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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媚生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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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眉眼弯弯,对于夏凉凉脸上的红晕很是满意。
  他在不远处批阅奏折,时不时便望过来,瞧见自己一直心系的人儿就在那里,哪儿也不去,他就一阵满足幸福。
  ……
  深秋之后便是寒冬,天空一碧如洗干净广阔,太阳当头,寒风却萧瑟,凉亭周身那人亲自播种的榕树已因为冬季的到来而落叶满地,好不寂寞。他着一袭单薄白衣独坐自家院中凉亭,左手举着玉扇右手握着冰冷的瓷碗,碗中皆是清酒,他便那样一饮而尽。
  那道孤寂的背影单薄颓废,他漫不经心,甚至连一头长发都披散在肩不予理会。周身一位美丽的丫鬟见他如此,于心不忍的斗胆上前为他披上锦麾,声音柔柔的带着害羞,让他有些恍惚。"主子,天冷多穿衣罢,风寒可不好。"她心知华誉嗜血成性凶残狠戾,却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最终贸然上前。
  他微微眯眼,微醉的眼里染满薄雾,看不清。他长手一揽便把那娇弱的美人儿搂入怀中,她重心不稳撞入他的怀里,娇艳欲滴的模样委实可人,她洋洋得意的扫视一圈周身那些人,把头埋入他胸膛,娇嗔:"主子,有人……"
  华誉不耐的蹙眉,那群人很自觉的低头退至院外,他面无表情将她打横抱起,径自往屋内走去。
  她被扔在柔软宽阔的床上,有些吃痛,微微低头紧咬下唇轻轻道,"主子,你要温柔一点儿……"
  他连话也懒得说几句,含糊应答几声便压了上来,玉葱一般圆润优雅的长指挑开衣衫暗扣,灵活的从纤细的肚腹缓缓往上摸,探入亵衣抚摸那片丰满柔软,时不时挑逗几下,逗弄的身下人娇喘连连。
  华誉柔软的薄唇擦过她的脸颊,含住耳坠轻轻j□j。她满面红潮,闭着眼睛浅浅喘息,玉藕一般的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身上衣服凌乱不堪挂在身上,春光乍现。
  华誉粗喘一口,一只手扯掉她的肚兜,另一只手则顺着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抚摸那一片早已幽深湿润的禁地。
  因为异物突然探入,她猛地弓起了身子,朱唇微涨,寻找着他甘甜的嘴唇,倾覆上去。而他轻轻逗弄半晌,最终收回手,褪去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袍与亵裤,再次翻身压上,扶起坚硬炙热,对准柔软的幽口长驱直入。
  因为庞大的异物侵入,下身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裂。她吃痛的惊叫一声,而身上的人却还是我行我素的径自退出,进入,退出,进入……每一下都抵到她最深处,轻轻转磨,让她又是疼痛又是j□j。
  "啊……主、主子,轻点儿,轻点儿!"他高深轻巧的人事技巧让她终于忍不住放声浅呼,一面希望他用力再用力,一面又因为受不了那像是撕裂身体的感觉而让他住手。
  他对此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捣鼓着,最后抵在她紧致幽深里释放自己。而她被一股热流激的浑身一颤,浅浅的呼吸一口,正要仰头吻他,华誉却俯在她身上喘息,清丽妩媚的眼微微眯起,蒙了一层薄雾,双唇嚅动几下,却浅浅的念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凉凉,凉凉……"
  她浑身一僵,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勾引华誉那么久了,她总是被忽视,每每都只有在远处观察他的份。因为是新来,总是被欺负,加上主子那么妖孽俊逸,又还未迎娶妻妾,难免会起一些隐恻之心,如今她成功了,就算没有正室之位,妾室也是不错的。
  她惊慌无措:"主、主子,我是岱林,我不是凉凉。"说到凉凉时,咬紧了牙根,希望他知道自己是在吃醋计较。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却在她意料之外。
  似乎听见了凉凉二字才清醒过来,他敛起j□j,从她身上起来,弯腰捡起亵裤穿回身上,披上里衣中衣才扬声道:"来人。"话音刚落,这充满情愫暧昧的屋里很快就出现了两位面色冰冷的侍卫,"卑职听候国师吩咐。"
  躺在床上的女子脸上清一阵白一阵,最后憋红了脸。因为对方是华誉,她不得不忍耐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哭泣,他怎么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在她j□j的时候让别人进来呢。她不好发作只得幽怨着一张脸,往榻内缩缩,拉过一边的被褥盖在身上遮住春光。
  "赐药。"他语气淡淡的,微微侧头,她在身后只能看见他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五官线条简洁美丽,像误入凡间的妖精,美入谪仙,惊心动魄。
  听了那话,她并无异常,温顺的接过丫鬟端来的药,拧着眉头一饮而尽。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煞白了脸,面无人色。"将她打发走,随便军妓青楼都行,别让我再见着她。"说罢,挥挥手,满面不耐,"还有那床被褥被单也换了去。"
  侍卫应一声,还是来时的表情,走前一步将她拉出去,而他身旁端着药的丫鬟微微勾唇,满眼冰冷不屑,似是在嘲笑岱林的愚昧鲁莽。
  岱林霎时才回过神,不顾侍卫左右架着,狠狠挣扎,满脸泪水眼神猩红可怖:"华誉!你行恶多年,恶人有恶报,你总会遭报应的!你将得不到你的爱人,一世遗憾!你将财破人亡,漂泊一生,最终客死他乡!"
