颗恶的种子,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足够的水份,就能滋长出一朵恶之花。”
“可是我们不会去杀人!”许洁反驳道。
“是不会杀人还是不敢杀人?”罗子涵依然笑吟吟的,“每个人在受到侮辱之后都想痛痛快快地报复,包括杀人。但是社会规范、道德伦理、法律权威束缚着我们,我们只好放弃了杀人的想法。”
涂海涛笑道:“罗医生也想过杀人吗?”
罗子涵说道:“想过!”
“罗医生想杀谁?”
罗子涵沉思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涂警官,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杀人?”
涂海涛也笑了,说道:“想过!”
“你想杀谁呢?”
涂海涛看着罗子涵,过了半晌说道:“有时候我想杀自己。”
许洁惊讶地看着涂海涛,罗子涵继续说道:“你这种自杀的念头其实已经实现了一半!”
“哦?”
“你的右臂麻木不能动弹,其实就是你这种自杀想法的表现。”
“罗医生,我很佩服你的敬业精神,你对病人很负责,但是我真的没有病。”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老婆已经死了吗?”罗子涵盯着涂海涛的眼睛问道。
罗子涵让涂海涛越发反感了,他恨不得狠狠地把她揍一顿。但是罗子涵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涂海涛不敢正视,眼睛看向别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罗教授,我们不要再谈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做任何咨询了,我不再是你的病人了,你那套鬼话留着去哄别人吧!”
罗子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她呼得站起来,走到涂海涛面前,凝视着涂海涛的眼睛说道:“如果你真的没有病,那么你敢盯着我的眼睛看吗?”
涂海涛看了看罗子涵,她的眼睛深不可测,透露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涂海涛不敢凝视,但是一个警察怎么能这样轻易输给一个女人呢?他执拗地盯着罗子涵的眼睛,一言不发,怒气冲冲。
罗子涵也不再说话,继续凝视着涂海涛。
许洁看着两个人斗气似的互相凝视着,很想说几句圆场的话,但是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罗子涵突然大喝一声:“睡吧!”许洁吃了一惊,看看罗子涵,只见她面色红润,额头渗出了一点点汗珠。再看涂海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沉入了梦乡。她不禁轻声叫道:“涂警官!”
涂海涛没有回答。
罗子涵说道:“他听不到你说话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催眠。”
许洁惊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要让他看看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回忆起一年前的事,他的胳膊才能好起来,否则就要一辈子残废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许记者也以为我在骗人?”[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许洁默然不语。
罗子涵说道:“好吧,你等着瞧吧。”说完,她便对涂海涛轻柔地说道:“现在你感到无拘无束,浑身无力,但是精神却非常饱满。夏天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你,你躺在海滩上享受着阳光的抚摸,你觉得浑身惬意无比。海浪涌到岸边,轻柔地拍打着你的双脚,你觉得浑身都非常放松。现在,你慢慢地举起右手……”
涂海涛的右手果然一点点地举了起来。
许洁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鬼魅,感到浑身发冷。她想起来那天晚上,涂海涛梦游时也能灵活地使用右手。
罗子涵继续说道:“你一直想砍掉自己的右手,因为它给你带来了痛苦,是吗?”
涂海涛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是。”
“它给你带来了什么痛苦呢?”
涂海涛的表情开始变得悲伤痛苦:“我不想说。”
“与你老婆有关吗?”
“有。”
“你老婆是怎么死的?”
涂海涛陷入了沉静,继而身体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嘴里大叫着:“不要不要……啊……啊……不要,求你了……”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不,不……朱玉……朱玉……不要,不要离开我……”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许洁看着涂海涛痛苦的表情,腾的站起来,冲到罗子涵面前,说道:“罗医生,该结束了!”
罗子涵恶狠狠地看了看许洁,然后看着涂海涛,犹豫片刻,大叫一声:“起来!”
随着罗子涵的大喝,涂海涛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哟罗教授,不好意思,我竟睡着了。”
罗子涵笑了笑:“我刚才把你催眠了,当你在催眠状态时,你的右臂一点障碍都没有,伸缩自如。”
涂海涛怀疑地看了看罗子涵,又看了看许洁,许洁肯定地点点头,这让涂海涛更加茫然。
罗子涵说道:“如果你一直这样自我否认的话,你的胳膊将永远治不好。”
涂海涛站起身来说道:“罗教授,打扰你了。我想我们该走了!”说罢,便走出了办公室。罗子涵无奈地笑笑,对许洁说道:“你该劝劝他!”
