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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媚生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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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誉回来的时候夏凉凉还没有睡着,她背对着他,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他脱去了布履轻轻上了床。她感觉到他的气息缓缓靠近,包裹她的周身,他搂过她,轻声呢喃:“凉凉。”她将他的触摸与味道牢牢记在心里——干燥的、清香的。
“别闹。”她压住心底的酸涩,笑道。
他将她掰过来,借着月光打量她的面容,“今天是花灯节,我都没有好好陪你。”
她撇开头,将自己藏入黑暗中,“没事的,国事比较重要。”
“凉凉,”他凑过去,吻了吻她唇角,“今天想我没?”
夏凉凉老脸一红,“才、才不想。”
华誉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多浪费时间,闷笑一声就箍住她下巴深吻了下去。夏凉凉撇开头,双手抵挡在他胸前阻止他继续侵入,洋装不在意的问:“你在我之前,有爱过别人吗?”
华誉撑起身体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事,忽然想起而已。”她低下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乖,别乱想。”他避而不答,低头在夏凉凉额头上落下一吻,眉眼温柔:“不早了,睡罢。”
同床共枕,异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到了,中秋快乐哟~爱你们
☆、四十章
次日清晨,夏凉凉送走了华誉,就独自在庭院里散步。香缳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假装欢快的东走走西看看,心里就一阵生疼。
她将夏凉凉扶到附近的凉亭安置好,柔声道:“小姐,我去帮你拿糕点,在这儿等我回来,知道吗?”夏凉凉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湖面发呆,像是没听见一般。香缳无奈的叹口气,只得提起裙摆快去快回了。
夏凉凉半倾着身子趴在凉亭内的石椅上看着波澜平静的水面,思绪早已不知飞去哪里。
周身很安静,忽然在不远处发现了细微的草木声,夏凉凉头也懒得撇。声音越来越近,那人踩着大步走进凉亭,也不管夏凉凉是什么眼神,就径自坐到石椅上喘息:“哎哟,可把我累死了。”
是个陌生的男声,夏凉凉顺势望去,才看见男人披着鸦青色的袈裟,莫约才过不惑之年,眉眼写满和蔼,满头大汗的喘气,看见夏凉凉疑惑的望过来,还露出笑容,“姑娘长得真端正,不知贵姓?”
“夏。”她微微点头,看他周身没有人,暗暗觉得不应该,竟把客人丢在这里,“请问带僧人入府的随从呢?”
和尚有些害羞的笑起来,“啊哈哈,说来惭愧,贫僧是从那边的小门偷偷进来的。”
“……”她已经挂着面无表情的脸,望着他,等他下一句话。
他也并不含糊,直接切入正题,道:“夏姑娘可知府内有妖?”
夏凉凉心底暗暗吃惊,“你从何得知这荒唐消息?”
“贫僧除妖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他从袋中摸出折扇慢悠悠的扇着,嘴角微微弯起,似在笑。
夏凉凉已经不太冷静了,她坐直身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只听他又说:“夏姑娘,你瞧,一个抓妖师居然是妖,说出去,会闹多少笑话?”他放下折扇撇头与她对视,轻眉淡写的笑起来。
她站起身,按紧袖中的短刀,满脸警惕:“你想做什么!”
“姑娘莫怕,贫僧并不想做什么。”他收起折扇,从袋中掏出一柄精美繁华的短刀,递给夏凉凉,“贫僧只是怕这妖有一天,会害了你……”
“这是什么!”夏凉凉盯着他手中的刀,问。
“此乃除妖刀,杀妖会使他魂飞魄散。姑娘,收下它,对你总是好的。”他眉眼弯弯的看着夏凉凉,似乎对于她奇怪的反应很是好笑。
夏凉凉后退几步,坚定道:“他不会害我!”