  华誉冷冷的扫过去,挥手,一脸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声音轻轻柔柔的很是动听:"嗯,杀了。"
  架着她的两位侍卫脸色也未变一下,急急应了一声便把她拖出去,消失于拐角。届时,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事态始终的丫鬟只微微欠身,低眉顺眼:"不过疯言疯语,主子莫计较。"她屈膝弯腰良久,身旁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她不禁大胆着抬头,却见着一直喜怒不喜于色邪魅妖艳性子冰冷疏离的主子立在不远处,手微微抬起抚着光洁的额头,眼帘微微垂下,长睫盖过黑眸,薄唇微微弯起,流露出苦涩,"……是得不到啊。"
  她不禁微微痴迷,一人一世界,莫约就是这样的罢?!
  她也不过新来的,能让主子如此情深痴迷的女人,她也委实好奇。
  ……那大约也是一个如他一般眉目入画倾倒世人的美人儿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够H吧!!!哇哈哈哈!!!!


☆、二十章

  朝廷大臣最近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近日皇上心情似乎不错,早朝亦或探讨国事时都笑眯眯的,尽管如此,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狠戾严肃,没有半分敷衍不耐。
  国事商议结束过后,先皇留下但皆纷纷倒戈的大臣们相互对视几眼,终于有人呈上奏折,跪拜在地,朗声道:"皇上虽尚年轻,臣以为,皇后之位不能空着啊,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不得空着啊……"老臣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随着他跪倒在地,扯着嗓子附议:"皇上,后宫之位不能无主啊!"
  "是啊,皇上不能没有子嗣啊!"
  一众朝臣跪倒在地,放眼望去竟全都跪倒,一副皇上不答应就不起身的气势,让身边的苏公公也微微叹息,满面无奈。
  方才还面带笑意的苏卿责此刻阴沉着脸,冷冷地望着一众官员,最终却道:"众卿平身,朕心里有数。"他心里有数,就是不知道那人愿不愿意答应成为他的梓童了。
  退了朝之后,他便火急火燎的往秦安宫走去,紧跟其后的是他的心腹苏公公,他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毕恭毕敬道:"皇上,今日奏折也一如既往送去秦安宫给您批阅么?"
  苏卿责摆摆手,"是。没什么要紧事便不要再来扰我。"语毕便谴退了苏公公,免去众人礼仪便快步的沿着林荫小路朝宫殿走去。留下苏公公站在秦安宫门口望着那抹金黄背影哭笑不得,当真是红颜祸水迷惑了皇上啊!
  穿越枯黄萧瑟的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滴滴答答的传来清脆不断的水声,他一步步走进,随即入目的就是她巧笑嫣然的面容。
  原本在院中瞧碧水拔草,转头望见苏卿责了,她顿时扬眉弯眼的笑起来,提起裙摆小跑到他跟前,"下朝了?"说着还双手放在身侧微微屈膝,笑道:"皇上辛苦了。"
  他挑挑浓密的剑眉,凑近一步将这具软弱无骨的身躯搂进怀中,声音低沉磁性,"既然知道我辛苦,是否应许些什么奖励?"