一走出康宁医院,许洁刚想劝涂海涛接受治疗,涂海涛却抢先说道:“我想罗子涵也许与这一系列的谋杀案有关,也许她就是凶手。”
“涂警官,你也太臆断了吧?犯不着人家说你几句,你就栽赃人家吧?”
“我问你,我跟罗子涵说三名死者都被拔掉了舌头,切掉了气管,除此之外没说别的吧?”
“没有啊,”许洁疑惑地看着涂海涛。
“我也没说舌头和气管不见了,对吧?”
“对!”许洁已经知道涂海涛想说什么了。
“那她为什么说凶手喜欢收集舌头和气管呢?”
“凶手告诉她的?”
“或者她就是凶手!”
“这也太不现实了吧?罗子涵那么苗条,能杀得了三个大男人?而且她跟他们三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你忘记了?心理变态的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许洁听着涂海涛的话,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分明在说罗子涵心理变态,这多少有点人身攻击的意味。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是相信罗子涵,涂海涛心里有鬼;还是相信涂海涛,罗子涵是凶手?
涂海涛依然气抖擞地分析着:“为了掩盖自己的暴行,便造谣说我老婆死了,借此来打乱我的阵脚,真是无耻!”
许洁听不下去了,说道:“涂警官,适可而止!破案,讲究的是证据。”
涂海涛看了看许洁,沉默了。
新闻理论成为破案关键
院长余伯韬一定在隐瞒什么!八百万的医疗费,光凭沈雯婷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不敢随便乱来的。一定还有同谋者,沈雯婷不过是一个替罪羊!问题是,这一疑点与这一系列的谋杀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她真的是替罪羊,可是她已经自杀了,想报复记者也不可能了,况且与天价医疗案有关的只有武林风和朱建文两个人。想到朱建文,涂海涛便烦躁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朱建文到底是失踪了、被杀了还是只是随便到处走走没有上班。他知道后一种推测几乎没有可能,但是他心里却巴望着朱建文平安无事。已经死了三个记者了,如果再搭上一条人命,谢副局长那里可就吃不住了!
涂海涛坐在车上如此想来想去。
与此同时,许洁的思想也没闲着,大勇、冯鑫、武林风三人的死状不停地在面前晃来晃去。
她总觉得三具尸体在强烈地向她昭示着什么,这种念头自从她看到李大勇的尸体时就有了,看到冯鑫和武林风的尸体时,这种念头越发强烈。拔舌、割喉的背后,也许隐藏着更深的象征意义!
现象和真理之间横跨着一座独木桥。
许洁心中的独木桥从中间断开了。
她虽然能远远地望见对面,却难以到达彼岸。
她需要做的就是修补这座独木桥。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飞快地思索着。
大脑就像汽车的轮胎不停地旋转、拐弯、停止、加速……
三个人都被注射了青霉素。
医学上注射药物的方式分为四类:肌肉注射、静脉注射、皮下注射、皮内注射。
三个死者都被人进行了皮下注射,有的是在生前,有的是在死后。也就是说,注射药物并不是杀人的手段,更像一种行为艺术。这一行为艺术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寓意。
这寓意是什么呢?跟拔舌、割喉又有什么区别呢?
皮下注射,皮下注射……
这个名词很熟悉!
也许这就是修补那座独木桥的关键部分!
许洁猛然踩住了刹车,车轮在马路上发出吱嘎的一声尖锐的啸声!正在思考中的涂海涛一不留神,脑袋往前撞去,幸亏系了安全带,才没有撞得头破血流。他惊魂甫定,疑惑地看着许洁。许洁急打方向盘,将车头整个倒了过来,向反方向开去。
“你这是去哪儿?我们不是去邮局吗?”
“我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涂海涛看着许洁坚毅、凝重的脸色,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要说出一个什么样天大的秘密。
许洁开着车在图书馆门前停了下来。涂海涛问道:“你到图书馆来告诉我最重要的事情?”
许洁狡黠地一笑:“我借几本书给你看。”
“大小姐,我们还是先去邮局办案吧,要充电以后再说。”
“涂警官,你现在办的这个案子也许真的需要充充电。”
涂海涛看着许洁,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她走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共有四层楼,藏书量有五百多万册。涂海涛跟着许洁,亦步亦趋地在书海里转悠,他不知道许洁要给他补什么课。在内心深处,他对许洁这种贸然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也许这就是女人吧?任性起来毫无征兆。朱玉就是这样的女人,也许正因为女人的任性,所以她跑回娘家这么久不回来。等把这个案子办完了,他得赶紧去丈母娘家把老婆接回来。大概有一年没见了,朱玉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了,就这么多吧!”