他也站起身,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正色道:“自古以来人与妖便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你们已经违背了这个定义,姑娘还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慎重考虑啊!”他将短刀塞到夏凉凉手中,“这个你还是留着,总有一天你要用到。”语毕,便踩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华府。
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是香缳。她慌乱的收起短刀坐回石椅。香缳手里端着满满她最爱的糕点,擦把汗笑道:“等了好久,这些可算是弄好了。”
夏凉凉拍拍身旁的椅子,笑:“香缳,来坐下,咱们一起吃。”
“不行不行,主仆有别!”她连连摇头。
夏凉凉低头笑起来,“咱们别计较那么多,我叫你坐你便坐下就是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也像姐妹一般,和谐美好。
“香缳啊,国师待你如何?”夏凉凉拢拢长发,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香缳低下头,顿了顿,回答:“国师他待奴婢如亲人一般,奴婢深感受宠若惊。”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夏凉凉,她一下便沉默了下来,气氛有片刻的僵硬。香缳正要开口缓解,却见夏凉凉抬头笑起来:“是啊,他总是对我身边的人这样好。”
“能得到国师如此溺爱,小姐好福气。”
“……好福气吗?”夏凉凉轻声道,似是自言自语,又带着许些惆怅,香缳一时也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
今晚的月色很皎洁,夏凉凉洗了身子之后便独自趴在书桌旁的窗台上发呆。一张美丽冷漠的脸被月光照的柔和,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乌黑柔顺的长发湿哒哒的披在肩头,与她的脸一起感受晚风的吹拂。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夏凉凉顺势望去,是香缳举着信件走进来,“小姐,这是肆少派人送来的信。”
“他人呢?”夏凉凉站起身接过信件,问。
香缳微微低头回答:“肆少与国师入宫了。”
“出去吧。”夏凉凉轻笑一声,看着她将门带上了,才缓缓打开信件……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一章
良朝六年,春。
京城的春天总是冰冷湿润,街道忽然传来一片嘈杂,顺着人群目光望去,是夏府身怀六甲的丞相夫人出来散步了。
沈幽兰踩着缓慢的步子在街上悠哉的走着,旁边扶她的丫鬟倒没有她那么自在,反而因为周身不断望来的目光而脸红的低下头。沈府家已经出嫁的三小姐沈幽兰唇红齿白,有着婀娜之姿,是集万千风骨于一身的京城第一美人。
当年夏丞相对沈幽兰的追求可谓是轰动京城,至今广为人传,闻说者皆感慨当年夏丞相的勇气与毅力,这对郎才女貌的夫妻至今都是无数姑娘公子心中的楷模。
而如今,终于下嫁去夏府的沈幽兰虽身怀六甲,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的气质与出色的面貌,韵味十足。
“哎?那边什么时候新开了新铺呀!”沈幽兰望着不远处的茶铺,笑道,“我们去那里歇息一会儿吧。”一帮随从自然是没有任何抗议,于是沈幽兰便带着随从们浩浩荡荡的进了茶铺。
新开的茶铺甚是冷清,沈幽兰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台托腮帮子发呆的男人,他着一身白袍,像是书生,单薄斯文。因为长得好看,沈幽兰还多望了几眼。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吃?”小二屁颠屁颠的跟着沈幽兰,笑问。
“桂花糕和普洱茶吧。”她微微点头,在他附近坐下了。
趁他不注意,沈幽兰微微侧头,开始偷偷打量他。不得不说,他长得真是好看,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利落的扎起,露出一张妖孽阴柔的脸,脸很白净,眼底有一颗血红的痣,浓密的剑眉直入鬓发,狭长妩媚的眼微微眯起,像极了慵懒的猫咪。
“公子,您要的杏仁酥和乌龙茶到了。”小二将东西端到男人桌前,又道:“我刚才帮您跟掌柜的打听过了,夏府就在隔壁那条街的最深处,您一直直走,便能到了。”
沈幽兰双眼一亮,凑上去笑:“公子,你要去夏府可是找什么人呀?”