  夏凉凉微微蹙眉,似在深思,半晌才道,"我这儿一切都是你给的,你转身问我要东西,我还真不知要给……"话语说至一半,蓦的戛然而止,是柳树下的男子低头,虔诚轻柔的吻着怀着的美人儿,场景实在美丽犹如名师手中的名画,让一众侍从婢女都看呆了眼,或羡慕,或惊艳。
  苏卿责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低低的笑,"奖励可以有许多种,譬如刚才那个。"
  夏凉凉一张脸跟煮熟的虾子一样通红,她娇嗔的瞪他一眼,将头埋入他胸膛,想起刚才的吻,她简直恨不得挖地三尺钻入,啊,那模样都被侍从看了去啊……
  他简直爱极了她此时的模样,心下一动,他弯腰将她抱起,直直的朝里屋走去,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他才紧跟着压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耳根,脖颈……让她有些慌张,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天河!天河不行!唔,太、太快了……"
  他住了手,眉眼柔和,漆黑如墨的眼里印出了她的惊慌失措,他有些好笑的吻吻她的眼,"不快了,你已是我的妃子。"她沉默着避开他的吻,僵在他身下不知如何是好。
  他见她有些抵触,沉默着收回手,兀自苦笑。是他大意了,是他得寸进尺了,他不知夏凉凉心里是怎么想的,虽自那日她说出那些话之后已经过了半月,他不确定她心里是不是还有华誉,他也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他,重新回到那个她安然享受那么多年的怀抱……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烦躁,敛起刚才的温情,冷着脸:"怎么,国师在你心中当真那么重要?你已是我的嫔妃,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妄想与他还有机会相遇相爱!"
  她坐起身,抬头回视他,"你怎么又拿这个说事儿?"
  这与她师父有何干系,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师父了?什么时候想过要与师父相遇相爱了!?当真无理取闹,真是想着便气,"你不要总动不动就把我师父搬出来,这跟他没有关系!苏卿责,你也不要无理取闹了行不行?"说到最后,她语气也带着无力,仿佛很疲倦。
  他知道他是在吃醋,可是每每想起她与华誉站在一起的场面,他就忍不住生气,忍不住吃味。"好,那你说,你不愿意将自己给我的原因是什么,你守身如玉不是为了他吗?!"
  夏凉凉再也忍不住,她从床榻上起身,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疏离防范:"我不愿意给你,还有大把妃子愿意伺候。皇上,请慢走!"说着,低头行礼,一副客不走她便不起身的模样。
  苏卿责气极,蹦着一张脸:"好,独宠不如众宠!昭仪你好自为之。"语毕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身后是响亮关门声,脚步声远去。世界又是一片寂静。
  这样过了几日,他也再未踏入秦安宫,似乎有意让她吃味,周身丫鬟上来禀报的消息皆是今日皇上宠幸了美人,明日皇上宠幸了修仪,还似乎有意要立贵妃为后……
  她承认这些消息让她听着不是滋味,但她被幽禁在这一片天地,旁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只得收起焦急,当是没有苏卿责这个人,径自过活。
  苏卿责还是如过往一样待她,宫中上好服装首饰皆第一个送到她殿内,她吃好穿好,想着除了苏卿责忽略她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是不错的。
  她着嫣红长裙,檀香木履,孤身一人单薄的立于院中,一张素白美丽的脸因为寒冷的原因而更加苍白,衬托的那张不点而朱的嘴唇越发殷红,碧水走前一步,开口打断这死水般的沉寂:"娘娘,小心身子。"说着,细心的将手中大麾披到她身上,将带子勒紧以防麾衣掉落。
  夏凉凉侧目朝碧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碧水还未来得及细看这清澈美丽的笑容,她便走前了一步,伸出白皙柔软的手举在半空,"下雪了。"
  碧水也学着她的模样仰头看着空旷碧蓝的天,笑道:"是的娘娘,今年下雪比较晚。"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答,她连忙望过去,却发现她笑靥如花,但是满脸清泪。
  碧水大惊,"娘娘,你怎么了?"
