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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媚生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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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誉也并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么温柔,"我知道。"他轻轻的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看不透。
"你只是等我开口,对吗?"她冷下脸。
华誉没有理会,只是开口叫了人,门外等候的仆人便立刻端着菜走了进来。他搂过夏凉凉,"先吃点东西。"夏凉凉接过杯子漱了口,被迫挨着华誉而坐。
她看着一桌的佳肴,胃口全无,他怎么能将人折磨成那样关在牢房,却毫不在意的坐在这里享用美食!
"师父,放了他吧。"她别开头,躲过他想喂过来的食物,尽量放柔语气。
华誉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她,"离开我那么久,看来连我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她心底咯哒一声,暗叫糟糕,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却又开了口,"我会放的。"
夏凉凉松口气,他又说,"吃完了,我就带你去。"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
她没有胃口,为了言幼辰的自由,还是味同嚼蜡的一口口吃完了早膳。华誉遵守诺言,渡着缓慢的步子将她带去了地牢。
一晚上不见,言幼辰似乎又憔悴了许多,她有些于心不忍的别开头,心底满是针蛰的疼。
"酷刑伺候。"华誉面无表情的搂着夏凉凉,逼迫她看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转回头惊讶的看着他,满眼不可思议:"师父!"这跟来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他不需要如此痛苦的!
"乖,你看着就好。"他微微低头,温热干燥的大手揉着她的长发,若耳边不是听着言幼辰痛苦的压抑自己,她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是像看见的一样那么爱她了……
可是,火红的烙印就是在她眼前狠狠的印上他的背,火热的铁触碰在残破不堪的皮肤上,升起一股乌黑的浓烟,像极了一个人的叹息,痛苦的、无奈的。
她晶亮的眼睛越瞪越大,终于在言幼辰昏死过去的时候灰死一片。华誉在她身边,将她的一切表情收入眼底,深邃乌黑的眸变得不可捉摸,双唇紧抿,一片清冷。
烙印,这是酷刑里面最轻的,也是最痛苦的一种刑法。言幼辰被印上烙印,磨灭不了。他被打入凡间最底层,并且这辈子都逃脱不了华誉的手掌,永远不能翻身!
一切,都是因为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三二章
"国师,他晕过去了。"实施酷刑的侍卫放下烙印,上前查看半晌,禀报。
华誉微微点头,扬扬下巴,"放他下来,带去上药。"
"是!"得到命令的侍卫立刻将言幼辰带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很快的,整个地牢就只剩下了夏凉凉和华誉。
她心如死灰,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跟他相处,亦或是说些什么话了。
"凉凉,"他轻轻的叫着她,眉梢也仿佛带着温暖——他似乎永远都是这副神情,不骄不躁、气定神闲,"……你爱上他了?"
夏凉凉沉默,表情已经木然。
华誉忽然有些无措,"凉凉?凉凉!你看着我……"他有些着急的摸着她细腻的脸颊,说话也带着颤抖,"凉凉,你看着我,你不要不理我!"
"说什么?说我恨你,还是放我走?"她轻笑一声,如银铃动听,却让他更加害怕。
她别开头躲开他的手,径自往言幼辰养伤的地方走去,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孑然一身。
言幼辰养伤的地方离地牢并不远,夏凉凉被丫鬟带着进了别院,她来的时候大夫正好离开,只嘱咐了病人要多休息而已。她遣退丫鬟与侍卫,孤身一人绕过屏风,走进里屋。
这间屋子并不大,整个屋里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一张石桌了,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寂寥冷清。他就在这样糟糕的地方闭目养神,看起来安静悠闲。窗外鸟声重重,阳光淡淡的洒入屋内,安逸的让她也几乎以为他是惬意悠哉的了。
她屏住呼吸走近他,生怕将这份安逸惊扰。
"你来了?"他趴在床榻,并没有睡着,背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上敷了药,却还是血肉模糊。
看见言幼辰那会儿她就已经红了眼眶,现在听他对她说话,竟还带着淡淡的温柔,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幼辰……"她轻轻是叫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微微侧目,看着不远处的人儿已经哭成泪人,眼泪嘀嘀嗒嗒的落下,失笑:"傻丫头,哭什么?"
