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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仙擒拿术-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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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半个人影,秋安元的呼吸已经平复,见此情景当机立断:“走吧,刚才我伤的那个估计是它们的头领,说不得此刻它们还来不了。”
说着,他拉着我迈出了那个符文圈子。
“喂,别是它们欲擒故纵,咱们不呆在保护圈里么?”我提醒道。
秋安元微微挑动嘴角,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有些涩然的说:“保护圈?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只是能威吓片刻而已,那是根本没有什么保护力的发光符文!”
我默然,心疼的瞅了瞅他刚毅的侧脸,当先一步拉着他往野外走。
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长风,过了一会儿,清脆傲慢的一把小声音在我们头顶响起来:“不是约了我么,怎么这会儿倒地下走开了?你们的交通工具呢?”
是逍遥子!
从没一刻我这样感激那个小人儿的出现,秋安元脚步不停,拽的我只能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逍遥子便又埋头赶路。
“今次怕不好对付。”秋安元对着前方的空气说,此时巴掌大小的逍遥子已经被清风托着来到我们肩侧,就是一副并肩而行的样子,“那群没有命气和灵气的东西里,居然出了魔咒师。”
“魔咒师?!”逍遥子叫了起来,“就是那种依靠自身力量,完全不适用神赐能力的邪术使用者?”
秋安元点了点头,因为走得快所以脚步有些虚浮,他毕竟刚痊愈不久啊!
逍遥子奇怪的问:“徒弟,你这样子走得走到几时?不如我给你画一道风符,这样你的双腿也能轻快些。”
秋安元淡淡的说:“你错了,我不是要走出这里,而是要走入更空阔的旷野,所以,走那么快做什么?”
说话间我们已经离开小镇很远,就在这时有一团乌压压的东西自小镇的方向升起在空中,那一双双蝙蝠般的翅膀,那一个个魁伟的身材,那一道道快若闪电的身形,只在几个呼吸间便来到我们不远处。
秋安元停下脚步,我们三人一同转过身来面对那群来意莫测的东西。
“看我先发一道掌心雷!”逍遥子嘀咕一声,小手一抬,一道淡金色的雷电划过,堪堪击中领先的一只。
领先的这一只,果然就是店里那个小伙计,那个能够跟我用灵魂讲话,并且还可疑的对我连呼救命的非人类,现在它已经将外袍脱去,身材也比在客店之时涨大一倍,唯一不变的是一张分外光滑的脸,雷电到来时,它正睁大了眼睛对我伸手做了个乞求的姿势。
扑倒与否 182图谋?
因为那张脸上的表情,有着跟人类不同的僵硬,眼看着逍遥子掌心雷一下子拍到他的身上,那已经完全暴露了非人类形体的小伙计无声无息的跌落在地。
雷电在他身上翻滚,他无声的挣扎踉跄,身上普通人的衣物被雷电的力量击碎,但肌体看上去却没有损伤。
我是硅基生命,不要说秋安元等人的掌心雷,就是他们随便一缕灵气挨着我的皮肤我都会感觉灼痛。而看地上倒着的那只非人类的表现,他受了逍遥子这一击也是相当不好过的!
“你也是硅基生命吧,”我遥遥看着静默在客店小伙计身后的那一群背生双翼的东西,对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一只轻轻的说,“可是我对你们没有认同感。”
我只是被绘影强制改造的,更何况在他的城市里我还被同为硅基生命的妖魔追杀过,要我把它们当普通牲畜来看我能勉强接受,要我当它们是自己的同类那是万万不能的!
就在这时,地上挣扎的那一只突然抬头,在抽动的空挡里盯了我一眼。
我听到脑海里有一股子嘶哑的声音压着嗓子喊道:我们并不是完全的硅基生命,我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攻击?为什么不救救我……
我捂住了耳朵,却躲不开那把声音。
在逍遥子攻击的同时,秋安元也在默念咒语,一道道符文随着他二人的移动划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向所有来临的鬼怪压了过去。
一直死定定站在小伙计身后的鬼怪们默默的看着就要临头的仙术,一副茫然不知好歹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那些有着仙家灵气的符文会带给它们怎样的痛楚。
“我们一直试图跟你沟通,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在我的脑海中,那个声音再度喊起来,这一次变得尖锐了许多。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还在电网之中挣扎的领头那一只。让他难受的不是电流而是掌心雷中蕴含的丰沛灵气,否则我们自身也能够操纵一些电流的,普通的电流是不好伤害硅基生命的。
“我们不是完全的硅基生命,我们是被迫害的,是半硅基半碳基的啊,”小伙计停止了挣扎,死盯着紧紧捂住耳朵的我,在我的脑海中拼命喊,“同样来自于公元两千年之后,我们对你毫无恶意只是要跟你沟通而已!”