“夏丞相。”他也并不好奇她为何这样问,她问了他便答。
“夏丞相是我相公,一会儿我带你回去吧,敢问公子怎么称呼?”沈幽兰像是找到了能说话的友人一般,热外热情。
男人微微点头,“华誉。”
“我叫沈幽兰。”
“那便有劳夏夫人了。”华誉微微侧目,与她对视,勾唇。
“不客气不客气。”沈幽兰感觉整个人都因为他的笑容而变得飘飘然。
两个人自然是坐在了一起聊了起来,随从们也不知一向安静的主子怎么会忽然变得那么多话,但是看见她脸上挂满笑容,一个个也都挺高兴的。回去的路上浩浩荡荡,华誉安静的走在沈幽兰身旁,任由她荼毒自己耳朵。
夏笃被皇上留在了宫内没有回来,沈幽兰回房换了件衣服之后便带着华誉在府内转悠。周围人少了,华誉的话也渐渐的多起来,这让沈幽兰很满意。沈幽兰挺着大肚子走得很慢,她的丫鬟半途被人叫走了,扶她的人就变成了华誉。
沈幽兰与华誉在府内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聊着什么,气氛也甚是和谐。华誉的个子很高,说话时会微微低头,沈幽兰总能在他低头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华誉看起来单薄,但是力气却不小,他的手掌炙热干燥,她只感觉被触碰的地方也变得火热,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慌张,就连当年苦苦追求她的夏笃都没有让她如此心跳加快过。
莫约是华誉长得好看,她看着欢喜而已。沈幽兰这样愉快的想着。
夏笃回来的很晚,满脸疲倦,但是看见了华誉,双眼就跟放光了一般,两个人在大厅居然开始彻夜长谈。
自那日起,华誉便在府内住下了。这让沈幽兰很高兴,因为在这个无聊冷漠的府内,她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好知己。
他们每天都能碰面,从早膳到夜宵。心情好也会拉上他一起逛街,他也开始慢慢的回应她,但是渐渐的,沈幽兰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单纯了,等回头恍悟时,这种感觉已经变成了深深的不可自拔。她不了解他,他总是沉默寡言,从不多说一句话,甚至他来自哪里、家住何方她都无从得知,却已经这样荒唐的爱上了。每夜躺在夏笃身边,她总是有一种愧疚感,身旁的人才是自己的相公,她心里无时无刻想着的却是那个人……
又是一年花灯节,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的挂满灯笼,路上人群熙熙嚷嚷的,好不热闹。
朝廷最近出了事儿,夏笃本来与沈幽兰说好要一起回她娘家的,却临时被一道圣旨召唤入宫。沈幽兰身怀六甲脾气有些暴躁,听闻夏笃马上要入宫,就与他大闹了起来。夏笃最后气极的丢下一句‘不可理喻’便跟着公公入宫了。沈幽兰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发呆,连华誉什么时候出现了也不知道。
等她发现这个人时,他已经被冻白了脸,沈幽兰噗嗤一声笑起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然后自然的拉过他的手,有些心疼道:“都冻成这样了,咱们赶紧进屋吧。”
“出去走走吧,”他忽然开口,“今天不是你生辰么?”华誉话音未落,沈幽兰一直积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就被逼了出来,泪水哗啦啦的弄花了她的脸,却不影响她的美。她也并不在乎周围下人怎么看,就直接扑入他怀里痛哭起来。华誉只是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拒绝,等她断断续续的哭完了之后,他才从怀中掏出玉镯,递给她,“送的有些迟了,幽兰,生辰快乐。”
她几乎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接过玉镯戴在手上把玩:“谢谢,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也很感动。
莫约是从那天开始,她跟华誉的关系有些转变了,他不再只是木讷的看着她围着他转来转去,会开始牵她的手、吻她的发——如同一对甜蜜热恋的情人,却不得暴露在光天化日。
沈幽兰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华誉每每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肚子时,她都总会笑:“阿誉,等生下这孩子,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离开这里,去过真正的,属于他们的生活……
