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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仙擒拿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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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弧线嘴巴好像在嘲弄人。

    我叹口气,突然一抬头。

    秋安元穿了长裤和短袍,无声无息的倚在门框上,右侧额头抵着木门,黑发流泻在右胸粗糙的布料上,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玛瑙眸子正盯着我看,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

    我对视一会,又叹口气。

    “抱歉,我想走,但是没成功。”他低沉的说,唇线随着讲话而微微变形。

    我再叹口气:“一会我去王宫找间仆人的房间住,你就在这吧。”

    秋安元抿了抿唇,站直了说:“你来。”

    我看他,他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随着他走进木屋,他等着我进门,而后无声的将其合住。

    “你灵气又消失不少。”秋安元的声音在我脑后飘荡。

    我耸耸肩,失去说话的欲望。

    “可否告诉我这两天你到底接触过什么?”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声音低沉,“昨日我送到你身上的灵气和你自身的灵气都只剩一半,会损伤魂魄……你遇到了哪些东西?”

    我靠到他对面的那扇窗边,屋子里很暗,又是一个黄昏了,有光线一缕一缕的透过木格飞散在我身边。

    我说:“跟你没关系。”

    秋安元静默了一刻钟,突然咚咚咚三步两步走过来,他一向走路轻若狸猫的,现下居然发出那么大的动静……

    他伸出食指快速在齿边一咬,隔空将血滴甩到我额头上,滚烫的血有着沸水般的高温,在我抬手去擦之时血滴却渗入我的皮肤里。他的脚步在我身前半米处戛然而止,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眼神亮若星辰,手指用力的捏成拳头,手背青筋突起,胳膊因用力而呈现钝角的弧度。

    “糟蹋自己,是十分愚蠢的。”他悄声说,仿佛声大一点就会轰碎满室的昏暗。

    “说了只是低血糖——一种没有及时吃饭的小毛病。”我懒散的支着一条腿,另一腿踏在身后的木板上。

    秋安元压抑的吸了口气,很肯定的说:“不是!”

    我无礼的张大嘴打个呵欠,估计大的能让人看到我喉咙里的扁桃体,我有气无力的歪歪头:“说了我很好,我不觉得自己缺了半边魂儿。”那是骂人的话好吧。

    死寂。

    渗入我前额的血液像导体一样自那一块肌肤晕开,秋安元松开一只手掌,掌心抬高隔空按住我的额头,有暖风从他的指缝吹来,而后那股暖风带领着额骨内的热流从我的眉间向下冲去,掠过脖颈,抵达心口,弥散到胃里,在小腹盘旋一周后一路畅流到足底。

    我差点失声尖叫,好似被死海的暖水拥抱上浮,又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氢气,给我一个空间我一定可以一飘到顶!

    我真的飘了起来——回过神,我发现自己正紧贴着房顶的木梁,秋安元在下方仰面看我,手掌高举,有风鼓动着他的袖子,也有风把我推在天花板下高挂如蝙蝠。

    “够了!”我高喝。

    秋安元慢慢收了手,有星辰的影子自他背后闪烁两下又消失,我终于能从两米多高的位置降落下来,跟片鸡毛似的稳稳落地。

    “不可再轻易泄露你的灵气,无论你遇到什么,要牢记额头的那点热度,可保灵台完整。”

    秋安元的呼吸有些沉,声音发哑,做完了这些他刚干了的冷汗又冒出来,额头贴着碎发,擦汗的手指不住轻颤。

    我咬了咬嘴唇,迟疑的问:“有害你紊乱吗?要不要我……”我的意思,怕他又走火吐血。

    他蹬蹬后退,咣当撞到门上,呼吸也越发急促。

    我又好气又好笑,对他低喊:“我又没说要亲你!我只问你需不需毛巾和热水罢了!”