涂海涛向许洁看去,只见她抱着厚厚的一撂书,大概有七八本,书脊上大多写着《新闻学》、《传播学》、《新闻事业管理》、《中国新闻事业史》等字样。他吃惊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改天再充电吧!”
许洁说道:“一会儿就好,也怪我学艺不惊,所以才要借这么多书给你讲课。”
涂海涛愈发困惑不解了:“讲什么课?”
“新闻学和传播学!”许洁俏皮地笑了笑。
许洁将一撂书放到桌子上,两人在桌前坐下来。许洁拿出一本《中国新闻事业史》,匆匆地翻了几页,便递给涂海涛说道:“你看看这一段。”
涂海涛疑惑地接过书,看了起来。
1929年,《党的生活》在出版启事中阐明:《党的生活》是一般党员的“喉舌”。自此之后,“喉舌论”在中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报纸的作用和力量,就在它能使党的纲领路线、方针政策、工作任务和工作方法,最迅速最广泛地同群众见面……宣传思想战线的战士作为灵魂工程师,一定要无条件地宣传党的主张……
涂海涛笑道:“一直只知道你们是喉舌,却不知道历史这么悠久。”
“你不觉得这一理论跟三宗谋杀案有关吗?”
涂海涛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也太牵强附会了吧?”
“三个被杀的记者,都做过批评报道……”
许洁还没说完,就被涂海涛打断了:“做过批评报道,就要被拔舌、割喉?”
“严格来说,既然是喉舌,自然只能歌功颂德,任何涉及批评报道的,都是对喉舌功能的背离。”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是记者,我比你清楚!”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争,可是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说明三个记者的死,都与这么该死的一段话有关吧?”涂海涛叩击着刚才看到的那页书。
许洁说道:“大勇、冯鑫、武林风都被注射了青霉素,你也知道,注射青霉素并不是杀人手段,更多的是一种表演。而我想,凶手其实在通过这种表演,在透露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在传播学的历史上,有一个理论叫做‘皮下注射’。”
“皮下注射……什么意思?”
许洁打开一本《传播学概论》递给涂海涛,说道:“皮下注射理论,又被称作魔弹论,或者刺激-反映论,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特别流行,认为传播媒介拥有不可抵抗的强大力量,传播者是主动的,受传者是分散和被动的。传播者把子弹发射出去,受传者必然应声而倒,就像药剂注入皮肤一样,可以引起直接、快速、有效的反应;它们能够左右人们的态度和意见,甚至直接支配他们的行动。”
涂海涛合上书,笑道:“媒体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不要低估传媒的力量,”许洁翻开书,看了看说道,“这里就记载了一些皮下注射理论的经典应用,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国家为单位大规模地、有组织地、动员一切力量全面进行宣传战和心理战的战争,交战双方为了团结自己和瓦解敌人,从新闻报道、图片、书刊、电影、唱片到海报、标语传单和街头演讲,几乎是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宣传手段。协约国甚至向德国发布低级可笑的谣言,说他们的军官把死人融化做成肥皂,给他们洗手。于是每次开枪时,德国士兵看到自己的手,便想起了恶心的肥皂,从而降低了战斗力。”
“德国人真的那么弱智,相信这种谣言?”
“谎言重复千遍,也会变成真理。不管怎么说,协约国赢了。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英国政府为了打击纳粹德军的士气,故伎重演,炮制纳粹高官、希特勒青年团头目及德兵妻子们在后方的色情故事,然后将这些色情炸弹通过传单和广播等手段不停地向德军军营进行狂轰滥炸,导致许多德军士兵由于担心后院失火,无心恋战,士气低落。涂警官,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你老婆正在跟别人鬼混,你还有心思跟我坐在这里研究新闻学吗?”
涂海涛愠怒地看了看许洁,许洁忙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这个比方打得不好。不过,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这么紧张,何况那些德国纳粹士兵呢?”
“不要说这么多了,”涂海涛说道,“这个皮下注射理论又跟谋杀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关系,”许洁说道,“正因为凶手信奉这一理论,所以他就更加坚定地拥护喉舌论,凡是涉及到批评报道的新闻,都有可能影响社会稳定,导致市民对政府的不信任,所以他要阻止这种趋势。而他采用了极端的方法:杀掉那些做批评报道的记者。”
涂海涛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有点怀疑。皮下注射理论也许在战争时期,真的会发生很大的作用,但是在和平时期,它的生命力真的有那么强吗?”
“这一理论早就遭到了类似的质疑,普遍的观点认为,皮下注射理论过分夸大了大众媒介的力量和影响,忽视了影响传播效果的各种社会因素,和现在的信息社会双向或者多向的传播方式相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