夏凉凉摇头,想说话,却被哽咽在口中,好不可笑。
言幼辰叹口气,招招手,"过来。"大约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痛的龇牙咧嘴,夏凉凉不敢多停留一步,马上抬腿小跑到他身边蹲下,与他平视。
"对不起……"他的手缓缓垂下,却不料被她握在手中,很快的,炙热的温暖就包裹住了他。
"不要说这些。"夏凉凉低头,背后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落到前面,柔软乌黑的发丝扫在他的侧脸,酥酥痒痒的,很舒服。"是我对不住你。"
从小,她做任何事都不喜欢欠别人的,她会不习惯、不舒服。现在,她欠言幼辰的已经怎么也还不清了,她要怎么偿还,又要怎么才能让他原谅自己,她已经不知道了。
"幼辰,比我好的姑娘很多,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别回来了。"夏凉凉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让他着迷。
"我要你跟我走!"言幼辰蹙眉。
"我不想走,幼辰,我、我爱他……你知道的。"她声音很轻,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
"我不信!"他似乎有些激动,想坐起身,却牵扯到伤口,一时之间面目扭曲。夏凉凉惊慌失措,想按住他,却被他狠狠推开,她踉跄几步,撞到了身后的石桌,才勉强站稳。
"幼辰……"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过去不是,走也不是。
"凉凉,"他叫她,忽然弯唇,笑起来,他道,"我爱你,但是与你无关,所以我的去向、我应该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了句,"我不值得的,幼辰,我不值得。"
他闭上眼,将脸别到另一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半晌,只听他徐徐道:"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的不是吗?华誉曾对她那么残忍,可是现在,他的一个笑容还是让她觉得快被融化,她虽恨他,可倘若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也不会舍得杀他的……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她爱他。可是,既然是心甘情愿,那为什么他将她推出去换来国师之位,她会……恨。
而后几日,她要去看言幼辰,华誉就拒绝了。想到言幼辰被他打成那样,还印了烙印,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养伤,夏凉凉就没有再忍气吞声,与华誉大吵了一架。
这似乎是他们师徒第一次为了外人吵架……想到这里,华誉迅速阴沉了脸,微微用力将她按到墙上,囚禁于双臂之间。她的下巴被他紧紧捏在手上,生疼生疼的,她听见华誉的声音,如三月春风,温润却冰冷:"你爱的是我,恨的也只能是我!"
夏凉凉嗤笑一声,"师父,您真可笑。"
"如果你继续爱我,我愿意这样可笑下去。"华誉缓缓弯腰,柔软冰凉的唇贴上她的嘴唇,一点一点覆盖上她的。她僵硬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他摸着她的黑发,亲吻她的嘴唇。
……
他幽禁了她。
大约是真怕夏凉凉与言幼辰跑了,无论她走到哪里、做了什么,总会有人盯着,并且寸步不离。她反抗不了,也不能反抗,便乖巧的顺从他,一如当初。
而华誉就像终于找到机会了一样,将衣物书籍搬过来,夜夜搂美人共眠。夏凉凉现在每天除了早朝,她几乎就没有见不到他的时候。
望着他春风如熙的面容,她板着脸,心心念念着另一件事。"我要去见言幼辰!"她一字一句将话从口中挤出,这已经变成她每天都必说的话了。
以往他都会转移话题将此带过,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他阴沉下脸,伸手拽住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一字一顿:"除非我死,否则你想也别想跟他走!"夏凉凉的手腕隐隐发痛,一双清澈美丽的黑眸死死的瞪着他,就像看杀父仇人一般。
