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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仙擒拿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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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面色极差。眉目暗淡,嘴唇焦枯——伤势实在太重了。他又特别能忍,表现的若无其事。越是这样,我的心越揪得慌!

    秋安元松开紧抿的嘴唇,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在黑暗中分外低柔:“别怕……”

    我竭力克制着才能不扑过去吻他,我咕哝着说:“我没有,不许逗我。”其实我心里怕的要死,既怕他会离开人世,又怕他知道了身体的惨状而生出自厌情绪。

    “我是男人……”秋安元低语,呼出的气流洒在我的鼻尖上,“……你放心。”

    我默然片刻,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肩头,他隐约哆嗦了一小下。

    “想翻身吗?”我低声问,“还是要方便方便?”

    他动了动嘴角,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再次悄声强调:“我修仙,所以很能忍得。”

    我:……

    我抹了抹脸皮,抹去无所谓的羞臊,大喇喇的说:“不用忍,我可以‘帮’你。”

    秋安元好像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愈发柔和,顾左右而言他:“只要修仙功法还在,我的身体迟早会痊愈,你别怕。”

    从他受伤到现在,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别怕。”他知道我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若是着紧,就会焦躁烦闷的不能自已。也知道我害怕他身心俱毁,怕他不能自己。

    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我,倒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重伤号……

    顿了一会,我见他还没有睡去,又担心他身上实是难受,忍不住问他:“很疼么?你告诉我按哪个穴道不疼,我给你按按。”

    “要喝水。”他小声的说。

    我赶忙轻轻跃下地,取了水喂他,刚想托住他的脑袋把水碗凑过去,他却慢慢别开了头。

    我:????

    “不是这个。”他坚定地轻声说。

    我鼓了鼓腮帮,终于还是吸了一口水,慢慢哺给他,还好,没有作怪,他乖乖的把水喝了,于是我又多喂了几次。

    时间慢慢到了半夜,秋安元没再睡着,我疑心他身上痛的睡不着,就开始用手指轻柔的梳弄他的头皮,希望他能够因为我的抚摸而慢慢睡去。

    秋安元时而看看躺在身边的我,时而闭会眼睛,但再没有前两天那般昏睡。

    直到午夜十分,街上传来奇怪的呜咽声。

    声音起先很远,片刻便变得极近。有风声刮过街道,呜咽声便断断续续的透过门墙传入室内。

    四下一片死寂,茶馆的老人自上去天花板后便没了声响,仿佛天花板上的人们全都熟睡了过去。

    呜咽声时而尖细时而粗嘎,虽然比不上某种小个子生物制作的那类鬼片,不过特效也够吓人的。

    我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提醒自己是硅基生命,是进化了的智慧生物……不过脖子后面还是冒了冒凉气。

    秋安元睁开了眼睛,无声的看了看我,将视线转向门口的位置。

    我轻轻坐了起来,基因改变后,我的力气越来越大,单手可以托起巨石,如果来的是人假扮的鬼怪,我定要叫它好好吃吃苦头。

    呜咽的声音在街上徘徊,从远处传来短短的两声婴孩的哭声,却又戛然而止。

    风来回的刮着,可以听到沙子窸窣洒在木门上的声音。

    过了片刻,门开了。

    我捏紧了拳头,双翅不由自主冒出来,在破破烂烂的外衫下缩在我的后背上,安静蛰伏直待飞翔。

    黑影闪了一下,冷风冲入室内,刺骨的凉意席卷所有空间,我跳起来向外击出一拳。

    黑影轻飘飘的没有被我击中,我不敢离开秋安元身边,背对着他站住,警惕的瞅着在室内乱转的黑影。

    黑暗里只有我和秋安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黑影十分高大,但外形模糊,并不理会我,在室内转了一圈后,突然带着叮呤当啷的声音消失了。

    木门卡的一声自动合住,那声音让我头皮一紧。

    我甚至都没有看到黑影是怎么出去的。

    它的速度快到不似人类,以我的视网膜甚至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具体形状。看来它的外形模糊是因为它在短距离内不断急速移动造成的,不过没有直接跟它斗在一处,我还是松了口气。