  夏凉凉目光直直的望着前面枯黄佝偻的老树,并没有看身旁的人,她蹲下弯腰,捡起落到脚边的树叶,苦笑:"碧水,我总感觉,我对皇上的爱里面少了什么……"
  碧水心知肚明,却不答。
  夏凉凉遗憾的叹口气,"到底是什么呢……"
  这天除夕,皇宫里张灯结彩,各宫娘娘身上都穿了喜庆漂亮的红衣长裙,梳高了发髻化了胭脂,皆面带笑容的挺胸抬头摆驾开宴的宫殿。
  这不过是一个皇室的家宴,请来的都是皇上的后宫妃子,几位关系好的或者关系不好的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或探心思或谈天,气氛好不热闹。
  李美人坐在角落,张望许久,蓦地出声:"夏昭仪怎么没来?"虽与她关系不好,但在这样的时刻没有她,夏昭仪心里一定难受。
  李美人此话一出,在座皆静默下来,李美人身边的丫鬟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着急半晌却无奈。在座的妃子在皇上下旨幽禁夏凉凉那一天,消息就已经传入了她们耳朵,李美人这样说,是否故意刺探什么……亦或是刺激皇上。
  尽管都知道,但她们见着皇上并无异样表情了,也都大胆地将话题转移到夏凉凉身上。
  "那个夏昭仪我与李美人去瞧过了,长的委实妖孽美丽,像狐媚子一样。"李美人身边的妃子羡慕着感慨。
  "自古红颜皆薄命,太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另一个冷哼,声音轻轻的生怕皇上听见。
  "当真如此好看?"
  "真想去瞧瞧呀……"
  "得了你们,人家无意争宠,别去给人家惹事儿就不错了。"一道突兀冰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病弱传入在座妃子耳里,开口的是徐贵妃,身份最大,那些妃子暗暗不屑撇嘴,听话的住了口。
  沉默半晌,一位带刀侍卫抱拳行礼过后便道:"禀告皇上,方才御膳房附近发现了厨子的尸体,怀疑皇宫混入了刺客!请皇上勿单独行动,卑职定拼上性命保皇上周全!"听了此话之后,妃子们皆露出惊恐,脸色惨白,生怕刺杀皇上之后自己的性命也会搭上。
  苏卿责冷着脸,"搜。"顿了顿又道,"护好秦安宫。"
  "是!"那侍卫行了礼,把命令发给宫内禁军之后便护在殿外,以防刺客刺杀皇上。
  ……
  午夜时分,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偶尔吹过几朵乌云遮住它的面容,数万里的月亮与她一般寂寞冷清。她站在台前放下竹窗,正欲歇息,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黑衣人惊吓住。
  正要喊人,那人却快一步到她面前捂住她嘴巴,放低嗓音,低沉沉的很是好听:"凉凉,是我。"她眼里立刻迸放出亮光,满脸欣喜。男人见此,才松口气松开她。
  夏凉凉走至门口左右望望,关上门,惊喜道:"幼辰,你怎么来了?"
  言幼辰拉开捂着嘴巴的衣巾,对她微笑:"我来带你走的。"只见夏凉凉浑身一僵,顿了顿摇头,"谢谢幼辰,但是我不想走。"语气温和,眉眼柔软,与入宫前的夏凉凉判若两人。
  "你喜欢他?"幼辰瞪大了眼睛,又重复一遍,"你喜欢苏卿责?"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一章

    夏凉凉惊慌失措,食指放在唇边,"直呼皇上名讳可别让别人听见,不然是要掉脑袋的。"言幼辰也不管那么多,走前几步拽住她纤细的手腕,面无表情:"快走,再不走我就被发现了。"
  她被拉着走了几步,哭丧着脸,"我的天河在这儿,我不想走。幼辰,幼辰你放开我,你快走……"言幼辰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顿住脚步,转身凝视她。
  近一年不见,她又漂亮了许多,像一点一点化茧锐变的蝴蝶,越来越美丽,离他也越来越遥远。"你的师父冷血无情,我不能跟他一样!他舍得将你孤身一人丢进宫,但是我舍不得!凉凉,这儿不适合你,皇宫不适合你。"
  她低垂着头,微微勾唇,泄漏出来的却是满嘴苦涩,"我是不会走的,幼辰,你还是快离开罢。"她不适合这里,可是苏卿责在这里,就算孤老终死她也陪着他。
  这辈子能爱人,当真是幸福的。
  言幼辰的脸色渐渐难看,阴霾着一张脸凑近她,咬牙切齿,"既然那么爱苏卿责,那你的师父算什么!?"
  夏凉凉一怔,"我从未对师父起过什么心思……"那日苏卿责也是这样对她说,她喜欢……华誉?