华誉终于满意的松开手,"对,就要这样恨我。"
"你这个疯子!"她浑身都在哆嗦,冷着脸喊道。
他但笑不语,眼角那颗鲜红欲滴的泪痣也仿佛因为他的微笑而动容,一张俊美白皙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透彻,仿佛、仿佛那就是原来的他。
她没有心思去打量他是如何倾城俊秀,直接'霍'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屋内走去。华誉很快就跟上,不过让她安心的是,他只是为她带上门,临走前只微笑道:"乖,好好休息。"她转身,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门隔绝了两个人的对视。
望着紧闭的大门,她忽然有些预感,今晚不会太平静。
她卸下一身疲倦,很快就睡着了。闻着屋内袅袅的檀香,夏凉凉今天难得做了一个梦,梦里白茫茫一片,她站在城墙之上,却什么也看不见。
浓雾弥漫的大雾中忽然走出了一位浑身是血、面容模糊的男人,他站在城墙之下,仰视夏凉凉。半晌,终于笑开,缓缓跪下,以额触地的磕头。
虽然隔的老远,她还是清楚地听见他说:"良朝二十二年五月十七日,记住这一天。夫人,我走了。"她认出了,说话的是言幼辰!夏凉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渐行渐远,正欲跃下城墙追逐而去,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华誉搂在怀中,他闭着眼,轻轻的吻着她的脖颈,叫着幽兰、幽兰。
幽兰?幽兰是谁?
她猛然坐起身,从梦中惊醒,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香缳。她见着夏凉凉忽然坐起,满头大汗,马上掏出手绢为她细细擦拭,轻轻的开了口,"小姐,肆少来了。"
夏凉凉别开头躲开她拭擦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将长发梳顺,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淡淡道:"让他进来。"
肆少进来得很快,香缳见有事商议,便推出了屋外,他欠身朝夏凉凉行礼,"小姐,奴才找主上又要事禀报……"
夏凉凉斜睨了一眼他手里金黄的圣旨,继续自顾自扑粉,漫不经心。"你跟我说也没用,他不在我这儿。"
"小的知道主上身处何方,他在西湖的别院,但下了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去。"肆少说,似乎有些着急。"皇上下了道圣旨让他速速进宫!"
"他不让任何人入内自然是有原因,你不敢进了,就让我去送死?"她呵呵的笑起来,如银铃清脆,却冰冷。
听闻此话,肆少几乎是立刻就跪下,狠狠叩了头:"小的不敢!"
她左右照了下铜镜,觉得有些满意了,才缓缓起身,摆了摆衣袖,面无表情:"走罢。"
"谢小姐!"肆少不敢多说什么,马上起了身就带路,快速的前往了西湖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昨天晋江都崩坏了所以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啊。
☆、三三章
别院正如肆少所说,门口站了四位带刀侍卫,她都认得,是华誉的贴身心腹。见着夏凉凉,皆弯身行礼,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抬腿就要进去。就在同一时间,四把明晃晃的雪天薄剑就横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前进。
她微微低头,乌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我见师父就那么难吗?"说这话时,带着淡淡的尾音,颇有泫然欲泣的表情。
"这……小姐,对不住,主上有令不得让任何人入内。"离她最近的侍卫板着脸,迟疑许久,才道。
她忽然笑起来,"你们觉得我要是真的想进,你们能阻止得了我?"