    我现在就怕有什么原因迫使我离开秋安元身边,他现在可是弱成了渣渣,随便有点外力就能摧折了他。我跟老母鸡护鸡仔一样着紧秋安元,生怕自己一眼看不到就会落得终生遗憾。

    “那不是鬼。”过了许久,秋安元慢慢的说。

    我嗯了一声,依然站在他身边不动。

    这时,头顶上突然当啷一响,伴随着微弱的灯光, 茶馆老人哆嗦着顺下木梯,一步一步挪了下来。

    我们默默的看着,老人手中拿着油灯,从梯子上下来后一转身便对上了我们的视线。

    咚,油灯掉落,室内重又陷入黑暗。

    我听到老人急促压抑惊恐紧张的呼吸声,于是尽量缓和的说:“老爷爷,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搀扶您?”

    好一会,呼吸声才慢慢缓下来,老人不知用了什么把油灯点燃,在灯光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被惊恐扭曲的不成样子,他抖着声音问:“你们没被鬼抓走?”

    他知道刚才那个黑影来过,而且很显然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事先是我一力央求人家,就不要怪人家见死不救,所以我坦然的反问:“什么鬼?我没见着有鬼。”

    老人没说话,端着豆大灯光的油盏,在室内转了一圈,走到一张靠墙的桌子上,他不动了。

    我好奇的看了看,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老人嘟嘟囔囔的说:“最后一件祭品也拿走了,明天该用什么法子?”

    我问了一句:“祭品?为什么鬼要拿祭品?”

    老人缩了一下,转身瞪着我,很肯定的说:“你见过那鬼!”

    我咧了咧嘴,摊开了手。

    “如果明天拿不出祭品,‘老人忧虑惊怖的喃喃自语,“鬼就要抓人走了……”

扑倒与否 150”附近千里之内”

    “什么?鬼还要祭品?”我瞪眼问。

    “我们这里最近每天晚上都有鬼怪入室,每次都会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家里没有,鬼就会把人抓走再不让回来。”老人压低嗓子战战兢兢的对我说,“所以必须要准备祭品——看,要不是我家有祭品,你们一准被鬼抓走了。”

    我哦了一声,赶忙鞠躬致谢,把自己做的那些毛玻璃制品给了老人两个,他倒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既然不伤人只取物,那必是人装的鬼无疑了——不过那又是什么人呢?居然拥有鬼魅般的速度。

    收了我的东西,茶馆老人殷勤了一些,还给抱来两床被子,我千恩万谢的接过来,轻轻搭在秋安元身上,又问老人要了点糖。

    老人非常不情愿的给我挖过来两勺子红糖,看来这个世界糖也是稀缺品。

    我给秋安元调了糖水,因为不太懂护理,我不知道给他补水是该用糖加水还是用盐加水,所以先给他喂了糖水,又讨了一点盐给他喂了盐水。

    老人巡视了一遍自己的屋子,又扒着木梯上去了。

    秋安元喝了水之后,精力不支又睡了过去,我坐在椅子上守着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时分,秋安元动了动,我赶忙凑过去问:“怎么了?要什么?”

    他缓慢的看了我一眼,温吞的说:“放心,不是要小解。”

    我:……

    我无语的坐回去,抱臂靠到椅子上。

    闷骚君子学会调戏人了,我以后的日子有的瞧了。

    “把门窗打开,”秋安元说,微微对我笑了笑,“我要放一两个符文求助。”

    我赶忙跳起来。把木门和窗户都张开。

    明亮的日光夹杂着清凉的晨风飞入茶馆内,秋安元慢慢的抬起一只手,却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很难吗?”我忧心忡忡的问,“不如我先去请个大夫,给你用上一些药。”

    秋安元动了动嘴唇:“再喂我一些甜水。”

    糖水只有几口了,我含在口里,慢慢哺给他。他的嘴唇不似昨夜那么焦枯,温顺的把水啜走,舌头也比昨夜有力,还轻轻舔了舔我的唇角。

    我们脸贴着脸宁静了一小会。

    “把我的指尖咬开。”秋安元开腔。

    我退后一些。皱眉瞅着他。

    他解释道:“必须用心头血勾画符文,否则它们跑不远。”