展开画卷 055战争让女人走开,我闪边吧

    因为屋里渐黑,我看不清他有没有脸红,不过即便红了想必也是极淡的一抹。

    我踮起脚尖,肢体大感轻健,只觉稍稍一滑就来到门边,秋安元后背贴墙,一手搭在门上,两枚瞳仁边沿反射着门缝间的一点光。

    “我去王宫。”我示意他让开,“你愿意住到几时就几时。”他在,我便不回小木屋了。

    他的手一寸一寸从门上移开,他说:“不必。”而后避开我率先走了出去。

    “你确定你不会再吐血什么的?”我在他身后喊,夕阳给他的轮廓涂上一圈金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他没对我解释为何说“我想走,但没成功”,也没有告诉我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让热流鼓荡在我的所有骨骼上,驱逐了身体中所有的虚弱和乏力,他让我眉心一片滚烫,又让我的心变成沉重的铅块。

    “秋安元,我可以为你做许多事,怎么你……”我凝视着渐渐往悬崖远去的人影,“就不明白呢。”

    后来好几天我都没有往悬崖的方向去过,有人给我送来了新的巨乌贼幼崽,没有了小东西(我想念它,我那亲手养大的小海妖)可用,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驯养它们,只得每天分8次给它们投食饵料,也不知道能不能训练出它们对我的认同和条件反射。

    秋安元一次也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也假装忘记了有这个人。

    让我意外的是,他离开后,我的食欲又回到了我嘴里,无论什么食物吃起来都分外香美,身体也变得力大如牛,半人高的水桶盛满水能从水井一口气端回屋子里还不带洒的。我仔细回味那烫人的血滴,原来……

    周末的时候,又到了我谒见国王陛下的钟点,这次没有马车接我。自我献计让国王陛下把近海的雌性海妖一扫而空之后,他好像和我达成了默契,额……销售经理和业务员的默契。这每周的例会得献出点实际的策划,或者取得点蒸蒸日上的进展,否则愧对那丰厚的王室厨房,和一板一眼监视着我的侍卫们。

    我提早过去,在厨娘姐姐的关爱下吃了丰富的一餐,到点后有侍卫把我带到国王的贴身管家跟前,管家大人又把我带到一个小起居室——比起空阔压抑的城堡接见厅,显然这里才是心腹们该去的地方。

    上次那一船人都在,包括差点被长出双腿的海妖所迷惑的那些也在,他们就是整个王国最效忠于王室的精英了吧。

    国王陛下在一张大桌子上展开由许多张羊皮纸缝制而成的大型海图,海图上画着古朴的船只、绣花似的海浪、代表岛屿的“山”字,和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我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是啥。

    一圈人在海图边小声讨论,我进门时国王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微微颔首让我过去。

    这个世界的海洋更大,陆地面积更小,虽然已经有人证明地球是圆的,可每块大陆都以地球中心自居,零零散散分布在海中的小岛们也就被列为蛮荒之地。

    国王指着大陆上距离夸夸群岛最近的一个国家说:“图马帝国对我们觊觎已久,二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就有他们的身影,这是个爱乱搀和的国家,”

    我站在人丛外围,因为看不懂海图百无聊赖。

    “我的女儿和提米爵士已经往图马帝国出发,”国王将手指在大海和陆地之间挪了挪,“我想他们目前分不开身对付我们,我听到了内陆两个国家对他们用兵的消息。”

    战争什么的,让女人走开。于是我听不进去了,随便找了个角落,无聊的搓着手指头玩。

    国王又讲了一刻钟,小团体议论了会子,然后他便宣布散会,合着他也认为我不该接触这种勇士们的事。

    清空起居室后,国王示意我随意取用小桌上的饮食,我很不客气的倒了两杯热可可,国王婉拒后我便先干为敬,一直等着他开口。

    他沉吟两秒,看上去好像在选择话题。

    “你知道,我一直认为你很有天分,居然能学会海妖的某些歌曲,”国王说,十指指尖搭在一起,双肘随意的撑在桌面上,他的眼神集刚毅与舒缓于一体,我赏心悦目的看着他的脸下酒(饮料)。

    “难道还有其他更有天分的?”我笑笑,顺着他的话题谈下去。

    国王略一顿首,下颌微抬:“我发现了我养的那只海妖会讲人话——这在海妖之中可是绝无仅有的,可惜现在不能带你去见她。”