"还不快快让开!"肆少在夏凉凉身后配合着大喝。四位侍卫犹豫一会儿,还是放下剑退开了。
她一路驾轻就熟的往别院内走去,华府很大,西湖别院乃华府的中心,内有一片清澈湖水,干净清雅,取名西湖。她拐了几个弯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很显然,他把丫鬟全赶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这样没有通报就贸然闯入,纵是知道华誉疼她,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
西湖旁边有一座凉亭,是华誉最爱的地方。
以往她找不到人,总是会跑来这里,每次他都不会让她失望。
那时候她还在天真的幻想,要是华誉能站在原地等她来寻找就好了。现在想起不免觉得有些可笑,站在原地被推动着走的,似乎从来只有她一人。
她拐过大院,立刻入目的是清澈干净的湖水,以及他颀长雪白的身影。他孤身坐在凉亭内,背对着她,独饮壶酒,好不寂寞。
有一瞬间,她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很快。
她跨前一步正要说话,却感觉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正往她的方向刺来,她下意识的躲开,等转身一看才发现,那深入墙壁的东西,只是一支笔。
在回过头,对上的便是不远处他幽深平静的黑眸,她又听见可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有力快速。"师父……"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语气有些急躁。
大约是潜意识明白他不会伤害自己,她踩着小碎步走进了凉亭,坐到他身边,面无波澜:"师父,你喝酒了。"
华誉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停留在桌上的酒壶上,愣了半晌,忽然笑起来:"是啊,我喝酒了……但是我没醉。"
她微微侧目,"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他说着,自顾自又举起了酒杯。
她坐直身子,切入主题:"肆少接到圣旨,皇上让你速速进宫。"
"哦?"他微微挑眉,"然后呢?"
"你应该去准备入宫。"而不是在这里喝酒放皇上鸽子,还出动她来劝他进宫。
他恍若未闻,没举着酒杯的手一捞,她便软软的跌入了他的怀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了他的。夏凉凉想直起身离开他,刚张嘴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张柔软的嘴唇阻止,他的气息出现在她嘴里,他在与她的唇舌纠缠。
她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抵着他有力结实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她睁开眯着的双眼,看着他身后的眼瞳忽然瞪的老大,惊讶的不能自己。
最后夏凉凉一个不留意,便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所幸华誉躲得快,他离开她的红唇,眉头轻蹙的低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的某一处。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想再将她拉入怀中,却被狠狠推开。
夏凉凉迅速站起身,退到离他最远处,面色惊恐,声音尖锐:"啊——你、你不要过来!"
华誉的身体泛着微微的白光,面色温润如玉,毫无波澜,微风吹过他精瘦颀长的身影,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脆弱。与平日不同的是,他身后多了一条雪白毛绒的尾巴!
"凉凉,乖,过来,我不会伤害你。"他温柔地招手,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妖孽的像画中走出。
天!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可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就那样微微摆动那条尾巴,漫不经心的朝她招手,一步步靠近。夏凉凉的背抵着凉亭的护栏,已经无路可退。
她几乎崩溃,眼里蓄了泪,浑身都在颤抖:"不、不要过来——"
在这个现世安稳太平的朝代里,人人都害怕妖魔鬼怪,她是人,她自然也怕。可偏偏,她面前就站了一个,还未靠近,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邪魅可怖的妖气了。
华誉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停止前进,反而加快脚步,只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一道清脆的落水声将他的思绪打断,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方才她站过的位置哪里还有她曼妙的身姿。当即他也跳入了湖中,将缓缓下沉的人儿拉入怀里,一起浮上水面。
……
清冷偏僻的院子里烟雾袅袅,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重难闻的中药味。男人顿住脚步,眉头微微蹙起的看了眼被尘灰沾染的白袍,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屋内清冷安静,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朴素粗糙的布衣,浑身是伤。
男人并不出声,只是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躯猛地一动,按床坐了起来,额头涔满汗珠,他按着胸口微微喘息,模样好不狼狈。
他抹了把汗,微微侧面,笑道:"你来了啊。"
男人微微颌首,缓缓走近。"小言,伤势怎么样?"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完全不关心这事儿一样。
言幼辰深呼吸一口,胸口微微发疼,似乎还未从那个梦中走出来。沉默一会儿,他冷笑:"拜您所赐,暂时还死不了。"
男人微微点头,也并不去理会他是什么神情态度。"那你好好歇息。"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言幼辰叫住他,微微蹙眉:"你来就没别的事儿?"