我一怔。下意识的把手放了下来:公元两千年……好几年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汇了,乍一听我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这个时候,以逍遥子的灵气为主的符文已经轰到了所有鬼怪身上。符文透过它们的体表一直钻入它们的身体,很快覆盖了鬼怪们的全身,而后随着怪异的碎裂声,所有被符文刺穿的鬼怪瞬间石化,是真的石化。变味了粗粝的花岗岩材质的雕像!
包括那已经挣扎了许久的小伙计,那假扮人类潜伏在客店中,那诱我单独进入地窖并入我的梦境的离奇鬼怪首领!
哗啦,一阵长风刮过,所有的鬼怪被风一吹便碎了,一堆堆沙砾取代了它们的位置。自始至终,除了小伙计在我的脑海中喊的那两句,其他的鬼怪无一开口。连半个字眼半点反攻也没有,便被全数歼灭了。
好像太过简单了一些。
它们煞费苦心的追击我们,又提前在小镇中悄无声息的布置一番,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消灭了,原来鬼怪们就是这般不堪一击的么?普通人那样害怕它们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的呢?
我呆呆看着地面上一堆堆的沙砾。心不知怎么不太舒服:原来,在树屋下那几堆沙子不是什么鬼怪的排泄物。而是它们死后的尸体!怪不得我把那些沙子当便便埋掉后,找过来的鬼怪那么焦急,看起来那么悲痛!原来它们早就知道如果身死便会化为一捧沙土……
秋安元的手握住了我的肩头,他的手指冰凉,我下意识的看过去,他的眉头是皱着的,显然没有胜利的喜悦,这群鬼怪的行事说似人类又不按人类的常理,说似牲畜偏又狡猾的骗了我们让我们在那个客店呆了一晚。
这么说来,客店老板八成也是它们的同伴了——可别的鬼怪都没有语言从不说话,那客店老板说人类的话语可是活灵活现的,那么它想必也是鬼怪们的什么头目了吧?
“我们回去看看,”秋安元低沉的说,“这群鬼怪这么容易便死了,可我心里的警兆半点也没有消失!”
我知道他的灵异感觉向来很是准确,这一次跑到旷野里,他八成又是要戳自己的心口引出心血来激发强大的雷电,那就是跟鬼怪们拼命的架势!谁知这群鬼怪这么不堪一击,刚一接触就没了,不光是他奇怪,我的心里也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逍遥子自始至终飘在我们头顶,始终没有吭腔,以前每一次见到我都跟炸窝鸡似的好斗,今次我们被一连串诡异莫名的事情弄得心情凌乱,他居然也不再挑衅了。
我看了一眼逍遥子,对方板着圆溜溜的包子脸,一本正经的眺望远方,对于我的视线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想了想,我走过去打算细瞧鬼怪们死去后留下的沙砾,昨夜那会发光的沙砾,以及在梦中那些白袍怪人说过的话,始终回荡在我的心头,如果不弄明白我怕我会被好奇心憋死。
秋安元的手指紧了紧,似乎是要拉住我,不过很快他便放开了手,随着我的脚步一起走到了那几十堆沙砾边上。
之前我以为这样的沙砾是爱食琉璃的鬼怪们的排泄物,所以不敢多看,草草掩埋。现在我知道了它们或许是不需要排泄的,而这些沙砾不过是它们死去后的灰烬,就如同人类被焚烧过的骨灰差不多的东西,那股恶感虽然还在,不过好歹也能忍一忍了。
沙砾呈火山锥的形状,每一堆都很均匀,虽然鬼怪们的真身十分高大,但是死后落下的沙土也只是小小的一摊。每一堆沙砾的色泽都差不多,是灰白色的,没有闪光,也无法反射日光,我从旁边摸了一根树枝把沙砾挑开,沙砾们应声而散,一粒一粒的滚落到雪地里,没有一颗像昨夜那种可以在黑暗中发光的沙砾。
这群鬼怪身体里似乎不含磷,我这样想着,又把当先的一堆沙砾也就是那只假扮人类小伙计的沙砾挑开,也没有发现半点不同之处。