    “需要跑多远?你不是说附近的道友吗?”我反问。

    秋安元翘了翘嘴角:“附近千里之内。”

    我:……

    尽管心疼,但我也知道普通大夫是无法治愈这种严重烫伤的。还就得找修仙之人来,所以忍着心把他右手的食指咬破,香甜的血液登时涌了出来。

    秋安元微微动了动手腕,吃力的吟咏了两个字,伴随着口中的低喃。他的手指画了几个古朴的符号,符号带着他指尖的血液飞起来,变成淡青色带血丝的蝴蝶,而后秋安元弹了弹手指,蝴蝶转瞬飞出门窗,消失在深秋的日光里。

    我把他的手指拿起来塞进他嘴里。严肃的说:“自己弄干净。”本来就脱水,还要失血,不能浪费体液啊。

    秋安元眸光闪动。抽出手指,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想到了什么,解开他的衣被瞅了瞅他的前胸,那被手指插过的胸口留下一个血色疤痕,他的愈合速度果然超出常人。

    “饿了。”秋安元轻轻的说。

    他自己说过修仙会令人断绝饮食。现在他又有了胃口,是不是代表体内果然虚弱受损到了一定程度?

    我忍着忧虑。弯腰摸着他的额头问:“想吃点什么?”

    “都可。”他简单回答道。

    我脑中一转,思及他平素偶尔喜欢吃一点蜂蜜和甜食,于是说:“我出去转一圈,马上回来?”不知道留他一个人能不能行。

    这时头顶木板一响,茶馆老人和几个看上去像家人的老幼从顶层顺着木梯溜了下来。

    茶馆老人挫折着,跟收了我那几只毛玻璃制品时候的态度又不太一样,有点尴尬有点讨好的说:“你们无处可去?”

    后面一个老妇人戳了戳他。

    于是茶馆老人干巴巴的说:“我家地方小,二位还是另找住处的好。”

    我扫了他们一眼,几人被我的目光盯得一缩脖子——果然是一家人。

    “不知附近可有树林?”我面无表情的问。

    茶馆老人搓着手,无可奈何的在老妇人的瞪视下告诉我:“沿着马路走到头就是。”

    我一言不发的托起玻璃担架,从敞开的门中带着秋安元走了出去。

    茶馆老人一家集体瞪着我的巨力,眼看着我走远了,才听到他们中的一个大喊:“喂,你的东西——”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那些玻璃制品和占据整个街面的毛玻璃大盘子,头也不回的给了他们一句:“不要了,你们拿去!”

    秋安元躺在玻璃板上,淡然的说:“不要气,这是人之常情。”

    我咕哝说我没生气,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街上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大清早的缘故。

    我们路过两条街交汇处的一处喷泉,脚步声哒哒的回荡在低矮的房屋之间,转过最后一座屋子,一片高耸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我把秋安元小心的放下,发现这些树都很粗壮,看上去是生了许多年的。

    我一言不发的脱下上衣,从破破烂烂的内衫中探出两只翅膀,赌气的飞起来,这时候如果有人来,看见我一准要叫我妖物的。

    无处可去?我就自己做个住处!

    我并起手指,很快整只手就在意念的作用下变成一片光滑的刀刃。我连连削着一颗两人粗的树上的枝叶,清理出一个还算宽敞的地方。而后用手刀劈开另一棵粗木,随着木屑和木料的翻飞,几片勉强算得上平整的木板渐渐显性。

    没有钉子,我只能用木头削成尖锐的楔子,用这些楔子将一片片木料连接在一起。

    起先是木屋的地板,而后是四壁,很快的,半倾斜的屋顶也做好了。我用木楔子将整个木屋在枝干上固定好。

    而后,长出了一口气我跳到地上,翅膀直溜的收回体内,我气定神闲的拍着手对秋安元说:“搞定。”

    秋安元动了动嘴角,目光柔和的看了我两眼。

    我回过身去,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再将我俩放进屋里。

    不过……这个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屋顶一边高一边低的怪东西是什么?我刚才钉下楔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我目瞪口呆的打量着那个完全像鸟巢不像树屋的家伙,对自己的双手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时秋安元低弱的声音传来:“你忘了做门。”

    我转头瞪他一眼,死撑着说:“在我们家乡,是可以从屋顶进出的,懂不懂?”