门大大的敞开,干净热烈的太阳照进屋内,男人逆光而立,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一身白衣。言幼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小言,你该走了。"
"你带不走她的。"他又说。
言幼辰眯起眼,似乎看见了他带笑的嘴角与他清冷一片的眼。
屋内恢复一片安静,大门紧闭,毫无生机,完全不像刚来过人。他垂头沉默,窗外鸟声重重,安静清冷的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朗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豪迈,然后渐渐小声,直至消失……
……
"禀国师,小姐不过是受惊不浅,暂时昏厥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里屋,一位样貌平平的女人从屏风走出,对靠在窗前把玩画笔的华誉行礼,毕恭毕敬。
"下去吧!"华誉微微点头,遣退了屋内的人之后,才抬腿缓缓朝里屋靠近。
夏凉凉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换,湿答答的紧贴着身体的曲线,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也还在滴水,她面色青白、眉头紧蹙,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
他伸手将她搂起,小心翼翼的为她将衣服脱去。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彻底的浏览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细腻光滑,身材凹凸有致,上面没有一处疤痕,白皙诱惑。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才为她穿上亵衣,她就悠悠转醒。睁眼见着华誉,又是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她捂着双臂退到床榻的角落,双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坐在床沿不动,一双黑眸里面满满是她的倒影。
"我、我的师父在哪里!?"她这样问。
"我是华誉。"他有些无奈。
她忽然哭出声,双手捂住脸颊,眼泪还是从指缝里面流淌出来,好不可怜:"不!我的师父不是这样的!"她的师父温文儒雅,俊秀优越,就算再落魄,也一定不会将她推出去杀人放火,也一定不会逼迫她嫁给别人!一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定不是她的师父!
"我的师父呢,我的师父呢……"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你将他藏哪儿去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蹙眉,缓缓将头低下,眼帘遮住了他的眸子,她听见他的声音,温淳清澈,带着许些无奈:"这是原来的我,凉凉,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原来的我是什么模样……任何人害怕我,你也不能害怕我啊,"说到这里,微不可微的叹息,"你怎么能害怕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真身份终于曝光了啪啪啪~~~
☆、三四章
听了他的话,她的心忽然像被针蛰了般疼痛。她不能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她还是害怕,断断续续的哽咽,气氛好不僵硬。在这时,他蓦然爬上床榻,她心里一阵紧绷,却见他轻轻的将被褥盖到她身上,遮住那些j□j的肌肤,柔声道:"我要进宫一趟,你好好歇息。"
以前她是不想说话,现在她是说不出话。
他也像是习惯了一样,没再执着她的答案,整了整衣襟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偌大的屋子又恢复了一片冷清寂静,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卷缩在角落,脑袋埋在双腿之间,似在沉思,直到香缳打断。她手里端着热乎乎的姜汤,踩着小碎步靠近夏凉凉,斟酌着开口:"小姐……国师很担心你。"
"国师……呵,国师。"她愣了愣,蓦然吃吃的笑起来。
难怪朝廷国家一直现世安稳,没有什么大起大伏。妖都当了国师,还抓什么妖啊!
香缳见着夏凉凉情绪不对,连忙凑上去,却不料她扬手一推,手里的姜汤全如数的洒在了夏凉凉的身上。香缳面色煞白,连忙跪下,"奴婢惶恐!请小姐恕罪!"
"没事儿,你走罢,我需要冷静。"她缓缓摇头,任由香缳折腾自己。
香缳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干身子,然后一点一点为她涂抹药膏。两人沉默半晌,香缳还是忍不住劝说:"小姐,你生国师的气也够久了,他对你的宠爱纵容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你不应该那么任性,见好就收罢。"
夏凉凉微微低头,缄默不语。心里却嗤笑,他对她的残忍无情她们看不到,最后他对她温柔痴心试图弥补,她视而不见,就变成她任性无情、无理取闹了。
香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息,退出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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