秋安元默默的看着我,脸上神色有些着急,不过他的耐力向来强悍,尽管一再的去摸我的头发,也没有催促我赶紧离开去镇子上再看看。
我站了起来,茫然四顾,想到这两天我们突然离开树屋,不明所以的赶路,在冰天雪地里到客店投宿,又过了一个诡异死寂的雪夜,怎么想也不知道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冥冥中的联系。
难道这是老天对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就是因为我有一个颠沛流离的命格,所以注定要居无定所满世界迁移?不对呀,那秋安元惶惶不安的危机感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现在一直追踪我们的鬼怪已经死掉,按理说它们是引起秋安元不安的源头,可现在源头已经中断,为什么秋安元还是显得满焦灼呢?
想到这里我转身去看我的爱人,他正在凝目盯着我的脸,我把手搭在他清瘦的腰身上,默默的把头伏在他的双臂间,他的不安感染着我,加上方才那完全不合情理的全歼,以及回荡在我脑海间的那把诡奇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好。
秋安元牢牢的抱着我,手指搭在我颈子后面,片刻后他凝重的开口道:“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我们回去那个客店,如果客店老板没有溜走的话可是要好好问一问他了。”
逍遥子插嘴说:“喂,你不是在怪我保护你们吧?它们来势汹汹的那么一大坨,我击出掌心雷也是为了你么好,怎么你不太感谢我么?”
我从秋安元怀里抽身出来,对着天上吊儿郎当没有半点仙家模样的包子脸小人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我们往镇子上走,其间逍遥子为秋安元双腿画了风符,他的速度快了许多,所以没有半刻钟我们便越过了旷野回到了那个镇子上。
镇子依然悄无人迹,连只狗都没有。我的心沉甸甸的,那群鬼怪煞费苦心的令这个镇子在后半夜才死寂无声,真不知它们是怎么把一个小镇的居民都弄走的?而且现场完全没有打斗也没有血迹,门户都还关着,如果不是秋安元和我在清早起来去一家一家挨个看过,真会以为这个小镇的居民是弃家而逃了……偏偏雪地里的脚印还不少,这是不是意味着小镇的居民们是自己走的,而不是被驱赶被迫害,是不是说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鬼怪们的行事,完全让人无法判断啊——要不怎么称呼它们叫鬼怪呢?
只是这群数目并不大的鬼怪却悄无声息的弄下了这么大片布置,却又被逍遥子和秋安元轻轻易易的全数解决了,它们那是何苦来哉?
那到底是有着什么谋划和目的呢?如果说是它们在图谋我们什么,我们身上又有着什么东西能让它们渴望的?
扑倒与否 183好大一盆狗血I
“对了,”我想起一事,吃惊的问秋安元,“你不是说那是一个罕见的魔咒师么?怎么一下子就被你们毁掉了?”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秋安元凝眉说,“他居然束手就死,不合乎情理啊……”
客店的门大开着,门上深深地爪子印还在,门内鸦雀无声。
我们一前一后迈入厅堂,果然地上躺着的店老板不见了。我跑到客店后面,发现我们那匹老马正在怡然自得的啃着旁边树上的树皮,空荡荡的平板车就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这群鬼怪真是邪门极了,”我回到厅堂,秋安元正在用灵气往地面上勾画某个法阵,我对他说,“这么大手笔把全镇人都弄走了,就为等着咱们来,好让咱们消灭它们?你说这镇上的人……别不是被这些鬼怪吃掉了,所以……”所以鬼怪们消化不良,吃撑了专门找过来寻死?