    秋安元绽放一个真心灿烂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但笑不语。

    我撑不住也笑了出来,捏着自己的耳垂说:“算了,姐这样已经很有天分了。”又不是职业木匠。

    “没错。”秋安元飞快的低声接口。

    我白了他一眼,上去快手快脚的弄出个门,因为没有合页,只能算个洞口,进出还得用木板把门口的位置挡起来。

    我举着玻璃板,小心翼翼的把秋安元放进木屋里。

    屋内约莫有五六个平米,十分狭窄,搁下那张玻璃板后,我挂在门口突然的问:“啊呀,咱们要是住在这里,修仙朋友还能找到你么?”

    秋安元嗯了一声:“符文会带人来的,放心。”

    我松了口气,于是又想起自己刚才要做的事:“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里能行吗?”

    秋安元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拍打着翅膀出门了。

    其实在这深秋,要找蜂蜜是很不容易的。不过这个港口小镇四面环山,我们所在的树林正挨着一整片深山老林,里面什么植物都有。我凭借着变得敏锐无比的眼力,终于顺着不停拍打翅膀的蜜蜂,找到了一个蜂巢。

    小时候通过马蜂窝的人都知道,如果想躲避这些生着毒针的小东西,事先得准备大帆布,把蜂窝一弄掉就赶紧躲进帆布底下,否则就会被叮的满头包!

    我四下找了个,哪里能找到足够大可以遮挡我的东西?!

    也罢,秋安元好几天未食,更何况那么能忍耐的人都说出了“饿”字,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找遮盖自己的东西。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飞起来,很不客气的一把揪下将近两尺的大蜂巢——如果不是这么大的个,在逐渐冷起来的空气中是无法继续让群体存活的。

    里面的蜜蜂蜂拥而出,凶狠的扑到我的身上。

    简直是全身发麻,那个“舒爽”就别提了!

    我忍着针扎的疼,一步一步往回走,不时有失去峰针的小东西从我身上跌下落入草里,好在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是碳基生命,蜂毒对我不起作用,也就是针扎那一下的痛劲而已。

    很快的,能动的蜜蜂便都没有了。我拍打着身体,一个个白色的小点慢慢蠕动两下,峰针便滴滴答答从体表弹出,我又是那个合金色泽的我了。

    正当我喜滋滋抱着蜂巢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晃过一个黑影。

扑倒与否 151“……不想和你分开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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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段,猛地跃到半空——只看到一溜黑烟般的影子急速后退,掩入草丛中不见。

    什么东西呢?

    我沉思着,抱着大大的蜂巢回到我们的木屋。

    挡着门口的木板被人挪走了,我听到了低声的交谈和微微的叹息。

    我蹲了蹲身,一弹腿蹦到树上,搂着我的战利品跨进木屋里。

    有一个散发披肩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地板上,秋安元正在和他低语,见到我进来,两人同时住口。

    “来啦?”我冲他俩打了个招呼,中年男子淡漠的冲我点点头。

    秋安元轻声的说:“这位是周师兄,他接到了我的符文。”

    我把蜂巢放到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盘膝坐到他身边,视线扫了一扫周师兄,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秋安元对周师兄说:“这是我的道侣妙妙。”

    我立刻挺直了腰身对中年男子依样画葫芦的点了点头。

    周师兄看我的眼神有些疑惑,很快的问秋安元:“弟妹的命气和灵气有些……”

    “弱?”秋安元更快的接口,用恳切的语气解释道,“她自小体弱,命气和灵气自然比旁人稀少些。”

    很显然这位周师兄对秋安元的说法持保留态度,他避开了我的眼神,继续跟躺在地上的秋安元交谈:“你的伤势宜静养,现在各地都在闹鬼,不若你随我去找我师傅……”