  蓦的,她双腿一软,直直的裁入了他的怀抱,他下意识的接住她,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芬芳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侵占他的嗅觉,他的心。他搂紧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凉凉,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再抬头时,夏凉凉眉眼的柔软温和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却不希望出现在她面容上的冰冷肃杀,"幼辰,带我走,快带我走!"没错,这样子的她,才是他熟悉的她。
  事不宜迟,他拉着她就往屋外跑。她脚步有些发软,长手一抬,衣摆不小心扫过桌上的烛台,蜡烛倒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地毯,一时间火光将她的面容印的通红,言幼辰拽进她的手,"别管那么多。"夏凉凉回神,收起心思跟着言幼辰出屋。
  这时,门口闪过了一道鹅黄的影子,她眼前一亮,惊喜道:“王姬!”
  来人正是王姬,躲开了华誉的约束,她在江湖上流浪了好长一段日子。却在几日前遇见了言幼辰,说要与他结盟进宫带走夏凉凉,听见事关夏凉凉,她便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原本她以为是去地牢救人,带齐了武器,谁知夏凉凉竟是皇上的爱妃!
  多年不见,原来浮躁开朗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身姿婀娜的美人儿,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她眉间却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让人看了也忍不住为她哀伤。
  王姬手里握着一把沾了血的金镶边软剑,对着言幼辰点了头之后便道:“快走,已经有宫女带着人往这边……”话还未说完,她抬起锐利的剑转身对准身后的人,“来者何人!”夏凉凉顺势
  望去,竟是在她身边一直负责她起居伺候的碧水!
  她眉间点了火红的朱砂,长长的乌发束成流云髻,脸上化了淡淡的胭脂,身穿墨色半袖长裙,衬托的一张如玉温润美丽的脸更加苍白——那是夏凉凉平时的打扮,放在碧水身上,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王姬满眼警惕,手中的剑紧紧抵着她白皙的脖颈,生怕她下一秒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夏凉凉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碧水提着裙摆,盈盈的朝她跪下,重重叩三个头,声线带着不可抑制的悲伤:“娘娘入宫一年,碧水虽伺候左右,却从未为娘娘做些什么。娘娘难过哀伤的时候,碧水嘴笨,也一直没敢上前抚慰。碧水不敢自称了解娘娘,但碧水知道娘娘是个好人。碧水能服侍娘娘,为娘娘去死是碧水的荣幸,娘娘出了宫以后一定要幸福。”这一串话说完,夏凉凉便明白了碧水要做什么,她穿成这样不过是想为了掩饰她逃走的事实!
  夏凉凉快步走上前扶起碧水,彼时已经满脸泪水:“碧水,你跟我们一起走。”
  碧水甩开夏凉凉,径自走进已经快速蔓延火势的房内,背后是漫天的红,房梁也因为大火的燃烧而坍塌,那大火就像一张血口喷张的嘴,蠕动着,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吞入腹中……碧水就那样站在那样大火的前面,微笑着。
  夏凉凉虽无心无肺,冷血薄凉活了十七年,竟是头一次为了一个丫鬟而疯狂失控:“不!碧水!你过来!你快过来——”言幼辰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也冲上去,因为鲁莽而伤着一分一毫。
  大火已经悄悄蔓延,点燃了碧水身上墨黑的裙摆,夏凉凉泪流满面的挣扎,却无果,她转头叫着王姬去救人,王姬却叹口气,“总要有人牺牲的。”
  言幼辰打晕夏凉凉之前,碧水摆摆手,笑靥如花的模样让见惯了世俗美貌的王姬都看呆。“请娘娘幸福,碧水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迷糊中,她看着那个在她身边毕恭毕敬招之来挥之去永远不会忤逆她的贴身丫鬟就那样一步步被大火吞噬,从此远离凡间尘俗。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坐着一众姬妾,一个个身姿婀娜俏若胭脂,看着甚是可人。如此良辰美景,孤身独坐于众人之上的苏卿责却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甚至焦急。
  莫约众人都感觉到了皇上的沉默与反常,渐渐地,殿内再无言笑晏晏的声响,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他,人头落地家族遭罪。
  应了苏卿责的不安,门外很快有慌乱尖锐的声音传入殿内:“走水了,走水了——”
  “何人喧嚣?”一旁的苏公公阴沉着脸扬声喊道,人还未走出去探个究竟,那个喊着走水的宫人便冲了进来以额触地,重重叩头:“皇上!秦安宫着火了!娘娘还在里头……”话音还未落下
  ,不远处便传来了酒杯落地的声响,面前的人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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