秋安元眸光一闪,手下不停,很快的,一个金雕状的阵法悬停在地板上,有一丝丝的淡青色云雾在符文的线条上荡漾,随着他之后的一挥手,金雕状的阵法慢慢又隐没入地板下。
“这镇上的人还活着。”看阵法的最后一点线条隐去,秋安元这才抬起头来说,“他们现在都跟这个镇子有一些距离,方位十分分散,从移动的速度上看不像是受到胁迫或者有什么致命伤。”
我瞪眼:“你怎么知道?”
“侦测符文是这么显示的,”秋安元沉吟道,“看他们的命气没有受到损伤,难道是自愿在昨天深夜离开家门,赶赴冰天雪地中的么?”
逍遥子的声音不屑的在半空响起:“理会他们做什么?你着急毛慌的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对付那群不值钱的鬼怪?”
秋安元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才对逍遥子说:“我也以为他们是妙妙口中所说的妖魔……”
“可是它们自己说自己并不是完全的硅基生命。”我补充一句。
“逍遥,”秋安元眉头并未松开,木然的对落到他头顶的包子脸小人儿说,“按理说如果是这群东西给我造成了危险来临的感受,那么它们已经粉身碎骨我便该松口气才对——可是我这心竟是越来越压抑,警兆半点也没有消散哪!”
逍遥子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说:“徒弟,莫忘了你现在功力大减,感应有错也是难免的。”
秋安元:……
这个镇子一丝儿人气也没有,感觉阴森森的。所以我又去后院自己个儿套上了马车,赶着那匹老马绕到街前头。
“秋安元,走了走了!”我站在客店门外。对里面的两个人挥挥手,“既然鬼怪都碎成渣渣了,咱们还是回树屋去吧,好歹是个家嘛……”
话音未落,惊天里一道闷雷凭空而下。正正劈在了我扬着的那只手上。
上亿伏的电压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贯穿了我的身体,空气因为电离而引发一阵阵的波动,巨大的声浪惊得我身边的老马呼啸一声,口吐白沫摔倒在地,平板车也随着马儿咚的一声把前辕杵到了地面上。
我保持着挥手的姿势,五感在这一秒已经全部消失。眼前白茫茫一片,肢体有一种正在慢慢融化的错觉。电流摧残着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我没有深入研究过自己的细胞。以前也只透视过自己的肌肉和骨骼,所以我不知道我此刻满身粘腻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我失去了呼吸,也失去了空间存在感,眼前幻觉纷呈,无数图像如群魔乱舞充斥在我的视线之内。其实我这一秒的时间里所谓的视觉是不存在的。我之看到的东西只是我脑海中呈现的那些,并不是我的视网膜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换句话说。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天雷,我神经错乱了。
恍惚中,我在白色的通道内站直了身子,无数双手直直的伸向了我,对我做出祈求哀叹的姿态。那些手的主人面目模糊,唯独一双双棕色的眼睛在白光下闪闪发亮,我不停地推拒着递到我身前的一只只苍白色的手,我想离开这里,这里没有我喜欢的人,这里给人的感觉太没有人情味。
我跌跌撞撞的在通道内走起来,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人们并不阻拦我的去向,但祈求之意更盛,泪水也从它们棕色的大眼仁儿的眼眶里纷纷流出来。
我惶惑的冲出那个惨白色的通道,不知名的压力紧紧抓着我的心,我喘不过气来,脚下软绵绵的似乎是无尽的云朵。
随着脚步的移动,我的意识开始扭曲。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还活着吗?我是在什么人的脑海里?抑或这是我某个无法自行清醒的噩梦?种种幻想迎着风向我扑来,在我躲避的时候却又转化为另一种幻象。
我不喜欢这个梦,这不是我的世界。我是……我是另一个人,这里不属于我,我得出去!
我在迷蒙的云雾中大盛呼喊,没有人回答我,没有人接应我。
我迷路了,我失去了方向感,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对我表示善意,其实这个空间里也不存在什么生物!
就在我几乎要抓狂的时候,有一双纤细的手指抓住了我的双臂,冰凉光滑的手指令我情不自禁打起了哆嗦,森寒的气流瞬间冰封了我,我简直要给冻僵了!