    我又笑:“我知道。”话说,我已经见了,而且见她见得很“彻底”。

    “所以我稍微改动了一些我们的后续计划,”国王把手放下,挺身站起。

    我们?难道他指的是我和他?为了确保消息泄露,国王应该是只跟我一个人讨论过的。

    对于陛下隐形的执着,我除了笑还是笑(苦笑)。

    “她提出可以率领她的族人归顺于我。”国王终于说出了想说的那一句,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啜着饮料,还不到需要我提建议的时候,所以我等着他继续说。

    国王首先打破这种默契的安静气氛,他手插兜缓步向我走近:“她居然自称她是新的海妖之王,因为产下她的老海妖是前任海妖之王。以你来看……”

    我接口:“以我来看,她当之无愧是王者。一个族群的王者,必然要有领先于普通族类之处——就好比您在雄狮之中是最强壮的那只。她的语言天分是其一。”还有您不知道的呢,我的陛下,那只萝莉海妖卜一化成人形,就时时在模仿您的仪态了呢,那说明了什么?

    陛下露出狮子特有的傲然微笑,他挥挥手,从我手边的果盘你挑出一只芒果慢慢嗅着。

    我的心头一紧,当那人吃水果时,也是这般先嗅闻再下口……

    我当真,到哪都能触动对他的情思吗?

    陛下又说了一句什么,我因为心神一时恍惚居然没听到,于是他拿芒果敲敲我的头。

    我回神,愕然发现他居然咬了碰过我头顶的那枚果子,我登时打个冷战,就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发麻。

    “以你来看,”陛下啃了一口就把剥了皮的芒果丢开,“她说要效忠于我的可能性,她带全体族人过来的可能性,有几分?”

    我慢慢的端正坐姿,沉吟道:“我先说了啊,我可完全不懂海妖语言。不过……”

    陛下靠到?木文件桌旁,手指依然插在兜里,姿态潇洒高贵。

    我在他的注目下仔细思索着说:“我还听过一个睡前故事,海妖化成人后,因为没有得到王子的爱,所以决定离开王子,最后王子幡然悔悟,体味到了海妖失去鱼尾的巨大牺牲,于是两个人幸福的生活下去。”我这暗示够明显了吧?

    国王的表情,显然没听懂。

    我耸耸肩:“好吧。我的意思是,在海中她们确实很矫健,可到了陆地上……始终还是狮子更强悍吧?”

    陛下恍然,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对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礼仪笑容:“还有呢?”

    难道非得掰开了揉碎了讲解?

    我咂咂嘴:“所以您怕她们何来?她们来了就以进化分化她们,以人类的丰富生活诱惑她们,以海洋中莫测的危险消磨她们的锐气,到时候您要美人就是美人,您要美人鱼就是美人鱼啦。”

展开画卷 056我的掌心变透明

    “你设计的不错。”国王陛下意思意思鼓鼓掌,不知怎地浅浅叹口气。

    我:“?”

    “可惜我对那只海妖用了‘进化’之后,有事离开了一下,”国王弹弹她的指甲,“被她趁机逃了。”

    我干咳一声。

    “若果真能把那一支异族收拢在我的手里,我会……”国王做出怅然又向往的神色。

    我又咳一声,端着杯子慢吞吞的说:“不知陛下有没有查过下水道的出海口?”

    陛下明显直起了腰。

    我微笑着喝光最后一杯热可可,一按扶手站起来:“说起来,海妖中了‘进化’之后新化成的人形,是不着寸褛的噢。”

    我趁着陛下思索的功夫行礼告退,在我迈出门的时候,黑狮子提米便奉诏进去,领了一系列的命令。

    我用正常人的速度慢慢踱回我的水产试验田,工人们每天来一次饲喂鱼苗,帮我捞取供巨乌贼崽子食用的鱼虾,捆扎偶尔被大一点的鱼类冲破的网子。

    我回到木屋的时候,工人们早已离开,墙角的木桶里有微弱的水声,我瞅了瞅里面,两只灰不溜丢的巨乌贼崽子经过了吞天老哥三次异能催长,现在每只都有小狗那么大了,它们的食量很大,我往里倒了几盆新鲜的小鱼,里面嗤嗵嗤嗵响了一分钟就安静下来——它们的进食速度也颇快。