她每次这样说,他都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日也一如往常,她在他的房间,遣退了下人在聊关于以后一起生活的事情,也不知他今日是怎么了,格外冲动,沈幽兰话说到一半他就箍住她下巴便送上深深的吻,她逃脱不得、也不想拒绝,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沈幽兰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就更加饱满柔软,华誉发狠一般的吻着她的红唇,手也摸摸索索的将她的腰带扯下,沈幽兰被他的粗暴惹的轻吟了一声。华誉顿了顿,将她搂起带到床前轻轻放下,还未等她喘一口气,便又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将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沈幽兰半推半就:“阿誉,我……”话还未说完,华誉便重新吻上她的红唇,沈幽兰拒绝不得,两人又是一阵缠绵。沈幽兰便是在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被脱了个精光,华誉看着j□j的沈幽兰,干燥温暖的大手缓缓覆上她凸起的肚子,“若是个姑娘,那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沈幽兰微微撇开头,一向大咧的丞相夫人竟意外地红了脸,“讨厌。”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锁骨,酥胸,再慢慢到肚脐眼儿,沈幽兰不可抑制的轻吟出声,桌前的窗户没有关紧,冷风从缝隙传入,沈幽兰哆嗦了一下,有些清醒:“不、不,阿誉,这样不好,我是夏笃的娘子,我跟你不、恩,不能这样……”
“你不爱我?”他停止动作,眯着眼睛看着身下神智有些迷乱的沈幽兰。
她觉得胸口有一把火在烧,她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她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不能自拔,“爱……”
华誉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闭上眼睛吻上她柔软的红唇,一手按着她,一手在棉被附近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沈幽兰微眯着眼,有些陶醉,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脖子便贴上了一把冰冷尖锐的刀,“华誉,你……”
“这是我的任务,对不起。”他按紧短刀,沈幽兰的脖子马上涔出了血丝。
她憋红了脸,“你、你骗我?”她想起身,却被他按的动弹不得,冷风将她吹的生疼,她不甘心道:“你从没爱过我吗?”华誉没有说话,沈幽兰只感觉脖子上的刀松了些。她挣脱开他按住的手,缩到角落冷笑,“我真傻……相信了你,还爱上你。”
华誉收起刀,想靠近她:“幽兰,我……”
“你走吧!”她拉过被子挡住脸,打断他。
华誉站起身,头微微低着,沈幽兰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对不起。”
门是在这时候被‘嘭’一声推开,沈幽兰顺势望去,来人是本应在宫中的夏笃,她有些慌乱,“你、你怎么来了?”
夏笃阴沉着脸慢慢靠近,“我不能来吗?”
“我跟他……”沈幽兰望回去,却发现原本华誉站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
“沈幽兰,你好样的。”他阴霾着一张脸,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床上的沈幽兰。“来人!”话音刚落,门外便快速的走进了两位侍卫,立在夏笃左右。
沈幽兰缓缓穿好衣服,在夏笃面前跪下,以额触地,“夫君,红杏出墙是我们的不对,幽兰与他真心相爱……愿受处罚。”
夏笃一使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沈幽兰踉跄着扑倒在夏笃怀里,一阵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有些出神,只听头顶传来夏笃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难过:“沈幽兰,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她鼻头一酸,眼泪就那样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她无话可说,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沈幽兰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腿一软便跌倒在地。昏迷中,她感觉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耳朵里不断回响着那两个字,幽兰、幽兰。
再醒来的时候,是寅时,天灰蒙蒙的,有点发冷。
她惨白着脸坐起身,却发现肚子空了,她按着肚子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闻声而来的丫鬟马上按住她,“恭喜夫人喜得千金,小姐没事,正在奶娘那儿睡得熟呢!”