云雾散去,洁白清冷的金属色地板出现在我的脚下,一张普普通通的少年面孔出现在我身前,说清秀不够清秀,说平凡也不甚平凡,脸上镶嵌着的一双棕色眸子里有着阴冷和哀伤,抓着我的手也十分有力。
我差点被吓得尖叫,连连抽了几口冷气才缓过劲来。
“你明白这无助的感觉了吧?”少年淡淡的说,脸虽然换了,但我还是立刻认出了那把声音,此刻这声音平静而舒缓,没有了刻意揉捏的嘶哑,也没有了焦急和祈求,语调缓慢而沉重,“多少次我都要跟你好好交谈,却没有这种机会,所以……”
我连连眨眼,几乎喘不过气来:“你是那只假扮小伙计的鬼怪!你不是死了吗?”不是变为齑粉了吗?那一堆堆的沙砾可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啊!
对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着少年人的稚嫩和成年人的残忍:“我是死了。但我还活着。”
我的脑仁抽搐,喃喃的说:“我的天,我实在不喜欢古龙的风格……”
少年淡淡一笑,松开了我的胳膊,我这才发觉自己全身被冻得发硬,手指都冷得展不开了,可见他身上的温度有多么的低——果然冷得跟死人一样!(战栗)
“我活在你的灵魂里。”
没想到,这个少年的下一句话又重新把我冰封。
我怀疑我陷入了某个三流鬼片,或者饭后的拙劣灵异故事里,我搓着自己的胳膊,拼命的搓,好让自己有能力把冰住的嘴唇软化下来:“我亲眼看到你的身体被消灭了。”我这样对他说。
少年笑笑,向后退了一步,于是我发现他的个子并不高,跟我有一拼,而且身上穿着同我一模一样的白袍子,也赤着脚露着胳膊。
“我的灵魂并不如你美丽。”少年又说,作势打量四周,“也不如你的灵魂宽广。所以我们才能在你这里住下来。”
我们?
我……们?!
我现在不光脑仁抽搐,我想我整个人都在抽搐,我低喝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搞什么催眠术?我警告你快点解除催眠,否则我的爱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一刻我忘记了对方已经是个死人,身体躯壳都不存在了,秋安元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人家的魂儿好不放过?
少年又笑了,但笑容僵硬,嘴角扬起来的弧度也不够柔和,他叹口气说:“事到如今你还能置身事外?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跟你好好叙说了——你,是我们命定的灵魂载体。”
吓?
吓?
吓?!
“我们的身体里本来近万年都没有灵魂,”少年怪异的笑着说,“绘影大人虽然制造出了我们,但我们的灵魂都随着身体的半硅基化而消亡了。有的即便不消亡那灵魂也都沉入身体的中心封锁起来。所以我们土著们的眼睛中才是妖魔。如果我们能够完全进化为硅基生命也就罢了,可惜我们是残次品,硅基生命只有绘影大人——当然现在又增加了你。”
我的心越来越紧张,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凝神挺他说话,那或许关系到我能否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也或许关系到秋安元这一次无比强劲的危机感。
周围的云雾在少年讲话的空当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我举目望去,发现这里变成了一个没有天花板的广阔空间,在极远处站着一些身穿白袍的人,安静的任由我和少年对话。
原来那只鬼怪魔咒师并不是毫无建树!原来它们用了一只魔咒师和几十只普通鬼怪的代价捆绑了我的灵魂!原来它们竟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布下了这个陷阱!
我的灵魂成为鬼怪死去后的中转站,怪不得我会噩梦连连,我会无意识的犯困,原因都在于已经有鬼怪进入了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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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之路,狗血连连。不过俺是亲妈~~~~~~
扑倒与否 184好大一盆狗血II
我听完了对方说的话,震惊之余不禁狼狈逃窜,我可不想跟真正的鬼魂呆在一起,如果这里是我的灵魂空间,我要想办法维护我的主权,把这些入侵者赶出去!
见我踉跄退走,少年伸出双手,脸上模样又是一变,这一次是绘影的样子,除了瞳孔的颜色,头发和身材他都变得同绘影一模一样:“感谢您,感谢您体内的无名生物电。如果不是它的到来,所有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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