    屋子里的海腥味慢慢散去,我懒懒的支着一根腿靠坐在廊下,一动不动的过了两个小时。中午吃过的食物在胃里慢慢的消化,晚上我可以省一顿了。

    我张开手指对着夕阳看,太阳的光线穿过我的指缝形成一个个红色的轮廓,看了一会,我发现我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在我的掌心有一个花生大小的半透明洞,而我分明没有任何感觉。

    我把手翻过来,凑近自己眼前,几乎要挨住自己睫毛,一点一点看过去,除了凌乱复杂纠结深刻的掌纹,什么异状也没有。

    我再将手背过去,对着太阳光,那个半透明的洞好像是我掌心前后那块肉被降低了50%透明度那般奇妙(玩ps的都知道透明度代表什么)。

    难不成我突然有了透视功能?我赶忙又看,心情振奋的翻来覆去好几遍,对着光,有,侧着光,没有。我又举起了另一只手,很可惜,另一只手上没有任何一处有哪怕一丝透明的迹象。

    看来我这透视功能也不咋样,十分有局限性哪。

    我用另一只手支着脑袋,摆弄我那只手打发了很长时间。

    当月亮出现时,我身体弹跳起来(今天一天我都在弹跳,变成蛙腿了),照例去我的沙滩散步。

    月光很明亮,在斜下角伴着一颗大星,有薄薄的云雾追在月亮后面,整个沙滩都笼罩了一层淡青色。

    我用脚在沙滩上画着抽象的线条,今天是满月,我画了个和蔼的月亮公公。海浪温柔的哗哗作响,远处的植物已经被催长到一人多高,乍一看黑乎乎的还挺茂密。

    月光将我的木屋镀上一层淡青色,我回到廊下盘着腿弓着背,仰头茫茫然的盯着月亮看,满月中有一些深色的斑块,或许……月亮还是我前世的那个。

    在月光之中忽有一丝明亮色铁色垂落,笼罩在我的脸上,我的眉心热热的跳起来,越来越多的铁色纷至沓来,照的木廊一片辉煌,我在这光中恍恍惚惚站起来,福至心灵的启开嘴唇,我看到最明亮的那一线冲进我的口里,有好一会都没啥感觉,直到那线光芒快消失时,我觉得身体在快速变轻。

    我的脚跟先离开木板,而后是脚尖。咚,我的头顶到了房沿,没啥感觉。我甩甩头,很快继续上浮,所有的月光笼罩着我,我忘乎所以,只希望更高,更高,更高。

    海滩距离我越来越远,我直线上升,群岛距离越来越远,我继续上升,薄云距离越来越近,我依旧上升,但空气正在变得稀薄。

    我用力呼吸,依然不能阻止自己冲天之势,其实我也不想阻止,玩过那么多次蹦极,不就是为了追求那片刻的飞翔快感嘛,现在真能飞了我要飞个够,哪怕冲进外太空被自己的体压压得爆掉!

    ……能留住我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再往上就到月亮里了!”一根小小嫩嫩的指头阻住了我的航路。

    小包子脸头朝下浮在我上空,他巴掌大的身子摇摇摆摆翻了个跟头,腿向下时猛然踢到了我的额头上。

    “下去啵——”包子脸小人儿咯咯的笑着,压力随着他那一脚如泰山崩落而来。

    我去势耗尽,开始斜斜下坠。

    “喂——”我手舞足蹈,“等等,我有话跟你谈——”其实我有很多话问他,秋安元的不着调师尊。

    小人扑的消失了,空留一串坏笑声。

    “坑爹啊,你肯定一直躲在天上对不对?”我声嘶力竭的喊,想到秋安元屡次吐血,想到他痛楚的化形,想到他苍白绝然的脸色,“你居然对自己的徒弟都见死不救,你冷血——”

    我的下坠完全符合重力加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让人发慌。我能飞的起来,我能飞的回去么?

    其实,仙人是无血生物的吧?