“快!快带我去看!”她紧紧的抓着丫鬟,慌张道。
“是的,小姐。”丫鬟笑道,权当她是激动了。
孩子很健康安全,正一脸安详的躺在奶妈怀里熟睡,她松开丫鬟,放缓脚步,慢慢靠近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进来,不远处背对着她站着的是夏笃,她顿住脚步,竟不敢上前一步,生怕打扰了他。
“孩子很漂亮,取名凉凉,可好?”他忽然转过身来,她躲闪不及,那双温柔的眼睛便撞入了她的心。
“听你的。”她微笑。
他看了看奶娘,也毫不避讳,对她道:“我已经上报衙门,刘大人会在今日卯时派人来处决你,幽兰,你好之为之。”
“孩子是我们的。”她正色道。“我的身体从没对不起你。”
夏笃撇开头,避开她的目光,“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谢谢。”她微微颌首,低头看了看孩子,便转身离开了。
夏笃还记得那天的天空干净澄澈,一碧如洗。那天的街道很热闹,所有人都对着那个貌美又端庄的女子指点嘲笑——她双手被捆绑,安分的呆在猪笼里,任由别人将她一步步推入江河中……
他知道她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在那段他们两人最甜蜜的时光,她在他的臂弯里曾无意说过,不是自己在乎的人,他们是喜悦悲伤又与自己何干。她曾经只在乎他,她在他面前是多么的要强、多么的好面子。所以现在,他不会去看她,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想留给她最后的尊严,尽管自己的被她狠狠践踏。
他独自站在庭院里,周围寂静的可怕,空荡荡的,连吹来的风也带着空荡。他心里明明想着是她活该,可却只有狠狠摁住胸口的份,但是怎么样也填不满心头的空落……他知道,猪笼里浸的不是一个幽兰,而是他此生的悲欢离合,欢喜鼓舞……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马上要到了,预祝国庆节快乐哟~
文章大概内容我跟一只鸡作者菊苣有商量过情节,如果写得好,那功劳一定有她的一半。然后谢谢大家的支持,偷偷再来一句,文案也是她帮忙想的,真的感谢,好基友一辈子!mua~
☆、四二章
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莫约是受到了天气的影响,夏凉凉前面的病没有完全养好,现在又因为天气的原因,身子一日差过一日,颇一蹶不振的姿势。
华誉在她床边不离不弃的陪了她几天,夏凉凉脸色惨白,不论喝了多少药也未见恢复半分。几次都因为华誉运了真气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华誉跟胡泉虽为妖,却也没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法术,所以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都这样几天了,回房歇息一会儿吧,凉凉我帮你看着,会没事的。”寂静的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胡泉踩着细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华丽的床榻躺着一位瘦弱的女子,旁边坐着一位男人,他微弯着腰,双手握紧床上人冰冷的手,似乎在为她取暖。
“我没事。”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疲倦。
“快去躺一会儿吧,”胡泉为夏凉凉拉好被子,“要是凉凉起来了看见你这模样,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华誉怔了怔,笑一声,缓缓松开夏凉凉瘦弱的手,对胡泉道:“那,拜托你了。”
胡泉轻笑一下,将他送到门口,“好好歇一会儿,别想太多。”
“胡泉,”华誉转过身直视她,面色难得的认真:“那么多年……真的谢谢你。”
她愣了愣,低下头将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尴尬笑道,“咱们认识也不止一两年了,你忽然那么客套我还真不习惯。”
“那我去歇一会儿,凉凉就拜托你照看了。”华誉踌躇半天,往屋里张望了几眼,才慢慢踱步离开。胡泉认识他那么久,明白他是一个不喜欢流露感情的人,所以还真没见过他对在乎的东西露出那么担忧的神情,托凉凉的福,她算是长见识了。
华誉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在寂静的夜里,微风凉凉的吹过他脸颊,折腾了几天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府内的冷清与府外的喧嚣成了对比,他遣退跟在身边的侍卫,一个人离开的华府……
夏凉凉闭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奔跑着,却怎么也寻不到出口离开。身体越来越热,她无意识的拉着领口,似乎想将衣服脱掉。蓦地,一双温暖的柔荑按住她,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夏凉凉安分的待着,耳边忽然传来了唏唏嘘嘘的响声,是柔荑的主人站起了身,渐渐的,意识再次被击垮,于是她又昏昏的沉睡了过去。
**
‘碰’的一声踢门声将胡泉惊起身,转头,却是喝的烂醉的华誉,软软的靠在门框上。
“阿誉!”胡泉快步走过去,“怎么喝成这样?不是叫你去休息吗!?”
“心烦,睡不着,就去喝了几杯。”华誉避开她想过来搀扶的手,踩着摇晃的步子往夏凉凉靠近。
“一身酒味,就算担心凉凉,也不知道洗洗再来?”胡泉被他的颓废气岔气,跺脚道。
华誉脸颊微微泛红,似乎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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