    秋安元没吭声,垂下了眼皮,嘴角抿的有点紧,这个表情多半是他心生不悦却又不愿意表露出来。只好关严嘴巴。

    只听周师兄说:“如果我带上秋师弟,只需半日功夫即刻回到山门。”

    我听出来了,这位好心的师兄想只领了秋安元走,提都没有提我。

    我鼓起腮帮,把手支在下颌上,继续听他们说。

    “弟妹命气灵气稀薄,”周师兄咳嗽了一声,盯着秋安元说,“对于你的伤势毫无帮助,不若留她在此等候。你伤愈自可回来找她。”

    秋安元淡淡的嗯了一声,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既然需要的是静养,那我就不去叨扰周师兄了。师伯那里还请替我拜上。”

    周师兄脸拉了下来,不知怎的瞪了我一眼,沉着嗓子说:“逍遥子师叔既然通告所有修仙人士照顾与你,我自然要谨遵前辈之命。你的伤需要灵气滋养就得在大范围阵法之内,我们师门又是只许圈内人才能进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秋安元又嗯了一声,但脸上依然是明显的拒绝。

    原来这位周师兄跟他早先就认识,还提出带他回家用大范围阵法帮助他汇集灵气,以助他痊愈。

    “那你去吧。”我闷闷的插口,视线落在秋安元长长的黑黑的睫毛上,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就藏在它们之下。

    秋安元把眼睛全睁开。不动声色的凝了我一眼:“进入那种阵法,没有百年时间是出不来的,对不对周师兄?”

    周师兄应了一声“是”。

    我登时蔫了。要一百年?!一百年见不到我心爱的人?!那谁受的了?我一会不见他,就抓心挠肝的难受哇。

    “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我可怜巴巴的问。

    周师兄对于我这个“命气灵气稀薄”的凡人,并不怎么在意,大约是认为我是普通人,肯定活不到百年。他说:“要想彻底治好他失去的筋骨,补足他缺损的仙髓。入大仙阵是最完美的方法。”

    原来秋安元伤的不只是皮肉,连修仙的基础都缺损了……

    “那……你去吧。赶紧去。”我忍着不舍,干巴巴的对秋安元说。

    秋安元偏过了视线,不理会我的建议,对周师兄说:“多谢周师兄为我诊治,让我弄清楚我的伤势具体有何种情况,不过我不便去贵山门,实在麻烦师兄了。”

    周师兄有着修仙之人特具的淡漠气质,见秋安元一再推辞,也就不坚持了,不过脸上也没露出气恼或者厌烦,他凌空画了一串代表火焰的符号,符号像墨汁一样洒落到地板上,沿着秋安元周身现出放射状的图文。

    “秋师弟,同为幸存的修仙之人,彼此不用客气。”周师兄站起来,低矮的屋顶差点撞到他的头,他不得不半弯了腰对秋安元嘱咐,“这是我师门汇集灵气的小法术,姑且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说罢,他看了我一眼,从门口飞了出去,如同一只灰雁转瞬冲入云天不见。

    他一走,我便把手撑在秋安元肩侧,死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肯治伤?”

    “我没有不肯治伤。”他说。

    “那怎么不跟人家走?”

    “……不想和你分开一百年。”

    我:……

    我慢慢捂住脸,甜滋滋昏淘淘的体味了半晌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可是,如果不去他们家,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养好伤吗?要不我去请个草药大夫再给你看看?”

    秋安元动了动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于修仙很有天分?”

    “怎么说?”

    “去不去大仙阵,有没有充沛的灵气滋养,对我来说意义不大,”秋安元慢吞吞的说,“我昨夜发现,身体里有你一点命气和灵气。”

    那是他刚受伤时,我情急之下把他从绘影那夺来的、属于我的命气灵气从我胸口剜出来硬塞给他的,也就是那一点粉色的光团,把他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用感谢我啊,你为我做的多多了。”

    秋安元眸子反射着树丛间细碎的日光,璀璨若星,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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