    一道青光自悬崖方向而来,托在了我的身下,我轻飘飘的落地,好久都惊魂未定。

    我终于能转过身,头一件事就是冲着悬崖的方向大喊:“谢谢,又欠你一次。”

    悬崖寂寂无声。

    就在我死心,准备洗洗睡觉的时候,远远的那个身影走来。身姿笔直,欣长高挑,长腿迈出的每一步都几乎一样宽,我觉得他走的很慢,但只一会他便来到木屋之前。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我尴尬的笑笑,没想到自己的肖想能变成现实。

    他叹口气,斟酌着字句说:“师傅刚才传音给我……以你现如今的体况,已经开了窍。”

    我摸摸耳朵,你明白就好,我的确是对你开了窍,虽然你不接受。

    秋安元远远站在沙土上,袖子半卷,手洒脱的垂在身侧,他继续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教你修仙的基础法门,可能你或会遭天魔侵身或会控制不住体内之气,很危险。”

    我的心一凉——会错意了,原来他指的是那一类“开窍”。于是心乱不肯再听,我一字一句的说:“我早说过对修仙的态度,我只愿当个凡人,不在乎生命长短,你想教我修仙?我拒绝!”

展开画卷 057灵气,功法,与男女两人的距离

    “我只念几句口诀。”秋安元端肃的说。

    我不说话,眼神只在他脸上流转,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我真无耻,明明人家不回应哒!

    他也在看我,目光很郑重,他又道:“只有四五句,记住记不住都随你。”声音里带了一点恳求。

    我:……

    “都是我的错,”他垂下双眸,“只怪我给你渡了灵气,只怪我拿此功法想当然……是我牵连了你,你恼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没好气的搭腔了:“我是因为这个恼恨你吗?”

    有那么一霎,他的右脚动了动,我猜他有点想掉头逃跑。

    “我觉得自己差不多活够了,”我还在火上浇油,“让危险来的更猛些吧。”

    秋安元乍然抬眼,面容凝固:“你逼我。”

    我蛮不讲理的叫道:“逼的就是你!”

    他以实际行动代替了所有他想讲的话。

    我没看清他是怎么掠到走廊下的,只有青光一闪,高出我一头的健美身躯出现在我背后,一簇簇的气流被他不住弹动,我感到后脑、肩胛、背心、腰眼、大腿、双肘、腿肚、脚踝从上至下被一道道气流戳中,呼呼的风声吹乱了我背后的头发,我被制住无法动弹。

    “记住,每日就按照这个顺序,从眉心开始,让热流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流淌一遍!”秋安元的声音严厉的说着。

    我的眉心果然生出那股热流,那是他给我的……热流随着身后的人指挥,在我被连连点戳的部位一一通过,他分别讲解在每一处需要停留多少个呼吸,又怎样匀速的把流出去的热劲再导回来,我不想听也不行,他一直戳着我的枕骨,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集中于被气流戳到的位置。

    讲完后他很快又跃下木廊,离开我好几米才回身说:“一定要每天至少运行一次!”

    那股热劲还在我的身体里流转,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淡去,我冷着脸,连连瞪着秋安元。

    “如果师傅过来,想传授你另一种法门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深黑瞳仁凝住我的眼,“切记不要学!”

    我翻个白眼,拍拍热流正往上行的喉咙:“你这个我都不想学的!”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我示范的是修仙界最普遍的那一种,十分稀松,但胜在稳妥。”

    “难道你师傅的就是魔功?”我眨着眼随棍上,希望能引他多说几句。

    他的嘴角罕见的扬了一线,忽然一挥手,转身就走。

    别走——

    别走……

    我在心里不停地呐喊,因为明了喊出声他也不会停,所以全闷在心里,一直到他远成一个小点看也看不见。

    “什么人那……”我喃喃的说。

    他居然还说是他“牵连”了我?就我这阴年阴月阴日的全霉命格,到底是谁牵连了谁?

    圆月西坠,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些时间?以往我早睡得死沉,今夜却是精神头十足,不是失眠的那种焦躁无眠,而是活力充沛的不想入睡。

    我就着月光打扫了木廊,整理了我的小屋,其实里面连一件家具也没有,只有一床软毯几件餐具和几只大水桶。

    月亮之下的薄云慢慢散去,斜下角的大星闪了闪,亮莹莹的从深空掉落下来,我回头时,刚好大星坠到窗子的位置。

    星光一收,巴掌大的小人儿从敞开的窗口飞进来,有点诧异的问我:“很有天分嘛,居然没摔死。”

    我:……

    不是您老让徒弟接住的我么?

    包子脸小人儿绕着我转了一圈,像只闪烁不已的萤火虫,我很平静的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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